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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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三天後, 校體育館。

學員們圍在一起,邊吃早餐邊對戲,流言總是喜歡在這時候滋養盛傳。

“三天了,你們說那天發.情的Omega是燃神嗎?”

“別開玩笑了, 就果果那脆皮體質, 扛不住吧?”

“救援中心不是說沒找到人嗎?”

“沒找到落單的Omega, 當時燃神跟果果在一起呀。”

“完蛋, 我好擔心果果不行。”

沈珠過來送戲服, 蹭了頓早餐,往嘴巴裏塞了好幾個煎包子, 生怕自己一時沖動把真相說出來了。

米吶桑,果果是O裝A,燃神是A裝O,這對夫夫逗你們玩呢!那天發.情的肯定是果果,所以果果怕是一個星期, 哦不, 大半個月都下不了床啦!

江餘年擠到沈珠身邊, “你臉上寫著有大秘密。”

沈珠神秘兮兮地笑彎了眼睛,“果果來不了了,你這劇還能演下去嗎?”

江餘年驚恐,他倒不缺錢, 可是對藝術的追求讓他對演員的要求非常高,所以劇本和劇名才會遲遲定不下來,改了又改。

“果果就是我們的吉祥物, 他哪怕不演也得來呀。”江餘年發愁, 非常愁,“新改的劇本那個精靈的相方戲份更重要了, 你湊不了這個數。”

“什麽意思,你可別得罪我,否則我一不高興,你連找個勉強能彈好鋼琴的人都沒了。”沈珠硬氣得很。

江餘年給沈珠拿了只蟹黃包,“你演公主吧。”

“哈?開玩笑,你們一群專業裏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嗎?”沈珠簡直要氣笑了,“那個倒黴公主誰愛演誰演,反正我不演。”

“團長,你看看。”阿峭拱了拱江餘年,“那個戴口罩的Omega怎樣?”

沈珠咬了口包子,在一旁看好戲,“怎麽,又想去路邊撿天選之子?”

江餘年扭頭望過去,“嘶——好合適呀。”

“咳咳咳!”沈珠差點被包子嗆死,嘿嘿壞笑兩聲,“臭魚,打個賭,我能把他喊過來,你就穿一天我做的公主服。”

江餘年嘴角抽了抽,腦海中浮現那條閃閃亮亮的大裙子,咬牙道,“行,只要你能把他喊過來,我就有辦法說服他加入演公主。”

“不,”沈珠硬氣道,“我能輕松搞掂,他一定會加入的。”

她對著門口,倚在墻邊一臉憂郁文青的Omega喊道:“哥,過來一起吃早餐吧!”

安見舟走路的姿勢看著不是很自然,走向沈珠,“我沒什麽胃口,你吃吧,要再玩會兒嗎?”

沈珠不客氣地幹完一只蟹黃包,她哥突然消失了快一個星期,回來沾滿了Alpha的味道,這事把爸爸們氣得不輕,但是怎麽都翹不開他的嘴說是誰。

他為了躲家裏人,主動提出送她來體育館。

沈珠知道,這個綠茶哥哥肯定是想來偶遇果果。

“果果今天不會來了,”她直接道,“要不這樣,給我點錢,我幫你找找關系進劇組裏混個角色,但給什麽角色你都得上,成嗎?”

眾人:“……”第一次見這麽坑哥的。

江餘年偷偷拽沈珠的衣袖,這不是趕客嗎?

他們多缺人又不是不知道!

沈珠get到了江餘年的意思,覺得也是,正要改口,卻見安見舟給他打了一筆錢,她點開一看眼睛都亮了,立馬收下,“哥,你你你這給得太多了!不幫你安排個主角我都不好意思了!”

安見舟眼下鋪了層青影,擺了擺手,“隨便混個角色就行。”

“你等等。”沈珠塞了兩只包子給安見舟,“吃點東西吧,都瘦了。”

她及時捂住狂喜的江餘年,把他拖到角落裏,壓低聲音道,“完蛋,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江餘年聽完沈珠的話,一臉死灰,“這事我聽說過。”不就是愛我的人我不愛,我愛的人他不愛我嗎?

洛果碎這幾年追一個Omega追得很癲,這事大家都聽說過,就是不知道原來追的就是沈珠的哥哥安見舟。

此外,之前謝燃還對安見舟表示過若有似無的好感。

現在洛果碎和謝燃結婚了,安見舟卻倒貼錢要進劇組,這是想搞事啊。

“但是我覺得,也不是不行。”沈珠吃瓜的不嫌事大,“果果和燃神總是吵吵鬧鬧的,來點外部刺激未必是壞事?”

江餘年想起被罰跪抽鞭子的幾個晚上,渾身幻痛,“矮珠,你們家燃神我惹不起啊!”

沈珠默了默,拍拍江餘年的後背,“你自己去拒絕我哥,錢我是不會退的。”

江餘年咬牙,“錢分我一半。”

“沒門,你缺這點小錢嗎?!”沈珠逃跑了。

江餘年硬著頭皮去找安見舟,“那個,我們這不太……”

“打雜的工作也行。”安見舟急切道,“我可以幫忙做道具。”

江餘年:“!!!”兄弟,別這樣!

