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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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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洛綿嶼是一只能屈能伸的小兔,不僅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並且火速從這個突發事件中提取出了快樂因子。

當寵物兔也沒什麽不好的啦,家裏的阿姨超會做飯,每天都有好吃好喝的,想想就很幸福。

謝致遠看見小兔又在發呆,圓鼓鼓的臉蛋搭在兔窩邊緣,短短的耳朵貼在背上,確實是一只標志可愛的小兔子,殊不知發呆小兔正在心裏盤算他。

洛綿嶼制定了初步計劃,寵物兔要當,戲也要繼續拍,洛綿嶼記得小空間裏有替身符,只要把符貼在兔毛上就能偽裝成他的模樣,時間長短取決於兔毛的數量,幻化出來的兔子空有實體,只能裝出一副睡覺模樣,沒有任何其他功能。

工作日時,謝致遠都是早出晚歸,洛綿嶼在拍的這部戲大多戲份都在白天,所以需要用到替身符的時候,基本上只有節假日以及有夜戲時。

現在洛綿嶼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再跟族裏的爺爺要一點替身符,這可是消耗品。

想通後,整只兔都振奮起來,沒什麽事情能夠打敗勇敢小兔!

在此之前,這個臥室只是暫時落腳的地方,現在不一樣的,這將是洛綿嶼的第二個家。

於是謝致遠吹幹頭發回來就看見了在臥室裏跑圈的兔子,小小一團,跑得飛快。

只是跑圈而已,謝致遠看了眼就沒管了,他避開小兔的小小的身體,坐在了辦公桌前,開始處理文件。

洛綿嶼逡巡一圈表示十分滿意,等有機會了再探索探索別墅的其他區域。

他趴在毯子上休息了會兒,又挪到謝致遠的腿邊,毛絨小爪輕輕搭在對方的腳背上,示意謝致遠抱自己上去。

謝致遠從沒養過寵物,更甚自幼就沒什麽十分親近之人,現在生活中陡然出現一只黏人的小兔子,倒是讓他有幾分新奇。

他一把撈起小兔子,把小兔子放在桌面上,擡手點了點毛茸茸的小兔腦袋,“你是黏人精?”

洛綿嶼輕輕叫了一聲,身體一翻,敞著肚皮,腦袋一歪就開始睡覺,今天上上下下的折騰可把他累著了。

“困了?”謝致遠一看時間才十一點,他睡眠不好,即便服用安眠藥也要淩晨兩三點才能入睡,逢雨天,安眠藥也失效。

謝致遠今天看了些兔子相關的專業書籍,兔子的顯著生活習性是晝伏夜出、多眠、膽小怕驚、喜素食。但自己的這只兔子除了多眠,其餘一個不沾。

洛綿嶼睜了睜眼,整只兔跳到了男人懷中,對啊,困了,超困,所以可不可以快點帶他去睡覺。

感受到懷中柔軟溫熱的毛茸茸的兔子,謝致遠怔忡片刻,而後有些無奈地抱著兔子起身,困了就睡吧。

謝致遠把洛綿嶼放在床頭櫃上的兔窩裏,自己則靠坐在床頭翻看財經雜志。

夜已深,別墅三樓的主臥中燈火通明卻一片靜謐。

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時睡著了,雜志落在手邊,冷峻的眉眼因為沈睡而放松些許,使得男人英俊的眉眼少了幾分鋒利,而多了幾分溫柔。

男人的黑發旁窩著一只巴掌大的小白兔,小白兔睡姿很是狂野,整只兔都要踩在男人腦袋上去了。

洛綿嶼兔兔身體一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好亮哦。

他用爪子揉了揉眼睛,一蹦一跳地挪到了開關處,輕巧地往上一蹦跶,隨著“咖嚓”一聲,臥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洛綿嶼發現謝致遠晚上睡覺有開燈的習慣,但是開燈睡覺真的很不舒服啦,既然以後要好好生活在一起,這種不舒適就一定要消除。

