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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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盯——

[39]

徐高岳好像很不好意思,一直到宿舍樓,都在忙著找話題,聊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比如介紹他的家鄉、他鋼琴的水平等等。

徐高岳到宿舍樓底下填完表,拿到宿舍鑰匙,轉身就準備提著他那一個箱子和一個大袋子往樓上走。

我追上去,想接過他的行李,“我幫你拎一個。”

結果對方看了我一眼,手一緊,我拽不動。

“學長,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這不是很重。”徐高岳說。

我的視線向下落在他的手上,看他青筋勃起,微微顫抖。

騙鬼啊。你這手明顯就很用力好吧!

“你宿舍在幾樓?”我問。

徐高岳擡頭望天,“六樓。”

這麽高,那還準備一個人拎?

“我幫你拿一個吧,志願者不幫忙還當什麽志願者。”我堅持說。

“真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學長帶了我一路也很累了,這點小事別累著學長,”徐高岳沒松口,轉而打量我一番,“要是學長想幫我,那過會兒帶我去逛逛食堂,吃個飯吧。”

啊?

我懵了。

志願者不搬行李,反而去幫忙介紹食堂飯菜嗎?

雖然是到飯點了沒錯,但......為什麽會覺得我幫忙提個袋子就會累著?

這思路和沈一亭說我容易被尾隨一樣令人無語,但好歹沈一亭大了我幾歲,勉強算個哥,這弟弟也這樣說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徐高岳:“那就這樣說好了,學長在底下等我,我放一下東西就下來。”

學弟居然自顧自替我答應下來了。

不行!

我拔腳就往上跑,追上徐高岳的身影,一把拿過他右手的大袋子,還行,確實不是很重。

“我累不著,必須親手幫你把行李送到你門口!”

至於吃飯,學弟還是自己去吃吧,這介紹飯菜的忙我可不想幫,要找就找表白墻,一個個都可熱心了。

[40]

關於沈一亭說的下次請我去他宿舍坐坐,下次是沒有下次了,下次就變成沈一亭來我的宿舍坐坐了。

N天後的某個早上,我十點多被人強制性叫起床的原因是:曲眠,門外有人找你。

我無聲地吶喊,誰啊一大早擾人清夢,我起床氣可是很重的!

探出腦袋,往門口一瞧。啊,是沈一亭。

我第一反應是,他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陸嚴和的?

後來聽於韓說了,才知道當時的情況,挺尷尬的。

因為於韓靠近門口,當時他已經起床了,有人敲門,他就很自然地去開門,然後就見著了沈一亭。

於韓問他找誰。

沈一亭還沒來得及說話,陸嚴和就從旁邊走過來,他和於韓說對方應該是來找自己的,轉頭就問沈一亭找他有事嗎。

沈一亭說,不是,不是找你,我找曲眠,曲眠在嗎。

聽於韓描述,陸嚴和整個人臉都僵了,當場語氣就有些不太對。

陸嚴和緊接著就問,來找曲眠做什麽。

他像是壓著火,沈一亭卻大大方方地說,來找曲眠玩啊。

於韓覺得這人應該是同時認識曲眠和陸嚴和,但是這次並不是來找陸嚴和。陸嚴和的反應有點大,容易讓人多想,具體的原因他當然不清楚,他只管幫沈一亭叫人。

所以我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被叫起來了。

往床下一探,竟是三雙眼睛都盯著我瞧。

[41]

其實我頭暈得很。

昨天忙活了一整個白天,本來就很累了,結果鄧千突然叫我去gay吧玩。

我當即就拒絕了,可鄧千說他明天學校就開學了,這是兄弟間這幾個月的最後一聚了。他扯出一大堆感天動地的理由,最後我實在拗不過,就去了。

燈紅酒綠之中,我感覺到一陣無名的暈眩,“下次要聚能不能找個正經點的地方?”

鄧千說:“這裏不正經嗎?這裏多有意思啊,這麽多帥哥。”

鄧千給我指指點點,這裏一個,那邊一個。他幾乎一眼就能看出誰是top誰是bottom,對此我十分佩服。但他的判斷究竟有多高的正確率,我也無從知曉,總不可能上前當著人家的面就問吧。

鄧千告訴我:“當場直接問是上是下很正常啊,gay圈裏很多都這樣的,這樣速度快。”

我就懵了,“按你這種說法,你成過?”

