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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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出於各種機緣巧合, 謝致遠已經跟洛綿嶼所有家人有過接觸,以及從上次濱海市事件中,他大概猜到了此次兔崽事件, 洛秋思也一定有份。

果然,沒過多久,謝致遠就收到了妖族絕密文件,他草草翻了一下,發現除了危險系數和幼崽出生方式不同, 其他與人類大差不大。

所以, 還是可以按照人類的養護方式進行。

洛綿嶼不管是哪個身份都很特殊, 現在看不出來, 但等之後肯定就沒那麽方便了。

謝致遠要想得多很多。

天光大亮,得知洛綿嶼有小兔崽的第一天,謝致遠徹夜未眠,並未見疲態。

他從未想過會有自己的小孩兒, 如果不是遇見洛綿嶼, 甚至連什麽叫做心動和喜歡都不知道。

不過半年的時間,好像一切就都變了。

小兔貿貿然闖入, 把謝致遠的天地變成了自己的領地。

謝致遠擡眼看向床上睡得依舊很沈的洛綿嶼,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事實確實如此,只要洛綿嶼在他身邊,他就能輕易地感受到快樂的情緒。

把最後一個字打下後,謝致遠回到了床上,繼續摟著小兔淺淺睡了一個小時。

早九點, 陽光落滿整個房間,身形高大的男人穿著墨色的睡袍, 神色冷淡地跟下屬通話,周身覆蓋著冰冷的氣質,而身後是完全與之不同的溫馨畫面。

一只雪白地小兔在大床上四處蹦跶,一身毛毛格外蓬松柔軟,迎風飄揚,他自娛自樂得很開心,一會兒又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滾來滾去。

見男人還在處理公事,小兔翹翹小爪,把大珍珠變了出來,開始小兔戲珠。

謝致遠一回頭,看見的就是小兔雜耍畫面,雖然已經知道妖精身體素質很強,非常抗造,當時也還是心頭咯噔了一下。

洛綿嶼對自我認知還是非常清晰的,他就是一只心大的小兔,兔崽能在他肚子裏好好呆著,完全是因為靈兔幼崽生來強大。

“綿綿,好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洛綿嶼說著,一邊往床邊走去,快要靠近時,小兔猛地一跳,輕巧地躍入懷中。

成功降落目的地,小兔驕傲地碰了碰耳朵,小爪子扒著謝致遠的睡衣領口,牙牙在上面啃了啃。

“你是小狗嗎?”謝致遠戳了戳小兔頭,笑道。

白芒微閃,懷中重量一沈,兔耳少年手臂摟著他的脖頸,雙腿掛在他的腰間,輕哼著說:“是小兔。”

說完,洛綿嶼就跳回了地上,哼著曲調去洗漱了,只留給謝致遠一片飄逸的裙邊,完全沒有發覺男人神色已經僵了又僵。

謝致遠非常努力地在適應洛綿嶼身為小妖精的特性,但依舊很容易被影響到情緒,懷孕的小兔,想想就十分要命。

還是家裏的飯菜最合口味,洛綿嶼一早上都在嚼嚼嚼,又吃燕窩,又吃鮑魚海參,還有蟲草燉湯,吃倒是挺好吃,就是似乎太補了。

頤和君庭的吃穿用度一向都是頂級的,但不一樣。

這已經不是什麽頂不頂級,是太補了。

陳媽除去頤和君庭廚娘這個身份,本身還是營養師,她做飯最講究營養均衡搭配,從未有一天早上,是把所有大補的東西放一起的。

洛綿嶼順口一問:“阿姨,怎麽吃這麽補呀,是謝致遠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加班很嚴重,要補補嗎?”

滿室寂靜,只有陳媽盛湯的手抖了抖,發出“哐當”一聲。

左看,洛綿嶼面色紅潤容光煥發,右看,謝致遠眸色銳利身強體壯,好像都很強的樣子,不需要補。

陳媽也是這麽覺得的,兩個年輕氣盛的年輕人有什麽好補的,平時做飯也比較註重這點,絕不能補過頭了。

直到今早,陳媽收到了一份一周食譜,簡直就跟養胎一樣,大補特補。

陳媽如實道:“是先生交給我的食譜。”

洛綿嶼恍然大悟,又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都說了讓你早點睡,男人三十一枝花,想要花期長,就得好好養生。”

就跟看不見謝致遠臉色寒氣越來越重似的,洛綿嶼眉眼彎彎地把一份蟲草湯放在謝致遠面前,脆生生道:“謝總請呀。”

語氣揶揄,簡直是挑釁。

謝致遠深深看他一眼,一口喝了。

吃完後,洛綿嶼一溜煙跑了,知道謝致遠那種心眼很小的男人肯定會要找他算賬。

但,洛綿嶼還是被逮住了。

然而這次小兔理直氣壯,被抵在墻上,還亮出一口白牙在謝致遠肩上咬了一口,他臉蛋通紅,憤憤道:“謝致遠!你煩死了,為什麽把這種孕婦餐食譜給阿姨!”

