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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祭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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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祭典開始

司刻洛看著回來的二人,昭朝臉色明顯沒有離開時那麽好,蒼白中帶著幾分怔然。

他將人攬過,語氣中滿是敵意地質問絲黛拉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不等絲黛拉回答,昭朝已經先從他懷裏退開,“沒什麽。”

他這番表現讓司刻洛心頭一跳,生出濃濃的不安。

“我需要準備什麽?”

下一秒,他就聽見昭朝問道。

“你答應……他們了?”

司刻洛喉嚨發幹,不由自主攥住了昭朝的手腕,眼前一陣陣發暈。

一連幾天守在昭朝身邊用精神力幫他恢覆都未曾疲憊,此刻卻像是突然被抽幹了力氣。

可昭朝沒有理會他。

“無需準備什麽,到時候你只要出現走個過場就好。你也不用擔心無法控制那些神子,絲黛拉會幫你。”

烏蒂亞王說。

“這兩天你就先待在這裏吧,有什麽需要喊外面的仆從就好——唉呀。”

烏蒂亞王站起身長出一口氣,整了整衣服,一派輕松的模樣。

他表情愉悅,向昭朝伸出手,“你能答應真是太好了,看來還是要絲黛拉出馬,我就知道她一定能說服你——

合作愉快。”

昭朝的視線淡漠地從那只手上掠過,轉身走向房間另一邊的長椅,“你們走吧,我累了。”

被無視的烏蒂亞王也並未生氣,他一挑眉,收回手,“那我們後天見。”

說罷,他便離開了。

絲黛拉緊隨其後正要離開,昭朝突然回過身將她叫住。

“遼清婆婆住在哪裏?我想去看她一眼。”

遼清就是那位將他撿走的婆婆。

昭朝垂著眼睫,看不清眼裏的情緒。

“她被那些將你帶走的人殺死了。”

絲黛拉答道,她想了一下,接著說:“我可以讓你看看她們的樣子。”

昭朝臉色又白了幾分,看起來搖搖欲墜,“不用了。”

絲黛拉“哦”了一聲,便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他和司刻洛兩人,昭朝擡眼向司刻洛看去。那人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向挺拔的背脊此時卻塌著,好像受了什麽打擊一樣。

昭朝眨了眨酸澀的眼睛,開口時聲音有些澀啞,“你能不能——”

“你好好休息。”

他的話就像某種驚人恐懼的咒語,司刻洛一聽見,便急促地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過來抱抱我。

五個字卡在嗓子裏,昭朝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輕輕應了一聲“好”,走到長椅前,將自己縮成一團。

身上和心臟都疼的厲害,他抖著手摘下了腕上的紅鐲,小心放在一旁。

還是疼。

在尖銳叫囂的疼痛中,他將自己蜷得更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敲響。長椅上蜷成一團的人動了一下,緩緩擡起頭來,發現進來的是送飯的仆從後,又將頭埋進了臂彎。

沒過一會,房間中突然響起嗡鳴聲來。

昭朝再次擡頭,分辨了一陣,終於找到聲音的源頭——那個存放他個人物品的盒子。

他動作機械地從長椅上起來,走過去,看到了正在瘋狂震動的通訊器。

是重絳葉。

昭朝接通,重絳葉出現在了面前的屏幕上。對方先是沈聲讓他打開私密模式,在確認昭朝開啟後,重絳葉上來便問:

“你同意烏蒂亞王的要求了?”

昭朝楞了一下,沒有詢問對方是怎麽知道的,只悶悶嗯了一聲。

“你以為烏比蒂亞能容你?”

重絳葉又問,言辭犀利。

“我會回去。”

昭朝說:“儀式結束後我就回去。”

“你想過成為聖子之後阿利托還能接受你嗎?”

“只是個幌子。”

那邊重絳葉沈默下來,良久,他談了口氣,“我已經讓呂敘元去接你了,他明天就到,你直接跟他走,別管什麽神降日。”

“我已經答應他們了。”

“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烏蒂亞王在騙你。”

重絳葉直截了當地說道。

昭朝沒有回應,他同意合作本就不是為了幫烏蒂亞王實現他飄渺的理想抱負。

“你就按照我說的,明天呂敘元到了之後就會向烏蒂亞王要求見你。如果烏蒂亞王不肯,你將位置發給呂敘元。

這種會被民眾唾棄的事情,烏蒂亞王不敢鬧大。”

重絳葉強硬地說道,接著,沒有等昭朝的回應,他的語氣又柔和下來,“怎麽樣了?”

看著昭朝消瘦蒼白的臉,重絳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繼而被心疼取代。

昭朝這才訥訥回答,“沒什麽大礙……”

“對我也要說謊嗎?”

昭朝抿著唇,不吭聲。

“唉……真沒想到他們竟然是抱著這樣的心思,早知道我怎麽都會攔住你。

不過也好,你起碼弄清了自己的身世。”

隨後重絳葉又關照了幾句,最後叮囑昭朝一遍一定要和呂敘元走,便匆匆掛斷了。

放下通訊器,昭朝坐回長椅,混亂的大腦開始一點點重新運作,思考明天應該怎麽打發呂敘元。

現在神降日對他的重要性,已經不亞於烏蒂亞王。

想了一陣,昭朝又覺得自己是在白擔心。

烏蒂亞王肯定不會讓這件事情出任何差錯,可能明天一早就會加派人手來看著他。

坐了一陣,昭朝愈發疲乏,又覺得房間裏越來越冷,他便抱著司刻洛的衣服,又躺進了睡眠艙。

半夢半醒間,他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睡眠艙外看著他,但是等他睜開眼,那人又不見了蹤影。

