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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直男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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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直男好兄弟

沈憶坐在車上,車內關著窗他躺在副駕駛,腦袋一磕一磕的。

他們昨晚在宿舍睡了一覺後,第二天簡單躺了一早上,結果一到下午他被易斯年喊了出門。

車外的路越走越少,沈憶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身邊人。

“易哥,我們是去見誰啊?”他昨天沒問,因為他見易斯年不是很想說的樣子,但是都要見面了要還不知道這就不太好了吧。

他怕到時候招待不周。

身側易斯年擡眸靜靜地看了他幾眼,沈默了幾秒道:“我父母。”

他聲音平靜,沈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接著沈憶就看到他們駛入了什麽別墅區,沒等他腦子清醒就聽見汽車停穩的聲音。

沈憶擡頭就看見易斯年從駕駛坐下車,他穿著黑色西裝,面容冷淡,走到副駕駛處低頭將門打開。

見他擡手要啦他的手腕,沈憶頓時慌了,他擡手緊緊摟住脖子後面的椅背。

“不是,見家長幹什麽啊。”沈憶慌了:“易哥?”

他都要走了,到時見完家長可不好收場了。

易斯年沒說話,擡手輕輕撫了撫沈憶的眉骨,他低頭眼眸深邃:“我想讓他們認識你。”

沈憶一楞,身體渾身控制不住的發麻,他耳尖沒忍住泛上紅意,接著扭扭捏捏的嗯了一聲

“那好吧。”沈憶聲音有點虛,擡頭看了眼易斯年,接著突然想到什麽疑惑道:“可是我什麽禮物都沒準備。”

易斯年看著他,視線帶著暖意,唇角好像輕輕牽了下。

“不用,我都準備好了。”

沈憶下車時還有些腿軟,他第一次這麽光明正大見家長,身旁的易斯年手邊提著禮物,他站在一旁扯著他的胳膊。

兩人走進別墅打開大門的那刻。

沈憶就對上了坐在不遠處易斯年父母的視線,他們看起來已經有五十歲了,打扮精致,氣場強大,眼尾帶著絲絲細紋。

在看到踏步過來的沈憶時,眼睛瞇的更緊。

別墅內燈光墜落

“這是你喜歡的那小子?”易父聲音冷漠。

沈憶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他聽著這聲音沒忍住看了眼一旁的易斯年。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帶著善意的樣子。

身側的易斯年表情沒有變化,他靜靜地低頭看了眼沈憶,安撫的握住他的掌背,接著視線冰冷的擡頭看。

“嗯。”易斯年平靜應道:“我會跟他結婚。”

沈憶聽著這句話,身體頓時沒忍住蔓延雞皮疙瘩,身旁人的誓言沈重,壓的他有點喘不過氣。

易父盯著沈憶看了幾眼:“長得是不錯,怪不得把你迷的神魂顛倒的。”

他聲音沙啞,身旁的易母看了一旁的易父,她臉上泛著些許細紋,擡手喝了口咖啡。

聲音慢悠悠:“孩子喜歡就讓他玩吧。”

咖啡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易斯年聽到這句話面色更冷。

他看著對面兩個人扯了扯唇,接著擡手牽住沈憶的胳膊,視線沈沈的看向對面:“我只是來通知你們。”

易父易母聽到這句話兩人同時擡起頭,他們靠著椅背面色不好看。

屋內空氣安靜,仿佛停滯了一樣。

說完這句話易斯年就站了起身,他看向一旁擡眼不知道做什麽反應的沈憶,抿了抿唇:“走。”

沈憶側頭看了眼一旁的易斯年,他們腳步踏在地上,在空曠的別墅回響。

等走出大門外的那刻,他才松了口氣。

“你爸媽氣場真強大啊。”

易斯年垂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壓抑:“抱歉。”

沈憶擡頭笑了笑,虎牙偷偷顯露了出來,卷毛落在眉骨:“這有什麽。”

“我爸媽也不一定同意呢。”他聲音輕松道:“說不定還要把你趕出去。”

易斯年沒說話,他走到車旁,低頭看著身邊還在笑的沈憶,側頭輕輕吻了下他的側臉。

輕軟的觸感一觸即消,

沈憶沒忍住呆楞在原地,他楞楞的擡頭看向易斯年:“你……”

易斯年沒說話,頭頂烈日投在他身側,拉出了一個長長的影子,他唇角稍稍扯了個小角。

“走吧。”

沈憶臉都紅了,他擡腳對著易斯年背影踹了踹:“什麽啊,不許隨便親我。”

“不。”

易斯年聽到聲音,他接著回頭逆著光看向沈憶,又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他們唇相貼,身上的香味傳遞。

易斯年輕咬了下他的下唇,垂眸眼眸輕輕彎了彎:“要親。”

沈憶臉徹底紅了,他上車後翹著腿在副駕駛,扇風扇了好久才冷靜了下來。

他看了眼窗戶:“我們要回宿舍了嗎?”

