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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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五天後。

說好的熬夜把劇本改出來, 洛果碎撓撓頭,對著視頻通話,和沈珠小聲說,“我也不想的, 可是我的Omega晚上特別粘人, 我醉信息素。”

“所以你一天睡得比一天早?”沈珠驚嘆, 這是什麽大寶貝, “劇本改好了嗎?”

洛果碎拿著改好的劇本, 喪氣道,“改好了。”

“怎麽聽著不高興?”沈珠好笑道, “你再沒改好,那條臭魚都要被他爺爺生煎了。”

“呀?”洛果碎沒聽懂,這事和江餘年的爺爺有什麽關系?

“沒事沒事,呵呵呵。”沈珠問,“今天能來排練嗎?時間不多了, 我趕制了一套演出服, 你正好過來試試。”

洛果碎答應下來, 無精打采地掛斷電話。

他盯著改好的劇本,坐著男人的車前往學校體育館。他跟在男人的身後走進體育館,捏著劇本的手心出了不少汗,就像個準備面對面試官的大學畢業生。

江餘年見到兩人, 激動地飛撲過去恭迎。

“劇本改好了嗎?”他伸出雙手去接劇本,腰快彎成九十度。

洛果碎僵硬地學著用雙手把劇本遞過去,也要跟著腰腰, 卻被男人給摟進懷裏了。

江餘年翻開劇本, 用震驚體誇讚道,“哇哦, 寫得好!這裏改得太棒了!簡直是神來之筆!不錯不錯,太完美了!”

洛果碎:“……這是目錄頁。”

“哇!這個目錄標題改得別出心格!很有創意!”江餘年硬誇。

洛果碎:“……目錄沒變。”

江餘年誇不下去了。

他尷尬地幹笑兩聲,偷瞄了眼青年身後的大佬,小心翼翼道,“那我認真看看?”

洛果碎氣鼓鼓道,“當然要認真看啊!”

“好好,別急別急。”江餘年扯過椅子坐下,埋頭認真翻開劇本,翻的速度很慢,眉頭一直鎖死,表情十分嚴肅。

洛果碎無意識地往男人身後藏起來,要是挨罵,前面也有人扛著。

“有那麽差嗎?”他緊咬著下唇,像是等待被宣判死刑的犯人。

江餘年擡頭,嘴巴張開又閉上,他還沒說什麽,青年已經害怕地躲到大佬身後尋求庇護了。他突然覺得自己一個老好人,怎麽就被迫來演反派角色,欺負小漂亮是會遭報應的。

“等等!”洛果碎扛不住了,紅著眼眶搶回劇本,“我回去再改就是了。”

謝燃冷冷地橫了江餘年一眼。

江餘年:“!!!”

他什麽都沒說啊!

“不不不,改得非常好。”他拍板道,“就用這版稿子了,劇本格式都做得很專業,果果你是什麽天才?”

洛果碎心虛,“劇本格式我不懂,是燃燃幫我改的。”

江餘年打了個激靈,寶貝地搶過劇本原稿,“這是燃神寫的第一部劇本,珍貴的手稿。”

謝燃揉揉青年的腦袋,“故事是果果寫的。”

江餘年沒察覺謝燃話裏的暗示,感慨道,“這個故事是我在家裏倉庫找出來的,當時鋪了厚厚的灰塵。也不知道是誰寫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故事非常好,但就是差了點什麽。”

“果果這麽改完後,覺得好像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真的好神奇。”

洛果碎撓撓頭,其實這個舞臺劇的故事真是他寫的。

他在原來的世界就是小說家,寫了很多故事,這個故事就是他最後完成的那個故事。不知道怎麽廢稿的版本流落到江餘年手中,他看到劇本的時候也很驚訝。

“《不存在的世界》,這個劇名非常好。”江餘年沒有誇張,認真道,“怪不得之前起的名字都覺得不適合,好像就應該叫這個名字。”

江餘年把所有人都招集起來,印發定稿的劇本分發下去。

幾十個學員把洛果碎圍了起來,與其說驚嘆,更多的是意外。

“本來還擔心到上臺前一刻劇本還沒定下來,要開天窗,幸好上帝把果果送給我們劇團。”

“可不是嘛,這樣改就對味了,好像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戲服得重新制作了,這回矮珠有的忙了。”

“我好喜歡這個新改的劇本,要演禽獸我能放開了來哈哈哈!!”

“禽獸確實適合你。”

“果果,我這個角色你覺得我這樣演怎樣?”

