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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我看著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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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我看著你睡

“就這條腿。”

江漁承從右側摔下去,右腿剛一到地面,江漁承就明明白白聽見了自己骨頭發出的聲音。他根本不奢望在這裏會有人治好,畢竟古代裏面什麽設施都沒有。那胖醫生聽了阿迪力的翻譯後,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後舒展的笑了出來。

難不成這對他而言小菜一碟?江漁承表示懷疑。不過等到那胖胖的醫生,伸出自己的雙手放在江漁承的右腿上的時候,江漁承疼的直冒冷汗。

“別怕,這種小傷一會就好了。”

小傷?也對,他們本就是馬背上的國家,這裏的大夫對於這方面經驗確實很多,但他江漁承疼的,已經覺得自己再不趕緊去醫院截肢,怕是這裏的醫術根本醫救不了他。

然而,那胖醫生笑瞇瞇的把手放在右腿上後,只稍稍兩手用力扭了一下,江漁承再次聽到剛才的骨頭聲後,自己的腿就不疼了。他驚訝的看著那胖醫生,眼睛裏全是一片感激之情。

“真是多謝了。”

阿迪力開心地同胖醫生翻譯江漁承說的話,胖醫生只揮了揮手,好像再說沒什麽的用不著。給阿迪力說了聲後,就自顧自走回了帳篷裏面。

“他很厲害的,看樣子你是頭一回騎馬吧。”

江漁承突然一驚,這邊游牧民族特別熟悉騎馬,就這麽幾眼都能看出來。江漁承心裏一緊,畢竟只是他作為現代人是個不會騎馬的人罷了,這話要是傳到厲文帝耳朵裏不得了。江漁承腦子轉的飛快,腿好了,慢慢下馬同阿迪力走著。

“剛才那匹馬是不是這裏的汗血寶馬?”

“不是,汗血寶馬也並不在我們這裏遍地都是。”

“哦,我以為那是一匹汗血寶馬,用力過頭了,次次被自己從馬背上摔下來,要不是你剛才說我是初學者,我也差點以為自己是初學者了。”

“原來這樣,不用就是些普通馬,不用過於緊張。”

看著阿迪力信以為真的表情,江漁承心下松了口氣,以後他堅決不要再起騎馬的念頭了。

“今天南如月是不在這裏嗎?”

說完這句話以後,阿迪力眉頭一瞬間就皺緊了,江漁承不是他的臣民,自然不會和他們一樣喊他王上,不過南如月自己都沒有什麽,那麽他這麽說沒有什麽問題。

“王上馬上就會回來,還會帶許多好酒來,喝不喝?”

“喝!當然喝了!我是許久沒喝過酒了,所以前兩次不算,今夜我們好好來比一比。”

“好!”

原來不論是誰同他說話,最後是肯定會讓他喝酒去,畢竟他們想要套話,腦子清晰的話成功率不大,要是喝的迷迷糊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他們再一問,他們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會得到答案。他們可真是想得美!

阿迪力得到了江漁承肯定的答覆,感覺自己任務已經完成就找了借口離去了

又是一夜晚降臨,不過這次只有南如月出現了。侍女們也不擠在帳篷裏面了,全都放下東西後就出去了。帳篷裏獨留他和南如月二人共飲,油燈昏黃,二人身上皆暗自斂息了真正的想法,做作的露出點幾次看似足夠真心實意的笑容。

“要是你不是南疆王,我們一定是好兄弟!”

“怎麽,你好歹也是做王爺的人,嫌朋友少了?”

“不是,朋友嘛,自然是要多多益善,遍布整個大江南北才好。”

“看來你是個性情中人啊。”

“所有人都知道小爺我愛玩,朋友少了,怎麽能玩的開心呢?”

“你要這麽說,我晚上就不當這個南疆王了,來,喝!”

南疆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下巴高高揚起,露出自己的喉結,喝完後,還把手中酒杯杯口向下。江漁承自然不能示弱,也把自己的酒杯裏面的酒喝完了。

一杯又一杯的酒裝進江漁承肚子裏,江漁承清楚自己再有幾杯就真不行了,他拼命的裝瘋讓南如月以為他已經醉的沒有自我意識了,不過南如月卻是把他一把拉回了自己座位上。

“再來喝幾杯!來,幹!”

