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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伍拾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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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伍拾肆章

沈衍易稀裏糊塗坐上轎子, 沈承易將一食盒點心也塞上來,沈衍易剛想對他說,若是王府的人找上來, 告訴慕靖安不必到處尋他。

還不等說話沈承易就關上了轎門,繞到一半砰的推開轎窗, 對他說:“你只管出去見見人看看天,我去王府知會一聲, 凡事不用惦記。”

沈衍易就無話可說了。

沈衍易想起來自己與慕靖安出門的幾次, 慕靖安也會讓人放食盒在轎子上, 這點倒是與兄長出奇的一致。

不同的是沈承易會對他說出去翺翔吧, 看看天高海闊。

但慕靖安會將他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告訴他不要離開, 不準離開。

聽著苗岫瀾在外面同兄長保證,一頂將人怎麽帶出去怎麽帶回來,不叫他吃外面的東西,不叫他喝外面的水。

苗岫瀾上來後肉眼可見的心情好,將一壺水在角落固定好,笑盈盈的看著沈衍易:“金秋時節,景色很好。”

哪裏還是金秋,明明已經立冬了。

苗岫瀾的小廝在外面駕車, 沈衍易從前與苗岫瀾也算不上熟,只能說比別的同窗強一些。

再回到書院,沈衍易見昔日同窗都覺得親切了幾分,苗岫瀾又陪他去尋了老師的屍身, 兩人之間自然更近。

一路上沈衍易的話都不多, 但至少有問有答,苗岫瀾不厭其煩的問他許多事, 從聖賢文章一路過渡到幼時糗事。

沈衍易知道他有心與自己交友,但他記不起有什麽幼時糗事,三言兩語提及曾被沈長易打傷的事。

他說完了沒什麽感覺,苗岫瀾已經氣的手發抖。

沈衍易有點過意不去,好好的散心反倒惹人動了怒,推開窗子轉移話頭:“苗兄,你瞧外面的景色很好。”

其實綠意已經不多,好在路邊一趟紅楓樹,火紅火紅的,宛如生出了朝霞的果實。

苗岫瀾這邊也有小窗,但他偏要挪到沈衍易那邊,幾乎與沈衍易頭挨著頭。

“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苗岫瀾笑的看向沈衍易。

沈衍易微微與他拉開一點距離,為了不掃興,他也笑了笑,讚同道:“果真好景色。”

轎子中途路過一農莊時停了一下,因為苗岫瀾看到了農莊邊上兩棵柿子樹,他們買了兩筐黃澄澄的柿子,打算分給小孩吃。

沈衍易也跟著苗岫瀾下了車,賣柿子的是兩個皮膚黝黑的年輕兄弟,弟弟看起來十六七歲,一直用眼神偷瞟沈衍易。

在沒談好價錢時,已經捧了個發紅的大柿子給沈衍易,讓他嘗嘗甜不甜。

沈衍易道了謝,弟弟黝黑的臉透出紅來,低著頭退到哥哥身後。

哥哥看出來付錢的是苗岫瀾,也連忙隨手拿了個柿子遞給苗岫瀾,苗岫瀾咬了一口,澀的皺起了臉。

但沈衍易的柿子很甜,他眼睛亮晶晶看向給他柿子的弟弟,弟弟就自豪的不得了。

苗岫瀾不太高興,但沈衍易已經拿出隨身的荷包,掏出塊銀子把賬結了。

雖然知道沈衍易不好買什麽,但碩果每次在他出門前還是會給一些錢,主要是別人都有,沈衍易身上沒有壓腰的也很奇怪。

苗岫瀾的小廝與賣柿子的兩兄弟把柿子擡上車,苗岫瀾與沈衍易走在後面,揶揄他:“你倒是染上了權貴的習性,價錢問也不問,好大手筆。”

沈衍易才想起來這回事,並非他染上了什麽習性,只是被那個弟弟的笑容感染,心情也輕快起來,忘了錢這回事。

苗岫瀾目睹了所有,調侃他:“沒準兒那位小兄弟會對每一位買他柿子的客觀笑的爽朗。”