雖然洛綿嶼已經當爸爸,可是……可是……又不是真的臉皮很厚。

和另一個男人,有了一個小兔崽的事兒,洛綿嶼也不是時時刻刻想起來都很倘然的,是會害羞的。

他是在聽見陳媽說食譜來自謝致遠那一刻,才發覺真相,補補補,全給謝致遠喝好了。

謝致遠被逗笑了,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一五一十道:“我今早還找了阿姐。”

洛綿嶼看了好一會兒,眼神幽幽,身體往下滑,想變成小兔跑掉,但謝致遠也跟著往下蹲,直接把他扣在懷中,還不忘護著腰。

洛綿嶼算是發現了,這件事給謝致遠還是造成了很大的刺激,並且很持久。

“我沒有那麽脆弱,你別擔心。”洛綿嶼覺得有必要給飼養員進行一個心理輔導。

謝致遠沈默片刻,承認道:“我確實很擔心,總擔心做得不夠好。”

洛綿嶼目光直直地看了他一會兒,說:“小兔都能照顧得那麽好,小兔崽而已,你怕什麽。”

“不是兔崽,是你。”謝致遠輕輕吐出一口氣,眼裏透著顯而易見的擔心,因為太在乎,所以對小兔患得患失。

洛綿嶼思維跳脫,直接一個親親落在謝致遠唇邊,他笑得很開心,眉眼彎彎,眼裏像盛著兩彎沙漠中的清泉,“阿姐應該已經告訴你了吧,妖繁衍不易,所以在生寶寶的時候,就會要容易很多,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和我一起等待著小兔崽出來就好了。”

“還有!不許給我弄補湯了。”洛綿嶼話鋒一轉,兇巴巴道,下一刻,不給謝致遠反應時間,變成小兔,小爪一滑,往外跑去,速度快到只剩兔影。

謝致遠回頭一看,空空如也。

轉眼到了工作日,洛綿嶼還記得跟謝致遠的約定,他最近沒有大工作,就是一只鹹魚兔,就很想跟謝致遠去上班,主打一個陪伴作用,和充當總裁辦吉祥物。

小兔困得一步三搖,謝致遠並沒有叫醒他的意思,在床頭櫃上留了一張紙條,讓他在家好好睡覺,跟著上班會很辛苦。

小兔在紙條上趴成一塊兒兔餅,弄清楚意思之後,散發靈氣感受謝致遠的氣息,唔,還在樓下。

謝致遠的公文包一般會放在主臥沙發上,他現在很多時候都是在臥室辦公。

小兔往下一跳,因為太困,摔了一個趔趄,他蹲在原地晃了晃小腦袋,兩只兔耳很乖地趴在背上,一蹦一跳地來到了沙發旁,往上一躍,找準目標物,把自己裝了進去。

公文包很深,小兔身體柔軟,那個位置卡得剛剛好,就跟睡袋小窩似的,特別好睡覺。

洛綿嶼晃晃耳朵,繼續沈入夢鄉。

主臥靜悄悄,謝致遠往床上一看,少年已經不見身影,對於這種情況,他已經習以為常,因為可能是變成了小兔。

但當掀開被子空無一物時,謝致遠心頭還是忍不住一墜,慌了一會兒,很快就想到了前兩天跟洛綿嶼約定好的事情。

他走到沙發旁,小心翼翼地摸著公文包地邊緣往裏看,果然——一團柔軟的白正蜷縮在一團呼呼大睡,小兔耳隨著呼吸起伏,看不見其餘地方,就像個糯米糍。

謝致遠有些無奈,他穩穩當當提起了公文包,又隨手拿起一個兔窩。

上車後,謝致遠把小兔從公文包中拿了出來,小兔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只支棱了一只小耳朵,圓溜溜的眼睛半睜著看了謝致遠一眼,確認不是被放回床上,就又腦袋一歪,睡著了。

