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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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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兩個月之前的記憶瞬間排山倒海般向洛綿嶼襲來, 他臉蛋一紅,慢吞吞坐直身體,說:“就是給一個朋友用了, 他看見我本體了。”

洛秋思沈默了,顯然是不相信洛綿嶼的說辭。

這期間,洛綿嶼腦速飛速運轉,姐姐的語氣像是興師問罪,可是他絞盡腦汁也想到不到露餡的理由。

洛秋思沒再糾結這個問題, 轉而問道:“你現在在哪裏錄節目?”

洛綿嶼迅速回答:“在Y市。”

洛秋思暗暗記下地名, 視線瞬也不瞬地註視著祖山靈殿中那屬於洛綿嶼的一團白色兔影。

這是靈兔一族的命牌, 每一只靈兔出生後, 就由族內長老抽取一縷精華放置在祖山的靈殿中,唯一作用就是看這些兔崽子活得怎樣,越是凝實生命力越是旺盛。

靈殿是靈兔一族重地,非主脈一族或是特殊情況不能進入, 守在這裏的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精。

洛秋思三天前帶著兩只剛出生的小靈兔命牌回國, 她的任務就是把這兩團命牌送達靈殿。

洛綿嶼的命牌在二十年前差點熄滅,洛家人至今仍舊心有餘悸, 又不能真的把小兔子拘在家中,因此只要有機會回靈殿總要瞧一瞧他的小兔命牌, 確認崽兒生命力是否旺盛。

而現在,那一團雪白的兔影生命力確實旺盛,就那麽一點兒活動空間,小兔幻影也在上竄下跳,滿地打滾, 相較於沈穩的兄姐小兔命牌,這只小兔似乎有點活躍過頭了。

洛秋思記得上次來看, 這只小兔還是最懶的,四仰八叉地浮在半空中睡得香甜。

帶著這點疑問,她把湊近仔細觀察了會兒。

只見,小兔旁邊赫然還有一只超迷你小兔,超迷你小兔同樣是雪白無比,只是更加身形虛幻,方才小兔根本不是自娛自樂而是在跟迷你小兔追逐玩鬧。

大概是察覺到了旁人窺探的視線,迷你小兔乖乖坐下,靠在小兔身上,一大一小兩只兔,像兩團棉花糖。

洛秋思瞳孔地震,嘴唇發抖,差點原地暈厥。

命牌之間是不會互動的,出現迷你兔只有一種可能。

正所謂“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靈兔一族,部分男性可孕育子嗣。

洛綿嶼收拾行李到一半,謝致遠就來了。

謝致遠一進來就把人壓在床上親了一通,那雙黑沈的眼眸微睨著,興師問罪道:“為什麽不選我?”

洛綿嶼捂住嘴唇,哆哆嗦嗦道:“謝致遠,你好不要臉!”

謝致遠啞然失笑,施施然松開人,但還是撐在洛綿嶼上方,臉上浮著一層失落,又用有些可憐的語氣說話,“看來我今晚又要失眠了。”

洛綿嶼才不會心軟,他瞪著謝致遠,“活該!”

謝致遠尤不死心,提出解決辦法,“我今晚過來。”

洛綿嶼立即拒絕:“不可以。”

兩個人本來就沒分在同一個房間,謝致遠晚上竄他門算什麽,如果被人看見,或者被人拍到,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洛綿嶼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

夏日時節,正好是Y市的旅游旺季,這邊的花卉市場也十分有名,嘉賓們一致決定去看看。

下午四點,花卉市場可謂是人山人海,店鋪、地攤上售賣的鮮花琳瑯滿目,而且格外便宜,十元八元就能買滿滿一把鮮花。

洛綿嶼是喜歡這些的,完全挪不開眼,他和洪曼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商量要哪一束才好。

正當洛綿嶼說得起勁兒時,一束粉色的小薔薇被遞到了他面前,花束被緊攥在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中,飄逸的白色綢帶落在虎口處。

