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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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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修)

第二天一早,喬文桑打來電話。

池爾困到睜不開眼,他胡亂摸了兩下,最後在床頭摸到了手機。

電話另一頭的喬文桑嘴裏咬著一根油條,咀嚼兩下後含糊開口,“早,折騰到現在人找到了,我盡快把鄒塵回來吧,有件事很巧,林衍青說的那個錄視頻的人,也是被那些人找到的,視頻我看了,對我們確實有用處,他們吵架的時候,氣到把對方幹過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池爾還沒睡醒,聽他這麽說,硬撐著從床上爬起來,“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喬文桑拒絕,“我自己可以回去,而且我得找人把這些事情爆出去,你們有什麽話想和他說,不如就今天上午過去?”

池爾默了默,看了眼手機時間,還不到七點,“爭取下午爆。”

他雖然沒有什麽想說的,但江義舒可不一定,睡在旁邊的人已經起來了,很可能是給他準備早餐去了。

這樣想著,池爾迷迷瞪瞪隨手披了一件外套,推開房門走出去。

只是還沒有走到廚房,就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其中一個人是江義舒,另一個人……是裴逸!

昨晚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他雖然想到了裴逸,但完全忘了裴逸晚上還會過來!

想到在機場的時候,裴逸一定察覺到他和江義舒氛圍不對勁,池爾一時有些緊張,困意沒了大半。

他匆匆走到廚房那邊,最先看到的就是臉上不太好的裴逸,“所以說,網上傳出來的那些照片,是你想讓池爾不被牽扯進來?”

江義舒不置可否,“這些事很覆雜,我只能告訴你一點,江文昌不知道我們真實關系,這麽做能讓他對池爾放下戒備。”

裴逸半瞇了一下眼,“說這麽多,不還是為了你自己,如果不是因為你有意接近,池爾也不會處境危險。”

江義舒並不反駁,“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讓別人傷害他。”

聽到這兒,池爾手裏拿著的手機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他心裏一驚,迅速彎腰撿起來,但再擡頭,就看到廚房談話的兩個人都走了出來。

看池爾穿了江義舒的外套,裴逸有些無奈,但剛剛還很難看的臉色,在發現池爾時緩和了很多。

“哥。”回想剛剛那些話,池爾上手握住裴逸的袖子,“沒事的。”

裴逸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

他揉了揉額角,緩和一陣後,先走到餐桌那邊。

他回來的時候很晚,打開池爾的房間,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了平穩的呼吸聲,這才放心找了個空房間睡下。

但沒想到,他大清早一出門就看到江義舒在,還是從池爾房間裏面走出來的。

如果不是因為江義舒身上沒什麽痕跡,衣服還算整齊沒褶皺,他保不準會做什麽。

看江義舒端早餐,池爾上前想幫一下忙,但最後進去也只拿了瓶牛奶出來。

裴逸對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不感興趣,他視線落在江義舒身上,語氣並不算友好,“你們起初是什麽關系,已經不重要了,但第一份合同洩露,是因為你舅舅收買了人。”

江義舒手上的動作一頓,池爾望向裴逸,如果不是因為面前的人很冷靜,他都要以為裴逸說這些的時候沒有任何準備。

裴逸留意著江義舒的神情變化,“你想怎麽解釋這一點?”

江義舒看著他,“我沒有參與過,所以並不清楚。在認識……”

隱約猜到江義舒後面想說什麽,池爾打斷,“哥,我還要忙別的事情,你有辦法能讓孟遠把孟成德做的事情說出來嗎?”

裴逸沈默兩秒,這段時間池爾的成長他都看在眼裏,讓孟遠把一切說出來不是難事。

明白突然扯開話題是想護著江義舒,裴逸嘆了口氣,“……有。”

把粥推到裴逸面前,池爾遞過去一個勺子,“哥,你嘗嘗呀。”

裴逸接過來舀了一勺,當著兩人的視線,他嘗了一口,味道確實很不錯。

江義舒看他一眼,“如果喜歡,我可以一直做給你們。”

裴逸,“……不需要。”

只待了不到一個小時,裴逸就因為有公事不得不離開。

目送裴逸開車離開,池爾靠在墻上仔細想了想,“我想鄒塵該回來了,還有李興和李秘書,要在滿芷蘭的人找到他們之前,讓那些對我們有用處的人到我們身邊。”

江義舒沒有立即回應,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串起來,池爾自顧自繼續,“章爺爺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等一切結束再把他接出來。”