“苗兄。”沈衍易原本沒這些意思,他從沒有過情竇初開的風流時期,見到那位小兄弟,也只是覺得他快樂。

既然他那麽快樂,沈衍易願意花點小錢維護他的快樂,就是這樣簡單。

苗岫瀾逗完了他噗嗤一笑:“好了,我說的玩笑話。”

沈衍易知道,他只是一聽到這樣的調侃就會想起慕靖安,感覺慕靖安要隨時跳出來發脾氣。

若是讓慕靖安知道他同苗岫瀾一同出游,還不知要做出什麽樣的事。

想到這裏沈衍易莫名哆嗦了一下,後悔自己早上耳根太軟。

主要是當著兄長的面,他不想讓兄長覺得自己地位卑微,連出一趟門都做不得住。

倒不是在乎面子愛慕虛榮,他只是怕兄長心疼他。

按照沈承易為了萍水相逢的女校書,連太子都敢得罪的脾氣秉性,一個寧王確實不足以讓他敬而遠之。

更何況慕靖安欺負的是他最偏袒的那個弟弟,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苗岫瀾帶他去的莊子傍水,苗岫瀾與莊子結緣也是因為他一次出游經過此處,洗臉時失足落水,被莊子上的人救了上來。

他在莊子歇了兩日,莊子上的農戶都很善良熱情,甚至給他殺了只雞補身子,作為回報苗岫瀾得閑便會帶些稀罕食物和筆墨紙硯,來莊子教這裏的孩童識字看賬。

轎子還沒停下已經跑來了許多十來歲的孩子,苗岫瀾在轎窗邊讓他們不要跑。

沈衍易下車時被熱情的環住,他掐著腋下抱起一個個子最小的小姑娘,害怕跑過來的大孩子收不住步伐將她撞倒。

小姑娘抱著他的脖頸,被風吹的通紅幹巴巴的小臉蛋貼著他的臉蛋,像是覺得稀奇,還伸出手指捏了捏沈衍易的臉。

沈衍易任他捏,又出聲提醒孩子們不要擠,兩筐柿子搬下來,沒多久就被一搶而空。

沈衍易的衣擺已經被踩起的塵土飄上了灰塵。

苗岫瀾給孩子上課的地方在一個小棚子,裏面堆著半室糧食。

苗岫瀾教小孩子們算賬,沈衍易坐在小河邊看著景色,旁邊的小孩子席地而坐,寫他剛才教的字。

水裏的鯽魚好幾次跳出來探頭,沈衍易早就教的心猿意馬。

等苗岫瀾教完了看賬出來尋他,“寒松,歇歇吧,一日不能教太多,否則記不住的。”

沈衍易早就等著這一刻,指給苗岫瀾看水面:“我剛才看見好多魚。”

苗岫瀾停頓了下,沒有立刻回答他。倒是旁邊的小孩子熱熱鬧鬧的跑走,有的拉住沈衍易的手,讓他等一等。

過了一會兒有大人過來,熱情的起了漁網。

但沈衍易不是要吃魚,老伯也看出了他躍躍欲試,便慫恿他下河去摸。

沈衍易脫了鞋子下去,在水裏撲騰了一會,衣裳下擺都濕了,人也凍的瑟瑟發抖,終於抓上來一跳巴掌大的鯽魚,還是那鯽魚撞到了他腿上。

老伯給他拿繩子綁住魚嘴,讓他走時帶回家去。

一條鯽魚燉湯都嫌少,老伯知道他不是稀罕一條魚的人物,讓他帶走就是圖個樂。

方才在水裏一門心思捉魚,案上的小孩子們又會給他捧場,嘰嘰喳喳笑哈哈,沈衍易也覺得很高興。

上了岸大家沒有方才的吵鬧了,沈衍易看著濕淋淋的自己頓時有點難為情。

這麽大的人似乎有點太胡鬧了,沈衍易有點心虛的看向苗岫瀾。

苗岫瀾微笑著幫他擦身上的水,沈衍易坐在木墩上穿鞋襪,許多孩子圍著他看,看的他緊張兮兮,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衣裳下擺濕了一大片,他只能穿上鬥篷,但風一吹還是涼颼颼的冷。

