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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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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想抱抱你

這聲音如一縷冰泉流入昭朝混沌的大腦,他瞬間就醒了。原本青碧色的雙眸變成了濃沈的墨綠色,憤怒的冰冷滿溢,卻也仍有一絲無法掩藏的希冀。

站在黑暗處的人走了出來,黑色的戰鬥服襯得男人的雙腿愈發修長有力。他走到昭朝面前,含笑看著他。

瘦了。

黑眸中泛起憐惜。

昭朝不做聲,盯著他看。這人出現時,昭朝的註意力一眼就被他脖頸處的那樣東西吸引了,看起來是一個金屬項圈。等對方走進了,他才看清那樣東西的全貌。

的確是一個項圈,但是在鎖骨兩邊卻有兩顆釘子和皮肉釘在一起。從釘子的部位延伸出來兩條鏈子,向上連接在耳後,不知道也是釘進去的,還是有什麽其他的連接方式。

“好久不見。”

終於,兩人之間有了第一個開口的人。

司刻洛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麽刺激一樣,幾乎是他話音剛落,昭朝便一拳打了過去。司刻洛不躲不避,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拳,嘴角當即就滲出血來,腳下向後晃了一步。

可見昭朝一點勁沒收。

緩了兩秒,司刻洛又轉過頭來,嘴角抽搐兩下扯出一個笑容,“你看起來喝了不少酒,先上去吧。”

昭朝低下頭,胸膛劇烈起伏兩下,又平靜下來,“的確是喝多了,都出現幻覺了。”

說完,他就越過司刻洛向電梯走去。

灰狼在後面緊跟著,到了電梯跟前,昭朝先進去了。青綠色的大蟒被放出來,攔在了門口,不讓一狼一人進入。

司刻洛沒有硬闖,他站在門口,看著昭朝,做出一副溫和體貼的模樣,“讓我上去照顧你吧,有什麽問題明天你醒了就可以立刻找我對峙。”

“都是幻覺。”

昭朝木著臉念叨這一句,強行關上了門,將一人一狼關在外面。

看著電梯上升,司刻洛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他看了看旁邊,另一戶的電梯正好在樓下。

輕而易舉獲得權限後,他便乘著旁邊那戶的電梯往昭朝的樓層去。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失重感讓司刻洛狂跳不止的心臟稍微平靜下來。

上去之後又要怎麽進去呢?

大不了就一直在門口守著,他現在每天都要去軍部,肯定是要出門的,到時候逮到機會就把人纏住……

“叮。”

電梯到達了指定樓層,司刻洛走出來,一擡眼楞住了。

昭朝家門口,有一個人蹲在地上,正是昭朝。

他將頭埋在了臂彎裏,只留瘦削的肩膀,看起來有幾分單薄。大蟒盤踞在一旁,一點尾巴尖勾著昭朝的腳踝。

心臟立刻跳如擂鼓,司刻洛腳下頻率加快,朝著那個身影走去。

他的到來讓對方有所察覺,走到那個身影面前時,對方也擡起了頭看向他。

這樣的角度為那張精致好看的臉增添了幾分讓人憐惜的破碎感,加上那雙迷蒙的雙眼,顯得尤為可憐動人。

“怎麽,怎麽不進去。”

一開口,司刻洛便緊張地打了磕巴。

“等你。”

那雙淺色的唇一開一合,說出了司刻洛聽在耳朵裏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等我?”

“嗯,等你。”

昭朝點點頭,格外乖巧。

他扶著墻站起來,一旁伸過來一只有力的大手要扶他,被他擋開了。

“進來。”

昭朝開了門,讓司刻洛進入。

一進門,沖直頂峰的情緒再也壓制不了半點。司刻洛雙目泛紅走向昭朝,擡起雙臂就想將人擁在懷中。

“你做什麽?”

昭朝隨手拿起門口的一把雨傘抵住了他,不讓他靠近。

被攔截的情緒急於從親密接觸中得到宣洩,司刻洛急促地喘息著,“我想抱抱你。”

“不行。”

昭朝仍抵著他不讓靠近,“我讓你進來是有問題要問你。”

司刻洛深吸一口氣,勉強平覆下來,後退一步表示自己不會再靠近,“你問,我全都說。”

然而昭朝卻沈默了。

那麽多的問題,現在真的見到人當面對峙了,他卻都不想問了。

“中紀城,派對,那個人是你嗎?”

