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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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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和親

坤寧宮。

太醫院好幾位太醫齊聚於此, 小聲交談著如何喚醒皇後娘娘以及調養的藥方。

皇後娘娘乃是氣急攻心,一時沒緩過這口氣來才暈眩過去,太醫先為皇後施針, 又熬煮了藥, 可算是讓皇後醒轉。

魏皇後昏睡了一個多時辰,瑞王妃、信國公主及其高位妃嬪都來了坤寧宮侍疾, 不過內室只有瑞王妃等幾個親近之人,妃嬪侯在殿外。

“信國……”魏皇後醒來, 第一時間搜尋信國公主的身影。

“母後,您可算醒了。”信國公主擠開瑞王妃,坐到床沿上,握住魏皇後的手。

魏皇後起身抱緊她, “好孩子,你還在,太好了。”

她方才做了一個噩夢, 夢到自己親手送信國公主去和親, 她心如刀割, 她就這麽一個女兒, 怎麽能去和親呢?

“母後, 您先別急,註意身子。”信國公主一面掉眼淚, 一面安撫著魏皇後。

魏皇後松開女兒,轉頭去看心腹常和裕,急切道:“快派人去將樂明公主接回京, 萬萬不能讓她入了皇陵!”

常和裕躬身上前, 面色有些凝重,“回娘娘, 方才傳回來的消息,樂明公主已進了皇陵。”

就那樣巧,差了一點點,令人扼腕。

“不行,進了皇陵也給本宮接回來!”魏皇後緊緊地握住信國公主的手,“本宮絕不會讓信國去和親!”

瑞王妃安慰道:“母後莫急,聯姻之事尚未有定論,不如等問過皇上的意思再作打算。”

常和裕跪下來道:“娘娘,您先前怕樂明公主跑了,一路把她押入皇陵,還特意為她建了一座佛堂,吩咐了三年之期不到不能放她出來,如今聖旨已下,人人皆知樂明公主是為了國運去祈福,再把樂明公主接回來,於情於理皆不合,怕是會引起百姓動蕩。”

這事實在是巧合得令人失語,前後不過差著幾日,樂明公主去守陵是魏皇後親手促成,如今即便想接過來,也需得到皇上的允準,要不然豈不是抗旨欺君?

想送就送,想接就接回來,哪有這樣簡單的事。

魏皇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那怎麽辦?難道要本宮看著信國去和親嗎?”魏皇後雙目通紅,眼角泛著血絲,她許久沒這樣狼狽過了。

“本宮就信國一個女兒,楚國與大周一直動蕩不斷,誰知這和能議多久,萬一兩國開戰,信國就是楚國捏著的質子。”

一個和親公主和大周江山社稷比起來算得了什麽,屆時兩國開戰,大周一定會舍棄信國公主,和親就是去送死!

“母後,我不想去和親,我不要離開母後。”信國公主撲在魏皇後懷中,也是淚流滿面,她前幾日還在為樂明公主替了她去守陵而喜悅,今日卻後悔不已,比起和親,守陵算得了什麽呢?

去了楚國,人生地不熟,她在楚國一定會被折磨死的!

歷朝歷代的和親公主都沒有好下場,信國公主自然不願意去。

“母後的乖乖,別怕,母後一定護住你。”魏皇後咬緊後槽牙,她這一生幾個孩子都沒保住,獨獨留下了這麽一個女兒,決不能讓她去送死。

瑞王妃見著兩人如此有些不好受,忽然說:“母後,自古和親也不一定非得真正的公主,宗室女不是一樣可以嗎?”