吃上飯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苗岫瀾帶他去的救自己的那個大伯家,大伯家裏五口人,一個年過花甲的老母親,夫妻二人加上兩個孩子。

長子已經弱冠,二女兒還未及笄。

兄長似乎已經相中了苗岫瀾,一會兒讓苗岫瀾看自己妹妹的女紅,一會兒又喚妹妹出來一起吃飯。

妹妹害羞不肯出來,苗岫瀾也面色尷尬,說自己不懂女紅。

兄長眼神一頓,似乎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片刻後又不死心的裝作什麽都沒聽懂,問苗岫瀾他妹妹炒的花生香不香。

苗岫瀾一下子嗆住,手裏的花生放下也不是,繼續吃也不是。

沈衍易連忙給他遞了帕子,又遞給他一杯水。

順口替他解圍:“苗兄日夜苦讀,無一絲閑暇休息,今日忙裏偷閑,想必是太過高興才嗆住的。”

沈衍易怕那位兄長繼續裝傻,又補了句直白的:“苗兄這般用功,日後中舉入仕,只怕要更忙,七八年內能娶到心上人麽?”

苗岫瀾感激的看向他,附和道:“我哪裏敢想這些,若是被外放到苦寒之地,豈能讓人與我受苦?”

兄長看著那塊帕子,若有所思的暫時住了口。

用飯時苗岫瀾忽然想起來沈承易的叮囑,連忙讓小廝去取了自備的點心給沈衍易吃。

當著主人家的面,不吃被人準備的東西不合禮數,沈衍易說自己聞著魚湯鮮香,正想喝完湯。

又把食盒遞給伯母,同她說若是不嫌棄,拿進裏屋給姑娘用一些。

苗岫瀾連忙從食盒裏取了一塊糯糕放在沈衍易盤子裏,同他說:“糙面饅頭我怕你吃不慣。”

盛了魚湯苗岫瀾也順手用幹凈的筷子挑走了最明顯的大塊魚刺,又把自己碗中的一塊魚肉夾給沈衍易。

沈衍易知道他怕自己吃的太少回去餓著,畢竟路途不算近。

所以便接受了他的好意,對他笑了下。

但這些看在對面的兄弟眼中卻覺得不對勁,他從前去京城做過生意,給酒樓小店都送過菜,知道一些男人好戲子小倌。

他看苗岫瀾與沈衍易的眼神就不對了,看苗岫瀾時是驚訝,看沈衍易時就有了些排斥和敵意。

魚湯雖然做的簡單,卻也鮮香可口。

沈衍易喝了一碗,吃了糯糕。

飯後沈衍易與苗岫瀾又在水邊玩了一會兒,苗岫瀾逮到了一只小兔子,給沈衍易摸了幾下後又放了。

返程時苗岫瀾沒忘給沈衍易帶上那條好不容易捉上來的魚,沈衍易照例留下些錢。

回去時走的路與來時的不一樣,苗岫瀾喚小廝停下,然後帶著沈衍易去路邊的客棧。

他總想著那盒點心,要是不把沈衍易餵飽,怕是回去了要被沈承易瞪。

沈衍易出來這趟怕是最後一回,沈承易剛到王府說了此時,慕靖安就追出來,抓著他領口對他吼:“你還是他兄長,你竟然放心他跟著毫無關系的男人走那麽遠?”

沈承易納悶兒人家兩人是同窗,怎麽就毫無關系了?再怎麽想也要比一個對他弟弟上下其手的男人強。

原本他以為能讓弟弟在外面悠閑的偷一天閑,慕靖安立刻就讓人出去尋。

但沈承易也只知道他們是去莊子,慕靖安沒讓他走,以喝茶的名義扣下他,自己倒是急匆匆的出去尋人。

邵英池也被喊出去找人,騎車馬跑了很遠,見到個轎子就要截停親自看看。

尋了大半天才進客棧喝口水,就見到沈衍易跟著個男人進來了。

男人是苗岫瀾,面相端方一臉正氣,屬於一看就知官運不凡的那種書生長相。

沈衍易還是走到哪裏都鶴立雞群,謫仙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邵英池方要起身又改了主意,他坐在角落裏,與沈衍易相隔很遠,中間還有個高高的煙囪桶爐子。

