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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幼年今川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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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幼年今川番外

33、

才被神明覆活的今川意識混沌, 正在逐漸消失並且編織謊言的記憶,失去記憶依托被隱藏的洶湧情感時隱時現。

這就導致今川修頭很疼,新回來的心臟也很痛,時而清醒、時而懵懂。

就像他計劃最後那幾年在橫濱時一樣, 分不清幻想與現實。

由咒術界和神道目前所有高層戰力合力構建的牢籠裏, 原本被地獄腐蝕、燒毀的淺金長發鋪散在層層疊疊閃爍的符文上, 幾乎遮擋住躺在地上的人。

無光的牢籠裏, 符文和咒文交疊的微弱光芒下, 獻祭京都、使用禁術、挑釁地獄最後戰敗的前任神子被困鎖其中,整個人顯得蒼白而虛幻。

咒術界最強戰力, 也是這個牢籠的主要編織者。

所以哪怕有禁令不許探視也阻擋不了他進入。

五條悟沒有選擇瞬移,而是一步步慢慢走到困鎖囚犯的地方,沈重而清晰的腳步聲提醒著裏面的人他的到來。

屈膝蹲在那一片淺金色旁邊,咒力覆蓋上手臂穿過屏障,單手捏著今川的下半張臉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許久都沒有聲音。

“悟, 為什麽不說話?”

幹澀低啞的聲音在寂靜的牢籠中響起, 原本緊閉的蒼翠眼眸緩緩睜開。

此刻的今川是清醒、有大概記憶的。

今天的五條悟沒有戴墨鏡或者眼罩, 星空流轉的六眼低頭看進那雙熟悉又陌生的蒼翠貓眼裏,不一會就皺起眉,捏著他的半張臉左右轉動。

可裏面始終一片死寂。

於是五條悟決定說些話,他們以前說的太多, 卻又太少了,明明是互相之間的第一個人類朋友。

“那些老家夥都想要你死,但又怕觸怒神明。”

然後呢?

今川修的眼睛裏浮現出這句話。

“所以他們目前的決定是——對外判處你死刑, 實則將你囚禁在源氏神明祭壇底部, 終身侍奉神明。”

五條悟說這句的時候語速很慢,帶著壓抑的怒氣和無力。

是對那些神道和咒術界老頭子的, 也是對眼前這個一臉無所謂,像是聽別人故事一樣的當事人的。

然後呢?

今川修眨了眨眼睛。

五條悟忽然松開手,全靠他拉著半支起身的今川修頓時倒回地上,精致蒼白的臉頰兩側出現清晰的紅色指印。

“然後......你想死嗎?”

“別說的好像要哭出來一樣啊,要不要笑一笑,悟?”

34、

今川想笑來著,但沒忍住咳了幾聲,他現在真的很脆弱,呼吸與生機都極其微弱。

五條悟沒有去幫他,維持一個姿勢蹲在旁邊沒有動作,純白的睫毛低低的垂著遮住眼睛,註視著躺在地上,狼狽又脆弱的今川修。

曾經與他並稱“神子”的幼馴染,一刀斬落從地獄轉生的鵺,如今脆弱得不堪一擊,連橫濱那邊的黑手黨都要來參與對他的審判。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地準備瓜分利益,榨幹眼前好友的最後一滴血液。

“陸生呢?我是說......奴良組,這出鬧劇裏出了這麽大力氣,他們不來嗎?”

要被審判的人卻一點自覺都沒有,聽著五條悟略帶嘲諷的聲音說著後續,只抓住了自己想要關註的重點。

“哈?!”五條悟看著好不容易有點回應的“屍體”滿臉疑惑和可惜,就差直說“這都不要”,覺得手有點癢。

“奴良組,就是以前你第一次離家出走去的那家吧?”五條悟深呼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半死不活的家夥計較,好心地回答。

“他們現在的三代目給你求情了,那些妖怪也都同意,還讓出了大□□衣狐那邊的利益,不然也不會有第二次審判會議,給橫濱那邊過來分贓的機會。”

“啊......這樣嗎?”

今川修輕輕轉過頭,這個動作似乎就令他感到疲憊,蒼翠無光的貓眼對著符文構成的天花板眨了眨。

“好傻啊。明明是壽命那麽長的妖怪,居然還會為了相識短短一瞬的人類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嘖。”五條悟瞇起眼嫌棄又嘲諷:“你一個瘋到求死的人還有資格說妖怪傻?”

