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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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嘎嘎嘎!”

“對不起,下次不會忘記你了。”

放學路上,青年卑躬屈膝地跟在巴掌大的柯爾鴨後,一路道歉。這副景觀哪怕在藝術氣息濃厚的華藝影視學院,依舊是很新奇的事情。

騎自行車繞過的學長從拐角裏兜了回來,停在路邊好奇地觀望。

一個體育生跑到林蔭道邊撿籃球,視線跟著用口罩帽子遮擋住面容的青年,在同學的催促下才匆匆撿起球,卻沒有急著離開。

五六個放學聚在一起出吃飯的表演系學生,抱著紙板道具從青年身邊路下。

其中一個學生回身追向擦身而過的青年,喊道:“同學,你哪個系的?有興趣參加我們的舞臺劇嗎?先別拒絕,是去玉牡丹大劇院上演,可以加學分的,還能寫進簡歷裏的。”

玉牡丹大劇院是國家級別的劇院,能在上面表演可是在藝術界最高的肯定。

洛果碎薅了下頭發,怎麽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都喜歡找上他?

他緊張地撈起嘎嘎,躲到沈珠身後。

沈珠伸手要拍拍洛果碎安撫,被這只炸毛兔子躲開了。她不但沒惱,反而嘿嘿嘿地小聲問道:“燃神的占有欲這——麽——強嗎?”

“碰都不讓別人碰?”

“閉嘴!”

洛果碎捂住耳朵,表示什麽都沒聽到。

他們的關系是這些瓜田裏亂刨的猹能懂的嗎?

沈珠護在洛果碎身前,問道:“江學長,認真的嗎?”

江餘年笑道:“矮珠,你們認識?幫我勸勸他,他要同意了好處少不了你。我們缺一個很重要的角色,他的氣質很符。”

江家三代藝術世家,江餘年是江家這一輩最出色的,這次的舞臺劇是他的畢業作品。為了把舞臺劇做到完美,他可是下了血本。

“這得看果寶的意思。”沈珠想坑江餘年一把,但洛果碎的事她沒法摻和。

她把情況跟洛果碎介紹後,說道:“你問問燃神?”

洛果碎耐著性子聽沈珠說完舞臺劇的事,本來就是給沈珠面子。對方提到謝燃了,他就不高興了。

“我自己的事,為什麽要問他?”

他哼了一聲,倒沒有傻到直接答應,而是問道:“有錢嗎?”

他正愁到哪裏先打份工賺錢,不能一直向謝燃伸手要錢。白天他來學校上課,正好在附近找份兼職,晚上再寫作。

穿過來後,亂七八糟的事情導致他分離焦慮癥又嚴重了。

就是閑的慌。

他得讓自己忙碌起來,既然心裏對謝燃的身份已經有了認定,那其他的事情就不著急,慢慢來了。

意識到謝燃和他認識的燃燃變化很大,他不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那個男人身上了。

“什麽?”江餘年楞住。

剛才沈珠維護的態度,以及青年社恐的表現,還提到青年和那位高冷的大影帝謝燃關系不簡單。

他以為要說服青年會非常困難,“你要多少演出費?這個數可以嗎?”

洛果碎看江餘年比的那個數,一千塊有點太少了。

“需要經常排練嗎?什麽時候演出?”

“8月底,會演出十場。”江餘年給出的價不低了,為了說服洛果碎,再提了提價,“這個數怎樣?”

沈珠驚訝,震驚地看向江餘年。

百萬演出費?沒開玩笑?

洛果碎沒看懂有錢人的開價單位,見一千塊提到一萬塊,狠狠心動了。正好趕上暑假,普通人一個多月要賺上一萬塊可不容易。

可是這提價提得這麽離譜,不會有詐吧?

改良款黑色邁巴赫停在林蔭道邊,車門打開,氣場全開的高大男人下車,徑直往青年的方向走去。

“回去了。”謝燃的大掌摁在青年的帽子上的,把青年壓得彎下身。

“嘎嘎!”嘎嘎被洛果碎壓得抗議兩聲。

洛果碎生氣地扯開男人的手,認真道:“我在談工作呢!”

“什麽工作?”

謝燃若有似無地掃了江餘年一眼,長臂搭在青年的肩膀上,大半重量壓在對方身上,淡淡道,“你的工作不是當我助理嗎?”

“那個沒錢!”洛果碎站不穩,更氣了。

他推了推男人,怎麽都推不開,抗議道:“你怎麽回事?一會兒躲著我,一會兒跟狗皮膏藥一樣粘人。”

謝燃嗤笑出聲,慵懶道:“特殊時期。”

假性發.情當然是借口,但好用。

洛果碎不掙紮了,沒好氣地任由男人靠著,拽了拽他的衣袖,把舞臺劇的事簡單說了說,信賴地詢問:“你覺得能接嗎?”

“不能。”謝燃牽起洛果碎的手走向林蔭道對面,“你已經有工作了,我給你開工資。”

“真的嗎?那你多給我點錢。”洛果碎一點都不客氣,還漫天要價。

他向沈珠揮手道別,喊道:“寶珠抱歉,舞臺劇我不接了,你幫我留意下有沒有時間不長的兼職。”

謝燃駐足停在車前,拉開車門,側身看向青年:“很想出去找工作?”