他只問這一個問題。

司刻洛表情微變,“是我。”

“知道了。”

昭朝點點頭。

司刻洛緊張地等著他的下一個問題,卻見昭朝從通訊器中拿出一個芯片,遞過來。

他接過,有些疑惑。

“從烏比蒂亞離開後,我進了蟲洞,回到了過去。這裏面是拷貝的我的記憶,當時真正的情況。信不信由你,你走吧。”

說完,昭朝再一次趕人。

從進門到現在還不到十分鐘,腳下那塊地磚都沒捂熱就被往外趕,司刻洛心中緊張又難過,急忙辯解,“我知道不是你,我當時只是找了一個借口,我都知道的……”

“嗯,你自己知道就行,走吧。”

最後一遍說完,昭朝轉身要進屋。

“我不走。”

司刻洛跟了上去,像個小孩一樣耍起無賴。

昭朝停下腳步,轉身看他,“那你想幹什麽呢?中紀城那晚話我已經說清楚了,我們離婚了,現在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再不走,我會叫執法隊來抓你。”

“昭朝……”

司刻洛的語氣可憐巴巴,追過去抓昭朝的手。

然而這個動作,卻讓昭朝一直極力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他崩潰地向司刻洛大吼道:

“你究竟想做什麽?騙我假死的是你;那麽多次出現,無論我說什麽都還是要走的也是你;現在纏著我不放的又是你!

你到底想怎麽樣?是不是非要我把腦袋掏空,變成你司刻洛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你才滿意!”

說罷,一滴淚珠從昭朝的右眼落下。他雙目怒睜,快速喘息著,只覺得無論怎麽呼吸都還是缺氧。

這樣一番話直接將司刻洛釘在了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滴淚砸落在地,無措慌張的情緒充盈滿心。

“你別生氣,我走,我走就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後退到門口,開門出去。

就在關上門的最後一刻,司刻洛仍妄想著昭朝能留他。

接著一句帶著憤怒的滾便砸到了他頭上。

房門被關上,那道身影徹底被隔絕在門外,一瞬間昭朝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跌坐在地。但心底的情緒卻沒打算放過他,洶湧猛烈地湧來,他就坐在地上,表情怔楞,淚珠卻接連落下。

扭扭爬了過來,將自己縮小,靜靜地纏繞在他肩上。

門外,司刻洛退出去後並沒有離開,他在昭朝的門口坐了下來,試圖能聽到一些門內的動靜。

只是脖子上這玩意束縛了他的五感能力,他什麽都聽不到。

這一晚,兩人隔著一道門,就這麽在地上坐了一整夜。

-

第二天昭朝醒來時早已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他只覺得渾身酸痛,頭暈的厲害。

稍微緩了緩,昭朝發起呆來。

他清晰記得前一晚所有的事情,他記得那人出現了,跟著進了門,又被趕了出去。

但是這記憶是真的嗎?會不會只是一場夢?

昭朝恍惚地想著。

忽然,他看見了不遠處扔在地上的那把雨傘,心中一沈。

不是夢。

他扯了扯嘴角。

昭朝又坐了一會,接著便撐著地起身。

剛站直身體,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他直勾勾地又倒了下去。□□砸在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終日酗酒加上情緒波動過大,昭朝終究還是生病了。

他都忘記有多少年沒生過病了,那人究竟對他有多大影響,怎麽只見了一面,他就病了。

真丟人。

昭朝慢吞吞地爬坐起來,翻出通訊器請假。

剛遞交上去,重絳葉便打了過來。

“病了?早就和你說少喝點,對身體不好。”

畫面上,重絳葉輕聲責怪著,眼中露出幾絲心疼,“叫醫生了沒有?”

“醫療艙裏躺一下就好。”

昭朝只露出了一小節額頭,沒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

重絳葉沒說什麽,批了他的假,讓他照顧好自己。

“那個,”

看著重絳葉準備掛斷,昭朝趕忙出聲,“掠奪者那邊有什麽新的動向嗎?”

這個話題在此時提出不免有些沈重,重絳葉的臉瞬間沈了下來,“他們又占領了一顆荒星,簡直就是……一群蝗蟲。

這事你先別操心了,等你病好了再說。行動可能要提前。”

重絳葉又叮囑了兩句,這次是真的掛斷了。

看著屏幕上的字樣,昭朝暗暗松了口氣,看來司刻洛回來的消息軍部並不知道。

他一點點站了起來,本想招呼扭扭把他帶到醫療室去,但是怕變大的蟒蛇毀了家具,只能自己慢慢挪過去,躺進了醫療艙。

門外,坐了一晚上的司刻洛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關節,開始頻繁看端腦上的時間。

眼看著已經過了昭朝平日去軍部簽到的日子對方還沒出來,他的心臟漸漸提了起來。

一再猶豫,他還是按下了門鈴。

但此時昭朝正躺在醫療室裏,哪有空接。

無人應答讓司刻洛愈發心慌,最後心一橫,直接黑了門鎖,進了屋內。

昭朝在醫療艙內躺了兩個小時,又睡了一覺,再次醒來終於覺得好了一些。

一睜眼,他便透過艙門看到了那張出現在夢裏的臉。

四目相對,一雙眼中滿是緊張與心疼,另一雙眼中的情緒覆雜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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