“嗯。”

沈憶想了想:“我們去打球吧。”

易斯年側頭看了眼一旁的沈憶,沈憶繼續道:“你會打籃球嗎?”

他眼睛亮閃閃的,沈憶看著坐在駕駛座的易斯年,他眼眸泛冷總是靜靜看著他。

易斯年搖了搖頭:“不會。”

聽到易斯年還有不會的東西,沈憶沒忍住笑,虎牙露著:“那我教你。”

“好。”

到了籃球場,周邊都是人,沈憶跟朋友簡單聊了幾句就換上了籃球服。

他在學校人氣也高。那頭標志性的卷毛一出現,頓時周邊人歡呼起來。

沈憶肩寬腿長的,個子一米八以上,長得還格外帥。

抱著籃球,沈憶笑著沖著不遠處的易斯年招了招手。

“易哥!”

沈憶見易斯年走過來,他笑著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那個空地方讓給我們唄。”

今天沒人打比賽,就是看的人比較多。

被沈憶拍著的人笑了笑:“行啊,那我們去那邊。”

等易斯年過來就看見沈憶已經解決好了一切,他站在人群耀眼,閃閃發光。

易斯年靠著一旁的欄桿,沒忍住輕輕笑了笑。

沈憶打籃球時不時裝杯來個扣籃,在籃球落下的那一刻,他總是沖頭對著易斯年笑。

易斯年也總會在第一時間對上他的視線。

安秋心和張良才也在這,她看到沈憶後沒忍住替他加油助威,時不時給他們拍幾張照。

張良才站在安秋心身側,他穿著格子襯衫,五官清秀,厚厚的眼鏡框被他輕輕推了推:“安安。”

安秋心一楞,她晃了晃自己的蘑菇頭,接著摟住張良才的胳膊:“怎麽啦。”

張良才看著她抿了抿唇角沒說話,靜了好幾秒才道:“就是想看看你。”

他們這邊氛圍格外安好,沈憶回頭瞅他們一眼,沒忍住笑著沖他們翻了個白眼。

接著在籃球落地的那一刻,沖著易斯年擊了掌。

兩個人玩了很久,沈憶滿頭大汗,他擡手將發絲捋在腦後,籃球被落在一旁。

他熱的沒忍住躺在地上笑得喘氣,易斯年也是,見沈憶累的站不起來,他低頭沖他擡手。

指尖相觸的那一刻,沈憶被人扯在了懷裏。

沈憶接著掛在易斯年身上,抓起一旁地上的冷水就喝了下去。

“回宿舍吧。”

像是什麽大結局的美滿前奏,傍晚的天微微暗,昏黃的落日在不遠處掛著,周邊校園大路上都是人。

沈憶他們沒有牽手,他們只是胳膊靠著走在路上。

偶爾會擦過皮膚,傳來溫熱的觸感。

“明天我們去哪玩啊。”沈憶看了眼不遠處的路,快到宿舍了。

易斯年搖了搖頭:“你想去哪。”

沈憶沒說話,他總感覺心口隱隱不安,心口傳來微微刺痛。

沈憶笑著努力忽略,他轉身正對著易斯年看他,可以對上他的眉骨,漆黑的發絲落著,他個子比他高半個頭。

沈憶抿了抿唇,接著前不搭後語道:“你會想我嗎?”

像是沒有想到話題轉換,易斯年楞了下,看著沈憶眉頭輕皺了下。

“什麽?”

沈憶笑了下,沖他翻了個白眼:“沒事了。”

宿舍空蕩,打開燈的那刻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憶回頭看,就對上了易斯年的視線,寢室內沒有人,只有他們兩個。

房門關上,兩個人靠的很近,灼熱的呼吸交纏,易斯年面容冷白,垂眸睫毛長又濃。

腳步沒忍住逼近了些,沈憶被推靠在墻上。

“幹,幹嘛。”他說話沒忍住有些結巴。

氛圍帶著濃烈的欲望氣息,周圍仿佛圍繞著一圈又一圈的粉紅泡泡。

沈憶對上面前人的眼眸後,睫毛顫的更快。

就在他以為會發生什麽的時候,他的唇突然被人輕輕吻了下。

呼吸貼在鼻側,唇發軟又灼燙。

易斯年眼眸輕笑著:“沈憶。”