今日謝先生裝扮,懷裏小兔捧花,左手公文包,有小兔在時,謝先生總能給人一種很好接近的感覺,雖說等真正下屬跟他匯報時依舊冷臉,不過還是比平日裏看人一眼能就冰封千裏要好許多。

大概是大家視線或許強烈,小兔猛地清醒,蹲在小窩裏迷茫著四處張望,而後毛毛粉紅,縮回了兔窩。

他有點想不通,為什麽謝致遠總愛做這種事情!停車場有專用電梯直達總裁辦,偏偏要從大廳走。

謝致遠沒別的想法,就是想給大家看看小兔多可愛,所以偶爾興致一來,就會想抱著小兔巡演。

到了辦公室後,洛綿嶼就小爪扒著高定西裝的領口,憤憤地拍著。

謝致遠把小兔放回桌上,戳戳他的小腦袋,說:“還偷偷鉆進辦公包。”

小兔順勢小屁股往桌上一坐,挪著身體不理人了。

洛綿嶼本體只有小臂那麽長,加上兔耳,小爪,和尾巴,往那兒一趴就像個小玩具。

謝致遠揉揉他的小尾巴,說:“明天我一定會記得帶上你,好不好?”

這時,小兔才終於轉身理人,圓乎乎的眼睛看著謝致遠,慢騰騰爬上他的掌心,又跳到他懷中,變成了人形,他還有些困倦,頭枕在謝致遠肩上,說:“有點餓了。”

謝致遠就要叫餐,洛綿嶼擡手攔住他,說:“誒!等一下,我要去食堂吃,把員工卡給我。”

半晌,洛綿嶼突然想起什麽,嘆口氣腦袋往後一仰,“不行啊,還是打包上來吃吧,我想吃簡單一點,一碗拌面即可。”

他視線往謝致遠身上一瞥,說:“你去。”

都大補湯了,那使喚一下謝致遠怎麽了。

十分鐘後,西裝革履的謝先生去食堂小窗口打包了一份拌面上來,為了保證拌面口感剛好,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回到辦公室時,洛綿嶼盤腿窩在沙發上玩手機,聽見動靜,立即揮揮手,“好快!”

洛綿嶼把面條接過來,拌拌就開吃,謝致遠還包了一份湯,他美滋滋地吃著,不忘點評謝致遠的大補湯事件:“謝致遠,你放心好了,你看我吃這樣的簡單早餐就很好,你別老想著給我補。”

吃飽喝足,洛綿嶼把碗筷往桌上一放,起身,挺了挺腰,謝致遠一楞。

接著,洛綿嶼把寬松的長袍往後捏了捏,垂質感很好的綢質長袍緊貼著腰部的曲線。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謝致遠感覺那似乎圓潤了許多,有一個十分可愛的弧度,並且不是吃胖的那種弧度。

洛綿嶼要展示的正是肚子裏的兔崽,“你看,對了,我是不是忘記跟你說了,小兔崽已經好幾個月了。”

也還不錯,至少還記得要說。

謝致遠眸子微瞇著看著小兔。

謝致遠的眼神並不驚訝,洛綿嶼訕訕收回手,裝作無事拍了拍衣服,說:“哦,你知道了啊。”

謝致遠眼裏帶著幾分興味,嗓音帶著幾分笑意,“洛綿嶼,你當我是傻子嗎。”

洛綿嶼清了清嗓子,背手踱步,“自從知道兔崽的存在之後,確實很像。”

他的害羞來得快,去得也很快,很快就繼續了前面的動作,本來兔崽存在感不強,他刻意一托腰,一抱肚子,存在感突然就上來了,“你看兔崽,是不是非常茁壯成長。”

他的思維一直很跳脫,自個兒摸了會兒肚子,就又開心起來,眉眼彎彎地望向謝致遠,“要不要摸一摸。”

有些兔,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漂亮,也不知道自己對他人的吸引力有多強。

洛綿嶼全然沒發現眼前的男人目光逐漸幽深,甚至還往謝致遠那兒湊近了一些,握住他的手腕,往小腹上一放,說:“你都還沒有好好跟崽兒接觸過,不過會有機會的。”

謝致遠沒辦法再忍耐,順從內心最深處的欲|望,擡手就把洛綿嶼擁入懷中,鼻尖在小兔垂下的耳朵上輕嗅,這是一雙非常綿軟漂亮的兔耳,格外敏感,就連洛綿嶼這種如此大方的小兔都不是很願意讓謝致遠碰。

