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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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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何曉忙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對,之前我們派出過幾個小隊去那鬼東西的地盤。根據活著回來兄弟的口述,翻過那座山就到了。”

唐焰擡頭看了那邊黑黝黝的山坳,夜裏什麽都看不清楚。

小燦開口:“可是,舒白怎麽會到那邊去?”

冬至猶豫後說道:“如果照何隊長說過的,那個喪屍皇能力非同一般,那舒白被綁上去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唐焰也想到了這裏。他起身,接著冬至的話道:“冬至,小燦,你們帶著大家回去吧。”

小燦驚訝:“什麽?!”

冬至也一臉不讚同。

男人挽起衣袖,面色凝重道:“找到這裏已經很謝謝大家了。剩下的路我自己去就可以。”

看出唐焰是打算自己去喪屍皇的地盤找舒白,就連何曉眼裏都是不讚同。

何曉:“唐上校,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人和您的關系。但喪屍皇的實力實在強大,您一個人去不是好主意。”

就連一向沖動的小燦都點頭道:“對啊對啊,焰哥。我們得從長計議才行。”

可唐焰卻不為所動,他搖搖頭道:“不用,舒白等不了那麽久。”

*

一想到小白現在生死不明,唐焰的心頭就有如刀割一般,這把刀握在他自己手裏,每一刀都狠狠刺下來,鮮血淋漓。

但他不能停下來,他需要讓這種疼痛一直存在,不斷提醒自己舒白的失蹤都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小白有什麽萬一,那自己就陪他去吧。

*

眼看著唐焰眼裏已經有了視死如歸的神色。

冬至和小燦對視一眼,兩人極為默契地攔在了唐焰面前。

小燦低聲警告:“對不起,焰哥。我不能讓你就這樣去送死。”

唐焰皺眉,並不想動手:“讓開,小燦。我不想傷你們。”說這話時他腳邊的土地發出震顫嗡鳴,就像在代替唐焰警告著眾人。

兩人被他的威壓震住,有些站不穩。

唐焰見狀邁步就要繞開兩人,只覺頸後一陣劇痛,下一秒就暈倒在了威爾懷裏。

許是心頭的慌張讓唐焰放松了警惕,一直默不作聲的威爾一個手刀就擊暈了他。

小燦沒忍住,伸出大拇指給了威爾個讚:“厲害。”

威爾沒表情,只是沈默著將唐焰抱在懷裏起身。

男人暈倒後,冬至開口和何曉說道:“何隊長,我想我們需要商議一下,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何曉點點頭,也沒忍住看了看暈倒的唐焰。

男人即使暈了,皺起的眉頭也沒有放松,他臉緊繃著,像是正在經歷什麽痛苦的事情一樣。

這樣攔著他,雖然是為了他好,但等唐焰醒來之後,怕是會更加憤怒吧。

同行的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個,面色更加凝重。

*

小隊眾人帶著暈倒的唐焰先回了廠裏。

等唐焰醒來,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去那邊找人。

何曉認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立刻派人趕回東港基地捎信。

在等回信的時間裏,眾人也沒有隱瞞,將舒白失蹤這件事告知了安姐他們和聶白。

聶白在聽了這件事後,神色明顯不好了許多,竟難得的出了房間,趕到會議室參與了眾人的商議。

這種事在她來了以後,還是第一次。

何曉在聶白出現時就認出了女人,他起身尊敬地打了個招呼:“聶研究員,您在這裏啊。”

聶白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阿蒙他們身後躲了躲,沒有理會他。

何曉也沒再多說。

*

這是第一次,這麽多人聚集在這個臨時的會議室裏。

大家或站或坐,卻都顯著有些沈默。

想來,是缺少了一個活潑可愛男孩子的身影在周圍吵吵鬧鬧,好奇得問東問西吧。

安姐拄著下巴感嘆:“他不在,還挺沒意思的呢~”

聽見這話,小燦幾人神色黯淡。

冬至開口:“叫大家來這裏的目的,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唐焰此時還沒醒,我們先商量一下該怎麽辦?”

何曉作為唯一了解喪屍皇一些情況的人,坐在冬至身邊。

他將基地收集僅有的可供參考的數據提供出來,供大家了解。

看著手裏的資料,這個喪屍皇和以前遇到的都不同,級別更高,傷害性更強,資料也少得可憐。

趙波搖了搖手裏單薄的紙,說道:“就這些,和直接去打有什麽不一樣?”

何曉:“或者,我們可以智取?”

他的話讓眾人陷入沈思。

*

門外一陣嘈雜,威爾腳步匆忙走進來,道:“唐焰醒了。”

眾人忙出門去,可唐焰速度太快,已經起身出了廠門。

他眼神充血通紅就要朝外奔去,卻和正匆忙趕來的沈卿塵撞了個正著。

沈卿塵拉住男人的手臂,:“唐,唐焰?”

唐焰激得眼底通紅,已經認不出人來,從嘴裏擠出兩個字來:“放!手!”

可沈卿塵早在趕來的路上就知道了他的狀態,斷不會輕易放手的。

唐焰再也沒忍住,出手就朝著沈卿塵的俊臉來了一拳。

沈卿塵本能一閃,險險擦著唐焰的重拳邊緣躲了過去。

他說道:“你瘋了?”

