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關燈
第088章

小兔往左走, 被人攔住,小兔往右走,又被人攔住。

於是, 小兔原地縮成一個兔球,埋著小腦袋開始洗臉蛋,毛茸茸什麽的最可愛了,所以他這麽可愛,一定會被謝致遠放過的, 對吧。

正想著, 洛綿嶼就騰空而起了, 他渾身毛毛炸開, 四爪在空中撲騰,發現毫無效果後,便松了力氣,安安靜靜看著謝致遠。

謝致遠永遠能在洛綿嶼身上有非常鮮明的情緒, 他微瞇著眼睛, 打量審視著眼前的小兔。是了,也就是洛綿嶼最近太乖巧, 讓他忘記這是一只很能搞事兒的小兔。

謝致遠全然沒想到,今天他隨意的試探, 居然能套出這樣一個“大驚喜”。

他居然跟洛綿嶼做了,然後記憶全無。

想想都感到很不可思議,甚至覺得荒唐。

而且,按照時間推算,那時候他都還沒有跟洛綿嶼告白, 還處於壓抑心中肆意瘋長感情的時間點。

然後居然就這麽不清不楚地跟小兔上了床。

謝致遠不敢深想有著完整記憶的洛綿嶼在事後會是怎樣的感覺。

小兔趴在掌心一動不動,兩只耳朵很乖地趴在背上, 眼睛時不時偷看一下謝致遠的表情,好精彩,像變臉。

始作俑兔又埋了埋腦袋,毛毛泛起一圈粉色,嗚,他為什麽要不打自招。

原來還知道害羞。

謝致遠嗓子突然有些幹澀,思緒發散很快,他很難不去想象洛綿嶼在那時的風情。

洛綿嶼是一只空會打嘴炮,實際體力極差的小兔。很多時候,只是接吻就會讓他很受不了,眼淚汪汪地不許親了,又要謝致遠抱著才能行。

一旦到了床上,洛綿嶼更加青澀無措,只會緊緊攀纏著另一人,很緊張,快樂時會輕吟,難受時會低泣。

不管是什麽模樣的洛綿嶼,都在讓謝致遠的愛意在與日俱增、肆意瘋長。

謝致遠抱著小兔拉開了窗簾,明亮的光線瞬間落滿整個客廳,他抱著洛綿嶼在落地窗旁的桌椅坐下,把小兔放在了桌面上,一手攏著,以免某只小兔逃跑,畢竟論跑路,某只小兔是一流的。

陽光暖暖的,照得洛綿嶼很舒服,他趴著,毛絨小爪墊著小腦袋,兩只小短耳靈巧的支棱起來,不擡頭時,方便聽謝致遠的動靜。

“洛綿嶼,你最好想想怎麽解釋這件事,”謝致遠嗓音有些喑啞,“為什麽在那一晚你會來,為什麽我會忘記這件事。”

謝致遠對自己的病癥了如指掌,發病時會很失控狂躁,偶爾會斷片,但絕沒有失憶這個選項,還是忘得那麽幹凈,一絲一毫的回憶都不剩。

抽絲剝繭,答案只有一個——是洛綿嶼做了手腳。

謝致遠撫摸著洛綿嶼身上柔軟的毛毛,牙關緊咬,問道:“洛綿嶼,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用了什麽苻纂。”

小兔擡頭看他一眼,然後望天。

答案不言而喻。

“洛綿嶼!你真行啊。”房間裏傳來一道有些失控的聲音,夾雜著憤怒,又是無可奈何。

謝致遠真被氣笑了,他捏起小兔兩只前爪,強迫小兔站起來,那雙深黑的眸子如同鷹隼般盯著小兔,裏面泛滿危險的氣息。

小兔尖叫,啊啊啊啊啊啊!真的要殺兔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下一刻,便是白茫一閃,兔耳少年從天而降落入他懷中,小兔先發制人,騎在謝致遠身上,兩眼淚汪汪,控訴道:“幹什麽這麽兇啊,都說過不準兇我!”