“嗯,比如什麽機會。”謝致遠微微擡頭,幾乎與小兔額頭相抵,鼻尖相觸。

謝致遠是非常好看的,他有一張頂級的皮囊,眉目深邃,鼻梁高挺,一雙桃花眼,卻眉眼微擡間,泛著凜冽寒光,這份凜冽中和了五官的完美精致,而變得越發灼灼逼人。

謝致遠久居高位,淡漠的神情,以及上位者的氣勢,使得大家第一註意力都不會在那張臉上,可是轉念之間,落點永遠都是他的容貌。

謝致遠的威嚴冷漠是公認的,那張俊美的臉蛋也是公認的。

洛綿嶼不是顏控,但確確實實很容易被這張臉蠱惑,每次挨得很近時,呼吸都會微微一滯,然後被人奪得先機。

恰如此時,洛綿嶼只是一個走神,就被人吻住了唇。

洛綿嶼時常覺得飼養員這是色|誘。

謝致遠小心過頭,這幾天,兩人最多只是輕輕一吻。

可是現在不一樣,謝致遠很用力,像是用盡了力氣,可也僅僅只是這樣,他猛地松開已經被親懵的小兔,埋在小兔脖頸中,深深喘息。

青天白日,上班一小時,公共場合,洛綿嶼發現自己居然有點不對勁,他推開謝致遠,白皙的臉頰上浮著一層粉,“還有工作,你先工作!”

洛綿嶼把謝致遠丟在原地,跑去了休息間,並鎖了門。

他在床上打滾,無聲尖叫,為什麽自己總做一些很笨的事情!又不是什麽純情小兔了,真的意識不到那樣子就是很奇怪嘛!

發洩情緒過後,洛綿嶼平躺在床上,默默平覆心情,所以……真的可以嗎?

按照人類的說法,頭三個月以及後三個月不行,其餘時候都可以。

旋即,洛綿嶼猛地從床上起來,撐著下巴沈思,不對,這很不對,他好像被謝致遠帶跑偏了。

別說因為已經過了三個月,沒過的時候,他們也胡鬧過啊,並沒有任何事。

越想越偏,洛綿嶼搓搓臉蛋,直接什麽都不想了。

過了會兒,洛綿嶼決定開始想正事。

洛綿嶼很想在謝致遠生日時帶他去靈山,那是洛綿嶼出生和成長的地方,而且如果靈兔一族要跟伴侶進行結侶儀式,也必須去靈殿一趟。

靈兔一族分布廣泛,真正來說族人並不算特別多,壽命悠長,找伴侶的很少,找人類伴侶的更少,進行結侶儀式的更是少之又少,和人類進行結侶儀式的古往今來不超過十個。

靈兔一族的結侶儀式是很鄭重的,幾乎是相當於把性命托付於彼此,所以哪怕同伴侶感情不錯,也幾乎很少進行結侶儀式。

而和人類的結侶儀式,則是要將妖丹的一部分放入人類身體中。

有古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更遑論妖生漫漫、人生苦短,壽命之論,古往今來都不可說。

靈兔一族這一秘法就是可助人類長生,之後若是修煉得當壽命幾乎可與妖平齊。

這種長生秘法自然有完全偏頗於靈兔一族的屬性,那就是此人生死皆在靈兔一族一念之間,對於人類而言是同生共死,對於靈兔一族而言是同生不共死。

至少,在漫漫歲月中,靈兔一族都未因此法而受過傷害,那幾對妖人組合的伴侶,也都恩愛有加。

謝致遠是洛綿嶼認定的伴侶,若是想陪伴長久,肯定是要進行結侶儀式的。

當然,進行結侶儀式後,也是有一點點後遺癥的。

那就是靈兔一族會有一到兩年的恢覆期,這個期間靈兔法力衰減,並且會變成原型。

洛綿嶼都已經想好了,等自己的事業沒有那麽忙了,兔崽大一點點,謝致遠真正得到父母兄姐的認可了,那他就跟謝致遠進行結侶儀式。

當然,現在還是先帶謝致遠去靈山參觀一下最要緊。

洛家夫婦最近不在國內,忙到不見人影,洛綿嶼組織了很久語言跟母親說了這件事,之後就等待回覆了。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洛綿嶼伸著爪子變回了人形,先把休息室的門拉開一點點,看辦公室內有沒有別人,看見沒人,他才推門而出。

“餓了嗎?”謝致遠聽見動靜,停下鋼筆,“我簽完這疊文件就去吃飯。”

“我是兔豬嗎?”洛綿嶼真誠發問。

謝致遠啞然失笑,說:“不是。”