邵英池看見小二過來倒茶,給沈衍易的那只茶碗子還特地擦了擦。

遠遠的邵英池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沈衍易的聲音很小,與一起來的男人一人一句聊的有來有回。

比起在王府那個壓抑冷漠的沈衍易,眼前的這個沈衍易眼睛很亮,說起話來也不寡言少語了。

他看起來興致勃勃,明媚又快樂。

邵英池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臉上,非常認真的在心中感嘆,他真的好快樂。

不知對座的男人與他說了什麽,沈衍易臉上又露出哀傷憐憫之色,他放下了筷子,垂眸不語。

然後對坐的男人向前傾著身子與他說什麽,似乎在哄他。

邵英池有點坐不住了,卻又像被定住了一般,無法上前將沈衍易帶走。

他無法在此時過去打斷沈衍易,終結沈衍易的快樂。

即便沈衍易一會兒要往與京都相反的方向去,邵英池也很難做到去將他抓回來。

或許沈衍易真的不該在王府裏蹉跎枯萎,他應該綻放在高山之巔,成為所有人都向往卻不可攀折的山巔雪蓮。

苗岫瀾看著難過的沈衍易,有些後悔在吃飯的時候與他說了莊子上的事。

因今年雨水太多,莊子又傍水,河水漫上來淹了附近的莊家,莊子上收成不好,不知道糧食夠不夠吃一年。

這些日子莊子上的壯丁都捕了魚出去賣,努力的積攢糧食和銀錢過冬。

原本那些糧食是夠的,但是交了賦稅後就不夠了。

年中做些生意也能補貼些家用,但壯丁還有徭役,一去幾個月,回來的時候就是秋收,然後天就冷了。

沈衍易吃不下了,但苗岫瀾看起來很後悔,他便忍著情緒多又吃了一點。

邵英池看著沈衍易放下筷子,喝了口茶,然後去找掌櫃的結賬,他在那裏停了一會兒,掌櫃的一臉笑盈盈,眼神就像長在沈衍易臉上了似的,很不老實,時而諂媚的點點頭。

邵英池覺得沈衍易漂亮的太過分,就連側臉都引人遐想,一個背影都讓人見之不忘。

邵英池有點忍不住,想沖過去給那色-瞇瞇的掌櫃的一巴掌,最好再把他眼珠挖了。

不知為何掌櫃的算著賬,忽然擡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像是夢感覺到邵英池敵意的目光似的。

然後被邵英池給瞪了回去。

沈衍易離開時站在門口穿鬥篷,他舉止一直那麽優雅有度,無論如何都與粗俗不沾邊。

他離開後不久邵英池也要離開,他需要跟著沈衍易,然後幫慕靖安把沈衍易帶回去。

起身前掌櫃的端著壺酒沖他過來,見他要走連忙喚他:“客官且慢!”

邵英池冷冰冰的看向掌櫃的,掌櫃的語氣弱了一點,對他說:“這是方才那位相貌奇美的客官請您的酒,他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邵英池一怔,沈衍易居然看見他了嗎?

邵英池眼神示意掌櫃的快說。

掌櫃的放下那壺酒,對邵英池說了沈衍易交代他轉告的那句話:“那位客官說,這壺酒敬片刻自由。”

邵英池幾乎失去了所有思考,全部用來想象沈衍易說這句話時的神情和語氣。

酒還未飲,心就已經醉了。

他想不到還有誰會同他說這樣浪漫又傷感的話,好容易從王府那樣壓抑的地方逃出來游玩一日,又在中途遇上來抓他的人。

邵英池後悔自己剛才沒有識趣的滾開,而是讓沈衍易感到了壓抑和掃興。

他不知道沈衍易與他說這句話的意圖,是諷刺吧?他想,總不能是感謝他沒有上前打擾,給了他在同窗面前的最後一點顏面。

他又想,為何不能呢?

