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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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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聽見男人惡劣的話語, 洛綿嶼牙癢癢,很想給眼前的人一口,他從謝致遠身上爬起來, 很是真誠道:“謝先生,你可不可以閉嘴。”

謝致遠身體稍稍後仰,拉開與洛綿嶼的距離,嘴角含著一抹笑,瞧著倒是比平日的冷肅多了幾分溫和。

心情還不錯的謝致遠突然改了主意, 讓司機將車開回頤和君庭, 在外邊吃, 沒有意思, 還是在家裏用餐最舒適。

洛綿嶼沒想到謝致遠居然是真的打算帶自己回家,他有些懷疑地看了一眼對方,首先排除謝致遠想要睡他這種可能性,昨晚都沒能真正發生什麽, 就更別說今晚了。

“怎麽又帶我回家啊。”洛綿嶼問。

謝致遠答道:“今早才誇陳媽做飯好吃, 晚上多吃一頓不好嗎。”

洛綿嶼啞口無言:“好哦。”

左右他的目的地就是頤和君庭,這樣還算坐順風車了。

陳媽從收到消息開始就馬不停蹄地開始準備, 小客人又來了,可得好好招待招待, 只是晚上不宜吃得過分油膩,便準備了粥底火鍋,一人一小鍋,再就上各類海鮮,鮮美又不膩人。

兩人在庭院中下車, 只見洛綿嶼率先走在前面,動作自然得仿佛跟回自己家似的。

謝致遠跟在洛綿嶼身後, 心裏再次升起一點奇妙的情緒,短時間內把人帶回家兩次,確實不太像他了。

“謝致遠,我們在外面吃吧。”洛綿嶼突然開口,他仰頭望著天空,擡手向上指了指,“還能看星星呢。”

“你事兒還挺多。”謝致遠道,雖是這麽說,但還是讓人把晚餐安排在了室外。

管家還是挺開心謝致遠能多幾個朋友,少爺也還是個年輕人,只是因為年紀輕輕就挑起了謝家的重擔才顯得老成一些,跟洛綿嶼這般性格活潑的男生在一起,謝致遠情緒都鮮活許多。

洛綿嶼大剌剌地去廚房溜達一圈,仔細挑選著今晚夜宵上桌的食材,斑節蝦、大鮑魚、小青龍、鮮切牛肉、鮮牡蠣,全部都要。

而謝致遠則先去樓上看兔子。

真兔子在廚房鬧騰,替身小兔自然是在沈睡狀態,謝致遠見兔子在睡,直接連窩帶兔一起端下樓。

庭院中,分明是春風習習、安靜的夜晚,此時卻是一片歡聲笑語,洛綿嶼正和幫傭們一起忙上忙下,搬了桌子又搬凳子,臉蛋紅撲撲的,因為太熱,他脫了外套,只穿著寬大的球衣,有著漂亮線條的手臂和小腿全部露在空氣中。

管家和陳媽都格外喜歡他,臉上掛著慈愛和藹的笑容,跟哄小孩兒似的誇綿嶼真棒。

謝致遠站在門廊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不得不承認,洛綿嶼就是很討人喜歡。

洛綿嶼察覺到一道註視的目光,他站在燈下,那雙眼睛也染上一層亮光,他擡眼望去,與站在昏黃燈光下的謝致遠對上了視線。

洛綿嶼放下手中的碗碟,朝謝致遠揮揮手,大聲喊道:“謝致遠!快來幫忙啊!我餓啦。”

聽見這聲咋咋呼呼的叫喚,謝致遠從黑暗中走出來,那張英俊的臉上覆著數年如一日的冷意。

他將兔窩放在椅子上,解開袖口,向上拉起袖口,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手臂,骨節分明的手端起小火鍋的兩個把手,將它們轉移到了桌面上。

除了洛綿嶼外,其餘人都默契的沈默了一瞬,兩兩對視,唯餘詫異。

倒不是說這是什麽大事,只謝致遠一直都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模樣,首先,粥底火鍋這種食物就不會出現在謝致遠的食譜中,其次火鍋的餐具也不該出現在他手中。