做好一切後,洛綿嶼回到床上,三月初還有些微涼,他又騰騰地鉆進了被窩,窩在了謝致遠的手臂旁,對方瞧著冷冰冰,身體倒是蠻熱的。

次日,謝致遠六點多便醒了,睜眼看見的並非一貫以來的明亮,而是昏暗一片,他的心倏然一沈,擡手快速打開了床頭燈,待臥室被暖黃的燈光填滿,他的臉色才逐漸緩和。

謝致遠遙控打開窗簾,外邊雨已經停了。

他的餘光落在了兔窩上,眉頭一跳,那只兔子又消失了。

還不等謝致遠細想,就感覺蹆邊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毛茸茸的觸感貼著皮膚,無法讓人忽略。

謝致遠臉色倏然變得鐵青,這只兔子,晚上居然偷偷上了床,還鉆進了被窩裏。

他大力掀開被子,把兔子提起來,小兔睡得格外香,軟趴趴地掛在謝致遠兩指之間,像一團水。

謝致遠深吸一口氣,道:“小東西,你就不怕被壓死嗎?”

小兔子根本沒聽到,只下意識動了動耳朵。

謝致遠忍著把兔子丟到地上的沖動,把兔子放進了兔窩裏,他戳了戳兔子腦袋,帶著幾分嘲弄,道:“什麽兔子,分明是兔豬。”

餐廳中,管家為謝致遠布菜,沒看見洛綿嶼,多問了一句。

“那只懶兔子還在睡。”謝致遠道。

提到洛綿嶼時,謝致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語氣是輕快而愉悅的。

還是管家樂呵呵道:“少爺今天心情不錯。”

謝致遠喝咖啡的動作一頓,自言自語般道:“是嗎。”

昨天何醫生說了,兔子腸胃脆弱,最多只能吃吃新鮮蔬果,就算這只兔子口味獨特,也不能亂吃。

於是,洛綿嶼今日的早餐又是鮮果、兔糧和提摩西草。

在看見食物的一瞬間,洛綿嶼整只兔倉惶地倒在了桌面上,他要吃肉,要吃肉!

謝致遠福至心靈看懂了兔子的肢體語言,啞然失笑道:“不是懲罰你,是醫生說了不能吃。”

小兔子的三瓣嘴抿了抿,一副很不開心的模樣。

小兔子下定決心,今晚就要給謝致遠進行小兔子飼養培訓。

洛綿嶼心不甘情不願地吃完了這一碟早餐,然後拿屁股對著謝致遠。

就在謝致遠下樓吃早餐的時間裏,洛綿嶼掏出手機看了消息,然後一一回覆了來消息的人。

他先跟方鈺確認了下午的行程,又告訴姐姐問題已經解決,最後給族中的長輩爺爺發了一條消息,要替身符。

等到中午時,謝致遠下樓用午餐,順手就想把小兔子揣上,卻沒想兔子居然又睡著了。

就在謝致遠關門的瞬間,剛剛還閉著眼的兔子倏然睜開了雙眼,他跳到地上,一陣白光閃過,一個披著長袍的兔耳少年出現在臥室中。

洛綿嶼小心翼翼地從兔窩裏撚起幾根白色的毛毛,然後搓成一股小小的毛團,接著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蓋在了毛團上,用靈氣激活了符紙。

不多時,一只活靈活現的小兔出現在了兔窩中。

“好神奇啊。”洛綿嶼眼裏閃著好奇的光,這還是他第一次用替身符。

少年人纖長的手指握住小白兔小小的身體,眼裏光亮更盛,居然還有溫度、甚至能觸碰到心跳,除了只會睡覺這一點,這只小兔完全就是他的一比一覆刻品。

洛綿嶼小心翼翼地放下替身小兔子,又摸了摸毛毛,確認手感差不多後,就推開窗戶,再次化身勇敢小兔一躍而下,只不過這次他還會回來。

“什麽?你說在頤和君庭東門接你?”方鈺滿頭霧水,“好,馬上就來,午飯?我讓小C去打包一個蔬菜沙拉行不。”

才吃了一肚子草的洛綿嶼:“……”

洛綿嶼:“CC姐,我想吃雞排飯。”

旁聽的助理小C:“誒!好的。”

然後就接到了方鈺的一記眼刀。

小C清了清嗓子,“綿綿,牛排飯行嗎?”

