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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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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警報響起的下一秒,浴室門被推開,謝致遠只裹了一條浴巾,上半身線條流暢而緊實飽滿的肌肉一覽無餘,那張英俊的臉上布滿沈郁,眼神銳利。

謝致遠赤腳朝外走去,視線在四周逡巡,臥室中空無一人。

突然角落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謝致遠望去,一個小小的白色毛團在茶幾邊上悄悄挪動,他大步走過去提起了這只兔子,小小一團,還沒他一只手大。

罪魁禍首洛綿嶼被人逮住,僵直著小身體不敢動彈。

此時,別墅的安保人員已經到了門口,管家急急忙忙地敲門,問謝致遠情況。

謝致遠端詳著這只兔子,對外邊的人道:“沒事,是機器故障了。”

很快,外邊就沒動靜了。

謝致遠頭發上還有沾了些泡沫,他冷冷地看著手心裏的玩意兒,道:“我剛怎麽說的,惹事就滾出去。”

掌心的小兔子抖了抖,小爪子緩緩挪動,直接用兔子屁股對著這個兇巴巴的男人。

謝致遠被這一幕逗得啞然失笑,這兔子居然真能聽得懂人話?可旋即他便收了笑容,那張臉又覆上了數年如一日的冰冷神情,接二連三的錯覺,想來是要加大藥量了。

不過——謝致遠看著那個瘋狂顫動的小毛球尾巴,惹事兒了就該受到懲罰。

於是,謝致遠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住了那個小尾巴,而後松開,手指輕輕一彈。

被摸尾巴了。

洛綿嶼兩只黑眼睛迅速瀲灩出一層水光,藏在白色毛毛下的臉馬上紅透了。

嗚嗚嗚,他居然被摸尾巴了!

洛綿嶼氣得身體發抖,張開嘴巴,幾顆小兔牙就磕在謝致遠的手指上。

然後,沒磕動。

謝致遠被這傻兔子氣笑,居然還是只小心眼的兔子。

他把洛綿嶼強行轉了過來,用力戳了戳兔頭,而後順手就把兔子往籃子裏一丟,轉身就要回浴室。

走到一半,謝致遠覺得這兔子興許還會從籃子裏跳出來觸發警報器,於是返回茶幾旁,拎起裝著洛綿嶼的籃子再往浴室走去。

看著前進的方向,洛綿嶼懵了,兩只毛爪爪搭在籃子邊,小兔眼睜得溜圓,為什麽要帶他去浴室!為什麽!

浴室很大,入口處有一個洗漱臺,洛綿嶼被謝致遠放在上邊,確保兔子不會被水打濕。

謝致遠解開浴巾扔在了一邊。

洛綿瞳孔地震,擡頭是男人結實漂亮的腹肌,低頭是男人修長有力的雙腿,中間是分量超大的某處。

兔毛底下的皮膚滾燙一片,洛綿嶼忙不疊轉動小身體,整只兔團成了一個球。

洛綿嶼爪子捂著臉,生無可戀,他臟了。

等遲會兒,男人睡著了,他一定要逃出去!

好不容易挨到了水聲停止,洛綿嶼整只兔已經成為了一攤兔餅,老老實實地趴在草堆裏發呆。

一陣失重感讓洛綿嶼靈魂歸位,他下意識擡頭,從這個角度更能看到男人下輪廓清晰的顎線,視線下移,洛綿嶼松了口氣,謝致遠終於好好穿了浴袍。

從浴室出來後,洛綿嶼就佯裝假寐,等待著機會逃跑,但是等啊等,床上的那人始終清醒著。

怎麽還不睡啊。

洛綿嶼挪動著小身體,爪子扒拉著竹籃的內壁,悄悄探出小兔頭觀察情況。

只見謝致遠靠坐在床頭讀著一份文件,眼底清明,毫無睡意。

洛綿嶼趴回原地,謝致遠再不睡,他都要困了。

眼見著夜已深,窗外突然開始下起暴雨,電閃雷鳴。

洛綿嶼瞬間驚醒,他用爪子揉揉臉蛋,恍惚地睜開眼,墻上的覆古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三,屋內卻依舊燈火通明。

洛綿嶼繼續趴在原地,小兔臉上寫著生無可戀,這是什麽新時代卷王,三點了還不睡覺啊。

不睡是吧,那就別睡了。

洛綿嶼驀地打起精神,整只兔站了起來,趴在竹籃邊,小兔眼兇巴巴地盯著謝致遠,然後縱身一躍,成功落在茶幾上。

謝致遠立即被這陣動靜吸引過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就要下床,低頭一看卻見那只小小的兔子正一蹦一跳地朝這邊來,非常賣力,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謝致遠突然想到管家提到過的兔子晝伏夜出的習性,也就是失神一兩秒的功夫,那兔子就跳到跟前了。

床很高,謝致遠覺得這小玩意兒應當跳不上來,於是俯身想把兔子撈上來,還未等他伸手,那小兔子就後腿猛地一蹬,小炮彈似的摔在了被面上,整只兔摔得四腳朝天。

謝致遠眉頭一皺,立即幫兔子翻了個身,捏著小兔的兩只短耳朵左右檢查了一下有沒有被摔出好歹來。

洛綿嶼都快煩死這個男人了,甩了甩小兔頭,從男人魔爪中掙脫出來,然後跳到了男人枕頭上,小身體一趴,占據了整個枕頭。

“想睡這兒?”謝致遠皺眉問,他有些潔癖,能讓兔子進房間已經是很大的讓步,在他認知中,兔子都是很臭的,想到這點,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謝致遠盯著小兔子看了好一會兒,忍著把整個枕頭都扔下床的沖動,先把洛綿嶼抓在了掌心,然後鼻尖湊過來輕嗅了嗅。