這句話是有些違心的。

中午用餐就在辦公室,洛綿嶼一邊吃一邊想,為什麽感覺最近真的是吃了睡,睡了吃?還好過兩天有一個雜志要拍攝,還有一只廣告,也勉強能算是運動了。

在家時,洛綿嶼中午總要休息一會兒,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是雙倍消耗,就越發需要睡眠。

但是今天睡太久,洛綿嶼躺在枕頭上根本睡不著,他眨巴著眼睛,湊近謝致遠說:“我睡不著。”

謝致遠是不需要睡眠的工作狂,在洛綿嶼出現之前,他甚至連晚上都只睡兩三個小時,能熬到洛綿嶼出現,全憑身體好。

“那要起來看綜藝嗎?”謝致遠捏捏他的耳朵說。

“不要,已經看過了沒意思,還不如刷論壇看同人文有意思。”洛綿嶼答。

他看著謝致遠,突然俯身在謝致遠唇邊落下一個吻。

什麽都沒說,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總之十分鐘之後,小兔如願以償地做了兩次午間運動,不困也要困了,簡直困到不行。

他努力睜著眼,找補道:“不行了,下次不可以這樣,我們這是……白日宣|淫。”

在辦公室,好沒底線。

他神情恍惚地想著,所以已經已經變成這麽沒底線的小兔了嗎?

謝致遠忍俊不禁,相比較於洛綿嶼的困倦,他可以說是神采奕奕,他輕拍著洛綿嶼的背,低聲道:“睡吧。”

洛綿嶼強撐著精神,嘟嘟囔囔說:“謝致遠,你下次可以有定力一些嗎?”

謝致遠沈默了許久,道:“不能。”

對洛綿嶼,他幾乎沒有任何定力,從最開始,洛綿嶼就對他有著一種難言的吸引力。

胡鬧的下場就是,洛綿嶼發現自己靈氣又亂了,這次好些,是變不回小兔,但是也沒好到哪兒去,兩只兔耳還垂在頭發間。

洛綿嶼對著鏡子努力憋氣兒,發現沒辦法變回來之後,直接殺到辦公室去找謝致遠,他掐著謝致遠的脖子,晃著腦袋,“謝致遠!你!完蛋了!我變不回小兔了!”

他有些緊張地說:“這附近會有很多狗仔嗎?”

如果沒有記錯,其實也有很多娛記不要命似的盯謝致遠,試圖挖出關於他的緋聞,蹲了幾年沒見到一點兒東西,消停了一陣,但最近謝致遠熱度非常高,這就很難說了。

“不會有的。”謝致遠有些哭笑不得,怎麽就變不回去了呢。

現在是五點半,這是領勝正常的下班時間點,但會有一些加班工作人員,大概九點,集團就很少人了。

他說:“我們遲一點再走就行了。”

九點一到,帶著鴨舌帽的少年迅速鉆進車後排,他有些不適地擡手壓著帽子,總覺得自己那雙耳朵下一秒就會把鴨舌帽頂起來,它們在不舒服時,一向非常活躍。

謝致遠放下車擋,“很不舒服嗎?”

“也不是。”洛綿嶼捂著帽子,“就是好久沒這種樣子了,有一點點不適應。”

這個時間節點,路上行人已經少了很多,只有車輛在路上高速行駛。

在離開領勝辦公樓的一瞬,洛綿嶼稍稍松了口氣。

休假期間,如果在這種時候跟謝致遠扯上關系,方鈺就又得加班了。

如果他跟謝致遠清清白白倒也還行,不就是在朋友的集團一日游嗎?不就是上一輛車嗎?不就是進同一個房子嗎?他們是朋友,朋友聚聚怎麽了。

可他們並不是,洛綿嶼會有點心虛。

今夜十分平靜,洛綿嶼以為這個小小的插曲就這麽過去了。

次日,他還是沒能變成小兔,不過在家裏安全感十足,只要待在三樓就行。

直到晚上,洛綿嶼枕在謝致遠腿上刷視頻,笑得很開心,方鈺突然來電,洛綿嶼心裏咯噔了一下,連忙接通電話。

“洛綿嶼,我以為你會老實。”方鈺語氣透著淡淡的心如死灰。

“鈺姐,我被拍了嗎?”洛綿嶼同樣心如死灰,真好啊,都是公眾人物就是這點好,有免費跟拍,一分不用花,就能得到最暧昧的照片。

還沒等方鈺回答,洛綿嶼的手機先來了推送——驚!當紅小生深夜出入集團總裁宅邸!

兩眼一黑又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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