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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補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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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補習

縣大會結束後已經到了六月, 月底就是期末考試。

網球比賽不時需要請假,所以網球部都是按照賽程申請長期的假條,去年也是如此。

因為以往網球部的大家無論是課業成績,還是網球部所取得的成績都很好, 假條都批的很快。

但今年除外。

來簽假條的時候, 柳和幸村甚至見到了切原班級的英語和數學老師, 一臉為難的看著他們, 欲言又止。

等看到切原一片紅的小測成績時, 幸村和柳都沈默了。

英語全是選擇題的語法小測能考成這樣,怎麽不算另一種實力呢?

在他們兩個年級前十保證一定會給切原補習, 又拉柳生來擔保,信誓旦旦期末切原絕對不會掛科後,切原的長期假條才申請下來。

代價就是現在,距離期末考試前一周,切原家裏。

九名國二年級前五十名內, 其中一半都是穩定在前十, 包攬前三的前輩, 拿著切原這一個學期寫過的紅色試卷頭疼。

從前一天到今天上午,他們分工給切原講完重點後,暈暈乎乎的切原就捧著他們壓的各科題目去寫。

到了晚上,也就是現在切原的房間裏, 他們圍著切原改試卷。

被包圍的切原看起來已經要在知識海洋裏窒息了。

但改著試卷的前輩們比他更崩潰。

桑原一手拿著切原剛寫完的化學卷子,一手把自己本來光滑的頭頂摩擦得發光發亮。

他身邊的丸井看起來恨不得把自己本來就亂翹的頭發直接拔掉的絕望樣子,自言自語。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我們兩個講了這麽久, 為什麽第一題的選擇器材也會錯?”

仁王原本懶散的靠在椅子上,繞著自己養長的白色發尾, 悠閑的舉著自己負責的物理試卷看。

五分鐘後,狹長的狐貍眼睜到了最大。

十分鐘後,仁王雅治在椅子上坐直,把試卷翻的嘩嘩作響,看著連基礎混分公式都沒寫的物理大題,臉上的表情和試卷一樣空白。

負責數學的柳早有心理準備,冷靜的批改完,看著自己紅筆寫出來的個位數字,陷入了沈默,心理建設直接崩塌。

就像數據庫卡了,芯片燒了的機器人的一樣,棕發少年拿著試卷坐在窗前的書桌邊一動不動。

柳生覺得自己負責的英語才是離譜。

本來見到那些連兩位數出現概率都少的成績單時,柳生就有了不祥的預感。

但一想到他們的目標只是及格就行,柳生還是信心十足的答應下來。

現在的柳生顫抖著把掉落的眼鏡撿起來,語氣艱澀:“赤也,以後選擇題就直接全選C吧。”

接替真田位置的毛利壽三郎盤著腿,向後仰倒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長嘆一口氣。

“小赤也啊,前輩臨死前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當初怎麽考上立海大的?”

切原捂著滿頭大包含淚回答:“就是,那時候看到前輩們決賽奪冠......”

被吸引的切原赤也在家裏喊要進入立海大網球部後,被覺得他又在發瘋的姐姐抓著科普了一遍立海大過高的偏差值和他過低的成績。

原本姐姐以為自己這個回家都會記不清路牌的弟弟會放棄,沒想到切原那天之後就把房間裏的寶貝游戲都鎖了起來。

憑借海洋對面的大陸上學不死就往死裏學的精神,切原赤也如願以償的進入了立海大。

但在收到錄取信息後,好不容易學進去的知識就在飛快流逝,就像考試結束後瞬間失憶一樣。

等到了開學考的時候,切原赤也就已經完全回到了海帶該有的模樣。

一個學期過後,切原就得到了九個崩潰的前輩。

真田因為補習第一天就差點把本就不聰明小海帶直接打傻,被強制拉開後就負責監督寫題的任務。

但實誠的赤也不會是真的敢問。

真田在重覆把一個問題講解了四次,把生物隱性顯性遺傳圖畫了七次後,面對就差要他把公式重新推演一遍的切原赤也,再次舉起了鐵拳。

“要不然還是繼續縮小範圍,讓赤也把我們壓的題和知識點背下來好了。”幸村摸摸傷心的赤也,覺得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傷心的。

沒有分到自己苦手的化學,結果無論給赤也補習哪一科好像都很痛苦啊。

被分到切原全科最高分,但也沒及格的國文科目的今川獰笑著,翻開默寫部分:

“背?赤也連我給他壓的唯二兩段課文都沒背對!”