魏皇後猶如醍醐灌頂,連忙吩咐:“快,為本宮更衣,本宮要去見皇上。”

到泰平殿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本是用晚膳時分,奈何順安帝自收到楚國要議和的消息,就召集了大臣入宮,官員們眾說紛紜,忙個不停,大臣散去後也沒什麽胃口。

有些官員支持議和,覺得周、楚兩國連年交戰,損耗過大,國庫空虛,實在難以支持長久的戰爭,開戰會致使生靈塗炭,不如用一個公主為百姓換取和平,公主生來就受百姓供奉,該輪到公主付出的時候了。

有人支持,自然就有人反對,覺得楚國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名為聯姻,實為質子,況且楚國向來毫無信譽可言,從前簽署了洛河議和協議,這才多久,就又起兵,邊境一直動蕩,可見楚國從未想過要真正的議和。

兩方派系爭論不休,順安帝頭都大了。

沈翊主張議和,當然,他知道楚國不是真的想議和,他只是想送信國公主去和親罷了,他也要讓魏皇後感受一下失去至親的苦痛。

至於瑞王,自然是不主張議和,樂明公主才被送去皇陵祈福,要三年才能歸京,如今定都就信國公主一個公主,魏皇後定然舍不得,所以瑞王得為魏皇後打算。

至於魏家嘛,心裏主張議和,但承恩公暫時沒有開口,他並非不在意信國公主,而是承恩公知道國庫空虛,若是開戰,大周動蕩,會大大的影響到魏家的財富和權勢。

魏家沒有得力的武將依傍,如今邊境駐守的是永平侯,魏鵬錦已去,聞妍沒有一子半女,已守了寡,永平侯就算支持瑞王,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反觀燕王妃得燕王寵愛,至今燕王府都沒有側妃妾室,永平侯支持燕王,一旦成功,他的女兒就是皇後,孰重孰輕,一眼明了。

倘若承恩公是永平侯,只怕是也會支持燕王。

一旦邊境開戰,永平侯必立戰功,永平侯得勢,就是燕王得勢,魏家怎麽能看著燕王得勢。

從泰平殿出來後,承恩公對瑞王說了這番話,以致於瑞王恍然大悟,瞬間懊悔起來,看著確實不能開戰啊!

只是,瑞王不忍心道:“母後疼愛信國公主,若是讓信國公主去和親,只怕是要了母後的命。”

承恩公拍了拍瑞王的肩,“王爺惦記皇後娘娘有心了,但和親的公主又不是非得是皇上所出,從宗室女裏選一個冊為公主和親便是。”

魏皇後也是這樣對順安帝說的,“皇上子嗣稀少,就這麽幾個孩子,總不能讓皇上與公主父女分離,大周有女爵且未出閣的姑娘也有不少。”

這下魏皇後也不提樂明公主了,既然樂明公主不便接回來,那就連樂明公主一起護著,只讓皇上挑選宗室女。

順安帝哪不知道魏皇後懷的什麽心思,擺了擺手,“議和之事尚未決策,皇後不必急,等開朝之後再議。”

順安帝也並不急著回覆楚國,既然楚國主動求和,定是有其原因,他還得好好查查,哪能如此草率,無論是議和還是開戰,都關系著大周江山百姓,魏皇後只惦記著自己的女兒,哪裏懂這些事。

皇帝雖這樣說,可魏皇後還是不夠放心,遞了消息出去,讓魏家多多游說,提議送宗室女去和親,務必保住信國公主。

*

“回來了,正好洗手用膳。”聞姝上前接過沈翊解下的大氅,轉手遞給了竹夏。

沈翊把手浸入銅盆,被熱水包裹著驅散了寒意,“不是說了讓你別等,都這麽晚了。”

“我還不餓,商議得如何?”聞姝知道他入宮是為了什麽,這本是朝政,若是尋常夫妻,定是不便多問,只是沈翊事事都和聞姝說,在燕王府,好似沒有“後宅不得幹政”一說,因而聞姝也沒有自我限制。

“吵得頭疼,一群大臣,像是幾百只鴨子,”沈翊眉頭還蹙著,“吵來吵去,無非就是答應與拒絕,也沒吵出個結果,明日要提前開朝,擺到朝堂上來說。”

