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疼啊

關燈
第六十六章 疼啊

計鶴洋殘忍又無情的聲音傳來:“因為你害死了我媽。”

男人從座椅上站起身,一步步來到寧杭面前,面對擋住他的寧杭,一個眼神也不分給他。

寧杭咬著牙低聲警告:“你別太過分。”

計鶴洋嗤笑一聲,再次看向時準。

“他們為了不讓你受刺激都沒告訴你吧,三年前,你害死了我媽,還害死了你媽,你爸也接受不了,沒過多久也死了。”

“時準,這都是因為你,你才是罪魁禍首,是你欠我的!”

計鶴洋胸腔震動著。

他也不想刺激時準,他想和時準好好的,為此他可以忽視三年前的車禍。

可時準不給他這個機會。

時準寧願和這個滿口謊言、居心叵測的寧杭在一起,也不願意多給他一個眼神,甚至看著他羞辱自己。

他計鶴洋再不濟,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疼,會流血,可時準冷眼旁觀。

既然這樣,他也沒什麽好顧忌的。

反正早晚要知道,不如由他來揭露一切。

時準對他有愧,欠了他一條人命,他必須和自己在一起。

“時準,這是你欠我的,你得用自己來還。”

時準死死握著輪椅的扶手,他看向現場最信任的人。

“寧杭,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

寧杭半蹲在時準身邊:“哥哥,你聽我說,事情是有隱情的,你不能相信這個害你出車禍的兇手的話。”

“什麽?”

本就遭受了一次晴天霹靂,時準又一次震驚。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寧杭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時準,那個撞你的貨車司機是範宏宇找的。”

範宏宇是計鶴洋的人,在場的人都清楚這一點。

“你還記得大哥之前叫我出去臉色很不好的那次麽,就是因為他查到了這個真相,但我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怕你接受不了。時準,別相信害了你的人。”

“我沒有!”

計鶴洋立即否認。

“我當時確實很生氣,範宏宇提議的時候我確實答應了,但我只是讓他給寧杭一點教訓,還叮囑過他不要傷害你,是那個司機失手了。”

邱炳一把揪起計鶴洋的領子:“都是兄弟,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

即使計鶴洋沒有讓司機傷害時準,可就是因為他答應了,才會有這樣的禍事。

計鶴洋推開邱炳,將衣服往下扯了扯。

“你們沒有資格教訓我,失去媽媽的人是我,你們誰能體會我的難受。”

計鶴洋怒吼著,淚水在眼眶中慢慢積蓄。

時準渾身顫抖,他抓著寧杭的手將人扯到自己面前。

“三年前,是不是我害死了計鶴洋的媽媽?爸媽這麽久不來看我,不是因為忙,而是因為他們已經被我害死了,是嗎?”

寧杭眼神悲痛。

在問出口的時候,時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性子,結婚三年,計鶴洋緋聞不斷,以他的性子怎麽可能忍受,偏偏自己忍了三年,這三年裏,時家還在生意上一直幫著計家。

這根本不是他的風格,除非他確實欠了計鶴洋。

爸媽那麽疼愛自己,發個燒他們都能飛半個地球回來看他,他出車禍差點沒命,爸媽知道了怎麽可能不回來。

還有那幅畫,Y是媽媽和自己最喜歡的畫家,有了那樣一幅珍品,他應該是高興的,怎麽會在看到畫後那麽傷心。

這些都從側面印證了計鶴洋的話是真的。

寧杭垂下頭:“時準,具體的事情還在查,你先別把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

計鶴洋突然激動起來。

“還查什麽,分明就是他的錯,他是唯一從車禍裏活下來的人,他就是有罪!”

“你TM還說!”

邱炳忍無可忍,一拳砸在計鶴洋的臉上。

他和時準一起長大,了解時準的性子,即使幾年沒見,也不會相信時準會故意做出那種事。

倒是計鶴洋,變了那麽多。

上網看了他們這幾年的事,有關計鶴洋的大多是桃色緋聞,現在還這麽咄咄逼人。

可拳頭落下,邱炳又有些後悔。

計鶴洋沒了媽,心裏也是悲痛的,他不該動手。

但邱炳無法忍受他這麽說時準。

時準的頭一陣劇痛,像是被人用鋼針狠紮著,紮了一下不夠,又接著紮了第二下、第三下......

“時準,你怎麽了?”

時準雙手抱頭:“頭,我的頭好疼。”

淚水不自覺的流下來。

“爸爸,媽媽,我好疼啊。”

寧杭推著輪椅往外跑:“我們現在就回醫院,一定會沒事的。”

邱炳跟著跑了出去。

林子陽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鶴洋哥,我們怎麽辦?”

“滾開!”

計鶴洋跑了出去,林子陽在原地跺了下腳,氣憤道:“媽的,自己把人刺激得進醫院,朝我發什麽火。”

外面的人間包間沖出幾個人,還有個人推著個輪椅,嚇得慌忙退到旁邊。

邱炳沖在最前面:“都讓讓,這裏有病人要趕去醫院,都讓開!”

寧杭推著輪椅跟在邱炳身後,一邊註意前面的情況,一邊註意著時準。

時準的腦子像是要炸開,眼前浮現血腥的一幕。

時家老宅前,一輛大貨車撞在墻上,車頭整個凹進去,還冒著煙。

他躺在被撞碎的畫板間,身前是計鶴洋的媽媽,而她的媽媽卻被壓在車下。

血。

好多血啊。

她們都是為了保護他才死的。

如果當初死的是他,計鶴洋的媽媽和他自己的媽媽就不會死了。

“啊——”

時準頭疼得喊出了聲。

寧杭心疼的抱住他,聲音哽咽還帶著明顯的顫抖:“沒事的,已經過去了,時準,都過去了。”

他無比後悔,明知道計鶴洋是個什麽東西,還讓時準見他。

“寧杭,我頭好疼啊。”

寧杭以為時準是腦震蕩的後遺癥犯了,想給他揉揉,卻怕弄巧成拙。

他像哄孩子似的對著時準的腦袋吹了吹:“乖,不痛了,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時準不停的往寧杭的懷裏鉆,雙手死死護著頭。

“頭還是好疼啊,腿也疼,寧杭,我腿也疼,胸口也好疼,胳膊也疼,全身都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