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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的學長他周末有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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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的學長他周末有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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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一亭為什麽突然想寫情歌,總不可能是聽我講我的親身經歷聽出愛情的花朵來了吧?

我尋思我的只言片語中也沒包含什麽愛情元素啊。

結果那天最後,話是問了,沈一亭卻不想說了,那樣吃癟的表情持續了好久好久,直到他開摩托把我像運貨一樣運回學校,路上一聲不吭。

我想和他說再見,他都愛搭不理。

這是幹嘛?

就因為我錯說了他情感經歷很豐富,就生氣了?沒必要吧。

搞不懂。不明白。我忽然覺得世界上所有事情要是都和鄧千的名字一樣簡單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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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徐高岳提的那一嘴我還記著,因為有前車之鑒,我現在直接默認所有gay的gay達都十分靈敏,並且對gay之間暗生的情愫也嗅得很透,狗鼻子似的。

我心裏總是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不要管徐高岳說的話,沈一亭完全把我當哥們處的,怎麽可能喜歡我?

但我該死地潛意識裏總覺得不對勁,就想順著直覺,最近稍微少和沈一亭見面,免得他的火越燒越旺。

卻沒想到現在躲都不用我躲了——沈一亭先開始躲著我了。

之前一直約飯的小弟突然消失了,我頭幾天不太適應,想拿出手機聯系他,也硬生生止住。

結果轉頭在食堂偶遇沈一亭,正想端盤子上去打個招呼拼桌,誰知道他看我一眼就溜了,招呼都不打。

隔天坐在圖書館的老位子自習,沈一亭之前一直會坐在我對面,這次我沒約他就沒來。

哪知悶頭學三小時,學累了,擡頭伸個懶腰的間隙,就看到他坐在離我四五張桌子遠的地方,靠在窗邊眺望遠方。

還眺望遠方,眺什麽呢不如直接跳下去!?

後來路過球場的時候見沈一亭和他的幾個朋友在打球,打了沒兩三下,他就往邊上一坐開始發呆,莫不吭聲,樣子有點可憐。

我本來想叫他一聲,結果腦海中竄出他最近對我的態度,突然就萎了。

最後話憋住了,腿邁開走了,卻覺得心裏不是滋味,煩得很。

這樣躲來躲去做什麽?我到底怎麽著他了?

氣死了。

沈一亭要是棵貨真價實的樹,我就做一只貨真價實的蟲子,把他啃啃啃啃啃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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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籃球場外,我反手就發了一條朋友圈,內容正是:想當一只蟲。

結果不到一分鐘,收到了鄧千的回覆:當蟲做什麽?眠啊,你不要想不開,人生多美好,為什麽會想被一腳踩死呢?

肝火更旺盛了,我劈裏啪啦打下一串反駁加解釋的話語,手指頭湊上綠色發送按鈕,突然想起鄧千是我和沈一亭的共友,急剎車,猛地貼著屏幕移開了。

最後只回了三個句號。

鄧千就小窗私聊我。

【怎麽著,心情不好?】

我回覆【無】

等了一會兒,鄧千發來一條五十幾秒的語音,我點開收聽。

“眠啊,不要不開心,不開心的時候就多想想我,多想想你爸,多想想你的鋼琴,多想想這個美好的祖國!你就會發現這渺小的悲傷根本無足掛齒!當然,如果你有感情方面的疑惑可以詢問我,資深愛情大師小千真誠為您服務,只需999,只需999!一份讓您滿意的解決方案馬上出爐,不論您是處在暧昧、戀愛、分手、求覆合階段,我都有豐富的經驗能......套餐打包只需1999......”

我是白癡嗎?我站在馬路邊外放這種東西?

深呼吸三秒鐘,我點擊按鈕發送【無良奸商】。

鄧千秒回【感謝捧場,朋友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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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啃空沈一亭的心思存續了三四天,直到周五那天從琴房練完琴出來,在湖邊聽到有人在練歌,聲音很熟悉,走近一看,果真是沈一亭。

我想著不聽白不聽吧,平時酒吧聽歌環境嘈雜還得消費酒水呢,免費的為什麽不聽?

於是就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多聽了幾分鐘。

然後......然後就被他發現了。

沈一亭大步朝我走來,我嫌惡地偏開頭。

這廝前幾天跟近視一千度沒戴眼鏡似的,今天眼睛又變成鷹眼了?這麽利,飛起來抓兔子去吧。

沈一亭在我面前站定,俯視道:“曲眠,躲我幹什麽?”

