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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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這個舞臺劇演了九場, 每一場都有驚喜。”

“精靈今天出場的方式又變了,可惜票太難搶了,好想親眼看看精靈明天會怎樣出場。”

“燃燒今天彈的《不存在的城市》加入了小提琴,可把整我哭了。”

“拜托關註一下主角好不好?王子每次被虐的手段都會換, 簡直被編劇給玩出花來了。”

“還有公主的黑化, 天啊, 竟然還能會用這麽多種方式黑化, 想出這個故事的編劇太神了。”

“編劇是誰?”

“什麽, 怎麽還有人不知道編劇就是那只漂亮的精靈。”

舞臺劇演出一段時間,反響空前的好。

很多時候演出前被吹上天的劇目, 演出後都會因觀眾過高的期待而在看到成品後表示失望。

可是這部《不存在的世界》給觀眾們展開了一個奇妙的世界,更讓觀眾驚喜的是每一場都會有彩蛋。

有的是洛果碎和江餘年商量後決定的,例如謝燃每場的演出會曲目會做不同形式的改編,虐王子的手段,以及公主的黑化形式的變化。

洛果碎對自己的演出水平很有數, 已經想盡一切辦法刪自己的戲, 怎麽可能把簡單模式故意給自己提升到地獄模式。

只是他每次翻車的時候, 臨場演員們的能力很強,一次次成功救場罷了。

誰能料到他的翻車現場,反而獲得了意外好評。

“呼——”

洛果碎擰緊水龍頭,套上寬松的墨色睡衣走出浴室。

洗去一天的緊張疲憊, 他用白毛巾擦拭濕漉漉的發,捏了捏被打濕後更卷的褐發。

他坐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紙筆, 喃喃道, “要剪頭發了。”

“寫什麽好呢?”

他咬住鋼筆,一臉認真嚴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做考試覆習。

誰能想到,這位漂亮的青年其實在寫情書?

筆尖觸在磨砂紙面游走,留下或深或淺的墨色印記。某些平日裏羞於言說話語,化成文字後,就像沾上了魔法,圓潤的字跡藏著一分又一分的喜歡,和墨跡一同被陰幹。

洛果碎擰緊眉頭,把信撕成了無數片。

他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嘎嘎跟在身後“嘎嘎嘎”叫不停。

“別問,問就是不關你事,別那麽八卦。”他回頭看了嘎嘎一眼,這只柯爾鴨怕是成精了。

走累後,他坐到床上,把嘎嘎抱在懷裏摸摸,叮囑道,“他要找不到,你得幫幫他,知道嗎?”

“嘎嘎!”

“嗯,拜托了。”他垂下眼瞼,輕聲道,“他肯定會很難過吧。”

他從床頭摸到手機,打開那份隨機命名的文件,就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文檔。

打開文檔,上面是洛宴的所有信息。

包括從小到大的詳細經歷,生活習慣,愛好等等。

他最後一遍看完這份文檔,把它徹底刪除。

他把手機丟開,扭頭望向窗外。

烏雲遮蓋皎潔的月色,幾根枝藤延伸到房間陽臺,被風吹過,一搖一擺的,像是在跟房間裏的主人招手。

院子裏那株三角梅已經攀到二樓,整株主幹攀附覆蓋了謝燃的那間畫室陽臺,現在還不知滿足地往其他區域侵略。

前段時間柴叔想找人把三角梅給修剪一下,再不修剪,它都要入侵畫室了。

洛果碎想不通為什麽謝燃沒讓人修剪那株三角梅。

他走到陽臺,抓住一根枝藤,“咦,開花了。”

“好奇怪,長得也太快了。”

他喃喃自語,註意到看在院子打電話的男人,探出上半身,側耳還是什麽都沒聽到。

不是他多心,而是那個男人平常講電話,從來都不會避開他,甚至有時候故意往他身上湊,連聊個電話也要把他抱在懷裏當抱枕玩。

不對勁。

那個男人在跟誰打電話?

為什麽還把聲音壓得那麽低,生怕別人聽到?不會是在秘密安排,組織謝洛兩家明天來演出廳吧?

他當然很害怕那些老妖孽,但哪怕再害怕,他決定要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可以接觸他們,實施他的計劃,怎麽可以被那個男人施法打斷?

那個辦法是他想到唯一有機會能綁到謝燃的方法,要是泡湯了,就很難再有機會去接觸那些妖孽了。

謝燃把他保護得太好了。

謝燃的生日快到了,再無法綁到他,他們都會死,會在這個世界消失。

給他的時間不多了,這是最後的機會。

他光著腳往房間外跑,踏踏踏地從旋轉樓梯跑下。

路過的柴叔喚了一聲,“果果走慢點,小心摔了。”

“哎呦!”