謝致遠啞然失笑,“你做錯事還有理了?!”

洛綿嶼一向很能在各種情況下理直氣壯,他瞪著謝致遠,說:“對啊,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錯嗎?!都說了,是你先親我的。”

謝致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似笑非笑,“是嗎?我又沒有記憶,怎麽知道你有沒有顛倒黑白。”他擡手把洛綿嶼往身前一帶,語調危險,“綿綿,你有前科。”

洛綿嶼烏黑的瞳孔一顫,有種又落入圈套的感覺,他連忙往下爬,想跑路,卻被預判,直接被人鎖入了懷中。

溫熱的氣息在耳邊打轉,像羽毛一樣輕撓著他的耳廓,惹得洛綿嶼耳朵都紅了。

不要靠那麽近啊,洛綿嶼真的想流淚了。

“綿綿,”謝致遠的嗓音低沈喑啞,像是海妖般充滿著惑意,“你最好想辦法讓我恢覆記憶,否則,我真的會帶你在這個房間慢慢回憶。”

洛綿嶼渾身一顫,支支吾吾罵道:“謝致遠,你不要臉。”

謝致遠十分坦蕩,承認道:“嗯,你說得很對。”

不要臉只是謝致遠身上最輕的一個標簽,外頭的人給他貼的標簽都閻王、狠辣、不擇手段、城府深沈。

“對,綿綿老師還可以進行動作指導。”謝致遠繼續說,他始終看著洛綿嶼,看這只小兔還要怎麽耍賴。

果不其然,洛綿嶼臉蛋紅透了,就連兇巴巴指著謝致遠的指尖都紅透了,“謝致遠,你果然是個黑心商!”

謝致遠覺得好奇怪,又覺得洛綿嶼好可愛,他把洛綿嶼的手放在臉側。

洛綿嶼的手很修長漂亮,不比謝致遠有槍繭的手指,他的掌心、手指都是細嫩的,像一塊上好的璞玉。

“綿綿,”謝致遠輕笑著,望向洛綿嶼的視線危險卻又帶著幾分惑人之意,“你應該從第一天就應該知道,我不僅是個黑心商,還是個精神病。”

“你不要這麽說自己!”洛綿嶼有些生氣,他討厭謝致遠貶低自己。

“我本來就是。”謝致遠不以為意,他眼裏溢滿笑意,摸了摸洛綿嶼因為生氣有點炸毛的耳朵,然後起身,把小兔穩穩當當地抱了起來。

洛綿嶼卻一反剛才張牙舞爪地模樣,沈默起來,他趴在謝致遠肩上,過了許久,才悶悶不樂道:“有我在就不會是,謝致遠是天下最好的飼養員,不許反駁,你也不許反駁。”

謝致遠身形一頓,將洛綿嶼放在床上,單膝跪在地上,還未等洛綿嶼看清他的神情,便壓低洛綿嶼的脖頸,仰頭吻住了他,是很輕一個吻。

謝致遠放開他,仰頭看向他,仿佛洛綿嶼是小兔大王,而他是王座下最虔誠的臣民。

謝致遠從最初就知道,小兔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人生彩票。

他擡頭註視著他的小兔大王,眼底笑意鋪開,“嗯,我當然會是小兔最好的飼養員。”

不管謝致遠在外面如何,在洛綿嶼身邊,他便永遠是小兔身邊溫順的獅子。

洛綿嶼翹了翹足尖,眼裏飄過幾分狡黠的情緒,這事兒是不是就這麽揭過了啊。

事實很殘酷,下一秒,謝致遠就緊握著他的腳踝,指腹在上方摩挲,他有一張好臉,並且知道小兔很喜歡這張臉。

他此時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那張俊美的臉上瞬間冰雪消融,五官漂亮到灼灼驚人,他溫聲道:“洛綿嶼,別想逃,我會盯著你想辦法恢覆記憶的。”

洛綿嶼嘴唇微微顫抖,嗚,他就知道謝致遠心黑。

謝致遠並沒有放過他,為了讓洛綿嶼好好組織語言,他先離開了一小會兒,把行李箱拉了進來,又跟節目組工作人員說了一聲,下午會去沙灘跟大家直接匯合,接著還叫了餐。

十分鐘之後,洛綿嶼老老實實坐在謝致遠對面,支支吾吾地把那天情況說了。

他撐著臉蛋,兩只毛絨兔耳都有些蔫吧了,“我就是單純想溜過來看會兒你,誰知道你會受傷還情緒失控啊。”

謝致遠關心另一件事,皺眉問道:“情緒失控的時候,我有傷害你嗎?”