洛綿嶼舔舔嘴角,只要是人類的食物都可以嗚嗚。

於是,半個小時後,洛綿嶼吃到了一份牛排雜糧飯。

方鈺雖是公司高層之一,早就財富自由,但工作態度數十年如一日的嚴謹,哪怕洛綿嶼只是一個新人,她也依舊放了一百八十個心眼在他身上。

方鈺問:“你有朋友住頤和君庭?”

洛綿嶼眼神微閃,“對呀。”

不是朋友,是飼主,不過四舍五入也沒差別。

今天是周末,很多A大學子圍觀拍攝,其中還有一些是洛綿嶼的粉絲,洛綿嶼是一只十分珍惜粉絲的小兔子,還是一只大方的小兔,他讓助理去買了奶茶和點心送給粉絲。

休息時間,陳導找到洛綿嶼,關切問道:“綿嶼身體怎樣了?還能堅持下午的拍攝嗎。”

洛綿嶼眉眼彎彎道:“已經好了,謝謝陳導。”

平時工作的時間過得飛快,但由於今天洛綿嶼掛念著別墅裏的情況,就覺得時間格外漫長,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收工,洛綿嶼連劇組聚餐都推了,只想趕緊回家。

方鈺拉住洛綿嶼,皺眉問:“你怎麽回事啊,今天這麽著急。”

洛綿嶼口不擇言,“家裏有人等。”

只見方鈺臉色倏地一變,洛綿嶼才發覺剛剛那話有歧義,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是朋友把寵物暫時寄養在我家,我得回去看看。”

方鈺松了口氣,就說洛綿嶼瞧著就一副單純樣,指不定都還沒開竅呢,怎麽可能會有女朋友呢。

別墅裏,何醫生已經滿頭冒汗,他面前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只是這只兔子睡得太沈,怎麽弄都沒反應,如果不是還有呼吸,簡直跟死了一樣。

謝致遠面色不渝地盯著兔子,放在腿側的手指微微收緊,這只兔子真的很會裝死。

他不想承認,把午飯端上去後,兔子遲遲沒有反應,並且怎麽弄兔子都不醒時,以為兔子死了的時候,他真的心慌了一瞬。

何醫生緊張地看著雇主,叫苦不疊,“謝先生,這只兔子生命體征很平穩,兔子睡眠本來就很多,又習慣晝伏夜出,等晚上就會醒了。”

謝致遠冷淡地“嗯”了一聲,然後端著兔窩上了樓。

沒幾分鐘,管家接到內線,電話那頭是富有質感而低沈的嗓音,“讓廚房做一道紅燒牛排,送臥室。”

綠化帶中,一道雪白的身影飛速飄過,最後闖入了一個院落中,洛綿嶼先喘了口氣兒,才往樹上跳,按照熟悉的路徑,洛綿嶼成功落地。

有了昨天的前車之鑒,洛綿嶼沒有急著進去,而是趴在落地窗旁,探頭探腦地觀察著臥室內的情況。

說實話,這個畫面是有點詭異的。

替身小兔四仰八叉地躺在深色的書桌上,旁邊是一道已經冷卻的紅燒牛排,而前方是看似平靜、面無表情的男人。

洛綿嶼只覺得背後一陣涼風嗖嗖飄過,整只兔的毛毛都豎了起來,怎麽有種下一秒自己就要變成紅燒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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