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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Two hea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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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Two hearts

我撒了個不眨眼的謊:“沒關系,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已經很‘完美’了,放心大膽地說吧!”

“倒不是因為這個,”沈一亭反手捂住自己的嘴,只可惜包間裏關了燈,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說了你可不準生悶氣。”

怎麽會擔心這個。我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脾氣很好的,你看我一年都沒生幾次氣。”

沈一亭這才願意解釋:“當時他是樂隊裏的貝斯手,也算是相處之下慢慢喜歡的,但是後來因為他同時和我,還有隊裏的鍵盤手搞暧昧,最後彼此的處境很尷尬——但主要還是我和那個鍵盤手,他倒是樂得自在。後來就是因為這件事不爽,所以離隊了。”

“哦,”我面無表情地發表評論,“就這?”

沈一亭:“......對啊。”

“我以為還有什麽勁爆的東西呢,結果你講來講去故事線都一模一樣,只不過這次多加了幾個身份,”我打了個哈欠,攬過他的脖子,瞇起眼朝他吹氣,“欸,你告訴我,半成品初戀是不是馮瑞桉?”

沈一亭原先波瀾不驚,聽到這話後神情才開始變得奇怪,甚至還摻雜著一絲擔心,“你認識馮瑞桉?”

“算是知道名字吧,碰到過幾次,”我想了想,“那天我跟你第一次親親完,還碰到他了,你們當時說了什麽?告訴我唄。”

“也沒什麽,他想拉我敘舊,我拒絕了。”

我挪坐到沈一亭身上,遮擋住他視野中的投影畫面,與他近距離面對面,壓低聲音問:“他想找你玩兒?”

“玩什麽,”沈一亭乜了我一眼,仿佛在說這事什麽天大的笑話,“他單純吃飽了撐著沒事做,到處溜達而已。”

“原來如此,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個惦記舊情人的人,”我圈住沈一亭的脖子,眨了眨眼,“那你惦記他嗎?”

“怎麽可能,你把這套我身上可太冤枉了啊,”沈一亭眉角狂抽,把手按在我頭上狂揉,“頂多只能說當時的他對非常純情的我造成了一定的傷害......餘敏紅害怕被拋棄,我也是,所以之後戀愛中我都會傾向於選擇更愛自己的人,可這樣的模式也不適合我。”

“所以你就分手了?”

“嗯,”沈一亭仰起頭,脖子輕輕靠在沙發靠背上,“試過了,不喜歡還是不喜歡,不會日久生情。”

“但即便我害怕,即便知道自己可能不會被堅定地選擇,”沈一亭緩緩閉上眼,呼出一口氣,“我也想為了你再嘗試一次。比之前所有的經歷,都更為主動地嘗試一次。”

“......”

沈一亭握著我的腰的手很燙,也許他現在對我刨心刨肺說這種話,會比他第一次站在聚光燈下還要緊張。他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喉結時不時做出吞咽的動作,我靜靜看著他,沒給出任何話語。

所以他繼續說:“我一直覺得音樂是輕快的,不受束縛的,所以我沒有限制身邊任何一名隊員的離開,他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但你和音樂不同,你和他們也都不同,”

沈一亭的手指微微往我身上掐,他的脈搏也許更快了。

我看著這樣的他,看似平靜、卻又波濤洶湧的他。他閉上的眼睛都如此漂亮,劃出一條細長深邃的線,嘴唇微翹,一張一合,讓人想親吻。

“我認為愛情是彼此合拍,能處就處,結束時也能灑脫。很久之前,我就沒有對愛情抱有很大的期望。我想用輕松的態度面對我的感情,但是越往後,越發現這一切違背了我自由的原則。我想抓住你,想束縛你,不想你未來某一天突然離開我,但我知道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僅僅我自己想,我也是做不到的。”

沈一亭睜開眼,“所以想暫時借助一些其他——”

未等沈一亭說完這句話或是做出任何反應,我先做了現下我最想做的事。

吻他。

[302]

我告訴沈一亭,我真的很喜歡他,也會堅定地選擇他。

但其實這種話一點也不符合我的作風,因為我同他一樣不相信太過長久的愛情。

可我覺得就像耳朵聽不見,要去重新適應一樣,撿起鋼琴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嘗試的過程,人總要嘗試,才能不失去想要的東西。以後也不會後悔。

離開他的嘴唇時,他的眼睛裏是空白、暈眩、模糊的暧昧。

過了幾秒後,他的眼睛裏是笑意、清澈的光、綿延的山脈。

我感覺親吻能讓兩個人進行同頻率的呼吸,能將兩個人的心臟連接在一起。所以他笑,我也笑;他流淚,我也會流淚。

沈一亭靜默著,好一會兒沒有說話,眼裏盛滿了我。

我想他或許不像我一樣那麽喜歡親親,因為他居然開始開口嗔怪我:“為什麽不讓我把話講完?”