回想池爾見過唐相哲的照片,江義舒繼續被打斷的話,“認識你之前,我和舅舅聯系過。”

池爾頓了頓,他相信這兩人後面沒再聯系。

江義舒拿出手機,上面有通話記錄和聊天截止的時間,“在我記事時,他就會時不時出現在我面前,提醒我他是誰。”

池爾大概也明白,唐向婉離開的早,唐相哲心裏有恨但不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來,只能找江義舒。

說到底,江義舒也是可憐人,不過聽他說話的語氣,看樣子還是接受唐相哲的。

池爾有些猶豫,他和唐相哲聯系上的事情,江義舒還不知道,現在一切都快結束了,這人遲早會知道的。

正想著要不要現在說,他手機就輕響了一下。

池爾低頭看了一眼,是小王給他發來的短信。

大致內容就是他曾經計劃好的那樣,孟成德找人送了幾份手續,這人按照之前他說過的,把江文昌賠的錢全部轉了出來。

手續沒有任何問題,他很放心把後續工作交給小王。

給小王回覆接下來要拜托他做的事情,池爾剛想把手機放下,電話又響了起來。

池爾沒打算回避,不過按下接通沒一會兒,就聽電話另一頭的林衍青壓低聲音,“有件事情,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池爾默了默,走遠幾步,“好了,你說吧。”

“這件事和梁雨澤有關。”林衍青把手機裏存的文檔發過去,“看看吧,在我知道這個人存在的時候,就調查過他。”

看到林衍青通過微信發的文檔,池爾沒有猶豫,直接點了下載。

打開文檔,裏面是幾張照片和一些文字記錄,其中內容最長的是梁雨澤的社交關系,但江義舒在記錄的內容裏面,只有簡短四個字——

不熟裝熟。

琢磨著小少爺可能看完了,林衍青繼續,“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值一提,之前江義舒說重話,你的狀態明顯不好,你有想過是因為什麽嗎?”

池爾啞然,林衍青耐心替他一點點分析,“暫且先說下你寫過的東西,你提防他,不代表現在不在意。”

“他和梁雨澤的事,你可以放心,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林衍青語氣輕緩,“我們先不提梁雨澤是誰的兒子,即便他和滿芷蘭沒有關系,江義舒一心想讓那些人付出代價,又怎麽會有心思顧及那些感情。”

池爾覺得有道理,“你說得對。”

他之前怎麽沒想到,如果江義舒真的喜歡梁雨澤,那林衍青不會不把這些事情告訴他。

不過,林衍青這時候給他打電話過來,只是為了這件事情?

池爾想了想,“怎麽突然說這個,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

林衍青沈默兩秒,“沒有別的事情,只是不想讓你不高興。”

池爾楞了楞,不等他回應,電話另一頭的人已經按了掛斷。

他這段時間沒有不高興,只是心不在焉,但看到文檔裏面的東西,倒是稍稍活過來一些。

不過,林衍青有些不對勁,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再找一次江文昌。

醫院碰到滿芷蘭也沒什麽,喬文桑把事情爆出去,她自顧不暇,又怎麽會管江文昌的事情。

簡單收拾好要帶的東西,他們立馬趕往醫院。

站在醫院門口,池爾沒有立即走進去,等看江義舒像是做好準備了,他才朝裏面走過去。

他來之前,特地回房間把合同找了出來,在看到當初寫過的紙上多了褶皺時,心還是緊了緊。

如果不是因為他這段時間好感度刷成功了,恐怕真會被江義舒狠狠記上一筆。

走到江文昌所在的病房,池爾透過透明玻璃望向裏面,裏面只躺了江文昌。

滿芷蘭不在,這人離開的速度遠比他想象中快,不過沒關系,這兒最不缺的就是監控,不管她去哪兒,都能找出來。

輕敲兩下門,見江文昌看過來,池爾推門走進去,“江叔,別來無恙啊。”

江文昌嗯了聲,他這兩天準時一日三餐,吃飯就有力氣,眼下恢覆了很多,能自己一個人撐著床坐起來。

見小少爺後面還跟著江義舒,江文昌很快想起,只有這個兒子沒參與到算計的事情當中,他表情一時間有些覆雜,“你還知道來看我啊。”

池爾把人擋住,“江叔變成這樣,我們這些做小輩的當然要來看看。”

江文昌順了口氣,想起公司財產都賠幹凈的事情,“我現在身無分文,如果你們真在一起了,我也不會再阻攔了,只希望小少爺能善待義舒。”