如果不是洛綿嶼的到來,陳媽是絕不可能給安排這種味美卻繁瑣的食物,畢竟謝致遠對食物一直以來的要求都是簡單、能吃。

火鍋中的白粥翻滾著散發著濃厚的香味兒,洛綿嶼和謝致遠兩人相對而坐,替身小兔依舊四仰八叉地睡在那兒,一動不動。

“哇,好香。”洛綿嶼將一碟雪花牛肉下鍋,他擡眼看了看謝致遠,對方的那一鍋裏空無一物,謝致遠連筷子都沒提,反而在伸手撥弄兔子。

洛綿嶼心想著自己好歹收了三千萬,偶爾也可以提供一些別的服務,於是他起身往謝致遠的小鍋裏也下了一碟牛肉。

接著,洛綿嶼又調了兩份秘制蘸料,恰好牛肉熟了,他立即把熟度適中的牛肉撈了出來,放進了碗碟之中,牛肉裹著粥粒入口,鮮嫩的湯汁在口腔中迸發,洛綿嶼又蘸著蘸料吃了一大口,心滿意足到眼睛都在發亮。

他正吃得開心,突然發覺謝致遠又在看他,“看我做什麽,快吃呀,等會兒肉都老了。”

謝致遠本是不餓的,但洛綿嶼吃得實在太香,視線不由得在洛綿嶼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正當他打算動筷時,眼前的少年卻直接起身,搬著椅子帶著他的小鍋,從謝致遠對面移動到了謝致遠右手邊。

洛綿嶼搬好位置後,立即給兩口過裏又下了牡蠣和斑節蝦,那張水潤的嘴不斷張合碎碎念道:“一看你就沒吃晚飯,雖然工作很忙,但是也要註意身體呀。”做完一切之後,洛綿嶼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謝致遠,這會兒的眼神倒是瞧著真的很乖,“怎樣,三千萬的服務到位嗎?”

果然,一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氣人。

謝致遠沒搭理洛綿嶼,從粥底中撈出一片牛肉放入嘴中,他神色有幾分微妙,似乎真的不錯。

在洛綿嶼的認知中,謝致遠是每天同床共枕的飼養員,他見過謝致遠真實的很多面,於是在現實相處中,除卻最開始的驚慌失措,時常無視謝致遠冰冷的外殼,語調不由自主地就會帶上幾分熟稔。

洛綿嶼吃到半飽,視線轉移一旁的小兔上,“你很喜歡這只小兔嗎?”

在洛綿嶼放下碗筷後,謝致遠也停了筷子,聞言,他垂眸瞥了一眼兔窩裏依舊睡著的小兔子,薄唇微啟,“懶兔子。”

怎麽會是懶兔子呢?!洛綿嶼據理力爭,道:“兔子本來就是晝伏夜出,等你睡著,就醒了。”他停頓片刻,語氣有些小小的別扭,“你不覺得這只小兔子很漂亮嗎?”

“嗯,還不錯。”謝致遠言簡意賅。

這會兒輪到洛綿嶼語塞了,他抿抿唇追問道:“你不覺得,這只小兔子毛毛要更白,頭身比特別好,就連兔耳都要更小巧漂亮一些嗎?!”

謝致遠神色莫名地看他一眼,“確實是一只很圓潤的兔子。”

洛綿嶼反駁:“哪裏圓潤了,明明就不胖,好不好。”

謝致遠視線落在兔窩中柔軟的白團上,怎麽看都是一只非常圓潤的小兔子,尤其是團成一團睡覺時,就跟一顆糯米丸般。

時間已經不早,謝致遠找上洛綿嶼只是一時興起,到點了自然要把人送回家,他問:“你住哪兒,讓司機送你回家。”

退一萬步講,他就不能留宿嗎?

洛綿嶼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都已經十一點多了,我上次睡的那間次臥就很好,就不麻煩謝先生啦。”

謝致遠眼裏浮現震驚之色,他著實沒想過洛綿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根本不合理。

他眉頭一皺,拒絕道:“不行。”

洛綿嶼倏地站了起來,轉身就往室內跑去。

洛綿嶼動作突然,謝致遠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抱起兔窩跟了上去,額上青筋微跳,大聲喝止,“洛綿嶼,你再走一步試試!”

