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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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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情況突然變得有些微妙,洛綿嶼連忙從謝致遠懷中爬起來,細白的手指還搭在男人深色的袖口上,察覺到許多帶著審視的炙熱視線,細白的幾根手指不安地縮了縮。

“謝、謝……”從毫無準備地遇見謝致遠開始,洛綿嶼腦子就短路了,下意識就想喊謝致遠的名字,好在對上男人那雙深若寒潭般的眼眸時陡然回神了。

於是名字變成了道謝。

謝致遠卻只是一言不發地掃了洛綿嶼一眼,他的眼神是陌生而冰冷的,動作亦是如此,他繞開洛綿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被一個少年撞了滿懷仿佛只是今日行程中不足一提的一個小插曲。

洛綿嶼懊惱地揉了揉頭發,這人真是家裏家外一副面孔啊,像個冷冰冰的機器人,完全沒有感情,不對,機器人還有AI調教能產生虛擬感情呢。

洛綿嶼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抓緊時間去便利店買了一聽可樂,結完賬後,他坐在便利店裏,喝完了才離開。

洛綿嶼一回片場就被方鈺逮了個正著,“你去哪兒了?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洛綿嶼道:“去上廁所了。”

方鈺差點沒翻個白眼,她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洛綿嶼的腦門,擡手往一個方向輕指了指,只見導演正和女主、男二笑呵呵地說話。

“看見沒?都多開心。”方鈺說。

洛綿嶼一臉懵,他心思淺,就算暗藏洶湧,也無法察覺,因此一直覺得劇組氛圍格外良好。

方鈺把洛綿嶼拉到一邊,先是碎碎念就他這性格,沒人護著,鐵定被人啃得連渣都不剩,接著才開始說剛剛發生的事情,“就你離開這會兒,有大人物來了。”

洛綿嶼並不感興趣,但他願意配合方鈺,“誰呀?”

方鈺往上點了點,“我們真正的金主爸爸,他是A大的知名校友,今天來參加校慶,順便過來看看,他來得突然,誰也沒接到通知,得虧你不在場,那會兒大家的臉色可一個賽一個精彩,就是金主爸爸比較高冷,沒十分鐘就走了。”

洛綿嶼:“嗷。”

然後收到了方鈺愛的彈腦殼。

洛綿嶼擡手捂住被彈的地方,神情委屈巴巴,“鈺姐,我又說錯什麽話了啊。”

方鈺無奈道:“我恨你是個呆子,你看別人一個個多主動啊,就你每天擱這兒蘑菇蹲,不是你這張臉蛋實在漂亮,早就不知道去哪個角落待著發黴了。”

上午收工時已近一點,洛綿嶼的下一場戲在下午三點多,中途只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拍戲是為了賺口糧,洛綿嶼真正的愛好是美食。

好在方鈺在這上面比較人性化,一年多的相處,她知道洛綿嶼是不易發胖的體質,所以偶爾中午會放放水,讓洛綿嶼飽餐一頓。

看著面前擺放的大閘蟹和牛油果雞排三文魚拌飯,洛綿嶼眼睛都亮了許多,尤其是雞排是油炸過的、上面還撒了番茄醬和沙拉醬,洛綿嶼只是看著都覺得要流淚。

洛綿嶼一般會在保姆車上吃飯,他正吃著,就看見成片的學生往同一個方向走去。

方鈺往洛綿嶼手邊放了一杯冰美式,說:“別看了,都是去看金主爸爸的,金主爸爸下午兩點半在報告廳有一個演講。”

洛綿嶼收回視線,問:“他很厲害嗎?”

“金主爸爸嗎?”方鈺問,“厲害啊,特別厲害,就比如這次校慶,一出手就是好幾個億,只是金主爸爸很低調,幾乎不出現在人前,站你面前也不認識。”

洛綿嶼心生向往,“真有錢啊。”

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提議道:“不如我們也去看金主爸爸演講吧。”成功人士,那麽會賺錢,肯定會分享生財之道。

方鈺滿臉詫異,“哈?”

她重新審視起洛綿嶼,這是突然開竅了?

“對啊,正好學學怎麽賺錢。”洛綿嶼說。

一句話把方鈺踹回了現實。

她打了個停止的手勢,說:“停,你想都不要想,三點就到你戲份了,以後會有機會見面的。”

洛綿嶼有些失望,但很快轉移了註意力,“對了,鈺姐,我們金主爸爸叫什麽?”

方鈺道:“謝致遠,寧靜致遠的致遠,聽名字就知道金主爸爸還很年輕,對吧。”

方鈺喝了口冰美式,視線往旁邊一看,只見洛綿嶼原地表演了一個瞳孔地震。

方鈺腦子裏冒出一個荒謬地猜測,“洛綿嶼,你認識他?”

洛綿嶼神情覆雜,他撐著下巴道:“不認識。”

他只是覺得世界也太巧了,謝致遠居然會是這部電視劇的投資人,以及,飼養員居然那麽有錢嗎!