池爾輕聲笑笑,江文昌前後說的話可沒有任何關聯,都落到這種下場了,竟然還想著借江義舒趕緊攀上關系。

病房裏面只有一張椅子,江義舒不打算坐下,想到來的路上看到不少電臺的車,他拿起一旁的遙控器,把關著的電視打開了。

動用關系後,報道的內容的確和唐向婉有關系,聽主持人回憶已故的人時,池爾拿起手機看了看。

網上的內容,和他預想中的差不多。真相公之於眾,商界才女唐向婉死亡是遭丈夫陷害的事情很快登上熱搜。

全網都在罵,在他來到醫院沒多久,醫院外面就圍滿了人,其中有不少想借輿論壓力,讓醫院拒收殺人兇手的。

醫院懸掛著的電視開著,實時報道著外面發生的一切。

看江義舒不打算坐下,池爾坐在椅子上,靜靜觀察江文昌的神情,他在這人的臉上只看到不甘和憤怒,沒有看出任何悔恨。

江文昌攥緊手聽著耳邊一切,在電視裏的群眾咒罵他“去死”時,再也忍不住。

他強壓著心底的怒火,直勾勾看向江義舒,“你馬上把電視關掉。”

江義舒沒動,甚至沒有分給他任何眼神。

江文昌胸腔劇烈起伏,見以前還算聽話的人現在要反了,脾氣再也控制不住,“你是信那些人,還是信我!江義舒,你不要忘了,這麽多年到底是誰在養你!”

池爾不自覺皺起眉,剛想開口說什麽,肩膀就被人輕輕按住了。

江義舒神情冷淡,“不管是你用的還是你住的,都不屬於你,更何況,你什麽時候養過我呢。”

他看向江文昌的眼神中只有無邊的恨意,比起別人讓病床上的人付出代價,他更想親手讓江文昌去死。

感覺到江義舒情緒不對勁,池爾把手搭在江義舒手背,試圖讓人冷靜一些。

江義舒頓了頓,他反手回握住,隨後才繼續,“你記性應該不算太差,還記得唐相哲是誰吧。”

江文昌臉色一下就變了,不過僅僅只是一瞬,他別過頭,仿佛這樣就沒有人在意他剛剛的神情。

他怎麽會不記得唐相哲,當初為了讓唐向婉對他放下戒備,可是沒少在唐相哲那兒下功夫,但這人油鹽不進,不管怎麽著都不肯接受他這個姐夫。

如果不是因為唐相哲,他現在擁有的會更多。

當初他創業,就是因為少了一筆投資,而唐相哲遲遲不肯幫忙,才讓他錯失了一個成功的大好機會。

如果不是因為唐相哲,他現在資金會多到花不完,又怎麽會因為一個有問題的地皮就破產。

看出江文昌在生氣,江義舒給他緩和的機會,如果話還沒說完就背過氣,未免太便宜這個人。

趁身旁的兩人都沒再說話,池爾起身走到江文昌身邊,“江叔,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與包養合同有關。”

江文昌擡眼,他記得當初因為合同的事情,帶著人去酒店堵過池爾。

一提起合同,他心裏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再看向江義舒手裏的東西時,就覺得後背出了冷汗。

池爾稍稍俯身,和江文昌四目相對,“合同的事是真的,不過為了你,我和江義舒重新簽了一份。”

江文昌喉嚨動了動,還沒說出哪怕一個字,就看不遠處站著的江義舒把合同拋到床上。

江文昌心裏有火,很少有人敢這樣給他遞東西,更何況這樣做的人還是他兒子,但疑惑讓他暫時來不斥責什麽,他拿起床上的合同,猶豫半天還是翻開看了看。

上面白紙黑字,無一例外不是在告訴他,身邊的每個人都在算計他,就連他一直看不上的大兒子,也在這些人當中。

“很好……”回想江義舒曾經表現對他順從的模樣,江文昌只想冷笑,“你們一個個就是這樣對待我的。”

自私自利的人是這樣,眼前的人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池爾眼神淡淡,“這是你應得的。”

江文昌把合同撕碎,用力拋向江義舒,但扔出去的只是幾張薄紙而已,砸身上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江義舒靜靜看他一陣,“比起我們的人帶走你,我期望的是留你在外面。”

江義舒說著,朝江文昌走近兩步。

他伸手按住江文昌的肩膀,輕拍了兩下後,擔心池爾會聽到後面的話,特地靠近一些,在他耳邊繼續,“外面都會用什麽手段,你應該聽說過,我很好奇,你面對比千刀萬剮更痛苦的事情,會是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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