“啪!”

江漁承裝作手抖得不行,但自己的嘴巴一直想碰著杯口,但看到快要碰上時,酒杯卻從江漁承手中抖落,酒杯中滿滿一杯酒全部都被灑在了地上。

“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這有酒!這有酒!”

南如月連忙把自己酒杯中的酒灌進了江漁承的嘴巴裏,幾乎一半都順著江漁承地嘴角滴落在了地面上,江漁承站起來歪歪扭扭地亂走著,朝著不遠處一壺酒走去。

“喝!幹!”

“好!幹!”

江漁承一把握住酒壺,手抖著把壺嘴打開,仰著頭使勁倒壺中地酒,嘴巴裏接住的酒其實沒多少。就這樣最後一壺酒,就這樣被江漁承倒完了。南如月也看著最後一壺酒被江漁承喝光了,摸著喝脹鼓的肚子,一直站在一旁細細的觀察著江漁承。

“你醉了,快睡吧。”

喝醉的人絕對不會說自己喝醉,這南如月明擺著在測試他。江漁承現在雖然瘋,但不是醉。他才不可能中招。

“我沒醉!”

江漁承歪歪斜斜的走著,朝著南如月走去,一不小心腳扭著了,江漁承大叫喊了一聲,南如月連忙跑過來看。江漁承心裏一萬個馬兒在奔馳,這下該怎麽裝,沒辦法,江漁承直接一下躺倒在了地上。

“太疼了,我要酒,給我酒。”

“你這腳受傷了,需要醫治。還真是醉了。”

“我要酒,我要酒!”

“好好好,馬上我喊人去拿酒來。”

南如月走到門口,同站在帳篷門口的侍女說了幾句話,沒過多久,今早上那個大夫又來了。這次還是和早晨一樣,三兩下就把南如月的腳傷給治好了。

“這是神醫啊!”

胖醫生看到江漁承半坐起來有點吃驚,不過已經醫治好了,胖大夫也不便多說些什麽就離去了。可是這些變化落在了江漁承眼裏,南如月的眼神就開始暗了下去,看著江漁承緩緩問了一句——

“你和那個醫生認識嗎?”

“早上認識的。”

江漁承見他這副表情,酒醒了大半。他雖然一直提防著,但還是喝下了不少,離完全醉就剩下那麽幾口酒。

江漁承壓下心中無端恐懼,強露了個笑,“早上我從馬下摔下來,神醫隨便掰了兩下,我腳就好了。”

說完,酒勁又上來了,江漁承抱著自己的腿,也想學著掰兩下。他本想借此讓南如月放松警惕,可南如月只是沈默的看著他。

不過是一個大夫,有什麽好質問的。

江漁承心想,除非那大夫身上有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

“怎麽,那大夫是中原人?”江漁承猜道。

南如月搖了搖頭,“自然不是。”

他又將江漁承打量了個來回,面前這人整個兒都紅透了,再加上這幾日表現出來的樣子,確確實實應該是喝多了的。

但他就是不放心。

那大夫雖然不是中原人,但也不是普通的南疆人,若是被江漁承知道了南疆隱藏秘密,對他不利。

“睡吧,你若是要騎馬,明天我替你挑一匹。”

得,這馬還是要學,歷朝從沒出過不會騎馬的王爺,江漁承也不好明說,他見南如月不準備再問,便不再做任何舉動。他躺到床上的時候,只覺得疲憊。

閉上眼,黑蒙蒙的一片滿是金星,他今日喝得實在是太多了。

炙熱的視線從頭頂一直蔓延到腳底,這讓江漁承無法忽視,他皺眉,睜開眼便對上了南如月的視線。

與中原人的瞳孔不同,南如月的偏淡,且十分通透,只不過內裏的情緒就像蒙上了一層霧,讓江漁承忍不住詢問。

“怎麽,那大夫身上有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

江漁承將此話脫口而出,語罷,背後一涼,他明確能感受到,南如月的情緒變化,他絕對是生氣了。

只不過南如月未說其他,他將手擱置在江漁承的頭頂,壓力隨之侵襲至江漁承的全身,仿佛頭上懸著一把劍。

“你多心了。”

江漁承過了許久才敢開口,“我要睡了。”

