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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歡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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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歡迎會

場面一度靜止。

今川修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擡頭和門口瞳孔大地震的跡部對視。兩秒後,壓迫學弟的無良前輩原地鯉魚打挺,跳起來遠離案發現場。

“呸呸呸,才不是案發現場, 什麽都沒有啊小景!”今川一把拉起地上攤成幹枯海帶的切原讓他作證:“赤也你說是吧?”

身心俱疲的切原被今川扒拉著擡頭, 雙目無神地看著跡部, 又緩緩轉過頭去, 什麽話都沒說但好像什麽都說了。

跡部這下是真的震驚了。剛才他反應過來後其實也知道了真相, 但沒想到今川居然真的迫害學弟到這種地步。

看看這被今川抓著肩膀搖晃質問為什麽不說話也沒有反應的樣子,看看那沒有一絲高光的眼睛, 這還是永遠活力滿滿的切原赤也嗎?

今川這家夥,私下裏的真面目居然是這樣的?

今川貓貓:我說赤也壞掉了也有幸村一半功勞還有人信嗎?風評被害,但不冤.jpg

跡部用一種全新的眼神看著眼前突然變得格外陌生的今川,藍色瞳孔縮小、放大、再縮小。

晃了切原好一會發現對方真的失去了意志力,整條海帶都回響著海水聲之後, 今川修放棄抵抗, 選擇迎接跡部越來越詭異的目光。

“說吧, 大晚上的小景你來找我們幹嘛?”今川隨手把小海帶和他曾經心愛的游戲機安葬在一起。

簡稱——扔回地板上。

至於為什麽是切原曾經心愛的游戲機,因為自從開始第一天他興致勃勃邀請前輩一起打游戲結果被削成了白板之後,就變成了每天被無聊的屑貓貓拖著上線被虐。

導致現在和游戲機進入了離婚期,估計得等離開訓練營之後才能覆婚。

跡部忍不住目送那道拋物線, 然後用覆雜的眼神看得強自鎮定轉移話題的今川修差點炸毛時才說道:“就是大家打算給手冢舉辦一場歡迎會,也可以借機一起玩玩認識一下,本大爺就來問問你們的意思。”

今川想了想這句話裏的重點, 好像是“借機一起玩”。而且身為搞事份子他一看跡部就知道對方想搞事:“那小景你打算表演什麽?”

“啊嗯, 本大爺打算合唱,已經有幾個人一起組隊了, 你要加入嗎?”跡部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今川這邊一答應就肯定是連同地上的切原一起,真田那邊就好辦多了,稍微激將外加他們兩都在也會來的。

今川修想了想自己本身會的才藝,文雅一點的有驅邪賜福、祭祀祝禱,暴力一點的就多了,還有點費人。相比之下跡部提出來的合唱就很不錯,大不了還能對口型渾水摸魚。

就在跡部以為他馬上要答應的時候,今川修忽然豎起手指,搖了搖:“但是,我就喜歡對最優解說不。”

“小景你還是去忽悠真田吧,我到時候全方位給你們錄像。”

“本大爺就知道,你不願意合唱的話那就......哈?”跡部楞了一下,倒也沒生氣,而是想到了其他方面:“等等,你不想參加?難得的搞事機會,你無聊了這麽多天居然都不心動,難道是......幸村真的要來?”

同組的跡部每天看著他趴在跑步機上死氣沈沈的樣子都擔心這家夥忍到極致會爆發,直接把訓練營炸了。

現在能讓天天高喊無聊的搞事份子放棄近在咫尺的好機會,跡部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幸村要來訓練營了。

這個猜測也不是跡部剛才才想到的,而是手冢擔任龍崎組教練,今川和真田帶走切原開始就有人提出來了,並迅速在選手中流傳,成為“高讚可能”。

但現在今川直接否定了這個熱門猜測,甚至表情還挺詫異:“為什麽這麽想?幸村才不來呢,大熱天的跑來這帶孩子還是別了吧,全國大賽關頭,柳寧願踢狐貍出來和我一起搞事都不會讓幸村跑路的。”

就一場用小孩子的父輩矛盾當壓軸噱頭,甚至美國那邊還存著借此盈利想法的非正規賽。幸村在立海大安安心心待著抓訓練,等那個凱賓自動上門找虐不好嗎?