送花人是謝致遠。

“小薔薇,送你。”謝致遠言簡意賅。

第一現場吃瓜群眾差點就尖叫出聲,她拳頭緊握,堪堪控制住情緒,只是表情一看就是在看好戲。

沒有人會在這種時候買花送給同事,除了男朋友。

洛綿嶼臉色微紅,接過花束,“謝謝。”

好在謝致遠沒有說謝謝就親我一口這種逆天的話。

洛綿嶼擡頭看了謝致遠一眼,在對方的眼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很滿,快要溢出來。

謝致遠確實很想吻洛綿嶼,但在鏡頭前只是十分克制的擡手揉了揉那頭黑發,代替那一個吻。

謝致遠從前也沒發現自己會對接吻那麽著迷。

不到半小時,一行人就滿載而歸。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Y市的一條老街中,這裏和花市相連,同樣人來人往,只是有許多人頭上帶著許多漂亮的簪花,女士們有些走不動道了。

陸佳和洪曼都想試一試。

於是,幾人隨意進了一家店,問了價格,正好在預算範圍之內,陸佳和洪曼就開始挑選款式了。

簪花用的都是店裏的鮮切花,店員拿著花朵在兩人頭上比試。

陸佳:“啊,這個全粉的好看。”

洪曼:“這個藍白的也好看。”她停頓片刻,視線落在了洛綿嶼身上,“綿綿要不要試一下?”

被突然點到名字的洛綿嶼楞了楞,“我?”

洪曼很快就把想法落地為現實,直接把洛綿嶼往椅子上一按,招呼老板,“老板!我朋友也要。”

洛綿嶼:“?!”

洛綿嶼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被推到了鏡子前面,雖然是男生,花戴在他頭上並沒有任何違和感。

很快,洛綿嶼就投入狀態了,很是熱切地跟簪花師溝通用什麽花,他本就是一只臭美小兔,小時候就喜歡滿山野跑,摘花草做花環。

鮮花層層疊疊落在頭上,粉色為底,間或有白色小花插入,漂亮的少年,膚色如白瓷般細膩,迎著天井落下的陽光,皮膚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見,他滿意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笑容燦爛,一排潔白的牙齒露在外面。

攝影師連忙抓拍好幾張照片,漂亮得要命。

而站在一旁,沈默著的男人,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半個多小時便簪好了,不同於女生直接簪在頭發上,洛綿嶼是在頭發上固定了一個發帶一樣的物品,是可以拆卸的,他很喜歡這個花環,打算回酒店了,翻找看有沒有能夠讓鮮花維持狀態的苻纂,以後還能再戴。

此行,所有人都很滿意,畢凱和何嘉也在老街買到了喜歡的物品,謝致遠除了那束花一樣都沒買,他對一切東西都興致缺缺,但他見到了漂亮的小兔。

等到夜晚,兩位飛行嘉賓抵達酒店,工作人員把所有嘉賓召集到同一個房間說明了接下來的行程,Y市生態豐富,是一個靠山發展的城市,大家只會在Y市市區待三天,接著就要去Y市附近體驗鄉村生活,還會有野象觀察活動。

聽完安排,嘉賓們都很興奮,這種安全設施齊全的戶外探險機會不是常有的。

謝致遠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但轉瞬即逝。

十點還有一個後采環節,洛綿嶼錄完後采已經是十點半,走到房間門口,還沒進去,他就感受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

洛綿嶼在心裏嘀咕,謝致遠是真的很粘人。

可是這又能怎麽辦呢,誰讓謝致遠是他的飼養員。

房間裏,男人坐在桌前遠程處理公事,聽見門鎖輕扣的聲音,他擡頭望向來人,眼裏帶著些許笑意,“回來了。”

對於謝致遠而言,門鎖形同虛設,洛綿嶼也沒意外他會坦然進來,就這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坐在那兒辦公。