沒有任何異味,甚至還香香的。

謝致遠很難形容這是一種怎樣的香,就在嗅到的那一瞬間,藤蔓般在他那片貧瘠的精神突然落地生根,又像風一般輕柔,撫平著他的疲憊,居然讓他瞬間產生了絲絲困意。

洛綿嶼瞬間就知道這個臭男人是什麽想法了,這讓他無比生氣,氣得小兔尾都抖了抖,他又不是普通的兔子!

新仇舊賬一起算,洛綿嶼直接給謝致遠表演了一個兔子蹬鷹,只不過這次毛絨爪的目標是那張英俊的臉。

“趴”的一聲脆響。

洛綿嶼成功落在被面上,而謝致遠臉上迅速浮起一抹紅。

謝致遠怔忡片刻,他居然被一只兔子抽了一巴掌。

“小東西,你是真的想回籠子裏,對嗎?”謝致遠一手握住了那團軟綿綿的身體,面沈如水問。

掌心中的小兔子根本不怕,還“吱”了一聲以示反抗。

謝致遠嗤笑一聲,抓著洛綿嶼就下了床,一路徑直離開了臥室,下了樓,來到了大籠子所在的偏廳。

洛綿嶼見謝致遠是來真的,忙不疊掙紮著小身體以示抗議,但男人的力氣很大,他壓根動不了。

謝致遠的目標不是大籠子,而是小籠子。

這是下午一起送來的寵物用品,裏面放滿了提摩西草,還有一些小兔零食,是一個舒適的小窩。

但對洛綿嶼來說不是!

隨著“哐”地一聲,洛綿嶼被關進了這個小籠子裏,他整個身體靠著籠子邊緣,爪子拼命地撓邊框。

惡劣的男人提起了小籠子,昏黃的燈光落在那張英俊的臉上,但洛綿嶼只覺得這是個大惡魔。

謝致遠覺得自己或許是真的瘋了,居然試圖跟一只兔子對話,“想從籠子裏出來嗎?”

洛綿嶼下意識點頭。

下一秒,一人一兔面面相覷。

洛綿嶼以爪捂眼,啊啊啊啊啊,他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只寵物兔了。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男人真能誤會自己是個怪異的玩意兒,然後把自己扔出去就更好啦!連籠帶兔扔出去也不怕,他最遲後天就能恢覆能量,打開一個鎖,完全不成問題。

想到這裏,洛綿嶼馬上樂觀起來,正樂呵著,擡起兔頭就看見男人自嘲般笑了笑。

謝致遠眼底重新覆上一層淡漠,註視著籠中的小兔子,“你也覺得我瘋了是嗎?我本來就是一個瘋子,所以小東西,你最好給我老實一些。”

洛綿嶼不甘示弱,擡爪狠拍籠子,我就不老實,你有種把我扔了啊。

謝致遠沒再理會,而是提著籠子再次回到臥室。

這次,洛綿嶼被放在了床頭櫃上,男人依舊十分精神,重新翻看起另一份文件。

窗外雨聲滴滴答答,耳邊是紙張摩挲的沙沙聲。

這對於洛綿嶼而言就是天然的幹燥音,反正今晚又逃不掉,不如好好睡覺,他擡爪抹了抹臉蛋,沒多久就四仰八叉地睡了過去。

不多時,小兔子身上籠罩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每一根白色的兔毛都像是在發光一般,隨著小兔子的呼吸,有規律的律動著。

次日,這一場綿綿春雨終於停歇,許久不見的太陽重新掛在了天上。

謝致遠緩慢地眨著眼,一時間未能從朦朧的睡意中掙脫出來,直到視線對上頭頂泛著白光的小夜燈,眼底的朦朧睡意被震驚取而代之,他昨晚居然睡著了。

平日裏,謝致遠七點前就會出現在餐廳,他睡眠不好是整棟別墅人盡皆知的事情,於是廚房也跟著他的作息會在七點前準備好早餐,但今天已經八點了卻還不見人影。

正當管家想著要不要上樓瞧瞧時,就看見謝致遠提著兔籠出現了,臉上一如既往地掛著冷淡的表情,就是瞧著眉宇間的疲憊似乎減輕了些。

謝致遠入座後將籠子往旁邊一放,捏著小勺攪動著咖啡,他垂著眼,讓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緒。

他突然開口:“昨天寵物店給這只兔子洗澡,用的是哪種沐浴露?”

管家一楞,“啊?”

洛綿嶼聞到食物的香味兒就醒了,他挪動著小身體靠在籠子邊上,小兔臉都快被壓扁了,好餓,好想吃哦。

聽見謝致遠和管家的對話,他立即豎起了小耳朵。

謝致遠道:“挺好聞的。”

接著,他就並沒有再往下說了。

管家一向摸不清謝致遠的想法,只能接話道:“好的,我去問問,下午讓人去采購一批回來。”

洛綿嶼樂了,小耳朵得意得一擺一擺,什麽沐浴乳啊,分明就是本小兔的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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