跡部也是知道一些內幕,所以才驚訝幸村會來的可能。

雖然但是,今川一開始確實是想幸村能來的,就算來玩也好啊。

下午咬定只認可幸村就是想對這件事表明態度,給訓練營打個預防針,結果幸村本人根本就是嘴上說說,其實根本不想自己,也不想小海帶,連幼馴染都不要了。

跡部挑了挑眉梢:“你想好了?要是你和切原不參加的話立海大就只有真田和本大爺一起,來訓練營到現在這還是第一次聚在一起,你到時候沒搞上事可別說後悔。”

沒有狐貍沒有部長,只有一只小海帶,現在還是幹枯狀態。今川貓貓撇嘴:“有想法,但是不知道能表演什麽,畢竟兩個教練也在場。”

他會的那些東西真的不好拿出來,而且自從上次樓梯間掐人脖子之後真田最近盯他盯得可緊了,幸村也有點生氣。

“你會的那些......算了。”

跡部大少爺莫名就懂了今川未盡的話語,一時不知道該再次感慨“立海大內部居然真的有極道份子”,還是驚訝“危險分子竟在我身邊而且貌似會的違法手段還不少”。

一陣沈默過後,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拍兩散。

才怪。

跡部覺得既然今川不願意和他們合唱,那可以自己單獨唱啊。

“我好像只唱過哄小孩睡覺的兒歌,中也唱歌倒是很好聽,但是他太忙了總是沒空教我。”今川修扒拉了一下自己殘缺的記憶。

“那樂器?可以選個恐怖片裏的插曲嚇嚇他們。”不甘心少了對方一起上臺玩的跡部揮走腦海裏亂飄的各種極道手段,選了一些安全的積極提問。

“可是樂器的話,我只會用神樂鈴。而且神樂舞跳得也不怎麽好,當時年紀小跟著巫女隨便學著玩的。”前任神子今川修很老實地回答。

兒歌,、年紀小、學著玩......是因為國中之前都在組織裏長大吧。巫女的話大概也是請來為組織清除殺孽業障的。

從小在國外長大的跡部覺得自己理解了,並選擇尊重國內合法組織的封建迷信:“這樣啊,你們組織,不是,你們家對鬼神因果什麽的還挺......講究傳統的。”

今川修想了想自己透支工資建的神社,在組織裏當幹部的神明人間代行體,還有下面一堆跟著幹部大人沖進神社爭相貢獻香火錢的黑西裝迷弟迷妹們。

於是今川貓貓肯定地點點頭:“這麽說也沒錯,是有點。”

雞同鴨講的兩人分外和諧,繼續商討其他選擇。

跡部想了想,提出另一個辦法:“可以表演魔術啊!那種危險一點的逃生或者槍械一類的,你本身就熟練的話也不用多長時間去學。”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今川熟練到甚至可以玩直接真的,但還是不行。

“一個人的動作習慣和肌肉記憶是最難改變的和學習的,魔術的手法和動作習慣都是誇張表演型的,我一上手明眼人就能看出來差別。”

尤其“明眼人”真田現在還在敏感期,他很害怕明天表演完,後天一大早幸村就站在宿舍門口抓他回去面壁思過。

“行吧,真是個不華麗的家夥,本大爺覺得你還是在下面看著給我們拍照好了。”

建議都被否定不說,還對眼前人的兇殘程度有了一個新的認識,跡部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雖然對參不參加沒什麽大的欲望,但自願當觀眾和找不到拿得出手的節目被迫下場還是有區別的。

於是今川貓貓委屈地把人趕出了宿舍,門板都差點拍到跡部臉上。

跡部:本大爺看不懂,但本大爺覺得離譜。

被關在門外的跡部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就在他想要敲門問清楚今川到底參不參加的瞬間,死去已久的五條悟砸睡美人門的魔鬼場面突然從腦海裏跳了出來。

“開門吶!我知道你在裏面!快開門!別躲在裏面不出聲!……”

跡部默默放下手,帶上痛苦面具,轉身往真田的方向離去。

都是立海大造的孽,總該有一個人出來贖罪的,到時候就把最難唱的部分給真田好了。

門內的今川修思來想去,蹲下身戳了戳地上一動不動的小海帶:“吶吶,赤也想要上去玩嗎?我們可以嚇他們一跳哦!”