洛綿嶼搖頭,“沒有,但是你抱得我好痛,血糊了我一身,臟死了。”

小兔有一點潔癖,當初才認識不久時,謝致遠就搞臟過他的毛毛,被他暗戳戳記仇很久。

謝致遠輕嘆一口氣,有些無奈道:“對不起。”

每次精神狀態失控都能被洛綿嶼撞見,謝致遠也很是無奈,又很是後怕。他失控時攻擊力很強,理智無時不刻都在與血液中沸騰的殘暴因子鬥爭。他很害怕傷害到洛綿嶼。

“我應該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我之前都不算完全成年,”洛綿嶼聲音有些低,“只有在成熟期後,才算真正成年,而妖族成熟期的標志之一就是情|熱爆發。”

他話音一轉,聲音倏然提高,“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第一次情|熱為什麽會這樣猛烈,其實如果我一個人的話,也就是一場低燒,都怪你。”

洛綿嶼瞪謝致遠一眼。

情|熱標志著成熟期,爆發之時,還會激發妖的求偶本性,但也僅僅只是激發,實際上這對妖來說,不過就是一場稍微漫長的低燒,並不會讓妖理智散失。

當然,如果是喜歡的人在身旁,妖就會非常的想要跟意中人親親貼貼。

“嗯,都怪我。”聽到這兒時,謝致遠已經忍不住發笑,並更加好奇那晚的場景,他都能猜到有多麽混亂。

第一次陷入情|潮的小兔,處於精神崩潰狀態的他。

怎麽瞧著都是兵荒馬亂。

“然後,就那樣了,”洛綿嶼支支吾吾說,直接把臉蛋埋在了手臂,只露出兩只烏黑的眼睛偷看謝致遠,“那時候,你又不知道我是小兔,我害怕暴露,所以我就找姐姐要了一張苻纂。”

謝致遠心跳突然停了一瞬,想到了某種可能,嗓音有些幹澀,“就消除了我的記憶?”

“沒有沒有!只是把記憶封存了!”洛綿嶼連忙否認。

然後,洛綿嶼再次強調,“是你先親了我,所以才會失控的。”

謝致遠知道從最初洛綿嶼就對他有很特別的吸引力,並且在四月事件之前,他就主動吻過小兔,因此洛綿嶼這麽說時,他完全沒考慮過小兔說謊的可能性。

聽見記憶只是封存,並非消除,他松了口氣。

他揉了揉洛綿嶼那一頭軟發,說:“洛綿嶼,你最好想想,要怎麽才能讓我恢覆記憶。”

那時一段重要的回憶,如果可以,謝致遠絕不願意就這樣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洛綿嶼眨巴著眼睛,幹巴巴應道:“哦。”

他悄悄晃了晃兔耳,唔,他只是稍微稍微一點點改編而已,是他抱住謝致遠不肯松開,也是他很用力地先親了上去,可是,最後幹壞事的是飼養員呀!

洛綿嶼很快釋懷,又是一只開心小兔。

再說了,記憶恢覆大術,他可以拖一拖嘛。

正當他美美想著,耳邊就突然傳來一聲如同春雷炸響般的聲音,直叫小兔瞳孔地震。

“阿姐,中午好,我是謝致遠,綿綿說有些事兒想問你。”謝致遠說完這句話,就開了擴音把手機放在了洛綿嶼面前,笑得有些揶揄,明晃晃告訴小兔,沒有逃避的可能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