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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存在的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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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存在的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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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亭帥笑起來很帥,不笑的時候亦是如此,但我從沒見過他冷著臉的模樣,所以他會對誰冷著臉呢?

對了,對陸嚴和的時候。

他冷著臉時是什麽模樣,他發脾氣時又會是什麽模樣,我沒聽過他陰冷的又或是暴躁的聲音,沈一亭在我面前似乎永遠都是拘著笑的樣子,偶爾耍點小心機逗人玩也是略帶狡黠的表情。

如此一想,我對沈一亭知之甚少。

我和他認識短短不到一個月,自然不會有多熟悉。他除了研究生學長、橙紅駐唱之外,現在又多了一個身份——陸嚴和的前男友。

陸嚴和掛在嘴邊的前男友。

這麽一想便全都清晰了。

陸嚴和的宿舍號等於我的,所以沈一亭那天才會輕而易舉來宿舍找我玩。

還有沈一亭口中的前任,和我同一屆的鋼琴系學生,可不就是陸嚴和麽。

我在心底默默嘆氣,約莫是覺得煩了累了,想找個地方休息。

“欸,沈一亭,”我叫他,聽到他應了聲嗯,就接著說,“陸嚴和挺喜歡你的,你不考慮考慮覆合麽?”

“你這話說得……他挺喜歡我,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有義務覆合嗎?”沈一亭似乎覺得甚是荒謬。

我啞然。確實沒有義務。

“我看你是真笨,這麽明白的道理,長這麽大了還不懂。”沈一亭笑話道。

這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家夥,前一秒還在誇我聰明,後一秒就開始說我笨。

“我到底聰明還是笨?你想好了再說。”

沈一亭嗤笑道:“你一半聰明一半笨,聰明在鋼琴這塊兒,笨在感情這塊兒,嘶——耳朵,你是完全沒談過戀愛吧,不會連愛情小說都沒看過吧?”

沒談過,沒談過很丟臉麽!?

至於那什麽亂七八糟的愛情小說,不都是小姑娘家家才看的東西嗎,我看那玩意兒做什麽!?

陶冶情操,提高情商,彌補實踐缺陷?

不需要。

“我沒談過,你談過,你厲害了吧,你身經百戰啊沈一亭。”我環起手臂,琢磨著瞇起眼。

“有什麽厲害的,哪來的身經百戰?還沒碰著真特別喜歡、想一直在一起的人,”沈一亭垂下眼,驀地又勾起唇角,微側過頭,看得我心裏一勾,“你運氣好,說不定初戀就是自己特別喜歡的,能直接在一起一輩子的,多好啊。”

話還可以這樣講嗎?

我眨了眨眼。

怎麽沒談過戀愛在沈一亭口中還變成了一件光鮮亮麗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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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著,還不信啊?”沈一亭邊下樓梯邊勾過我的脖子,“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算起來是非常奇妙,你改天也可以去占個姻緣簽,看看是不是已經碰著真命天子了。”

“怎麽可能,我現在根本就沒認識幾個女的......”

同沈一亭唱反調似乎已經成為習慣,我幾乎脫口而出,仔細琢磨後才發現不對勁。

“你語文是不是很差?”我不可置信,“真命天子是用來俗指女子命中註定的配偶,我一男的,我要個真命天子來幹嘛!?”

沈一亭瞇起眼,“這會兒又這麽會摳字眼了,你不能當那詞是泛稱麽,男女通用。”

“不行!”我擰開瓶蓋,狠狠灌了口咖啡,“這詞留著你自己用吧,對你來說是很適用,我就算了。”

“我認為我的機緣已經到了。”

沈一亭的聲音在我耳邊忽然放大幾分,我還沒來得及擰上瓶蓋,手中就一空,等我擡眼時,這家夥已經嘴對嘴喝上了。

“......”

我眼睜睜看沈一亭呱呱喝了兩大口,原本還剩三分之二的咖啡,回到我手中後,只剩三分之一。

然後才聽沈一亭說:“借我喝一口。”

真是把先斬後奏這個詞發揮到了極致。

我沒回他話,因為眼前的塑料瓶口更讓我覺得棘手,手中握著的瓶蓋蓋也不是,不蓋也不是,那瓶口沾染的咖色液體總讓我覺得十分別扭,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明明我沒有潔癖。

我深吸一口氣,問:“有紙嗎?”

“有。”沈一亭遞給我。

我接過紙巾,往空中一甩,像用抹布似的往那瓶口狠擦兩下,心滿意足地把紙巾重新團成一團。

附近沒有垃圾桶,於是我直接塞進褲兜。

沈一亭目睹一切,直到下完所有臺階,才開口問:“......你潔癖這麽重?”

“是啊,”我睜眼說瞎話,“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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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對沈一亭和陸嚴和之間的感情故事並沒有興趣,但自剛剛開始,氣氛變得尷尬。

比如沈一亭又把話題繞回鋼琴伴奏,嘰裏呱啦講了一堆後,說他覺得今天這一出,雖然可能我不怎麽放在心上,但陸嚴和可能會因此對我產生一些偏見。

這話不無道理,實際上陸嚴和對我的偏見早已產生,也許是在酒吧對面的馬路邊,也許是在寢室門口,他對我的偏見無疑裹挾了個人的情感。

我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認為我裝純情“搶占”了沈一亭。

但光我一個人的嘴巴,說不清,加上沈一亭的嘴巴,估計也沒多大用。所以我認為,索性就隨他去了,日子一長,陸嚴和自然會明白是判斷錯誤。

所以我就說,這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畢竟我和陸嚴和不熟。”

“啊,這樣啊,”沈一亭摸了摸下巴,“那我晚上請你吃飯吧。”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請我吃飯?”

“賠個不是。”

“不是?你有什麽不是?”我不喜歡他的說辭,“你要是覺得自己錯了,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應該和我講清楚,在琴房的時候怎麽不和我說?換到現在,事情都結束了,才來和我說賠不是,我覺得你不是想賠不是——”

“——那我是想做什麽?”沈一亭的聲音響起。

我原本想說,沒錯,你就是想耍我玩,覺得看我的反應很有趣,結果話語被打斷,在肚子裏打了個回旋,突然又覺得這話不太合適。

只好換一種說法。

“你純粹就是想逗我玩。”我板著臉說。

沈一亭眨了眨眼,似乎不否認,還腆著臉皮問:“說得好,還有呢?”

“還有個屁!”

煩死了,沈一亭這人怎麽會這麽煩,得虧他爸媽給他生了這麽一副好臉皮,厚起來比城墻都厚。

原本還想強行扯出一系列話術,好好發洩之前被逗弄的不悅,可這火氣剛才冒頭,就覺得被灌了一盆涼水。

我板著臉的時候很像在開玩笑嗎?

悶著頭往前走了好幾步,一直到走出音樂樓,回到那大太陽底下,焦熱感油然而生,而沈一亭此時還在一旁孜孜不倦地問。

“還有呢?”

我深吸一口氣。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你就是想找個借口請我吃飯,”見沈一亭沒有反駁,我接著一揮手說,“給你這個機會,走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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