切原在前輩持續不斷的騷擾下半睜開眼,語氣輕飄飄的,就像張口說話都耗盡了所有的體力一樣。

“隨便吧,前輩,反正立海大沒有人真正在乎我。”

今川修戳著切原臉頰的指尖頓了頓,心虛地換了個方向,給孩子把亂糟糟的頭發梳理好。然後站起來原地看了看好像真的傷心至極的小海帶,又貼心地把人從地上拎起來塞到床上,蓋好被子。

“乖,安息啊不是,睡覺吧。”今川修一只手覆蓋上切原“死不瞑目”的眼睛,一時嘴瓢。

等今川放下手後,切原依舊半睜著無神的眼睛,沈默地盯著他。

今川修想了想,誠懇地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欺壓學弟、扒光學弟游戲裝備還賣隊友的惡劣行徑道歉。

切原眼珠動了動,然後就看到今川修舉起了剛才那只捂住他眼睛讓他“安息”的手,笑得溫柔又暗藏威脅。

“乖,你是想自己睡還是我讓你睡。”今川笑瞇瞇地將視線轉移到切原的後頸。

原本死氣沈沈的小海帶立刻一個靈活翻身,給自己拉好被子:“前輩晚安!”

今川修滿意地摸了摸床上瑟瑟發抖,只露出一個海帶頭的切原:“晚安哦,明天晚上我們給幸村直播真田唱歌。”

閉眼裝睡的切原默默在心裏給明天的副部長祈禱,他現在深陷罪惡之源,自身難保,只能給副部長給予精神上的支持。

熄燈後的宿舍裏,今川修靠在床頭給幸村發去信息,幾乎立刻就收到了回音。

[幸村:弦一郎這麽多年裏還只給我們唱過生日歌呢,沒想到第一次在臺上唱歌居然是為了手冢啊:)]

今川貓貓露出了反派邪惡的笑容,繼續下午真田看到手冢的表現一番添油加醋之後,滿意地打開了另一個界面。

屏幕裏全都是專業級別的舞臺自動跟拍設備。

第二天,大家訓練的時候明顯比之前活躍得多,交談間也都在討論晚上的歡迎會。

教練們也知道這段時間和熟悉到朋友分組訓練讓這群少年悶壞了,對他們浮躁的表現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就在這時,訓練營的大門出現了一群穿著職業裝的男人,從車裏車裏搬下來許多一看包裝就和昂貴的設備,在門口登記後有序地將東西小心送進來。

“難道是給我們的新器材嗎?”

“不太可能吧,選拔階段都已經快結束了誒?”

今川修在眾人疑惑的討論中從健身房裏跑出來,指揮著人把設備送到晚上開歡迎會的大廳裏,按照舞臺的大小組裝好,務必全方位視角都足夠清晰。

“這麽多臺設備,只服務於這個大小的舞臺的話完全可以的,甚至空中視角都足夠了,請您放心。”領頭的工作人員笑容勉強。

誰會想到這麽大筆訂單居然是國中生為了在一場歡迎會上拍全同學醜照黑歷史下的呢?現在的小孩都這麽狠了嗎?

但是還沒等領班感慨結束,又一批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歡迎會主角手冢在晚上來到煥然一新的場地時都嚇了一跳。聽到都是今川因為自己不上場所以想盡點心意,自掏腰包幾乎把舞臺重新搭建了一遍之後,手冢更加震驚。

難道之前從今川眼中看到的不滿和敵意都是自己看錯了嗎?不可能吧?可那又該怎麽解釋對方為什麽為了自己的歡迎會做到這種地步?

