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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接受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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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接受任命

“在看什麽?”

重絳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分明已經開了隱私模式,但昭朝還是下意識關掉了通訊器。

“沃登王子死訊”幾個字隨著關閉的屏幕消失,星網上關於這件事的熱度已經開始下降,仍舊沒有什麽新的消息。

從被帶上呂敘元的飛船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就被監管起來了。他的一舉一動包括通訊器的記錄都會被監聽,因此昭朝什麽都不能做。

離開蟲洞、回到阿利托之後,他緊接著就被帶到了關押室。毫無疑問,這是重絳葉的命令。

“谷樊臣在找我。”

昭朝若無其事地回答。

聽到谷樊臣的名字,重絳葉點點頭,“他這兩天是挺關心你的,聽說你們也很久沒見了。可惜最近實驗室那邊有個項目,他走不開。”

昭朝哦了一聲,這個話題便結束在這裏,兩人沈默著繼續向軍部大樓走去。

再次回到軍部大樓,他們乘著電梯,仍是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一進去,重絳葉就問他,“你都看見了什麽?”

“我看見了斯塔夫夫婦是被初代雷茲諾所殺,也看見了那時您不只是智和盟的人,同樣還是沃登皇室護衛隊的一員——

我想知道,為什麽您始終不肯還給我正確的記憶?”

起初昭朝還能平靜地敘述,但是到後來,他已經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近乎憤怒地質問著。

他冒犯的語氣並沒有讓重絳葉生氣,等到昭朝說要,他才慢悠悠地給對方倒了一杯水,接上話:“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這是整個智和盟的決定。

你看到的沒錯,我最初只是皇室的一名護衛,後來偶然接觸到智和盟,我意識到只有智和盟的思想才能幫助阿利托更加強盛。

事實證明,在危急關頭,能保護的阿利托的只有智和盟。而智和盟的副將,絕對不能是與皇室有瓜葛的人。為了服眾,我們只能隱藏我曾身為皇室護衛的身份。”

“那麽又是為什麽要用假記憶騙我,斯塔夫夫婦的死亡是由我造成的?”

重絳葉的身份從來都不是昭朝真正糾結的問題,他執著想要得到答案的問題只有一個——為什麽要用那種殘忍的記憶來騙他?

重絳葉呼吸一滯,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色,“我也很後悔自己對這件事的處理方法。”

“你和司刻洛的婚姻本就是為了制約皇室和智和盟而創造的一把天平,但因為你的感情,卻讓天平開始傾斜。

我那樣做,也是為了讓你在智和盟和司刻洛之間能有個取舍,我倒也沒想到……”

沒想到昭朝竟然是選了司刻洛。

“所以我只是您的一把趁手的工具,是嗎?”

昭朝咬著牙,聲音有微不可查的顫抖。

因為把他當作一把工具,因此不會在意他的情緒,不會在意那些虛假的記憶會給他帶來怎樣的痛苦。

“你是我最喜歡的一把利刃,但也是我最珍惜的寶物。”

重絳葉語氣柔和下來,被歲月刻下細紋的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神色。

“或許從一開始讓你和司刻洛聯姻就是一個錯誤,這招險棋讓我付出了很大代價。

不過沒關系,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曾經的一切我們全部翻篇。今後你不必再為皇室的關系煩惱,你只管舒舒服服當好你的總隊長。”

放在腿上的雙手已經攥緊了拳,指甲摳進掌心,留下一個深刻到快要滲出鮮血的月牙。

昭朝唇角僵硬地扯起一個弧度,低低應了一聲,沒有再問出任何問題。

一周後,軍部發出正式文件,呂敘元辦事不力被免去聖塔總隊長一職,由原八隊隊長昭朝接替。

-

“最近怎麽樣?”

崇汀最奢華的包廂內,金賢和昭朝相對而坐,旁邊還有一個顧不上聊天,一心幹飯的谷樊臣。

金賢只簡單吃了兩口,便放下了餐具,跟昭朝說起話來。

距離回到阿利托已經過去一個月了,這一個月昭朝一直忙著職位交接,最近才閑下來。

“最近在清點少爺的遺物,皇室要求全部處理。”

金賢說著,眼中流露出幾分悲傷來。

前不久司刻洛死亡及身份確認的消息正式發出,斯塔舒便緊跟著下了命令,讓把司刻洛的東西全部扔掉。

聽到這消息,一旁的谷樊臣都停下了咀嚼的動作,說不出話了。

昭朝卻是突然笑了,幸災樂禍似的,“他那些玩意早該扔了,空有花架子,實用度不高。

聽說還有好些是古董?肯定要把他氣死。”

“你……真的沒事嗎?”