“再不回來,窩都要不保了。”洛綿嶼輕哼一聲,然後轉身往床頭櫃走去,上面放了花環和謝致遠送他的薔薇。

他從儲物空間裏找出兩張保鮮符,貼在兩樣東西上面,輸送靈氣,兩道苻纂倏然化為金點消失在空氣中。

自從身份暴露之後,洛綿嶼很多時候都無所顧忌,他對謝致遠有種天然的信任,即便對方在很多人眼裏是一個城府極深、手段狠厲的人。

見薔薇小花被特殊對待,謝致遠心情倏然格外好,他放下工作起身走到洛綿嶼身邊,手指落在對方的發頂,“很漂亮。”

洛綿嶼心想,當然,這是有目共睹的。

接著,謝致遠就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洛綿嶼呆楞片刻,那雙眼睛就瞪得溜圓,貓兒似的,他忙不疊地搖頭表示拒絕。

謝致遠欺身而上,摟住他的腰肢,“求求綿綿。”

洛綿嶼的耳邊瞬間起了一串雞皮疙瘩,整個人迅速從頭紅到腳,這人又開始耍賴了!

洛綿嶼拉開兩人的距離,磕磕碰碰拒絕道:“不行。”

謝致遠在他耳邊落下一個吻,語調極其具有蠱惑性,“讓我看看,好嗎?”

謝致遠軟磨硬泡,一種洛綿嶼不松口,他不松手的勢頭。不知何時,洛綿嶼已經被人抵在墻上,他頭微微一歪,很是不服氣地說:“好了!給你看就是了!”

謝致遠還未反應過來,面前的洛綿嶼便已長發及腰,兩只雪白的兔耳耷拉在黑發間,純稚又天真,月色的長袍虛虛籠著挺拔清瘦的身體,又顯得有幾分神聖清冷。

只是洛綿嶼眼角眉梢上的粉意將這一點點聖潔的感覺完全磨滅了,小兔大妖瞬間變成了小兔小妖。

洛綿嶼捂著耳朵,兇巴巴道:“只給你看一分鐘!”

說罷,洛綿嶼就把花環戴在了頭上,粉色的花環襯得他膚色更白,嘴唇又很紅潤,漂亮得不行。

謝致遠眸色一頓,失神片刻,隨即掐了一朵粉色的小薔薇,戴在洛綿嶼耳邊。

謝致遠眸中暗流湧動,陰暗與惡劣的心思盡數跑了出來,他珍惜地註視著洛綿嶼,想要洛綿嶼眼裏也只有他一人,那要怎樣呢?當然是把這只妖鎖起來,用一根長長的鏈子,哪兒都不許去,直到謝致遠死去。

洛綿嶼感覺謝致遠似乎又發病了,眼神很奇怪,危險又瘋狂,真是十分莫名其妙。

洛綿嶼從最開始就知道飼養員腦子不正常,是頭等危險人物,神經質指數深不可測。

小兔嘆氣,可這是自己選的飼養員啊,那就只能自己來解決問題了。

洛綿嶼手指搭在謝致遠腰間,有些生澀地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

親親果然會有奇跡發生。

那種危險、冰冷、粘稠的氣息消失了。

謝致遠像是釋然般,勾了勾唇角,接著便回以了一個真正熱烈而親密的吻。

他的小兔,他已經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更愛對方。

洛綿嶼是一只成長在愛意中的小兔,善良、天真、純粹、擁有一顆赤子之心,他活在陽光與鮮花之下,愛他的人很多,他愛著的人也很多,謝致遠有幸分得一份愛,已經是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洛綿嶼不知道謝致遠為什麽突然犯病,除去心上人這一層關系外,兩人還有著一份上千萬的合約,於情於理,他都要安撫謝致遠的情緒。

謝致遠晚上過來只是想見見洛綿嶼,打算待到十二點就走,然而沒想居然還有意外收獲。

看著掌心間圓潤蓬松的小白兔,謝致遠忍不住低聲笑了,小兔立即撓了撓他的掌心,不許笑。

謝致遠對著小兔柔軟的肚子就是一個吻,小兔尖叫,好癢!