青學的其他正選也和手冢一樣不敢相信,看著那個金發立海大在舞臺邊耐心地給主持人講解那些設備、燈光該怎麽操作調節,紛紛覺得自己見鬼了。

只有不二最快反應過來,視線立刻在周圍尋找另一個立海大。

在看到切原帶著單邊耳機,不熟練地調整一臺明顯獨立於舞臺設備但品牌標志相同的機器,嘴巴一開一合像是在和耳機另一端的人溝通的時候,不二隱約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但這個真相似乎又過於離譜,屬於正常人幹不出來的程度,所以不二對自己的猜測保持沈默和觀望。

實際上——不二猜對了。

今天晚上在線觀看真田唱歌的人不是幸村一個人,而是沒有到場的立海大全員。

因為晚上這個點不好聚集在一起,於是今川修為了大家都能躺在床上吃著零食喝著飲料實時看到最清晰的真田首次在外登場唱歌的場面,組裝出了專業級別的舞臺。

網絡穩定器組裝完畢,支持多人同時遠程觀看的同時連麥方便吐槽,並且除開直播外單獨收音錄制視頻,為他們老了以後聚會都能欣賞到高清視頻提供原始素材。

對此,得知一切的幸村表示無法評價這種行為,但今天立海大的部活訓練提前一小時結束,方便正選們早點回家。

而一無所知的真田還在後臺和跡部他們進行最後的排練,既然最難演唱的部分分給了自己,毫無死角的立海大當然只會努力達成,絕不輕易退卻。

臺下的今川則立刻就逆轉了之前霸道形象,簡單純粹的少年們對今川修能短短時間裏組裝出這麽精致專業的舞臺幾乎都表示了感謝。

除了冰帝,他們現在極其警惕,鳳寶寶甚至因為找不出今川到底想搞什麽事、搞誰而害怕得想跑去後臺找跡部。

今川施施然坐到切原身邊,接過另外一只耳機,聽著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實。

不二歪歪頭,看了看坐姿端正的手冢,悄悄拉著想要和觀月坐一起的弟弟,兩人跑到角落裏坐著。雖然躲不過那連觀眾席都不放過的全方位拍攝,但至少燈光昏暗,就算截表情包也難看清。

手冢,抱歉了,畢竟你是主人公,鏡頭肯定會跟著你走的。

也不知道今川到底對青學怎麽看,自己要是去問他要一份拷貝會不會成功呢,只要青學、或者只要手冢也可以......

手冢:背後微涼,有種不二又要坑自己的感覺,一會不可大意。

在大石和菊丸表演雜技之後,很快就到了跡部的合唱節目。

“啊嗯,久等了,手冢。”燈光籠罩坐在高腳凳上的跡部,優雅貴氣,目光只看向臺下的手冢。

燈光懂事地分給了手冢一束,而且非常小心地只照到他一個人身上。

“沈迷在本大爺華麗的歌聲裏吧,手冢。”

一個清脆的響指透過舞臺上的麥克風在全場回蕩,剩下的幕布拉開,燈光瞬間擴散,或坐或站分開的真田等人也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真田的目光也是灼熱的,並且只看向了臺下唯一的光亮處——手冢。

分不清真田是被唯一一束燈光吸引了註意力之後才沒有移開,還是就和跡部一樣一開始就沖著手冢去。

總之手冢頭頂正對著他而下的燈光滅了,換成了兩束燈光從兩邊斜斜地照著他,而且也只照亮了他本人,坐他身邊的人肩膀都沒被照到。

仿佛從純愛偶像劇裏被唱歌告白,變成了兩男爭一男的修羅場,被爭的人臉上冷得能掛霜,想逃但又逃不掉。

今川耳機裏從第一束燈光亮起開始就傳來笑聲,現在笑得更加大聲。

“咳咳,雖然不明顯,但手冢臉色變了的概率是86.7%,目前表情是不動聲色的震驚。”

“puri~給燈光師打滿分,氛圍感拉滿,而且很像偶像劇裏的告白場面啊,雖然主角人數多了點。”

“燈光的意思其實是自己的情債自己還吧哈哈哈哈哈——”

跡部已經開始唱了,但今川聽著耳麥裏的聲音還是沒忍住抵著嘴角笑了一聲。他身邊的切原早就把頭埋在他肩上,咬著嘴唇忍得整個人都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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