事實就是,洛綿嶼不僅走,還越走越快。

洛綿嶼熟悉別墅的構造,一進門就找上了管家,告知對方自己今晚在這裏留宿,接著就跑上了樓,腳步都不帶停的。

管家欣喜之餘又一頭霧水,沒多久就看見臉色黑沈的謝致遠走了進來,他手裏端著一個兔窩,但步伐匆匆,緊跟著洛綿嶼的腳步往樓上走去。

洛綿嶼是打定主意要留宿,他可不想在深更半夜還要在大馬路上狂奔,雖然他是小妖精,但也是會累的。

於是等謝致遠跟上來時,直接碰了一鼻子灰。

他望著被反鎖的房門,拳頭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努力克制著想把門踹開,把人丟出去的沖動。

謝致遠還是頭一回因為一個人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他淺淺吐出一口氣,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會兒,就轉身離開了。

頤和君庭如此多房間,洛綿嶼愛睡就睡,只要不睡在主臥就行。

謝致遠並非妥協,只是突然想到了前幾次與洛綿嶼糾纏時討不到任何好時的場景。

權衡利弊,讓洛綿嶼在這兒睡一晚已經不算事兒了。

洛綿嶼聽見謝致遠離開的聲音後,眼睛彎了彎,那一對隱形的雪白兔耳也跟著晃了晃。洛綿嶼很會招待自己,他先躺在沙發上愜意地玩了會兒手機,直到房門被人敲響。

來人是管家,他送來了日常地洗漱用品,以及全新的換洗衣服,洛綿嶼看了看尺寸,應該是謝致遠的衣服。

洛綿嶼跟管家道謝後,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這些物品。

客臥裏小兔子翹著耳朵泡了一個舒適的澡,等聽見對門主臥裏傳來水聲時,洛綿嶼才從浴缸中出來,他迅速地把水放幹凈。

一陣白光籠罩,小兔憑空出現。

過了兩分鐘,客臥的門被輕輕關上,接著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洛綿嶼蹦蹦跳跳地到了兔窩裏,替身小兔瞬間變成光點消散而去。

謝致遠從浴室中出來就看見了睡醒的小兔,他擡手抱起小兔子,問:“餓了嗎?”

只想小兔轉身跳回了床上,蹦跶著在枕頭上找了個位置,四肢小爪攤平,兩只雪白的短耳乖乖地趴伏在背上,一副才醒就又要睡的姿態。

謝致遠有些無奈,“你怎麽這麽能睡。”

他每沒有強行讓小兔進食,這只小兔很通人性,若是餓了,指定在他問的時候就會啃他手指。

這兩天小兔子都不怎麽精神,瞧著很呆,現在大概是睡飽了,瞧著都靈動許多,謝致遠靠在床頭上,把小兔捧在手心。

小兔一只耳朵微微立起,整只兔松弛地窩在那兒,柔軟的肚皮貼著謝致遠的掌心,一起一伏間,柔軟的觸感像個水氣球。

謝致遠看著小兔子,不知怎麽的,突然有些想笑,他擡手點了點小兔的耳朵,“你叫綿綿,對面也有個叫綿綿的,都不是省心的家夥。”

話音剛落,方才還愜意地舒展著四肢的小兔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一只毛絨小爪努力夠上了謝致遠的唇邊。

小兔真的很小,整只兔身長指不定還沒二十厘米,謝致遠怕它摔著,又縱容地拉近了和小兔的距離,唇邊就是毛茸茸的觸感,謝致遠只能閉口不言。

過了好一會兒,謝致遠才把那只小爪子移開,他啞然失笑,“你著急什麽,你比他省心多了。”

只見那雙黑瞳瞳小兔眼睛中升起騰騰怒火,新仇舊恨一起算!

不知是不是昨夜沒睡好的原因,謝致遠今夜到點便有些昏昏欲睡。

他低垂著眼眸,眼裏染上幾分倦色,把小兔子放在了一邊,關了大燈,打開了小夜燈,點了點小兔的腦袋,溫聲道:“綿綿晚安。”

小兔子毛絨小爪往枕頭上重重一放,晚安什麽晚安。

不多時,謝致遠便沈沈睡去。

時機一到,兔耳少年倏地出現,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淺綠的長袍,長袍泛著瑩瑩之光,襯得少年如同枝頭上最嫩的那點新芽。

昏暗燈光下,洛綿嶼神情靈動,分明是蔫壞的表情,可漂亮的五官卻又顯得無辜,他一手撐在床上,身體幾乎與謝致遠緊貼,一手隔空描摹著男人英俊的眉眼。

下一秒一張燃著火光般的符紙出現在洛綿嶼的手上,他的表情有些肉疼,這可是為數不多的入夢符,接連用上兩張,真的很奢侈了,可是誰讓謝致遠欺負他呢?

“我來了。”洛綿嶼靠在謝致遠的耳邊小聲說,眼裏盡是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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