谷樊臣咽下口中的肉,有些膽戰心驚地看著昭朝。

這是兩人在昭朝從烏比蒂亞回來後見的第一面,無論是言行還是情緒,都平靜的讓谷樊臣感覺可怕。

“我能有什麽事?”

昭朝輕笑一聲,表情輕蔑,“你也覺得他被炸死了?”

“可是……”

可是新聞和身份確認的通報都出來了,還能有什麽轉機?一個多月了,如果人還活著,為什麽不主動聯系?

這些話,谷樊臣到底沒說出來。

他總覺得,雖然昭朝表面上是這樣不在意的態度,但他的神經早已像一根拉進的琴弦,稍奏重音便會徹底崩斷。

“葬禮定在什麽時候了?”

聽見昭朝的話,谷樊臣更加確定這人現在狀態不對勁,怎麽前一句還說著那人沒死,緊接著就問起葬禮來了?

金賢沈默半晌,搖搖頭,“斯塔舒不打算辦葬禮,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他不允許將司刻洛葬在皇室陵園。”

“為什——”

昭朝猛的頓住了。

他以為這一個多月沒有葬禮的消息是在等身份鑒定,卻沒想到,斯塔舒根本沒打算給他辦。在斯塔舒的心裏,司刻洛還是那個殺死了兄長斯塔夫的惡魔。

只有他和金賢找回了對於當年那件事正確的記憶。就算要將真相告訴斯塔舒,他們也沒有任何證據。

昭朝原本想著,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會不好奇那些來參加自己葬禮的人是什麽樣的反應,說不定司刻洛也會出現。

結果他們費了那麽大勁找到真相,最後甚至都沒法給司刻洛換來一個像樣的葬禮。

“誒對了,你這總隊長最近當的怎麽樣啊?滋味挺不錯吧?”

見桌上氣氛冷了下來,谷樊臣便趕緊換了個話題。

他又擠眉弄眼,“聽說軍部要給你換大房子,被你拒絕了?還有那些自以為是的哨兵,一定氣壞了吧?”

“覺得好換你來當?”

昭朝睨他一眼,谷樊臣連連搖頭。

昭朝又問他,“你最近是在忙什麽?”

“實驗室那邊新啟了一個項目,要研制體外精神圖景,聽說是軍部的要求。就因為這個,我覺得我要死在實驗室了。”

谷樊臣一臉怨念。

昭朝眸光微閃,“有可能嗎?”

“我們發現了一些很古老的理論,但不得不說,還挺有用的,這件事完全有可能,只是實施起來難度有點大。”

“有沒有可能現在已經實現了?”

谷樊臣一聽,“謔”一聲,“有這種神人?快引薦一下,放我離開實驗室。”

但昭朝也就是這麽一說,他只是隱約覺得這種技術已經有所成果,卻也沒個證據。

“吃飽了嗎?”

看著谷樊臣放下餐具,昭朝問。

不知道為什麽,他溫和的表情總讓谷樊臣後背發涼,方才吃的東西也有點反出喉嚨的沖動。

“你說吧!”

谷樊臣兩眼一閉,一副任命的模樣。

昭朝勾唇一笑,看了一眼對面的金賢,將自己的計劃緩緩道來。

“有問題嗎?”

昭朝手中把玩著用餐的叉子,問谷樊臣。

谷樊臣哪敢說一個不字,他感覺只要說出拒絕的話,那把刀就會朝自己飛過來。

“我有個問題——不是要拒絕啊,就是單純好奇。”

被那雙碧色的眸子盯著,谷樊臣急忙說道。

得到昭朝首肯,他才問:“如果到時候這項技術到不了試驗階段怎麽辦?”

“到不了也得到。”

昭朝神情驟然變冷,谷樊臣哆嗦了一下,縮縮脖子。他正要再說什麽,昭朝腕間的通訊器一震,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那邊不知道什麽人,昭朝只說了一句知道了。掛掉後,他看向兩人,起身整了整衣服,“明天晚上的晚宴記得早點來,幫我盯著點。”

明晚軍部給他辦了入職晚宴,請了不少人。他接任軍部主將這件事傳地很開,甚至連獒犬他們都知道了,還發來賀電。

當然,這其中也有昭朝做推手助力。

“好。”

金賢應下,谷樊臣也在混亂中點了點頭。

第二天晚七點,軍部宴會廳。

宴會準時開始,作為主角的昭朝走上臺。他身穿一身純白制服,挺拔頎長的身材被完美體現。在他肩上,屬於總隊長的肩章熠熠生輝。

昭朝輕咳一聲,飛麥來到面前,他從容不迫開始發言,“歡迎大家來到我的任職宴,很榮幸能夠成為聖塔總隊長……”

說了一半,他突然一頓,雙眼視線投向遠處角落,瞳孔微微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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