今川修深吸一口氣,看著大字型癱在地上,要不是因為真田下崗差點就逃過一劫的毛利壽三郎,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只能說幸好還是大家一起來了,都是第一次給赤也補習,誰也別想逃過這場劫難。”

液體毛利堅強地舉起手,對不做人的今川修豎起國際問候手勢。

一陣兵荒馬亂後,切原縮在床角,立海大九個國二的正選在床邊圍成一圈,盯著瑟瑟發抖的海帶滿目滄桑。

“沒辦法了,要是赤也掛科的話,不僅關東大賽參加不了,以後我們網球部的人路過他們年級教師辦公室都不好意思啊。”

今川修一手拿著卷成筒的試卷隨意的搭靠在椅背,左腿曲起踩在椅子上,說話間距離被真田送進警局的樣子仿佛就差一支煙:

“所以,還是我去把國一的卷子偷了吧。”

不然真的救不了了。

“今川。”幸村笑容異常燦爛。

“嗯?部長,你也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吧?”金發碧眼的少年瞬間明亮了起來,轉頭尋求誇獎。

“不覺得,這樣的事想都別想。”幸村指著切原房間的陽臺角落,笑著對一臉“怎麽可能、你不可理喻”的今川修說。

“去墻角站著,回去寫一篇遵紀守法的思想匯報給我。”

金發貓貓委委屈屈的放下試卷,翠綠的貓眼裏滿是控訴。

但在幸村不容質疑的眼神中,還是一步三回頭的站到陽臺吹涼涼的晚風,內心只覺得......

終於解脫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今川背對著身後還在絞盡腦汁想辦法的隊友,看著夏日繁星漫天的夜空忍笑忍到表情扭曲。

仁王敏銳的察覺到某人肩膀看似僵硬,實際上應該是在強行忍笑。

聽著忍無可忍的真田開始教訓切原,仁王狹長上挑的狐貍眼瞇起,舉起手提議:

“puri,一周時間的話,我也覺得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就回來了,不過也有不違紀的辦法......”

“前輩?”切原滿眼希冀的看向捏著自己辮子玩的仁王。

仁王雅治對折磨了他們一天的小海帶笑了一下:“國一和國二考試時間不一樣,我可以幻影成赤也替他去考試,piyo?”

一時間的沈默,誰也不能說在這一刻沒有心動過,但他們還是有原則的。

“你也給我過去站著!!”原則本人,真田轉頭怒吼

“好嘞!”

仁王第一次這麽果斷的應下真田的話,丟下試卷,整個人都洋溢著快樂的氣息跑到陽臺和今川修一起看星星。

今川修並不歡迎走過來還撞自己一下的狐貍:“你故意的,學我,請客!”

“puri?但我不用寫檢討。”仁王魔鬼低語。

“......”今川沈默,今川無語,並且起了殺心,點開外賣下單生姜八角。

順便,不懂就問牛頓,從這裏推下去的重力能致死嗎?

不夠的話我叫中也來加點。

牛頓:呵,遲來的深情比草輕賤。從來沒有尊重過我智力勞動的世界,掛了。

切原赤也縮在床腳抱著自己的小毯子,在外囂張恣意的小海帶現在眼含熱淚,淒淒慘慘。

想到這樣被前輩們包圍的日子還有一周,切原赤也就忍不住大聲抽噎。

“切原赤也!你給我安靜!等等,你也過去站著!!”