可男人早就聽不進去,心裏的劇痛蒙蔽了雙眼,現如今誰攔著他去找小白誰就得死!

*

男人一拳一拳落下去,沈卿塵身形輕巧,忍著沒出手,只是一直在躲他的攻擊。

唐焰的拳頭很快,擒拿術又高於沈卿塵。兩人即使沒用異能,沈卿塵也只是堪堪躲過。

“唔!”

一個走神,拳頭就落在了沈卿塵側臉上,瞬間泛起青紫一片。

沈卿塵向來愛惜自己這張皮相,再加上為了唐焰日夜不停趕路前來,卻被這樣對待。

男人火氣也上來,他道:“你大爺的!姓唐的!”

雙方徹底纏鬥起來。當然了,是蠢蠢的肉搏就是了。

*

等眾人趕來,就看到唐焰被沈卿塵用雙腿鉗住脖子,按在地上喘息。

兩人的衣服都亂糟糟的,沈卿塵臉上還掛了彩。

何曉震驚:“沈,沈上校?您沒事吧?”

沈卿塵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來,看著被自己制住的男人,男人眼底似乎恢覆了些許清明。

他低聲詢問:“餵!姓唐的!清醒了沒?”

唐焰“呼——呼——”的喘息著,這一通亂打確實讓他清醒了幾分。

理智暫時回到了腦子裏。

想到自己一人前去是沒辦法把舒白救出來的,唐焰點了點頭,松了力氣。

見狀,沈卿塵這才放松了桎梏,癱坐在地上感嘆:“餵,多久沒這樣和你打過了?”

唐焰仰面躺在地上,聽著他的話沒吭聲。

是啊,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

見兩人沒事,幾人上前將他們扶起來。

唐焰開口:“既然你來了,我們談談吧。”

沈卿塵:“。。。。。。好吧。”還真是不讓人休息啊。

幾人回到了會議室裏,這一次,唐焰坐在主位上,沈卿塵拿著打濕的毛巾一邊擦臉,一邊坐在了他旁邊。

這一夜,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

黑暗中,血腥氣直沖進鼻腔裏,嗆得舒白直皺眉。

男孩悠悠轉醒,睜開眼就看到了一雙黑夜裏發著光的黃色眼睛。

那巨大的黃色瞳孔讓舒白莫名有種熟悉感,下一秒就被劇烈的晃動驚得慌張起身。

這下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況。

自己似乎被關在一個方方正正的籠子裏,被吊在半空中。

而自己看到的那雙恐怖瞳孔來自於一個也被吊著的怪物。

那怪物也不知道是什麽動物,有著一顆碩大的腦袋和瘦小的軀體以及四肢,它的碩大頭顱被用鐵鏈隨意纏住掛在空中,可能因為時間久遠,表面的皮膚已經褶皺幹裂,只剩下尤為突出的大眼珠瞪在那裏,死不瞑目。

舒白看著它,再沒忍住扭頭就是一陣幹嘔。

他發誓,再也不吃風幹臘肉了!

*

幹癟的胃裏什麽也吐不出來。

舒白低頭扶著柱子緩了緩,才勉強穩下心神來仔細觀察自己的處境。

透過墻壁上過來的昏暗光線,他看清楚自己手裏抓著的柱子是鐵籠的一部分,質地堅硬像是金屬。

轉身時,籠子隨著他的走動發出輕微的晃動聲,他只能趕忙抓好柱子穩住身形。

腳底下黏糊糊的,他低頭看去。

發現自己腳下似乎都是黏膩的黑色液體。微微蹲下來觀察,舒白認出,是早就幹涸的血液。

血液一層又一層鋪在籠子底部,形成了黏膩的質感。

舒白的小臉白了又白,心裏暗道:完了完了,這是哪啊?

而下一秒,他的視線游移,看到的東西更是觸目驚心。

那東西很不起眼,像是被遺落在籠子角落的,一個肉色的東西。

舒白忍著惡心踩著黏糊糊的血液走過去查看。

他看清楚後,捂著自己的嘴,強迫自己不要叫出聲。

“唔!”

那肉乎乎的東西竟然是半個人耳,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割掉的。

看著應該有一陣子了,斷口處的血液早就幹涸,上面偶爾還有白色的東西在蠕動。

舒白不想深究那白色的到底是什麽,他只覺得自己的胃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疼起來了。

*

這裏到底是哪裏?

舒白退後一步,極力遠離那個耳朵,尋了個對角線的角落蹲下來。

心裏亂成一團。

他小口呼吸,心裏暗叫著唐焰的名字,再沒忍住哭了出來。

可是這裏太靜太可怕。

舒白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將哭聲死死堵在嘴裏。

就在這時,腳底下發出“吱嘎”一聲響,順著聲音看下去,一扇門被推開。

有什麽東西無聲無息走了進來。

“哐當!”

門被關上,房間裏再次陷入昏暗。

舒白瞪大眼努力聽著底下的動靜,小手死死搗著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呵哧——呵哧——”

粘稠粗重的呼吸聲回蕩在房間裏,就像是卡了一口陳年老痰,聽得人寒顫顫冷涔涔得,那聲音著實不像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

下一秒,那聲音似乎在路過自己籠子底下時,停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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