看,心情好就叫耳朵,心情不好叫曲眠,要我幫忙也往好了叫,現在自己拗氣就往壞了叫。

“那不是你躲我嗎?”我擡頭瞥他一眼,笑了聲,“真是奇了怪了,現在還流行倒打一耙?”

“我那是——”

沈一亭久違地噎了,一句話不上不下,眼睛瞪得老大,楞是說不出來。

噎啊,那怎麽能不噎,就是他沒道理在先。

不過做人就要寬宏大量一點,其實我早就過了那個生氣的點了。沈一亭躲我就躲我,我問心無愧,不理虧,還怕他不成?

“行了,我們之間不必談那些實的虛的,”我大手一揮,隨口說,“你要是想清楚了,我們就繼續像之前那樣學習吃飯搭夥。要是想不清楚就繼續不清楚,不過我可能就先去找別人吃了?一個人吃飯挺無聊的。”

“找誰?”沈一亭瞇起眼,“徐高岳?”

“那肯定不可能是他呀。”徐高岳剛和我表白不久,我是瘋了才會自撞槍口。

“那......”

良久,沈一亭才好像下定決心,看他飄忽不定的眼神我以為他要說出什麽長篇大論,就靜靜等待,結果一不小心等來一個電話。

手機嗡嗡震,我低頭一看,喲呵,徐高岳。

說曹操曹操就打電話,多趕巧。

叫你一直躲我。心裏起了點有趣的逗弄沈一亭的念頭,我把手機舉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故意笑著跟他一字一句說:“徐、高、岳。”

然後不顧沈一亭漆黑的臉龐,接了起來。

耳邊傳來徐高岳的聲音:“學長,有沒有打擾到你?”

“沒有沒有。”

徐高岳說:“是這樣的,我最近碰到一點學業上的難題,想請教你一下。還有再過一兩個月好像是元旦晚會,我們學校會舉辦什麽活動嗎?”

“哦,會有活動,你想表演的話到時候可以提前報名,選拔過了就行,”我沒想到徐高岳會問這個,“這個沒關系,到時候都會有通知的。”

徐高岳又問:“學長你會去嗎?”

“可能?”實話說我沒想好,甚至差點忘了這回事,往年去過,今年倒也沒什麽興趣了,“到時候看情況吧。還有其他事嗎?”

“還有就是我說的學業問題,學長你明天,就是周六,有空嗎?我約到琴房了,只需要你抽出一點點時間——”

“——他沒空,”沈一亭一個利索的彎腰,低頭湊近,貼在我手機背面對著話筒,“你的學長他周末有約了。”

我:“......???”

我瘋狂做口型,問沈一亭你幹嘛?

沈一亭聳了聳肩,十分無辜的樣子,沒像我一樣打啞謎,“實話實說啊,你不記得上周末你答應我的事了?你說好要陪我去的。”

“去什麽?”我懵了,“去什麽?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

“你別賴賬。”

沈一亭輕巧地取過我的手機,轉而對徐高岳說:“想約曲眠,麻煩另找時間。”

哈?什麽時候沈一亭開始替我做主了?

雖然我近些日子確實不太想應徐高岳的約,沈一亭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但怎麽完全開始自說自話了?

我額角一抽,瞪他一眼,眼疾手快搶回手機,只留沈一亭的空手停留在空氣中。

“你別聽他瞎說,那個,徐高岳,”我嘆了口氣,“改天吧,我下周應該有時間,你需要問我什麽提前和我說一聲。”

“......好的,”徐高岳的聲音漸弱,“那不打擾你了?學長周末愉快?”

“你也愉快。拜拜。”

我掛斷電話,轉頭又和沈一亭對上眼,他那雙無辜的桃花眼裏閃爍不解的光芒,而我的眼裏也許正在迸發憤怒不解的火焰。

“你說說我答應你什麽了?”

沈一亭毫不猶豫地說:“答應陪我去海邊收集素材。”

是嗎?

涼涼的風吹過我的頭頂。我站在原地思索五秒,發現自己並沒有失憶。

似乎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136]

風中淩亂。

在沈一亭心愛的小摩托上面淩亂,到了海邊接著淩亂。

天氣預報不會告訴我某天的海風到底是大是小,它只會告訴我是否有某種顏色的大風預警。

今天明明是個萬裏無雲的好天氣,可這風跟被鬼怪攪了局似的,呼呼呼瘋狂往我臉上刮,刮到感覺我的助聽器都會隨時離家出走。

堅持三分鐘後,我毅然決然取下了助聽器,然後蹲在一把無人的遮陽傘下面乘涼。

不得不說工作中的沈一亭很無聊,我不論是坐著蹲著站著,都只能看到他在遠處拿著手機和麥克風走來走去,也不知道錄到滿意的素材沒有。

過了二十分鐘,我拐到一旁的小賣鋪買了個二十元的墨鏡,去上了個廁所,買了杯宰豬一樣的五十元的海邊飲料,繼續蹲著。

嗐,要不還是失憶了好,自討苦吃來這裏做什麽......