沈憶一楞,紅著耳尖、本想說些什麽,下一秒就聽見腦內傳來斷斷續續的機械音。

“沈,憶。”系統聲音嘈雜。

“嗯?”沈憶聽到聲音應了一聲,宿舍只有他和易斯年,他擡頭視線看了眼面前的易斯年。

他視線發暖,見沈憶擡頭看,接著低頭揉了揉他的腦袋。

沈憶抿了抿唇,假裝害羞的推了推他,他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去洗個澡。”他聲音不好意思。

沈憶假裝換衣服,抓起衣擺就脫了下去,他半低著身子,腹肌顯露,腦袋頓時亂七八糟。

系統看著這幕沈默了一會,竟然沒說話。

系統:“等你進浴室我跟你講。”

易斯年站在床邊,他靜靜看著沈憶,眼眸帶著輕淺的笑意。

沈憶一楞,像是知道了什麽,他擡頭假裝鎮定的沖著易斯年擺了擺手:“易哥,那我先進去了。”

“好。”

沈憶感覺自己腳底都不穩了,他將宿舍門合上之後,心臟控制不住直跳。

“系統,怎麽了。”

系統擔心的看他一眼:“我剛剛從總部回來。”

“你大概過兩天就要脫離這個世界。”

沈憶站在浴室門口,聽到脫離這兩個字,心臟頓時泛起陣陣麻麻的疼。、

感覺他已經對這個詞ptsd了。

他努力緩解了下:“大概什麽時候。”

系統想了想:“後天肯定會走的。”

“嗯。”沈憶點了點頭,努力鎮定的點了點頭,他打開浴室內的水花。

水流聲頓時響起,沈憶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到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會像夢一樣消失。

一切就好像不存在。

沈憶圍著浴巾出來的時候,他擡手擦著頭發沒有看一旁的易斯年。

“易哥,我洗好了,你去吧。”

易斯年看他情況不太對,眉頭輕輕擰了下,擡腳剛要走過去。

沈憶就好像已經感知到什麽,他擡頭沖著易斯年笑了笑:“快去吧。”

“不然出了一身汗,難受死了。”

“嗯。”易斯年靜靜看著他。

沈憶看著易斯年去了浴室,他換上睡衣後爬樓梯上床,頭發濕漉漉的還落著水。

他低頭趴在被子上拿起手機。

最後兩天時間了,他想再見一見沈父沈母他們,最後約所有朋友聚一聚。

手機電話對面接的很快,沈憶聽到對面聲音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媽。”

對面沈母那邊有點吵,她笑著應道:“什麽事啊,乖寶。”

沈憶沒說話,聽到這句話的下一秒,沒等他回話,心臟突然開始蔓延的疼。

心像被千萬顆針紮一樣,他猛得喘不過氣,心口疼的發抖。

又來了…每次離開前的征兆。

“媽,我想你了。”沈憶靠著枕頭,指尖因為劇烈疼痛控制不住的發顫,他甚至開始冒淚花。

他感覺自己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他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這麽快就要走了。

“媽,我如果走了,你會哭嗎?”

沈母明顯的開始慌了,她對著手機看了幾眼:“兒子,你咋了。”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沈憶臉側貼著枕頭,頭發水珠順著額角落下,仿佛還帶著溫熱的水意。

“沒有。”聲音有點啞,心臟刺痛緩解了不少。

沈憶打開手機看著面前的兩個字。

“媽。”

“哎,兒子,”沈母聲音小心道。

沈憶聽著眼淚又沒忍住想冒出來,他吸了吸鼻子:“你們明天來我學校吧。”

“一定要來啊。”

說完沈憶就沒忍住將電話掛了,他怕自己再說真的哭出聲了。

可能是自己失憶前沒有父母的原因,在這個世界他真的,真的很愛這種感覺。

沈父沈母對他都超級好。

沈憶擦了擦眼淚,將落在眉骨濕漉漉的又發捋在了腦後,他的枕頭都濕了一片。

剛坐起身就對上了面前易斯年的視線。

心臟仿佛突然停了下,沈憶下意識就是想要擦掉臉側的淚。

沒等他擡起手,面上就貼了易斯年的指尖。

他指尖冰涼,溫熱的淚水被撇去。

“怎麽了?”