掌櫃的悄悄離開,獨自坐在那裏望著酒出神好久的邵英池,猛地清醒過來,他又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明明沈衍易什麽都沒對他做,他就已經神魂顛倒了。

“這壺酒敬片刻自由”似乎就是沈衍易對他下的蠱術。

邵英池將酒揣在懷裏帶走,他騎著馬遠遠的跟著轎子。

路上他一直胡思亂想,最後揣測沈衍易那句話會不會是在提醒他癡心妄想。“片刻自由”似乎是指他放肆的心思。

他簡直就要瘋了,最後好不容易冷靜下來,認清沈衍易只是在感嘆自己片刻自由的事實。

如果真有對他的道謝,那也很難說沒有沈衍易自嘲的含義。

邵英池幾乎有點氣急敗壞了,苦笑自己被慕靖安連累,什麽都沒做就被沈衍易討厭了。

苗岫瀾將沈衍易送回沈承易那處,但沈承易不在家。

沈衍易問他借馬車回京城,苗岫瀾大方的讓自己小廝將他送回家,自己主動下了車,免得同慕靖安碰上。

他倒不是害怕慕靖安,而是怕慕靖安因此難為沈衍易。

沈衍易同他道謝,十分感激他的體諒。

慕靖安親自去了青房鎮幾個莊子,還是吳甸提醒他回王府守著,以免沈公子回來了他還不知道。

回到王府後慕靖安越想越氣,忍不住讓人將沈承易給綁了。

這邊剛綁好要逼問他說出沈衍易的下落,那邊沈衍易自己回來了,站在門口目送苗岫瀾的小廝駕車離開。

回頭就被門房小廝念著天爺啊,將他請進王府。

沈衍易知道王府恐怕已經人仰馬翻了,他有些發怯,強裝鎮定的往裏走。

前聖所的院子裏隱約傳來幾道聲音,走近了沈衍易才聽出來其中有一道是自家兄長的。

沈衍易連忙跑進去,就看見自家兄長被五花大綁,而慕靖安在廊下站著,面色陰沈而居高臨下。

沈衍易驚呼一聲:“慕靖安!”

慕靖安聞聲望去,心放下的同時又生起一股氣。

他擡了擡手讓吳甸給沈承易松綁,吳甸伸手利索,像是打算快點解綁,然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沈衍易又生氣又愧疚,與迎上來的慕靖安擦肩而過,走到兄長旁邊想要攙扶。

但沈承易一點事沒有,反而安慰他:“幸而你回來的及時,寧王殿下來沒來得及給我上大刑。”

慕靖安冷颼颼的看了沈承易一眼,覺得他太小心眼記仇。

“哥…”沈衍易一下子撲進兄長懷裏:“對不起,我不該出去。”

“憑什麽不能出去?”沈承易安慰弟弟:“我就是要你出去,看著你上轎子走遠,我就已經做好挨板子的準備了。”

他的話說的越漂亮,慕靖安的臉越黑,感覺沈承易這人心眼太壞,做這麽多就是為了挑撥他和衍易。

“你是他親兄長麽?”慕靖安沈聲問,他問的很認真,似乎真的懷疑。

沈承易看上去正忙著安慰弟弟,一邊拍背,眼神還不忘看向慕靖安,說不出的輕蔑、挑釁。

怎麽看怎麽像故意的。

慕靖安伸手握住沈衍易的腰,一用力輕而易舉的將沈衍易扯回自己懷裏,吳甸立刻心領神會的上前攔住了沈承易。

不顧沈承易的叫罵,慕靖安強行帶著沈衍易回了屋。

沈衍易氣到發抖,看著慕靖安關緊了門,他沖過去推了慕靖安一把。

慕靖安紋絲不動,他倒是踉蹌了兩步。

“我們之間的事,你為何要綁我兄長?”沈衍易好生氣:“你拿兄長要挾我,無恥!”

慕靖安冷漠的看著他,氣的手也在微微發抖,他扳住沈衍易的肩膀:“我說了不許你去他家裏住,你倒好偷偷跑去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為什麽要找我。”沈衍易很痛苦,“我明明同你說了,你該知道我就在兄長家中。”

“你同我說了?”慕靖安氣笑了:“誰知道你是被沈承易接走了,還是被人擄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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