“嗯?”我舔了舔嘴唇,“想親就親了唄。”

我感覺我說這話挺沒羞沒躁的,不過小情侶間不就該這樣麽,不然還談什麽戀愛。

我不知道此刻的我在沈一亭眼中是什麽模樣,可能像個流氓,也可能像塊夾心餅幹,或者流心軟糖。

“行吧,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話雖這樣說,但沈一亭沒有繼續接吻的意思,而是讓我,“先把手伸出來。”

“什麽?”

我總是下意識執行沈一亭的指令,手掌向上攤開楞楞停在半空,直到沈一亭的手伸進褲子口袋,掏出一個銀閃閃的玩意兒,我才後知後覺地想。

糟了。

可收回手已經來不及了。

沈一亭把我的手轉了個方向,手背向上,看上去認真地、卻又迅速地把圈圈往我食指上套。

我感覺到冰涼,可能有一點溫熱,還有很大的阻力。

是的。這廝套不進去,就在嘀咕:“太小了啊,你手指太胖了。”

這難道是我的錯嗎,還不是你尺碼選的不對。我眼角抽抽,實在看不下去,“小你就換根手指套啊?”

沈一亭嘴角一勾,好似現在才恍然大悟一般往下換,跳過中指,直接懟進無名指,這回倒是剛剛好了。

“戴著玩兒吧。”他說。

我把手翻過來看了看這枚戒指,拉絲面銀素圈,很簡潔,很漂亮。

我又擡眼去瞧沈一亭,見他垂眸盯著我的手,過了一秒後與我對視,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就跟折扇緩緩展開一樣,讓我一瞬間看清其中的圖畫。

他的這種眼神讓我少有地感到一點局促,以及第一次可視化地發現這段關系對我來說是什麽意義。

我感覺我的手指開始發燙了。

我在腦海中探尋這二十幾年來的記憶——從第一次觸碰琴鍵,到第一次聽不見聲音、第一次失去媽媽,再到第一次為別人做伴奏、第一次在沒戴助聽器的情況下登臺演出。

其實對我來說,能稱得上人生中的重大改變節點,除了車禍後的那年,就是最近一年。而沈一亭恰好在此節點上扮演了一個重要角色,不論是感情還是音樂方面,他把我從天上拉到地上。隔了許多許多年,我終於摸清未來想走的路。

我問他:“你的呢?”

“我的?”沈一亭的手伸進另一邊口袋,把另一枚戒指取了出來。

我也沒說什麽,接過戒指,順便拉過他的手,發現他之前經常戴的裝飾性的骷髏戒指都不見了,這只手手指修長,幹凈得發亮,摸起來有繭。

捏著戒指時,我的手好像在微微發抖。我刻意去忽略這種感覺,緊接著對準他的無名指,往裏一套,順暢地抵上手指根部。

“真肉麻啊你,”我忙不疊地松開他的手,擡高下巴問他,“我們之間的關系還需要送這種東西?”

他沒去端詳剛戴上戒指的手,反而來端詳起我的臉,很快捧上我的臉,嘴對嘴親了一下。

軟軟的,麻麻的。

“想送就送了唄,”沈一亭仿著我的語氣,勾起的笑容很張揚,“反正是遲早的事。”

[303]

那天在私人影院什麽都沒有發生。

因為困了累了,甚至連電影都沒看完就走了。當然內容我壓根不記得了。

回到家後,客廳的燈都滅幹凈了,只剩一盞廊燈。因為家裏多了兩個人,搞得我不自覺做賊似的摸進去,路過袁學席房間門口時往裏瞥了一眼,想看看他安全到家了沒。

結果就是這一瞥,我給他逮住了。

他唰得放下手裏的提綱朝我沖來,嘩得把我往房間裏拽,然後異常急切地問我:“哥,穿堂的樂隊是要解散了嗎!?”

“沒解散啊,你聽誰瞎說的?”話說一半,我自動卡殼了。前面在醫院俞敏紅的話都給袁學席聽了去,也不知道他腦補成什麽樣了。

袁學席:“真的嗎?”

“真的啊,最多就是紅姐走了吧,”我朝他比噓的手勢,“你現在可千萬別往外瞎說,不然我去給沈一亭打小報告,你以後就別想追星了!”

袁學席被我唬住,連忙保證說不會往外說。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讓他繼續學習早點睡覺,離開了房間。

結果路過主臥的時候,又被正好出來接水的我爸叫住。

“你大晚上跑哪兒去了?”

瞧,今晚這是什麽運氣。

我錯過我爸龐大的身軀往後一看,袁眉果然躺在他的床上。所以我心安理得收回視線,對我爸來了個飛吻。

“出去約會了哦。”

“……”

忽略我爸那要吃人的眼神,我賤賤地溜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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