沈憶他努力笑了笑,側頭避開易斯年的視線:“你怎麽沒去洗澡啊。”

易斯年沒說話,只是視線沈沈的看著沈憶,他眼神泛著冷意,但又好像帶著空。

“你身體不舒服。”

易斯年沒等沈憶說話就再次肯定了這個結論。

沈憶感覺心口再次隱隱傳來刺痛,他從床上下來,假裝沒聽懂:“沒有啊。”

他聲音有點啞,沒等易斯年再逼問什麽。

宿舍大門突然打開。

劉辰聲音模模糊糊的傳來,他們抱著一大堆零食,踢開門就看到沈憶和易斯年站在門口。

劉辰楞了下,他將肚子上的零食提了提:“你們倆幹啥呢。”

沈憶他立馬轉身假裝整理自己的桌位,看著劉辰他們走進來。

劉辰跟張良才對了個眼神:“你去?”

張良才推了推眼鏡,接著看著沈憶在整理東西的背影,還有易斯年盯著他的視線。

還是拿著幾包零食走了過去:“沈憶,專門給你們買的零食。”

沈憶聽到聲音扭頭看了眼:“謝謝啊。”

易斯年聽到這個抿了抿唇,他斂眸仿佛壓制著什麽,接著擡腳走去了浴室。

聽著裏面水流聲響起,沈憶終於松了口氣。

他坐在椅子上靠著,頭上頂著毛巾擦了擦:“哎。”

身後劉辰他們看著他:“你們咋了,又吵架了?”

沈憶沒說話,拿著一旁的零食吃了幾口:“不好說。”

“太覆雜了。”又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怎麽說,側頭看到一旁兩個人吃瓜的視線很濃,沈憶沖著他們扔了個零食過去。

一想到他後天就走了,渾身就控制不住的心口發悶,隱隱有點想吐。

沈憶擡頭看著身後的兩人:“明天你們有空嗎?”

劉辰一楞:“有空啊,明天沒什麽課。”

張良才也推著眼鏡跟著點了點頭:“有空。”

沈憶不說話了,他其實也沒辦法理智的面對自己的離開,在這個世界他付出了太多感情,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離開會對這邊的人帶來多大的傷害。

沈憶努力想要回想上個世界發生過什麽,但心口的傷卻好像愈發的不清晰。

一切就像一場夢。

“明天我請你們吃飯。”沈憶不想了,他擡頭沖著張良才他們笑了笑。

“安秋心也要帶過來啊,我們的張家屬。”

張良才被逗的臉頰有點發紅,他推了推眼鏡理智道:“怎麽突然要請客。”

沈憶趴在桌子上不說話了:“就想請了,可能是錢多的有點花不完了。”

傍晚的宿舍亮著燈,四個床位的人都在,身後的浴室隱隱傳來水聲。

他可以聽見走廊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和打鬧聲。

總要在臨走前好好聚一聚吧。

見上最後一面,至少在他之前離開的時間前。

沈憶他們剛簡單制定好大概的飯館,浴室就被人打開了門。

熱氣順著門縫蔓延,白霧模糊了易斯年的視線,他衣物穿著整齊,頭發已經被吹幹。

微微有些發潮的落在眉骨,一開門眼神就深邃的落在沈憶的身上。

劉辰他們聊的正嗨,見易斯年進來連招了招手:“易神你快來。”

“沈憶說明天要請我們吃飯呢。”

易斯年手上的動作頓住,他靜靜地看著一旁聽到劉辰說話後一動不動的沈憶。

“吃飯?”他聲音很慢。

劉辰笑著道:“對啊,沈憶這小子今天腦子不知道找什麽抽,要請我們所有人吃飯。”

“還必須得明天去,搞得跟以後見不到面了一樣。”

這句話說完,

易斯年聽到這唇緊緊抿住,他將手上的衣物扔在椅子上,手上青筋控制不住的崩起。

模糊的景象,一次又一次的倒地,在他身邊無數次的逝去。

他腳步邁得很大,擡手努力壓抑住揪起沈憶的衣領。

“走。”易斯年唇被咬的發紅,眼眸低著仿佛又閃過許多片段。

“跟我去醫院。”

易斯年像是魔怔了一樣,他面色慘白,隨手從一旁的衣櫃扯出來一個外套就套在了沈憶上身上。

沈憶嚇了一跳,他緊緊攬住易斯年的胳膊被拉著往前走。

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劉辰他們,怕他們擔心他還擺了擺手。

“我沒事啊,你們先忙。”

“我們一會就回來了!”