洛果碎躲到謝燃身後,擰緊眉頭,漂亮的臉蛋滿是嫌棄,“說話就說話,別靠太近。”

大家哈哈大笑,被嫌棄還特別開心,非要圍著他問個不停。不過謝燃像蹲大神在那守著,他們也沒敢真動手動腳。

洛果碎不怕生,但害怕被這樣圍觀。

大家的問題不完全是胡鬧,他不懂舞臺劇,單純從創作者的角度去給出意見,“演國王的小孫可以適當收著點,雖然是獅子,但是有文化有質素的獅人,它那股殘暴是暗藏在股子裏的。”

“演士兵長的阿峭試試長發?刀疤設計挺好的,試試不要太正派的唐刀,用繡春刀更透著股邪氣,更貼合角色。”

謝燃垂眸,聽青年給大家的意見不見得全都很專業,但對於塑造角色的幫助很大。他不時開口提點兩句,算是作為補充或更正。

這一忙就忙了一整天。

沈珠回去趕設計稿了,江餘年在舞臺上按排調度,不停喊著“再來一次”。

大家對這個劇本的熱情度高漲,臺下還有影帝謝燃看著,表現欲強到離譜,也不知道謝燃會不會天天來看他們表演,這機會非常難得,直到十點多都沒有人喊一句累。

“好累~”洛果碎打著哈吹,挨在謝燃的肩膀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快要睡過去。

他沒有熬夜的習慣,平常九點多十點就爬上床睡。哪怕他不想睡,某個男人也會摸進房間讓他睡。

“回去吧。”謝燃要站起來,卻被青年拽住。

“再等等吧。”洛果碎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往男人懷裏拱了拱,軟綿綿道,“難得大家這麽積極。”

謝燃擡起青年的下巴,白裏透粉的臉頰潮.紅一片,發著燙。

“果果。”他低喚了聲。

這段時間還是不夠克制,青年沾染上太多他的信息素,好不容易控制住的轉化過程,被誘.發得加劇了。

抑制劑怕是失效了。

熱鬧的舞臺忽然開始騷動起來,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都變得異常躁動,連Beta都被影響了。

“你們有沒有聞到?”

“你也聞到了,是哪個小O突然發.情了嗎?好香啊。”

“別聞了,采取緊急疏散措施。”江餘年心中大驚,命令Alpha和Omega立馬去拿抑制劑打上,離開這裏,安排Beta負責對整個場所噴信息素消除劑。

另外聯系Omega求助中心的人員前來尋找突然發.情的Omega,他們不能貿然靠近,否則會對發.情的Omega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散場了嗎?”洛果碎迷迷糊糊地窩在男人懷裏,悶悶道,“燃燃,我熱。”

他們坐在體育館舞臺左側的角落裏,挨著側邊大階梯,這裏擺滿了大家的包包。遇到這種突發狀況,大家都會來拿包找抑制劑打了再離開。

這時候,謝燃已經來不及帶青年離開。

青年並不是發.情,而是抑制劑失效後,身體從A轉向O的過程,本能地釋放出誘.導信息素,以獲得渴望的Enigm息素。

他蜷了蜷手指,唯一的念頭是不能讓青年知道這件事情。

“哥哥。”

黑暗中,他將青年摟緊,低聲道,“我的信息素失控了,幫我。”

洛果碎腦袋暈乎乎的,沒好氣道,“這話聽著怎麽那麽茶,唔——”

他驚慌地捂住嘴巴,後脖頸的刺疼感來得促不及防。透亮的綠眸溢滿濕意,他本能地要反抗,卻反應過來現在謝燃是他的Omega,對方有需要,他應該盡可能地滿足。

雖然有點太變態了。

他渾身微微發顫,捂住臉的指尖羞得透粉,軟綿綿地提醒,“燃燃,還要多久?”

這可是在體育館,匆匆的腳步聲在往他們這邊靠近,大家應該是散場了,要過來拿包包回家。

要是被大家看到,他以後還有臉出門嗎?

Alpha被Omega咬脖子,這事絕對是家醜,不能外傳。

他用力拽男人的手臂,對方終於好心地拖著他隱沒在更深的黑暗中,這個男人甚至還有時間對空氣噴了什麽東西。

他被那怪異的味道嗆得難受,捂住口鼻,但還是吸入了幾口。

這是信息素消除劑。

他忽然意識到,是他的Omeg息素失控了,還得小O自己去噴消除劑,他這個Alpha當得太不及格了。

“我來。”他要接過男人手中的噴劑,卻發現噴劑已經空了。

他太不稱職了,覺得沒能滿足自己Omega需求的他心中有愧,於是緊咬著下唇,縱容了這個男人愈發過分的行為。

“這裏噴過信息素消除劑了,噴得也太多了。”

“別啰嗦了,快拿抑制劑打了離開,別影響了救援。”

“有沒有覺得,這裏好像特別甜?會不會那個發.情的Omega就在這裏?”

“這個角落一晚上沒有別人,就只有燃神待在這,你不會想說是燃神發.情吧?”

“別說鬼故事,燃神就是塊冰山,他會有發.情這種事嗎?”

“他們應該是察覺到不對勁,先疏散了,我的抑制劑呢?你還有嗎,借我一劑。”

這番對話的時間並不長,人群忽忽拎著抱,打了抑制劑離開體育館。

同一時間,洛果碎被抵在離人群不遠的角落裏,黑暗中兩抹更深的黑暗晃動,沒有引起別人的註意。

洛果碎羞.澀地闔上雙眼,聽著人群的聲音漸漸遠去,攥緊的手被修長蒼白的指尖翹開,一根根手指滑入指縫間,十指緊緊相扣。

汗濕的手心弄臟了刷白的墻面,他從牙縫裏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別、別太……”

“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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