此時,洛綿嶼又想到了另一個事情,謝致遠是知名校友,那今晚必然別有安排,這樣一來,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晚歸了!

想到晚上可以在A大四處吃吃喝喝玩玩樂樂,洛綿嶼心情就格外好,並且今晚他打算單獨行動。

今晚劇組有夜戲,但跟洛綿嶼無關,他卸了妝,換上自己的針織衫,背著挎包跟方鈺幾人道別就打算走人,然後被方鈺扯住了挎包肩帶,被強行按在了原地。

方鈺打量著他,狐疑道:“洛綿嶼,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麽,你住翡翠苑,然後小C和阿輝這幾天都是去頤和君庭接的你,現在還不讓人送你回家,你不會是真偷偷談戀愛了吧。”

洛綿嶼很好脾氣地解釋道:“怎麽可能啊,我就是有一些私事,保證沒談戀愛!”

得到洛綿嶼的再三保證,方鈺才放人離開。

沖出教學樓時,天空已經鋪滿可晚霞,相較於夏日時分的緋紅,春日時節的晚霞要更溫柔幾分,泛著淡淡的橘色,落日也是帶著幾分朦朧之意。

A大是全國知名頂尖學府,校園面積大得嚇人,園區內有擺渡車和公交車專線。

春日,正是花粉與柳絮泛濫的時候,戴著口罩的學生並不在少數,洛綿嶼今年二十三歲,混在其中絲毫不見違和感。

洛綿嶼找路邊的志願者要了一份宣傳冊,地圖顯示校慶最大的美食街就在禮堂附近。

洛綿嶼跟著學生一起坐上了擺渡車。

傍晚的風都是溫柔的,洛綿嶼摸了摸頭發,唔,如果可以把耳朵放出來放放風就好了,一定很舒服。

美食街格外熱鬧,整條大道燈火通明,大道的盡頭是肅穆莊嚴的學校禮堂。

洛綿嶼邊逛邊吃,兩頰塞得滿滿,又喝完一杯奶茶後,他終於停手,一看時間發現已經八點。

他的視線落在了禮堂上,那裏好像很熱鬧。

他擡起腳步,繼續朝著禮堂前進。

此時,禮堂內部燈火通明,管弦樂器交相輝印,音樂或沈穩大氣、或輕快活潑,一群少男少女舞步翩翩、朝氣蓬勃。

角落中,謝致遠低聲與管家交流著,“你是說那只兔子還沒醒?”

管家戳了戳軟綿綿的兔身,“是的,但有呼吸。”

謝致遠按了按眉心,一整天的應酬沒讓他心煩,反倒是這只兔子搞得他心緒不寧。

謝致遠道:“把菜放它旁邊就行,再遲一點它會醒,這只兔子很能睡。”

管家暗自稱奇,“好的。”

管家按照謝致遠的要求把餐盤放在了兔窩旁,然後離開了臥室,他合上臥室的門,不由有些感慨,從謝致遠八歲那年起,他的臥室就成了旁人不能踏足的禁地。

管家今天接到謝致遠的通知時還以為聽錯了。

還真是一只特別的兔子,才來幾天,謝致遠就已經為它打破很多慣例。

洛綿嶼靠近禮堂後才發現這裏才是最熱鬧的地方,門口學生往來不絕,大部分都穿著禮服,門口處有志願者發放面具。

洛綿嶼仔細翻找,在角落找到了一個可愛的小兔面具,洛綿嶼找了個角落換上,就跟著學生的人流一同走進了禮堂。

洛綿嶼也只是這兩年才穩定人類形態,大學是自己考的,但上學後就一直是個病假狀態,所以幾乎沒有大學體驗。

洛綿嶼踏入其中才發現別有洞天,他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自助零食臺,他正穿過人群中往那邊走去時,燈光卻突然滅了,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洛綿嶼是小妖精,目力極好,遇事完全不慌張,他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卻看見同樣停在原地的飼養員。

飼養員高高大大的一個人僵直著身體,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俊美的臉上覆著一層淡淡的陰翳,嘴唇霎時失去了血色。

洛綿嶼眨了眨眼睛,謝致遠似乎怕黑。

這可是他的飯票誒,絕不能讓對方嚇壞了!

於是洛綿嶼立即穿過人群奔向在另一端的謝致遠,不過兩秒的時間,他就到了男人跟前,然後他握住了謝致遠的手,那雙手已經冰涼一片。

就在兩手相握的一刻,小提琴悠揚的聲音響起,整個舞池的人都執起了同伴的手,進入了今晚新的一曲。

而洛綿嶼這邊卻陷入與場內和諧氛圍相反的劍拔弩張,他的手腕被人死死扣在掌心,整個人都貼上了謝致遠的身體,男人那張英俊至極臉上的防備與兇悍沖擊著他小小的心臟。

謝致遠冷聲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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