“咦,果果今天來了!”體育館內一陣騷動,眾人紛紛扭頭望過去,有的已經拎著包子湊過去了。

洛果碎戴著口罩,抱著劇本往裏走,接過某個小夥子的早餐道了聲謝,走到江餘年面前,抱歉道,“對不起請了幾天假,我今天……學長?”

他註意到旁邊同樣戴著口罩的安見舟,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苦悶。

跟在後面的謝燃先一步將青年摟進懷裏,卻被青年瞪了一眼。

“果果。”謝燃的語氣很慢,帶著獨有的韻律,這語調聽著竟然還有幾分哀求。

洛果碎毫不猶豫地丟下男人,往安見舟的方向走過去。

謝燃蜷了蜷手指,雙手揣進兜裏,倚在旁邊的墻上,幾縷未被束起的長發垂落。

他直勾勾地盯著青年,一言不發。

“死綠茶。”洛果碎回頭看了一眼裝可憐的家夥,狠心地別開臉。

安見舟以為罵的是自己,摸摸鼻子,“果果,我還什麽都沒幹呢。”

“你又想幹什麽?”洛果碎擡頭看了安見舟一眼,說實話,他不討厭安見舟,在對方表白之前,他一直把對方當好兄弟看待。

安見舟註意到洛果碎和自己十非接近的裝扮,口罩,高領長襯,長褲,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他帶著酸味道,“現在想見你一面都那麽難了。”

“所以你打算混進劇團?”洛果碎打量安見舟,有點擔心,“你方便嗎?”

安見舟苦澀地笑了笑,他現在還不知道之前大家圍坐在一起看他把時白川下套的事,只認為洛果碎是生氣他想套路對方。

但這種事他以前也經常做,只是會把握分寸,而且青年真的非常遲頓,完全沒感覺被冒犯。

以前他就經常假裝買錯了電影票,讓青年陪他看電影,還有一起去游樂場等等。

“可以嗎?”安見舟側了側身,以只有洛果碎的角度拉開領口,“我想留在你身邊,他會吃醋的。”

洛果碎幫安見舟把領口扯回去,遮擋住一片慘不忍睹,什麽脾氣都沒了。

“想利用燃燃刺激時白川?” 他提醒,“別惹他。”

“我有什麽辦法?”安見舟垂下眼睫,清俊的臉上添了分軟弱,“他知道我喜歡你,結果我還纏著讓他幫我……現在劇情這麽修羅場,我再不自救要被他關進小.黑屋了。”

洛果碎聽得一個頭兩個大,這事不能說和他完全沒關系。

當時他也是懷了不好的心思,想讓時白川吃些苦頭。

謝洛兩家所有傷害過燃燃的人,都應該付出代價。時白川對燃燃沒有做過什麽壞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同樣是謝家的孩子,還是養子生的孩子,卻在幸福中滋養成長,燃燃完全淪為了對照組。

洛果碎低頭,腳踝上的那根紅繩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要是被折騰了幾天,他能把那只黑化的水母綁上,這犧牲也不算大。可是他試了幾回,還是綁不上。

謝燃心中的恨太深,藏得也很深。

“行,我幫你。”洛果碎攥緊拳頭,“趕緊把時白川拿下,結束這個故事。”

安見舟松了口氣,順桿往上爬了爬,“果果,在那之後,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洛果碎想都沒想就要拒絕,卻見到時白川從安見舟身後的方向快步走了過來。

他抽了口涼氣,安見舟是背後長眼睛了嗎?

他還能怎樣?

洛果碎幹咳一聲,“要是白川沒意見,我……”

“我有意見!”時白川握住安見舟的手,邊往外拖邊沈聲道,“他現在是我的。”

“放手,你這個渣男!”安見舟的手腕被捏得生疼,趁時白川不備,一個肘擊擊中對方腹部要害,成功逃脫。

躲到了洛果碎身後。

洛果碎震驚,“學長,你這麽能打?”

時白川捂住生疼的腹部,“你倒是說清楚,到底誰才是渣男?”

安見舟眼淚說掉就掉,“你為了你哥,對我幹了什麽,自己心裏沒點數?”

時白川被戳中痛點,卻絕不讓步,“現在你是我的Omega,跟我回去。”

“我不。”安見舟躲在洛果碎身後,挽著他的手臂,“果果同意讓我在劇團裏幫忙,我要演很重要的角色,這裏沒了我不行。”

洛果碎:他說過這話?

“對,這出舞臺劇缺了學長要完。”洛果碎對江餘年笑了笑,幫忙說個小謊的事而已。

江餘年被洛果碎笑得心都化了,“這事果果說了算。”

洛果碎心虛,這個決定誰都能做,就他不可以。

他扭頭看向倚在墻邊沈默不語的男人,喚了一聲,“燃燃。”

“你自己決定。”謝燃移開視線,淡淡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洛果碎要是拒絕,安見舟和時白川會打起來吧?這對不在一起會非常麻煩。但他要答應安見舟留下,某個男人面上開明,暗地裏又得黑化吧?

他笑不出來了。

無論如何,他還是更偏向自己的Omega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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