原本是過了上元節,出了年,才會正式開始上朝,但因著這事,順安帝不得不提前開朝,過年的悠閑日子,徹底結束了。

“魏家的態度呢?”聞姝把幹凈的巾帕遞過去。

沈翊擦著手,“承恩公倒沒說什麽,瑞王主張拒絕議和,怕是為了魏皇後,舍不得信國公主去和親。”

洗凈手,兩人相攜在桌前坐下,聞姝特意叫人燉了暖身的羊肉湯,給沈翊盛了一碗,“拒絕議和就代表著開戰,瑞王說得輕巧,不是他去上陣殺敵。”

“若是真能議和,我倒是希望議和,父親年紀也不小了,我真怕他有個好歹。”

“楚國議和十有八\九是障眼法,”沈翊拍了拍聞姝的手背,“侯爺信上不是說了,不可放松警惕。”

永平侯和楚國打過的交道多,在永平侯看來,議和只能保一時,不能保一世。

不過說回來,除了徹底攻下楚國,什麽法子都保不了一世,可大周現下的情況,根本沒辦法吞並楚國,倒是要防著楚國被吞並。

聞姝喝了一口熱騰騰的羊肉湯,“四哥,為了日後計較,我打算減少一些府中開支。”

沈翊微頓,道:“尚未到形勢如此嚴峻之時,不必委屈自己。”

“也不算委屈,我覺得王府伺候的下人有些多,可以裁撤些許,王府這樣大,有些院子一年也不會踏足一次,沒必要日日灑掃擦洗。”大抵是因為永平侯在邊境,聞姝就格外掛心些,一旦開戰,前線的軍餉必定耗費巨大,國庫空虛,萬一接應不上,他們能省一點是一點。

沈翊:“再等等,燕王府一舉一動都教人盯著,突然裁撤仆役會令人起疑。”

楚國來使節議和,正是時局特殊之事,做什麽都不大方便。

“也好,那我先看著吧,”聞姝低頭吃菜,過了一會又想起件事,“定都近日米價上漲,霧山郡本想把呈遞給我的稅糧折兌成銀兩,我想著還是糧食保險,打算在霧山郡設個糧倉囤著,不必運送到定都。”

既為封地,封地上的稅糧就不必充入國庫,交給聞姝就可以,這就是為什麽人人都想要爵位,想要封地,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沈翊頷首,“可以,以防萬一,我瞧著,即便今年不開戰,明年楚國也要坐不住。”

沈翊雖說入局是為了對付魏家,可真坐到了這個位置,他心裏還是有大周江山,惦記著邊境將士,與聞姝說得多了,聞姝亦是如此。

聞姝:“過了年,轉眼就開春,我打算為霧山郡的百姓免費發放稻種、菜種,霧山郡水土肥沃,適合種菜培育糧食,既然是我的封地,我就想讓霧山郡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當下百姓最大的仰仗就是土地,好的種子才能有富足的收獲,豐收了,日子才能越過越好。

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沈翊自然不反對,“挺好,一步一步來,你才接手第一年,一口吃不成胖子。”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用膳,雖說食不言寢不語,可忙起來時,只有在飯桌上兩人才能有時間聊聊,這不,用了晚膳,都這個點了,沈翊還是去了書房忙了一會,直到深夜才回。

聞姝本想等他回來,結果不小心睡著了,又被他洗漱的動靜吵醒,索性起來喝了口水。

沈翊把燭火滅了幾盞,上了床榻,拍了拍聞姝的後背,“吵醒你了,睡吧。”

聞姝縮進沈翊懷中,現在天氣冷,她就喜歡靠著沈翊睡。

沈翊伸手摟著她,蓋好被子,偌大的羅漢床,兩人就占據了不到一半的位置。

聞姝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要是信國公主不去,那定會從有爵位的宗室女中挑選一個封為公主,我方才想了想,好似沒幾個適齡的女爵,倒是瀾悅郡主合適,但皇上不會送她去和親吧?”