洛果碎坦然道:“嗯,再悶在家裏,我要壞掉了。”

謝燃護著車門頂,把青年塞進後排,手臂搭在車門上,向沈珠和旁邊的Alpha招了招手。

沈珠雙眼發亮,像只蝴蝶激動地飛奔過去。燃神給自己的Alpha開車門唉,還護著車頂不讓他撞到腦袋,怎麽那麽寵!

江餘年稍顯緊張,謝燃這種級別的,他爺爺見了都得恭敬應對。

“劇本發我助理一份,沒問題會接。”謝燃轉向沈珠,“別給他找兼職了。接下來他是要跟著你一起學鋼琴吧,好好教。”

“一定會的!”沈珠幸福得想死,燃神把寵在心尖尖的漂亮Alpha托付給她了唉。

“嘎嘎!”

洛果碎和嘎嘎的腦袋都探了出來,他攥住男人的衣袖,小聲道:“還是別了,我一個外行。”

謝燃被氣笑了,點破青年的小心思,淡淡道:“我沒辦法天天陪你上學,排舞臺劇。打工接觸的人群太雜,舞臺劇人員相對固定。”

“嘎嘎嘎!”

嘎嘎對著謝燃叫了幾聲,用屁股對著這個總是欺負主人的男人。

洛果碎很自然地把男人當成小時候的燃燃,不滿道:“忙什麽,有我重要嗎?”

謝燃覆在長發下的耳根燒紅,捏捏青年翹起的褐發,妥協道:“我盡量抽空陪你去上課排練,行了吧?”

“不行。”洛果碎質問,“你是不是沒把我放在第一位了?”

他的燃燃是他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的,是為陪著他才撿回來的,必須永遠把他放在第一位,他是最重要的。

問完後,他對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臉頰慢慢泛上紅暈。

蒼白的大掌用力摁在他的腦袋上,把他摁得往前傾,撞入男人懷裏。他忘了害羞,生氣地抓住男人的手,嚷嚷道:“放開!又欺負我!”

這個男人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之間連表面紳士都不裝了?

跟小時候一樣,臭脾氣毫不收斂。

“不是跟我裝不熟嗎?”謝燃嗤笑道。

“哼!”洛果碎哼唧一聲,也不鬧了,額頭抵在男人腹部,悶悶道,“是不熟。”

謝燃把青年推回車裏,回頭對江餘年交代:“到時和我助理協調一下行程表。”

“呃……好、好!”

江餘年受寵若驚地大聲應下,被這天下掉落的大餡餅砸懵了。他抱起沈珠轉了兩圈,不可置信道:“矮珠!我沒聽錯吧?”

“這點小錢就請到燃神助陣嗎?我這次畢業作品穩了!不,要超神了!”

影帝啊!幾乎所有S級項目可以隨便挑的影帝,竟然甘願抽出時間陪他們這些藝術生排練舞臺劇。

“他叫果寶吧?簡直是國寶啊!回去跟我爺爺說我的舞臺劇請到了燃神,他得羨慕到揍我哈哈哈哈!”

“餵!別轉!暈暈暈!”沈珠暴躁地捶江餘年。

同行的話劇社成員在一旁怪叫起哄。

這邊,一人一鴨把腦袋墊在車窗邊吹風,成排的樹影飛速掠過。

“嘎嘎嘎!”嘎嘎的大睛眼發亮,撲騰翅膀想飛。

“嘎嘎,別鬧了,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洛果碎無情地碾碎嘎嘎的美夢,“夢想很美好,但現實是骨感的。”

“認清點現實,別做夢了。”

他的燃燃長大了,不會圍著哥哥轉了。

他把玩著懷裏沈珠送的小堆手工玩偶,把一對手機掛件挑了出來,舉到眼前晃了晃。

晶瑩透亮的紅色櫻桃墜在細軟的銀鏈上,隨著車輛的搖晃一蕩一蕩的。櫻桃錯開,一雙詭異透亮的血眸出現在眼前。

“寶珠說給我做了一個很大很大的三明治抱枕,明天給我帶。”他的手撐在皮椅上,傾身靠近男人,伸手摸到對方的大腿上。

謝燃渾身繃緊,蜷了蜷手指。

長臂擡起懸在半空中,緩緩往青年的後背落下。

洛果碎摸出男人的手機,毫無所覺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寶珠送我的,給你一個。”他把一顆櫻桃鏈墜扣到男人的手機殼上,另一顆掛在自己的手機上。

他自己那顆是圓潤飽滿的,男人那顆像被蟲子咬掉一大口,缺了個月牙。

兩顆櫻桃擺在一起,能完美無縫地扣合在一起。

“明天高慶送我去學校就行,忙你的吧。”他把手機塞回給男人,抱著嘎嘎趴車窗邊繼續看風景。

謝燃嗤笑出聲,指腹緩慢地撫過櫻桃掛件的缺口處,反駁道:“你不喜……不喜歡待在我身邊,還要我圍著你的世界轉?”

他這句話其實已經承認了身份,只是誰也沒有先挑破。

“要的。”

洛果碎坦然得讓男人牙癢癢,軟軟的臉頰肉墊在手臂上被擠扁,理所當然道,“我不想圍著你的世界轉。”

“你不是要忙嗎?”

“忙你的去吧。”

“你都這樣的態度了,還不如不理我,顯得我很無理取鬧。”

“咳咳咳!”高慶被口水嗆到,狼狽地升起中間隔板,心虛地表示什麽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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