洛綿嶼跟謝致遠約定好,明早七點前必須把他送回房間,他的兔形格外小巧,用一個禮品袋就能夠裝進去,十分方便在一眾視線中暗度陳倉。

謝致遠的房間就在洛綿嶼隔壁,他把洛綿嶼放在床上,點了點他的小腦袋,說:“困了就先睡。”

洛綿嶼擡爪推推他的手腕,催促著他快點去。

浴室傳來水聲,洛綿嶼扭著毛茸茸的身體在床單上挪動,伸爪蹬腿,然後四仰八叉地癱在被面上,靜靜地等謝致遠出來,順便思考阿姐來電的意義。

洛綿嶼稍微順最近兩個月的行程,沒有惹禍,活得很好,除了跟一個人類產生了特殊交集並快戀愛,但阿姐按理來說,也感受不到呀。

肯定是跟藥有關系,藥鐵定是正品藥,效果還不錯,謝致遠至今腦海裏應該都沒有那一段記憶,否則以對方惡劣的性子,早就爆炒兔子了。

洛綿嶼又換了個姿勢,整只兔趴在被子上,百思不得其解。

思考是最催眠的事兒之一,洛綿嶼沒兩分鐘就睡沈了,還是謝致遠把他塞進了被窩。

次日一早,謝致遠把洛綿嶼送回了房間,把小兔安頓好後,便離開了。

卻沒想才關上門,就對上了幾個黑黢黢的鏡頭。

以及嘉賓手持的直播鏡頭。

許晴晴手忙腳亂地轉換了直播鏡頭,尷尬地朝謝致遠揮了揮手,幹笑道:“早。”

實則已經走了好一會兒,許晴晴是這一期的飛行嘉賓,半年前成團出道,人氣很高,但前段時間也差點被擠下去。

拍攝之前,經紀人就耳提面命叮囑過一些事情,包括但不限於只做分內事,其餘事情不管不看不說。

許晴晴是很聰明的女孩子,知道這個機會來之不易,按照現在居高不下的討論度,播出絕對全員知名度國民向爆。

可是就在剛剛,她不小心把謝致遠從洛綿嶼房間出來的過程拍進去了。

按照劇情發展,這時候應該就會有秘書來要求節目組刪除這個片段,並且全網封鎖錄屏。

但,無事發生。

謝致遠只是不冷不淡地看了這邊一眼,就回了隔壁房間。

洛綿嶼被鬧鐘鬧醒,迅速洗漱完,便前往了早上集合的地點,沒見謝致遠的身影,但大家的神情都說不上來的奇怪,陸佳和畢凱是老前輩了,未見異常,何嘉面露不忿,像在生氣,其餘幾人似笑非笑。

“怎麽了,”洛綿嶼坐在洪曼身邊,“想笑就別憋著啊。”

洪曼清了清嗓子,“錯覺錯覺。”

接著悶頭喝粥。

這些人好奇怪。

直播間的粉絲要笑暈了。

「寶寶,你是不是沒看手機,你和謝致遠的熱搜已經登頂了」

「雖然知道是個誤會,但為什麽還是這麽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致遠:晚上孤零零回自己房間,早上去拿個東西,誒嘿,就有男朋友了哈哈哈哈哈」

「xzy和綿綿關系是真的好,他倆鐵定之前認識」

「別什麽都磕cp好嗎就不能是cb向嗎」

「領勝員工發言,xzy那種人根本就不可能有老婆,草哈哈哈哈哈哈哈」

「讚同,鐵直男一個,誰懂,往那兒一站,冰封八百米」

「綿綿:有點冷怎麽回事」

「退一萬步說,就不能說xzy早上是去親綿綿的嗎」

「節目組都把幾段視頻放出來了哈哈哈哈沒有辦法退一萬步說」

……

謝致遠今天一整天都有會議,並沒有參與錄制。

這尊大佛不在,洪曼就盡情跟洛綿嶼挨一塊兒了,還偷摸摸給他看了熱搜,完全繃不住。

洛綿嶼眼神飄忽,並心虛。

下午,洛秋思又發來了消息,通知洛綿嶼,她會在一周後到Y市,並且強調讓他沈穩一些,不要搞事,保重兔體。

洛綿嶼咽了咽口水,好像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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