沈憶被開車拉到醫院,是他上次離開前去的體檢處。

他被按在椅子上,身旁易斯年冷著臉,不低頭看他。

下午他們和諧的氛圍就好像突然散掉,沈憶也不是很想說話,他知道自己現在檢查肯定沒有問題。

但是後天該來的還是會來。

看著針從手臂抽出,沈憶按著棉球靠著椅子,頭發落在眉眼處,他閉著眼也不說話。

兩個人氣氛凝固,沈憶知道,這是他們的最後兩天。

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再值得他浪費時間生氣,他應該好好珍惜和易斯年在一起的時間,但他就是突然覺得好累。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要讓易斯年牽扯進來。

然後自己到時候走了,留著他一個人在這邊痛苦一生。

沈憶睜開眼看著窗外,他在醫院一樓,側頭可以清晰的看見窗外步行的路人。

體檢報告出的很快,本來以為還要等個幾小時。

沈憶看到易斯年拿到體檢單後松了口氣

的模樣,心口又沒忍住一疼。

他側頭不敢看,下一秒手心輕輕被人牽住。

易斯年聲音沙啞,順著耳邊傳來:“對不起。”

沈憶感覺自己鼻子都酸了,他擡手推了推易斯年:“看吧,都說了沒事的。”

易斯年將體檢單放在口袋,他面容明顯輕松,皺著的眉頭緩開。

“沈憶。”他聲音認真。

沈憶擡頭看他,就對上了易斯年沈沈深邃的視線。

“我想跟你結婚。”

心臟仿佛在這一刻停止跳動,這個請求不是在充滿浪漫氛圍的任何地方,他在醫院,在他們剛冷戰的地方。

甚至口袋還塞著沈憶的體檢單。

沈憶眼眶頓時紅了,他擡手推開易斯年的肩膀,低頭坐在原地也不說話。

“知道了。”

對面易斯年靜靜看著他,眼神看不出難過,但沈憶看到他在得到這個回應後,明顯的抿了抿唇。

他站起身:“走吧,回宿舍了,他們估計等我們很久了。”

“嗯。”易斯年輕輕應了一聲。

沈憶怕他給了回應後,他走後易斯年會更難過,他們在車上破冰後簡單聊了幾句。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沈憶努力笑著打開了宿舍門,開門時已經要十點了,劉辰他們還在等著他。

“還沒睡啊。”

劉辰摸了摸肚子,見沈憶回來沒有被暴打的跡象松了口氣:“你們幹嘛去了,現在才回來。”

“去做了個體檢。”沈憶笑:“易哥不是關心我身體嗎。”

聽見身後易斯年進門的腳步聲,沈憶連忙將罩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脫掉,就立馬爬樓鉆到了易斯年的床位上。

速度之快,亮瞎了劉辰他們的眼。

“不是……”劉辰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易斯年的視線。

眼神冰冷,就像帶著殺意一樣,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沈憶,你上錯床了。”劉辰急忙道,接著也迅速爬上來自己的床位上。

而一旁的張良才在人進來剛說話時,早就爬了上去。

沈憶腦袋悶在易斯年的被子上,濃郁的香味蔓延在他鼻尖,聽到劉辰聲音急忙掀開被子回道。

“哦哦,我一會就回去了。”

沈憶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易斯年掀開床簾的視線,他垂著眼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沈憶有點心虛,往旁邊挪了挪屁股:“易哥,你怎麽來了。”

易斯年沒說話,他坐在一側,低頭靜靜解著衣服,人魚線,腹肌,倒三角。

一一顯露出來。

沈憶沒忍住將腦袋重新埋在被子裏,擡手抵住鼻子,生怕鼻血流出來。

沒等他緩和太久,一旁的被子被掀開,易斯年躺在他身側擡手攬住他的腰。

他掌心很大,指骨緊握著,沈憶被拉回在易斯年的懷裏。

兩個人都不說話,易斯年下巴抵著沈憶的肩膀,呼吸灼燙落在一側。

沈憶想動一下躲開,但身後人攬的太緊,易斯年唇接著輕輕吻上他的臉側。

“為什麽。”他垂著眼,睫毛濃郁落著。

“你不喜歡我了。”

沈憶心臟一顫,像是被緊緊捏著,他悶著搖了搖頭。

“沒有。”

沈憶說完緊緊咬住下唇轉過身:“你會後悔嗎?”

黑夜裏他們只能隱隱看清對面的面容,視線沈沈,他們對視著。

“後悔什麽。”

“後悔認識我。”沈憶道,他語氣盡量輕松道,但還是側頭躲避了下易斯年的視線。

沒等他在反應幾秒,他的下巴突然被人緊緊扣住,臉頰被人握著緊緊吻了上去。

鼻尖相碰,睫毛濃郁的顫著,沈憶的唇被人用力的咬著。

灼燙的呼吸交纏,易斯年擡手撫住沈憶的脖頸。

“不,”他聲音沙啞沈沈:“從不。”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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