“我看著你睡。”南如月叫來了侍女,將屋內收拾幹凈,又撒了泡過香葉的水,屋內的酒氣一下子消了。

今晚南如月似乎不準備離開了,江漁承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硬著頭皮睡。

這種感覺就像是與狼同席、與蛇相眠一樣,江漁承本是不想睡的,但是身上的酒氣無時無刻不蠶食著他的精神。

江漁承又做夢了,夢見了一個湖,背後是濃密的草原,前方是清澈的湖水。

就好像阿迪力說過的那個湖。

他向前走著,最終沈入了湖底。

江漁承醒了,身上全是汗,不知是誰往帳篷內放了個炭盆,又把簾子掩的結結實實,他又睡前沒更衣,這次南如月也沒好心幫他。

最好之後都別幫忙,真夠瘆人的,江漁承心想,他還是要學騎馬,然後去那個湖邊看看,雖然他不是什麽迷信的人,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說不定去看了之後他的心情也會好很多。

江漁承換了身衣服,仍舊是南疆服飾,他走出帳篷,一眼就看見了正在餵馬的娜德爾。

那馬還是昨日他騎的那匹,只不過隨著娜德爾撫摸它的動作,顯得十分溫順。

“王上說你既然選中看了她,那麽就是你們兩個之間有緣連著。”

娜德爾將馬鞭扔給江漁承,看著他東張西望的走過來,神秘問道:“你是不是不會騎馬?大歷朝竟有不會騎馬的王爺。”

江漁承立馬否認,“怎麽可能,我朝人人驍勇善戰,我只是騎不慣你們南疆的馬。”

娜德爾笑了,雖是笑他,卻並不帶著嘲諷,而是覺得這個中原人真是有趣。

“南疆人騎馬,很少用馬鞍,只有在戰場上,才會用這種枷鎖困住一個自由的靈魂,戰士也只會在戰場上才穿鎧甲,南疆是向望自由的地方。”娜德爾說起這些,十分自豪,她深愛著這裏的一切,但是對於南如月想要開戰的想法有些不滿。

南疆人喜歡征服一個地方,但是大部分南疆人都不喜歡戰爭。

“古來征戰幾人回,這一點,歷朝也是如此。”江漁承大概明白了娜德爾的意思,也明白了,南如月的地位是絕對的,南疆人即使心懷不滿,也不會反抗他。

“戰爭打起來,不管是人還是馬,都不快樂。”娜德爾將牽馬的繩子交到江漁承手中,又翻身騎上另一批棗紅色的馬,那匹大概是真正的汗血寶馬,馬皮油亮,鬃毛編成一股股辮子。

娜德爾在馬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馬低聲嘶鳴,似是在回應。娜德爾笑了起來,她看向江漁承,似乎是認定了江漁承不會騎馬,並且也是真心的想教他。

“你不是壞人,你教了我中原的事情,我不願欠別人的,我教你騎馬。”

不等江漁承回話,又說道:“我不會跟別人說的,你們男人還真是好面子,阿迪力也是,其實他每次都喝的大醉,卻還要跟你接著喝。”

其實他才是那個裝出來的,江漁承坦然一笑,不再遮掩,娜德爾是個非常直接的人,他再去拐彎抹角倒顯得小家子氣了,在南疆的這段時間,反倒是和阿迪力與娜德爾這對夫妻的相處最讓他感到舒服。

並且,他也有事想問娜德爾。

“我聽阿迪力說,遠處有條河?”

江漁承坐在馬上,而娜德爾在他前方引著這匹叫白雪的馬,她騎著的叫安婭,這兩匹馬的母親是同一匹,只不過白雪不是純正的汗血寶馬。

南疆人不在意血統,他們覺得白雪是匹好馬,結合了兩種馬的優點,只不過還沒有合適的人做她的主人。

由江漁承這個中原人來騎,倒是很合適。

“那條河叫太陽川,是南疆最大河的支流,那邊的草,牛和羊都不吃,平時沒什麽人過去。”

娜德爾也同阿迪力一般,毫不吝嗇地告訴他這邊的情況,甚至娜德爾還問江漁承要不要去看看。

也許他們覺得,江漁承根本不會選擇逃跑,南疆這麽好,怎麽會有人想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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