如果今川不是陰陽師的話,單就他一個人的執念都可以供養出一個特級咒靈了。

也不看看自己做的事有多離譜,現在更是砧板上的魚,供那些野心家作為瓜分利益的借口利用,簡直和傑那個笨蛋一樣。

不,傑的理由至少還比這家夥高級點。

“哈哈哈——那還真是抱歉啊悟,我實在是對未來完全沒有什麽希望呢。”

“而且......我死不了的,悟,死亡從來不是神明為我劃定的終點。”

35、

五條悟差點沒有收住,囚禁今川修的牢籠險些迎來制作者之一的沖擊。

咒術界最強罵了句聽不清的臟話,卻也知道確實如今川所說,在審判開始前自己不該殺死他,也殺不死他。

同樣是清醒地走上終點無望的路,和傑相似又不同,今川連死亡的權力都沒有。

“是從當年傑死之後,我去找你喝酒,拒絕你覆生的提議之後開始的嗎?”

“更早之前。”

那雙似乎永遠明亮的蒼翠貓眼裏平靜而絕望。

今川修看向他,輕聲解釋:“悟,當我那天在地牢的小窗裏看見橫濱海上的斜陽,聽著中也說話的時候,我就在想......”

“該怎麽讓我如今犯下的因果,繞過中也和神明大人。”

現在確實繞過了,可是沒想到,如此重罪的他居然沒有死成,甚至所有的籌備和瘋狂都被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消抹幹凈。

今川修確實是被偏愛的,只是他身邊的人沒有罷了。

看著今川修安安靜靜的躺在牢籠裏,甚至周身縈繞著許久未見的放松平和,五條悟總覺得心裏有種無法言說的郁氣,梗在那裏難受。

他還想問今川這麽多年是怎麽隱瞞過眾人的、這麽做值不值得、又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但是現在,所有的理由、原因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事已至此、每一次都是事已至此。

少年時期的摯友死於自己手中,幼年相識至今的第一個朋友也將失去記憶終身困於地底,生不如死。

還有自己寄予希望的學生們,和腐朽固執的咒術界,五條悟的過去和未來被太多太多的事填滿......

今川的變化真的能瞞過六眼嗎,即使是今川在橫濱時很少見面,但當今川回到神社裏開始一切計劃,變得冰冷寡言的時候,自己真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嗎?

只不是今川眼中的絕望和祈求讓五條悟選擇了沈默而已。他想著至少他沒被排除在今川的計劃之外,那麽就還有機會阻止和借此解開他的心結。

誰能知道今川居然瘋到下地獄搶人。

給人以一種非人錯覺的六眼此刻不再銳利,盛滿疲憊,也漸趨平靜,冰冷而理智。

“老子忙得很,以後絕不會去看你的。”

“......對了,那個花開院秀元說你抽取京都生命力的陣眼排布得剛好,即使沒有神諭覆原也只是會虛弱而不會死人,現在都已經恢覆原樣了。”

躺在地上沒有動靜,仿佛死屍一樣的今川修指尖微動,輕輕應了一聲。

“謝謝你,悟。”

36、

五條悟來這一趟,是想要等今川修向他說些什麽的,求救也好、求死也好、有“遺言”要幫忙也可以。

他都想聽一聽。

可最終也沒等到什麽正經話,還被承認就是想死結果死不了的今川氣得要死。

自己建的牢房來的很容易,體驗感極差,下次不來了。

37、

太宰治哼著“殉情之歌”大搖大擺地穿梭在陰陽師和咒術師之間,完全無視身後探究、輕視的目光。

路過奴良組的時候忽然被人叫住。

“太宰——這邊這邊,快來!”亂步抱著一紙袋妖怪的點心探出上半身朝他揮手,雙眼瞇成滿足的弧度,臉頰帶著紅暈。

一看就知道偵探大人對今晚的妖怪之旅很滿意。

知道亂步不會無緣無故叫住自己,太宰應聲進去。

然後發現亂步果然不是一個人出來的,大家長正在和那個名叫“牛若丸”,身穿和服的妖怪對坐著討論劍道,見太宰進來也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太宰一邊打招呼,嘴上跑火車,一邊打量,眼神迅速而隱蔽。敏銳如妖怪也沒有察覺,只覺得這個青年雖然帶著一股夾雜著倔強生機的奇怪死氣,但舉止還怪有禮貌的。

沒什麽心情探查和作妖,結果被妖怪認為是禮貌好人的太宰:......

雖然對妖怪,尤其是被利用之後居然還集體都願意為了今川讓出利益為之求情的妖怪很感興趣,但是今晚太宰有別的計劃。

“給你這個,唔......現在那個人走了的,你快去吧快去吧!”亂步把沾著點心碎屑的紙條塞到太宰手上,擺擺手開始趕人。

那個人,五條悟?居然先自己一步去找那個叛逆小孩?

太宰笑容下眸色轉深,反手收起紙條就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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