正當我托腮雙眼無神地這樣想,穿著人字拖的腳背突然被一個東西砸到,低頭一看,喲呵,這不是堆沙子用的模型小玩具麽。

還是一只大龍蝦。

“哥哥,哥哥!”一小孩屁顛屁顛跑來,“哥哥我的龍蝦很喜歡你誒,你要不要......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什麽?

我撩起墨鏡,眼睛下瞟,看到小男孩手裏拿著一把跟他人差不多高的塑料鏟,還有一個裝了半桶水的塑料桶,和N個模型玩具。

沙地小國王,價值不菲啊。

“哥哥你看,那是我蓋的城堡。”

小男孩往他遙遠的身後一指,我隨即瞪大了眼。

想不到他年紀輕輕,竟在堆沙子這方面如此有造詣,那我不加入他豈不是太可惜了?

我刷地起身,雙手一揮,“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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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堆沙子真是一項消磨時光的、適合大學生的活動。

據悉,小男孩的城堡被他取名為三百六十五度超級風火輪大碉堡,因為它擁有雄偉的外觀和完美的構造。

而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大碉堡旁邊的底層人民也過上了幸福安康的美好生活,住進新蓋的圍墻式精致海景套房,而現在碉堡的主人正在為他們構建新鮮的大炮。

我忍不住問他做大炮幹什麽。

“做大炮保衛國家啊!你看這個是大炮一號,這個是大炮二號,蓋在這上面,”小男孩手舞足蹈,“biubiubiu!大炮發射!”

還極為代入地刨了一把濕漉漉的沙子砸向遠方。

我的視線順著沙子從天空飛到地上,恰好落在一雙白色拖鞋上,正覺得眼熟,就聽到了更耳熟的聲音。

“玩什麽呢,玩這麽起勁?”來人正是沈一亭,只見他踢了踢鞋,若無其事地蹲下,“堆沙子,架大炮,童心未泯。”

我指了指旁邊玩得起勁的小男孩,“手藝一流,超級絕,這以後去當建築師,多有天賦啊。”

沈一亭一訕,朝小男孩擡了擡下巴,“欸,說你呢。以後當個建築師,想蓋多少蓋多少,還都是真材實料的。”

“什麽?”專心玩沙的小男孩擡起頭,眼裏全是純真,“當建築師可以做大炮嗎?”

“那這得去學武器制造了......”

沈一亭沒再和小男孩嘮叨,起身後一只手就朝我伸了過來,“走吧。”

我搓了搓手,往褲子上拍了兩下,沒去拉沈一亭的手,徑自站起來,“去哪裏?”

“你不吃飯嗎?”沈一亭頓了頓,漫不經心地收回手,插進褲兜,自己就往前走去了,“看看幾點了。”

幾點......十二點了!?

我居然堆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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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被沈一亭評價:看你玩得很開心,都不忍心來打擾你。

我:謝謝你。

[139]

沈一亭挑選飯店的水平一流,和我有得一拼,飯菜的美味可口程度都要讓我懷疑他是不是事先來踩過點。

沈一亭只告訴我,這塊地方他經常來,心情好的時候會來,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來。

我問他,那你就坐在海邊吹幾個小時的風?

他笑著回,那不然呢。

“一個人?”

“一個人。”

我不太能讀懂沈一亭說這句話時所流露出的神情,我很快判斷他只是即時感慨一下,正準備開口問些其他的。

“那首曲的基本旋律,就是我在海邊瞎走的時候突然哼出來的,”沈一亭聳聳肩,“所以得麻煩你再陪我一個傍晚了,不過晚上肯定會把你送回去的。”

“什麽?”早上可不是這麽說的,我有點不想幹了,“那下午呢?下午也吹一下午風?”

“當然不是了,”沈一亭頗覺得好笑,“你那麽激動做什麽?之前不是答應你了,會帶你去玩點好玩的,就當是犒勞你了,辛苦。”

“哇哦?是嗎?”我登時喜笑顏開,“那一切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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