“不會,西北有一半的疆域和楚國接壤,皇上會擔憂北興王投靠楚國。”誰都知道北興王寵愛瀾悅郡主,把他的女兒送去和親,讓北興王不滿,會造成西北動蕩。

況且,沈翊用下巴蹭了蹭聞姝的眉心,“慧祥縣主不是也正當妙齡嗎?她也還沒定親。”

這話弄得聞姝睡意去了一半,睜開眼,眨了眨眼睫,“信國公主都舍不得,慧祥縣主不也一樣舍不得。”

“在國家大義之前,舍不得也得舍得,”沈翊輕哂,“就看皇後是更愛女兒還是更愛侄女了。”

“這……”聞姝嘴角露出一抹笑,小手在沈翊胸前拍了下,“你真是壞死了。”

這要是真在信國公主和慧祥縣主之間選,魏家得先亂套。

誰都知道和親不會有好下場,很有可能是送死,誰樂意去呢?慧祥縣主定然也不願意。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沈翊捉住聞姝的手指親了親,“夜深了,睡吧,明日我得上朝。”

“好。”聞姝閉上眼,倚在男人懷中入睡。

屋外風雪再大,也落不到屋內交頸的鴛鴦身上。

兩人睡得晚,因此沈翊翌日起身上朝時輕手輕腳,在偏房洗漱,沒叫吵醒聞姝。

但聞姝心裏也揣著事,睡不安穩,原本議和聯姻之事與她無關,奈何永平侯在邊境,她總牽掛著。

從前沒覺得對永平侯有這樣深厚的感情,可自從知道娘親的過往,她對永平侯的情誼倒濃重了起來,期盼永平侯能長命百歲,平安到老。

年後第一個大朝會,眾人肅穆,順安帝昨晚沒歇好,眼底有些烏青,好在也沒有官員敢直視天顏。

今日和昨日一樣,依舊是吵吵嚷嚷,聯姻和不聯姻,議和與不議和,總之皆有自己的說法,互相都不能被說服。

朝會上,承恩公倒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支持議和,但同時也表明應當選宗室女和親,“皇上膝下子嗣不多,如今樂明公主為國祈福去了守陵,應當讓信國公主在皇上膝下承歡,免受骨肉分離之苦。”

本是為了魏皇後,卻非得說得大義凜然,一副都是為了順安帝考慮的樣子。

實則順安帝平日裏也難得一見信國公主,信國公主幼時,順安帝倒還疼愛,可是眼見著信國公主越長越大,越發像魏皇後,也越發向著魏家,順安帝無事便不大見她。

同時瑞王也一改昨日拒絕聯姻的態度,主張議和,和承恩公一樣,選取宗室女和親。

歷朝歷代以來,和親大多都是選宗室女封為公主去和親,說得好聽是為了兩國秦晉之好,可不就是明晃晃的犧牲品,身為帝王舍不得自己的女兒,所以便舍臣子的女兒。

因此宗室裏有適齡姑娘的人家,自然也是不樂意的,誰願意讓好不容易養大的閨女去送死呢?便極力反對承恩公,既然楚國說要公主,那就應該送公主和親。

這樣一來,好好的朝會,看著像是市集,吵得順安帝頭都大了,也沒議出個結果,最終只能吩咐禮部先將適齡、且無定親的宗室女挑選出來再看。

這倒是好辦,沒兩日禮部就辦好了,呈上了折子,順安帝翻開一看,頭一個就是瀾悅郡主,眉頭緊蹙,“瀾悅郡主乃北興王愛女,若是和親,只怕北興王要傷心,不可。”

北興王世子跪謝道:“皇上聖明,瀾悅頑劣,也實在不宜做和親人選。”

北興王府知道皇上不會選瀾悅,因此並不著急,手握兵權之人,最不宜和楚國有來往。

除去瀾悅,看來看去,竟挑不出幾個,因為議和是突然傳來到消息,但大周貴女一般及笄之前就會相看親事,及笄之後定下來,那些定了親的,自然沒有送去和親的道理,不少人都慶幸早早給自家閨女定了親,免受和親之苦。

這時,沈翊站了出來說道:“皇上,兒臣覺得有一人可堪當此任。”

百官忽得噤聲,紛紛看向燕王,順安帝也來了興致,“燕王說的是誰?”