第二天,昭朝等了一整天,既沒有等到呂敘元,也沒有見到烏蒂亞王加派人手……更是沒有見到司刻洛。

但倒是等來了烏蒂亞王。

烏蒂亞王風塵仆仆,看起來是百忙中抽空趕來。

他坐下隨口關心了兩句後,終於切入主題。

“你應該發現了吧,這房間內外的守衛並不多。”

昭朝讀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說道:“放心,既然我答應你了,就不會出爾反爾。”

“我相信你的為人,只是為了避免一些突發情況,請原諒我要對你的同事做出一些必要措施。”

烏蒂亞王臉上的笑容溫和有禮,話中卻暗藏鋒芒。

“多慮了。”

昭朝淡淡說道,明白呂敘元恐怕是出了什麽意外。

又說了些無意義的話,烏蒂亞王便離開了。

昭朝一人在房間裏坐著,腦袋裏反反覆覆都是絲黛拉的那些話。終於傍晚的時候,他出了房間,卻只在外面見到章遜和大福。

章遜一如既往不怎麽跟他講話,反倒是大福,看見他後表情一變,明顯在掩飾著什麽。昭朝隨便和他聊了兩句,他也答的有些慌亂。

“他這兩天在做什麽?”

昭朝終於還是忍不住,向大福詢問司刻洛的消息。

大福眼神閃爍,不敢和他對視,“隊長啊,隊長沒做什麽,一直休息著呢。”

“為什麽不在這裏休息?”

“他怕打擾你嘛……

那幾天他一直用精神力幫你恢覆,累得不輕,睡著了打呼嚕,吵得很。”

“他幫我恢覆?”

昭朝捕捉到這句話。

“對啊,隊長沒和你說嗎?因為那個小姑娘說有他的精神力幫助你會恢覆的比較快,那兩天他就一直守著,都沒怎麽合過眼。”

這句話大福說得真心實意。

昭朝想起了那個可笑的頭盔,後知後覺原來司刻洛是在通過那個東西用精神力幫他恢覆。

心中一陣酸軟,昭朝對大福說道:“如果他來了,就讓他進去吧。我想見他。”

“哎!好!”

大福答應地很積極。

但是這一晚,司刻洛還是沒來。

隔天就到了神降日。

一早就有侍從捧著衣飾魚貫而入幫昭朝梳洗穿戴。

司刻洛進來的時候,他剛帶上串珠點綴的覆雜頭飾。

“真好看。”

司刻洛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些人給昭朝帶衣服上的裝飾。

無袖露腰的緊身短衣勾勒出昭朝身上姣好的肌肉線條;裸、露的腰部和手臂都纏繞著由寶石串聯而成、光彩熠熠的鏈飾。

褲子是寬大的燈籠褲,收緊的腳踝處是一串鈴鐺,一步一響。

侍從最後幫昭朝畫好面飾便離開了,留昭朝透過鏡子和身後的司刻洛對視。

本就精致的五官在妝容的點綴下,更顯鮮妍。

“司刻洛。”

“嗯。”

聽見昭朝喊他,司刻洛應聲走近,擡手幫他扭正肩上的銀鏈。

“我們回去之後辦一場婚禮吧。”

昭朝說。

司刻洛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好。”

昭朝站了起來,轉過身,身上的裝飾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回去之後我講給你聽。”

他仰頭看著司刻洛,雙眸如清澈的春潭,微波蕩漾,司刻洛輕易便深陷其中。

喉結滾了滾,司刻洛為他別了一下耳邊的銀發,再次應聲,“好。”

昭朝突然沒來由地心慌,他一擡手,抓住司刻洛的手,“我無所謂是阿利托人還是烏比蒂亞人,我……你說過我是你的人。”

他耳尖泛著紅,平時從未說過的話就這樣沖動出口。

“嗯,你是我的人。”

司刻洛依舊答得平淡,但漆墨般的眸子卻滿含神情與眷戀。

“你說我好看,為什麽不抱我?不想吻我嗎?”

心臟越跳越快,雜亂無章的節奏催促著,昭朝急急說道。

司刻洛輕輕擁住他,嘆氣似的在他耳邊說:“你今天太好看,我怕把你弄亂了。”

昭朝正要說沒關系,外面忽然傳來催促的聲音。

“你和我一起出去,在臺下等我。”

昭朝拽著司刻洛,強硬地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整天沒有見面,他的心中總有一種空落落的不安。

“我等你——喝口水吧,聽說儀式要很久。”

司刻洛放開他,給他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昭朝一口飲下,雙眼直直盯著司刻洛。

不對勁,這人不對勁。

他這樣想著,被王宮的人帶著出去的時候仍執拗地盯著司刻洛。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王宮的人破例讓司刻洛和昭朝一起從地宮走到了祭臺。

偌大的祭臺前,已經站滿了烏比蒂亞王城的民眾。隨著祭禮官登臺,原本吵鬧的民眾瞬間安靜下來。

祭臺後面,昭朝見到了絲黛拉。

“你來啦。”

見到昭朝,絲黛拉朝他揮揮手,一向淡漠的語氣今天卻帶著一絲雀躍和輕松。

昭朝走向她,“提前恭喜你獲得自由。”

“謝謝。”

絲黛拉向他伸出手,看起來是想和他擁抱。

昭朝俯身,和她輕輕地抱了一下。

分開的時候,兩人的手短暫接觸,昭朝頓了一下。

外面已經傳來祭禮震天的鼓聲和低沈厚重的吟唱聲,昭朝不動聲色收好手中的東西,對她說:“一會見。”

“一會見。”

絲黛拉同樣愉快地回應,整了整身上的小洋裙,走到焚天禮的那邊。

“祈願結束——聖子焚天——”

祭禮官高亢的聲音傳來,絲黛拉被推上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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