“成過啊,”鄧千想了想,“兩個吧。”

我有點難以啟齒,試探著問:“......一夜情?”

“一個是,一個不是,”鄧千說,“有一個是了解一陣子後談了的,是我前任。”

鄧千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你放心,我現在都不搞這種,我其實一直想認認真真談個戀愛的,可是對象真的太難找了。所以有時候就來這裏隨便看看。”

哦,隨便看看。

沈一亭也是來隨便看看的麽。

我陷入沈思,卻不小心被人搭訕,對方是個身材不錯的,臉也還行,但我不是彎仔,自然不可能給他聯系方式,直接婉拒了。

鄧千都看在眼裏,在一旁捂著嘴笑。

我乜他一眼,“你幹嘛呢?笑笑笑,嘴都給你笑爛。”

“說實話,你這樣的來gay吧實在太吸睛了,這種清純男大學生,看上去都很好騙,”鄧千可能怕自己被我拖出去揍死,趕忙改口,“曲眠,我就開個玩笑,圖個樂呵。我當然知道你很不好騙,更何況你還壓根不是彎的,哈哈哈哈。”

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有那麽好笑?”我瞇起眼,狠狠揪著他的胳膊,他一聲慘叫,我充耳不聞,“還不是你帶我來這種煙花之地,不然我會被男人搭訕?”

鄧千又笑了:“那你去橙紅裏沒有被女孩子搭訕嗎?”

“有,我全拒了。”我秒答。

“你還談不談戀愛啊,幹嘛要全拒了,沒個順眼的?”鄧千問。

“我當然要順其自然了,”我眨著眼,神秘兮兮,“這種東西靠緣分。”

鄧千就左一句緣分好,右一句緣分妙,凈說來糊弄我。最後還糊弄得我喝了幾杯酒下肚,我平常根本不喝酒,結果第二天早上直接睡到快中午。

之後就被人叫醒,我一直到換衣服的時候還在頭暈。

[42]

算起來,我和沈一亭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面,這期間我不知道他在幹嘛,但他知道我在幹嘛。

因為我幾乎每天都在和他說我很忙、非常忙,我不僅忙,我還困,想睡覺,累。

總歸我在那殺千刀的伴奏上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再過一周公開處刑時,也不至於太丟臉。不過陸嚴和那邊的情況,我倒是一概不知。

但我既然做了,肯定得要盡可能做好,不然這琴可不就白學了麽。

[43]

我換完衣服,打開宿舍的門,往外一探,沈一亭竟是不見了。

他既然來找我,肯定不會自己跑走。估摸著他是換了處地方等我,我就晃悠到樓梯口,果然見他站在小窗臺邊上吹風。

“幹嘛呢?”我在沈一亭身後叫他,他轉過身來對上我的眼,我的眼又移到他手邊,絲絲煙味兒鉆入我的鼻腔,“哦,躲這兒抽煙啊。”

沈一亭的手指點了兩下煙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嘴上說:“你不喜歡我抽,以後就不當你面抽了。”

“......我沒說不喜歡?”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聞到煙味時下意識皺了眉,突然發現這話說得有點奇怪,趕忙多補上一句,“我也不是喜歡。不是、等等,你抽不抽煙也和我沒什麽關系吧?”

潛意識裏,我早把沈一亭從狐朋狗友的圈裏單獨挑了出來。經常性抽煙喝酒早就成了我那群朋友的標志。我不想沈一亭也沾染上那所謂的“惡習”,這樣他就永遠是幹凈、特別的。

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不想看到他也抽煙喝酒,但事實上盡管他抽了、喝了,難不成我會有立場管著他麽——我管他做什麽!這種事總歸他未來的老婆管他!

可沈一亭說:“你不喜歡聞煙味,我在你面前就不抽。再怎麽說,我在夥伴面前也得尊重一下他的態度和建議吧,所以這怎麽和你沒關系?”

僅限於和我獨處時......這麽說倒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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