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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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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註

“玩什麽?”事實上不管是什麽,鄭時朗都不會拒絕。

“游戲本身沒什麽有趣的,有趣的當然是籌碼。就看鄭主編敢不敢和我賭了。”秦霽淵有意無意間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在對賭這類游戲裏,我可是常勝將軍。”

“秦少爺打算賭什麽?”

“你贏了,就當你重新追到我一次,我們重歸於好既往不咎。所有愛人會做的事,我都樂意奉陪。我的過往,哪怕是姜鶴也好,任何你想要知道的東西也好,我一定知無不言。當然,這些東西恐怕也沒什麽吸引力了,畢竟鄭主編曾經也擁有過它們,還不是說拋棄就拋棄。”秦霽淵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支畫筆,在鄭時朗的皮膚上輕輕描摹他血管的痕跡,從脖頸到鎖骨,再到心臟。

“要是我輸了呢?”

“這個簡單,今晚你在下面就行。欺負了我那麽多次,總得算得到有一天我會報覆回來吧。”秦霽淵的每個動作都極具挑逗意味,擺明就是吃準了要他入局。

“那看起來我沒有輸的退路了。”鄭時朗笑著嘆了口氣。

“你最好下一句不要說類似:‘本來還打算給你放水’一類的話。鄭時朗,玩游戲只有我玩死你的份。”秦霽淵的手腕稍一用勁,鄭時朗襯衫上的扣子便崩開來。他的手扶上鄭時朗的後頸,把他的頭向下壓,壓到正好吻得到的高度。這樣暧昧的氣氛適合深吻,但他只是恰到好處地點一點鄭時朗的唇,“怎麽樣,鄭主編敢和我賭嗎?”

“游戲規則是什麽?”再任秦霽淵對自己動手動腳還不做出點反應真要說不過去了,鄭時朗順著他的力吻向他的唇,他的頸窩。舌尖若有若無地點在秦霽淵發燙的肌膚上,肌膚下是噴薄的動脈,鏈接起身體的每個部位。愛意順著動脈流過心臟,惹得秦霽淵心煩意亂。

“游戲本身沒什麽意思。這樣,三個小時內,用各種方法描摹出自己眼中的對方,誰更生動些誰就贏了。”秦霽淵想推開鄭時朗,好讓自己清醒些,“時朗,你別……”

秦霽淵太好奇自己在鄭時朗心裏到底算什麽了,這個悶葫蘆平時什麽話都往肚子裏吞,情話學不會說,謊話舍不得編。明明擁有過人的表達力卻不舍得用來表達愛意,這算什麽,秦霽淵今天非得要套些東西出來。

“生動?這要怎麽算?”

“我來評,鄭主編有什麽異議嗎?”秦霽淵吃準對方不會有意見。

可惜他的設想落空了:“當然有,哪有選手還能當評委的道理,萬一秦少爺針對我怎麽辦?”

“哪有選手比賽前還睡了評委的道理,我們兩清。”秦霽淵鐵了心不會改規則的,正打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鄭主編放心,我在藝術評價方面還是相對客觀的,肯定不能讓你受了委屈。”

“秦少爺這樣有藝術造詣的人偏要同我一個粗人比藝術素養,還不算讓我受委屈?”

這時候倒較起真來。秦霽淵不是不知道這個規則有多離譜,只是原以為他不會計較。但此刻要他改,他自然也不肯讓步:“那鄭主編比不比?”

“比啊。和你比,受點委屈算什麽。”鄭時朗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秦霽淵,“那評委,我們開始?”

秦霽淵擡手看表:“現在開始,五點半結束。我們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咯。”

秦霽淵自以為勝券在握,畢竟這幅畫是真的要畫完了,只剩下一點瑕疵沒來得及改。改這點瑕疵要多久,恐怕一個小時都要不了,還能給他剩下不少時間幹擾他的對手。

於是他開始調色,時不時往鄭時朗的方向看一眼。鄭時朗倒是不緊不慢,專註於手上那兩張稿紙,甚至寫著寫著還會不自覺皺起眉。

“不是說好要描摹我嗎,怎麽鄭主編都不多擡頭看我兩眼?”鄭時朗坐得離秦霽淵很近,秦霽淵伸手就能碰到他的手。他從調色盤上抹了一筆,點在鄭時朗的手背上。

“不敢看。”鄭時朗沒管他的小動作,手上的筆走走停停。

“鄭主編是心虛了?不會在寫什麽對不起我的話吧,這樣的話就沒必要寫那麽多了,對我們的感情不好。”

鄭時朗這才停了筆,用筆桿輕輕敲了敲秦霽淵的額頭:“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呢?”