沈翊道:“承恩公有一孫女,慧祥縣主才貌雙絕,有定都第一美人之稱,兒臣記得她尚未定親。”

承恩公立刻跪了下來,“回皇上,微臣孫女粗鄙,難擔大任。”

沈翊回眸淺笑,“承恩公過謙了,誰不曉得慧祥縣主頗得皇後娘娘看重,雖非宗室女,卻有縣主的爵位,既然受著百姓的供養,那為大周付出也是理所應當。”

順安帝瞥了眼承恩公忐忑不安的神情,說:“朕記得,慧祥縣主是承恩公嫡幼子魏宗的嫡女吧?”

沈翊:“回父皇,正是,當初魏宗犯下滔天大錯,父皇仁愛,不曾波及魏宗妻兒,也沒有剝奪慧祥縣主的爵位,如今讓她去和親,為其父親作下的孽償還一二,這不正是理所應當?”

魏宗害死那麽多人,卻只死了他一個人,整個魏家都沒有被波及,親生女兒還享受著朝廷的俸祿,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燕王一開口,便有不少人附和,順安帝也有些心動。

但奪人骨肉,哪有這樣簡單。

“我不答應!你們休想葬送我兒!”魏宗的妻子喬氏怒道,“六爺已去,我就這麽一個女兒,你們還想從我身邊奪走她。”

喬氏沒有生下嫡子,只有魏慧珊這麽一個嫡女,魏宗一死,她在魏家的處境本就有些尷尬,要是再沒了女兒,她和死了有什麽區別,斷然不肯。

“先坐下,吵吵嚷嚷成何體統。”承恩公沈著眼看了下喬氏。

喬氏心裏頭打怵,對於承恩公這個魏家主事人,她還是有些怕的,只能擦著眼淚坐了回去。

“珊娘是我的孫女,老六就剩下這麽一個嫡出,我自然也舍不得,”承恩公說道,“只是燕王提出此事,一呼百應,瞧著皇上也有些松動的意思。”

“燕王,又是燕王!”喬氏捏著帕子抽泣,“六爺就是被燕王害死的,他還不肯放過我們孤兒寡母。”

自從燕王上朝,魏家就一落千丈,魏家已經因為燕王死了兩個嫡系子孫,再送一個慧祥縣主去和親,就是三個,承恩公哪裏肯呢。

“珊娘都十六了,誰叫你不給她定親?”承恩公夫人指責喬氏。

“我……”喬氏被說的啞口無言,她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要千挑萬選個好女婿,選來選去一直沒有合心意的,想著等魏宗外放回來高升,屆時選個更好的人家,誰知道魏宗會死呢?

喬氏用帕子拭淚,只能推給魏宗,“六爺才去世,我如何能給她定親?”

“唉!”承恩公夫人嘆氣,提起老六,她也頗為哀傷。

喬氏走到承恩公夫人跟前跪了下去,哭求道:“母親,六爺就這麽一個嫡出女兒,求母親心疼心疼珊娘,看在六爺的面子上,護一護珊娘吧。”

承恩公夫人也是無奈,朝堂之事,她一個婦道人家哪能置喙。

承恩公世子夫人見她鬧得難看,上前去扶她,“六弟妹先別急,這事不是還沒定下來,父親母親定會為珊娘想法子的。”

喬氏卻一把推開世子夫人,罵道:“你的女兒做了瑞王妃,你自然不急,憑什麽同樣是魏家嫡出,你的女兒做得王妃,我的女兒就要去送死?”

“若是要叫珊娘去和親,我不如一頭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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