洛果碎在柴叔的卷舌音裏一個踏空,在最後兩級的階梯摔下,“啪嘰”撲倒在地。

洛果碎:QAQ

柴叔嚇得魂都飛出來了,急急忙忙跑過去扶起洛果碎,聲音本來就亮,這一下子提高了幾分,就更響亮了。

“摔哪了?我去叫少爺。”

“噓——”

洛果碎豎起指尖抵在唇邊,總不能說自己想去偷聽那個男人講電話,腦子突然靈光,小聲道,“我看到燃燃在院子裏,想偷偷過去給他個驚喜。”

柴叔先驚喜了,“好啊!放心吧,我把院子那邊的窗簾拉上,你們做什麽都可以。”

洛果碎臉頰泛紅,在柴叔鼓舞的目光下悄悄摸出花園。

他躲到長成大樹的三角梅花叢後,謝燃倚在櫻桃樹下低聲聊著電話。

“嘶!”洛果碎縮了縮腳,停下來後才發現剛才踏空,扭到腳了。

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上次這洛宴不抓出來傷口結痂還沒掉,又給扭傷了。

他可憐巴巴地蹲下揉腳踝,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緩了一會兒,感覺好些了,距離不算遠,但謝燃把聲音壓得太低,他聽不到對方在聊什麽。

等了片刻,他身後透過三角梅樹漏進來的月光被烏雲抹去。

夜黑風高,他正要偷摸再接近一些。

腳步聲接近,他下意識地往花叢中縮了縮。

“好,對,不可以。”

什麽不可以?

果然是識破他的計劃,暗中找人要阻止嗎?

這個男人別太霸道了。

要不是對方的心被仇恨占據了很多位置,不全是他,他需要那麽做嗎?

以為他願意去冒險?

這邊,謝燃走過三角梅樹的時候,註意到樹後露出的睡衣一角。

他停下腳步,側目看向樹後,耳邊是賀揚的報告。

“謝總,果果想接觸謝洛兩家,是想給你報覆。他就是只綿陽,那幾位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

“還有,他和洛宴最近接觸很頻繁,是想通過‘換命’獲取洛家倆老的信任。”

電話那頭,賀揚深沈地推了推眼鏡,再次勸道,“謝總,真的不阻止嗎?”

嘟——

電話掛斷了。

賀揚怔了怔,盯著手機出神。

賀淳抱著平板刷劇路過,難得見無所不能的弟弟發呆,好奇地湊過來,“怎麽啦?”

賀揚茫然地看向賀淳,“如果你的伴侶為了替你報仇,計劃拋棄你,你會同意嗎?”

“什麽鬼?”賀淳調低平板宮鬥劇裏的哭喊嘶吼聲,“果果要拋棄謝總?”

賀揚意外,“別亂說。”

賀淳踮起腳尖摸摸賀揚的腦袋,“能把我的天才弟弟CPU燒壞的,除了他們還有誰?”

他歪了歪腦袋,“謝總不同意?”

賀揚僵硬地搖了搖頭。

啪嗒!

賀淳手中的平板摔落在地,音量突然放大。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賀淳驚掉了下巴,“謝總被奪舍了?”

-

幾分鐘前。

“他和洛宴最近接觸很頻繁……”

電話裏傳出賀淳的聲音,同時謝燃的目光和洛果碎撞上。

他的領口被一只纖細的手勾住,青年用另一只手拿走手機,不講理地把通話掛斷。

“果果。”

他垂眸,蹲下.身輕捏對方紅腫的腳踝,“疼嗎?”

洛果碎頓了頓,剛才謝燃走近後,對方的聲音輕他聽不清楚,可是另一頭賀揚的話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裏。

偷聽被抓包,想幹壞事被發現的事情沒有讓他有任何的心虛。

“要阻止我?”

他將男人壓在三角梅樹前,氣得渾身發抖,不可思議地重覆道,“連你也要阻止我嗎?”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燃燃嗎?

還是他需要的那個燃燃嗎?

那個無論他做什麽事情都會支持他的燃燃,那個永遠會站在自己這邊的燃燃,哪裏去了?

“果果,我錯了。”

謝燃心疼地替青年拭去臉頰的看淚水,哄道,“別哭。”

洛果碎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把燃燃還給我。”

“給我點時間。”

“不要!”洛果碎閉上雙眼喊道,“我不想再等了!”

他跌坐在地,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哽咽道,“已經等太久了。”

他顫抖著扯過綁在腳踝的紅線,在男人腳上繞了幾圈連打了幾個死結。

他眼巴巴看光線維持了幾個呼吸,一股濃濃的黑氣從蒼白的皮膚滲出,將光線融掉。

淚水啪嗒啪嗒地掉。

“果果。”

謝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單膝跪在青年面前,輕聲道,“我錯了,別再哭了。”

洛果碎生氣地將男人撲倒在地,跨坐在對方腰間,揪住長發,“錯哪了?”

謝燃的呼吸一滯,“不該偷偷調查你。”

“還有呢?”

“果果,我沒有阻止你。”

“我都聽到……”洛果碎一楞,反應過來聽到了什麽,如遭晴天霹靂,“你已經這麽不在乎我了嗎?”

謝燃想說什麽,被青年禁言了。

洛果碎微微瞇起雙眼,眸底一片清澈,指尖卻描摹著男人性感的唇線,劃過清晰的下頜線,在男人的脖頸摩挲。

“可是怎麽辦?我這麽在乎你。”

“果果,冷靜點。”

洛果碎俯身咬住男人的後脖頸,聲音軟軟的,“沒事,還有一支抑制劑。”

“把標記你了,就沒有什麽東西能占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他緩緩用力咬住,直到男人的脖頸被咬出血。

現在的他不再是剛來這個世界時的純小白,知道Omega和Alpha的區別的,還知道標記應該咬在後脖頸的腺.體上。

可是,腺.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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