“想你啊,眼睛裏是你,畫裏也是你,已經沒有別的空間想別人了。”秦霽淵特有的嘴甜,鄭時朗早就聽慣了,還是越聽越喜歡。

氣氛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兒,眼見著鄭時朗的眉又掀起波瀾,秦霽淵決定打破這樣安靜的創作氛圍:“如果我一直找鄭主編聊天,會不會幹擾到鄭主編的創作?”

“可能會。”

“這樣啊,那看來我得努力找點話題和鄭主編聊了。你看我們從五千年前開始聊夠不夠?”

鄭時朗無奈:“秦少爺自己在畫室畫畫的時候怎麽辦,也非得從荒郊野嶺拉個人來聊天嗎?”

“你知道我說起話來停不了。荒郊野嶺哪有人啊,鬼都看不見一個。所以我已經對著這幅畫說了很多很多話了,鄭主編好不好奇?”

“好奇。那你再勉為其難地重覆一遍?”說著好奇,分明連眼都沒擡。

“好奇也沒辦法了,說完我就忘了,那麽多話,怎麽記得住。不說這些了,這些話題顯然提不起鄭主編的興趣,那我們說點鄭主編感興趣的。我們來聊姜鶴吧。”

秦霽淵敏銳地捕捉到鄭時朗一瞬的楞神,筆尖的停頓暴露了他的想法。佯裝鎮定地繼續寫,五個字裏錯了三個,這下鄭時朗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在意。

“原來鄭主編這麽容易被這個名字影響,還真是這個死人最後的價值了。那我便多編一些吧,和鄭主編扯一個下午應該還是沒問題的。要是鄭主編聽到什麽邏輯性錯誤的話記得指出來,我下個版本優化升級一下。”秦霽淵的手和嘴都沒閑著,一邊扯著有的沒的,一邊逐步完善眼前的畫,“那我們真從五千年前開始了。其實我和他的緣分特別深,從五千年前看見他的第一眼……”

“不許編。”

“嗯?不許編那我說什麽啊,就我和他那點故事,還不夠我說半個小時。”秦霽淵觀察著鄭時朗的神情。

“不許和他。”鄭時朗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平平淡淡地吃了這口醋。

“誒呦鄭主編,假的醋也要吃啊。好吧好吧,那我換個主角。其實我和你的緣分特別特別深,五千年前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決定了我們要生生世世纏綿。”

鄭時朗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第一世呢,你是雪熒寒窗十年的窮苦書生,我是京城要臣家裏的紈絝公子。你寫給我爹的求薦信被我偷偷拿去了,我也不知道桌上那麽多信怎麽就偏偏拿中了你的。我像模像樣地模仿我爹的語氣給你回信,就這樣把你騙到京城來了。”

“看起來這一世的我不太聰明。”鄭時朗適時地點評到。

“要是哪一世的你都和現在一樣精明,跟只狐貍一樣,那我不是要被你睡一輩子。”

“恐怕不止一輩子。”

秦霽淵的臉不合時宜地燒起來,咳嗽兩聲掩蓋過去,繼續編著他的故事去了。編了一下午的故事,總算給他編出個十全十美。

畫已經畫完,有幾個故事他是趴在鄭時朗肩頭說的。秦霽淵的手游走在鄭時朗胸膛前,不知道哪裏會被秦霽淵用顏料畫上幾筆。溫熱的鼻息貼在他的臉側:“這樣都無動於衷,鄭主編真是好定力。”

“規則可沒說可以這樣幹擾對手。”鄭時朗的頭往左偏了偏,試圖躲開秦霽淵的挑逗。

“規則不也沒說不行嗎?”

“哦,這樣啊。那我現在把對手解決掉再來寫也可以吧。”鄭時朗停了筆,把紙筆放好在一旁。順勢將貼在自己身上的秦霽淵拉進懷裏,抱起他就往床走去。

“你幹什麽?”

“解決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我無動於衷?”鄭時朗似笑非笑,秦霽淵都不敢看向他的眼。

“比賽期間不許對評委動手動腳,小心評委直接取消你的比賽資格!”秦霽淵威脅道。

“哦?那評委對我動手動腳該怎麽處理,這個規則上是不是也沒寫?”

秦霽淵陷進柔軟的床墊裏,呼吸逐漸加速:“現在做的話,留給鄭主編繼續創作的時間可不多了。”

鄭時朗便看了看表,離結束還有一個小時:“是不多了。可評委趴在我肩上那麽久,怎麽就沒發現,我已經寫完了呢?”

“你……”

“所以現在我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用來幹擾對手,對吧,評委?”秦霽淵的衣物一下子被褪得不剩幾件,索性也把鄭時朗扯得衣衫不整。

“既然鄭主編鐵了心要這樣幹擾我,那也沒辦法。”秦霽淵主動迎上去,兩個人的手指緊緊嵌在一起。模糊不清的悶哼聲給寧靜的玻璃房帶來一點熱鬧,破碎的音節艱難地拼湊出鄭時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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