“嗝——!好、好的副部長。”有種威懾,叫真田喊自己全名。

已經因為眼花繚亂的方案、努力縮小的重點範圍,和不斷算分卡及格線而一點就著的真田扭頭給罪惡之源、罪惡之始判決流放陽臺。

雞飛狗跳的一周後,冰帝同樣結束了期末考試。

跡部特意來接立海大一起去冰帝旁邊新建的(跡部財團讚助)會場參加開幕式,結束後直接一起去合宿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你們怎麽變成這種不華麗的樣子......縣大會很艱難?”跡部回想了一遍關於立海大最近的消息,除了說他們很兇就是說他們很囂張。

沒問題啊?

看著眼前這群外界兇神惡煞,現在車往前面開魂在後面追的立海大正選,跡部眉間緊皺。

現在的立海大眾人完全貼合了跡部大爺“不華麗”的口癖,就連瞳孔發色自帶高光的今川修都抵著車窗一臉抗拒社交、不願開口的憔悴。

“縣大會很順利,不是因為比賽。”幸村的心累已經能從精致的臉上看出來。

可你們真的都在褪色啊。

跡部看出眼前這群立海大都已經失去活力,貼心的轉移了話題。

“啊嗯?算了,都是你們立海大內部的事。那這次開幕式後的合宿還是當作給他們的賽前放松吧,畢竟都才結束期末考試......”

“不!”幸村原本疲憊的藍紫色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震驚到擡頭的立海大鹹魚:你說了什麽?考什麽?什麽試?你在說什麽該死的詞匯啊!!

今川修發現,每次和冰帝的部長坐在一個車廂裏的時候,這位排場很大很酷的部長都會說出一些令貓絕望的話。

比如上次自己坐輪椅的時候就是!

坐在對面的跡部被幸村眼裏的殺氣驚住,晃著高腳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就聽到坐在百合花中的立海大部長笑容中隱約帶著咬牙切齒的說。

“為了立海大延續的關東大賽冠軍,怎麽能在賽程中放松!況且,今年距離上次合宿已經大半年了,我覺得立海大和冰帝有必要先好好交流一次。”

話都說到這份上,跡部景吾當然不會怯場。

甚至來不及思考自己出門前怎麽對自家隊友保證的旅游、溫泉、燒烤,跡部的嘴就先應下了挑戰。

“今年勝利的只會是本大爺的冰帝!就先在賽前讓你們看看過去的時間裏,冰帝已經成長到什麽地步吧!”

幸村嘴角的弧度柔和又虛幻:“是嗎?那麽不如我們先商量一下訓練內容吧,聽說跡部君很擅長游泳,你覺得在海裏鍛煉怎麽樣,晨跑先跑......”

“......啊?你剛才說了什麽不華麗的東西嗎?”跡部只覺得自己聽到了一連串被良知自動消音的空白。

“無所謂,訓練的話那就按你說的來吧,不過,怎麽不見你們那個王牌新生?看周刊上倒是挺符合你們立海大不華麗的風格。”

幸村原本正滿意的寫下訓練內容,聞言直接摁斷了筆尖。

“赤也啊,還在家養傷,過兩天會直接去伊豆和我們會合的。”

“啊嗯,那就好,樺地也升上了國一,正好讓他們一組。”社交技能點滿的跡部察覺不對,快速結束話題並低頭戰術性喝酒。

今天立海大的不對勁絕對和那個養傷的新生有關。

不過......

跡部的眼神看向全程頭抵車窗,目光無神的今川修。

去年這家夥可是淒慘到被擡著上車,就算最後發現是假的,也證明了立海大不會輕易讓部員脫隊。

所以那個新生,到底是傷的多重?

其實沒多重,畢竟小海帶還得考試。

主要是前輩們給他從早到晚,連課間都不放過的補了一周課,為了網球部所有正選賽前的身心健康,留出一段精神恢覆的時間。

於是頭頂大包就沒消下去過的切原被特許,在開幕式和抽簽的這兩天在家休息。

切原赤也:我也不想再看到前輩們了啊——

同一空間裏的其他立海大成員,除了依舊還有夢想的柳生和真田,大家在真皮座椅裏各癱各的,已經麻了。

別問為什麽不阻止幸村,問就是幸村決定的事他們阻止不了,也不想活了。

這絕望的世界,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海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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