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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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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侍妾

聞姝帶著名為雯兒、芝兒的兩個宮婢出宮, 都是二八芳華,清秀可人,嫩得能掐出水來, 也難為魏皇後挑出來養著。

因著多了兩個外人, 一路上月露等人都沒有說話,滿是警惕, 魏皇後在這個當頭賞下宮婢,不就是想要離間王爺王妃, 這一定是魏皇後派來的細作。

剛下馬車,進了王府,正好遇到才從花容坊回來,一身酒氣、宿醉方歸的沈翊。

沈翊瞧見兩個陌生女子, 劍眉微蹙,問聞姝:“哪來的?”

聞姝還沒說話,那兩個宮婢就跪了下去, 嬌滴滴地請安:“奴婢拜見燕王殿下!”

沈翊眉頭皺得更深, 看著聞姝又問了一遍, “哪來的?”

聞姝一臉冷淡地撇開頭, 像是懶得搭理他, 不滿都寫在臉上了。

倒是地上跪著的兩人興致勃勃,“奴婢雯兒、奴婢芝兒, 是皇後娘娘吩咐來伺候王爺的。”

如今燕王府就只有燕王妃一個女主子,兩人又正好生了嫌隙,若是她們能把握住機會, 豈不是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畢竟燕王妃起初也只是一個庶女罷了。

誰知這個夢還沒做到一半, 沈翊便高聲斥道:“閉嘴,本王問你們了嗎?主子講話, 賤婢插什麽嘴?”

雯兒曾聽說燕王為人冷酷無情,可又聽說待燕王妃是極好的,還當燕王對房中人是溫和的性子,這才敢開口,陡然被訓斥,嚇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奴婢多嘴,奴婢該死!”

沈翊沒管地上跪著的兩人,走近聞姝,面色不虞地質問:“我不是說過不納妾,你把皇後賞的人帶回來做什麽?”

“你連花容坊都去了,還說什麽不納妾,豈不是叫人笑話,”聞姝後退了兩步,用繡帕掩著鼻尖,嫌棄地說:“來人,帶王爺去洗漱,一身酒氣,臭死了。”

“你嫌我?”沈翊不僅不後退,還上前一把握住聞姝的手腕,漆黑的眸子迫近於她,“你是本王的王妃,你敢嫌我?”

聞姝手上掙紮,瞪著沈翊,一臉怒容:“一身脂粉酒氣還不許人說了?王爺去花容坊好生快活啊!”

“本王想去哪就去哪,花容坊的姑娘溫柔嬌嫵,本王稀罕得很。”沈翊一面說著傷人心的話,一面手指卻不動聲色地摩挲著聞姝手腕上細嫩的肌膚,猶如親昵愛撫。

聞姝被他弄得癢極了,險些沒忍住上揚的嘴角,咬了下嘴唇把笑意憋了回去,強行將手抽了出來,退開幾步,“我是不夠溫柔,王爺想要溫柔女子,我看這兩個妹妹,也很合王爺的胃口。”

她咬重了“妹妹”二字,就是要替沈翊收房的意思。

地上跪著的兩人心中狂喜,她們現下都只是奴婢,皇後說是讓她們尋著機會勾引燕王,可也怕機會難求,若是能成了侍妾,那就方便多了。

沈翊冷了臉,“你什麽意思?”

聞姝用帕.子揮著身上沾到的酒氣,“皇後娘娘親賞的兩個水靈的丫頭,做奴婢多委屈,不如就擡為侍妾,好叫王爺受用,免得說我不夠溫柔大度。”

“好,好,”沈翊怒極反笑,指著地上的兩人說,“你當本王不敢收了她們嗎?不就是兩個丫頭,本王就是三妻四妾也受得起!”

聞姝哼道:“是啊,王爺自然受得起,您愛收就收,我管不著。”

誰看不出來這兩人是心裏有隔閡,話趕著話,誰都不肯低頭,眼瞧著就要讓兩個外人摻和進來,月露連忙上前勸道:“王爺,王妃,有話慢慢說,都是誤會罷了,王妃並非此意。”

羅管家也來勸,“王爺,王妃前幾日病才好,您勿要和王妃計較,夫妻之間磕磕碰碰,說開了也就好。”

真收用了這兩個宮婢,往後燕王府就要永無寧日了。

兩個主子吵架,可叫王府的下人忙壞了,恨不得替了他們,趕緊和好才是。

勸來勸去,聞姝卻不領情,“王爺三妻四妾也使得,不就是兩個侍妾,你們操什麽心,今日他不收,我來給他收,免得叫外人以為我善妒,逼著你們王爺去眠花宿柳。”

“行啊,王妃大度!”沈翊氣得臉都黑了,“本王這就收了兩人做侍妾,管家,將人安排住處,往後她們就是本王的侍妾。”

聞姝眼眶驀地紅了,卻倔強著不肯落下淚來,“好,我恭喜王爺,往後王爺也不必再去蘭苑,和這兩個侍妾過吧!”

說完,聞姝甩袖離去,一面走還一面用袖子抹著眼淚,月露竹夏等人看了看王爺,只能一臉為難地跟了上去安慰。

這可真是要捅破天了!

聞姝一走,堂前靜了下來,羅管家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無奈極了,“王爺,王妃就是說的氣話,姑娘家愛說反話,您別往心裏去,您收了侍妾,王妃得多傷心啊,您瞧王妃都哭了。”

好端端的,怎麽越吵越激烈呢?原本還指望著過一晚能消消氣,結果氣沒消,反倒被魏皇後送來的兩個宮婢火上澆油。

沈翊擡手捏了捏額頭,一臉宿醉過後的難受,“讓人煮碗醒酒湯端到書房來。”

說著他就要走,地上跪著的兩人連忙開口,“妾身恭送王爺。”

羅管家對著兩人白眼都翻到天靈蓋了,稱呼改的倒快!

兩個破壞王爺王妃感情的細作!

羅管家真想給她們兩個攆出去,奈何王爺下了令,他不得不黑著臉帶兩人去安排住處。

羅管家千挑萬選了一個王府西北角最最偏遠,平常幾乎無人涉足的小院子,一推開門,滿地的落葉,蛛網遍布,雖不算破敗,可也許久未打掃了。

“咳咳……”雯兒芝兒被灰塵嗆到了,雯兒當即不滿,“怎麽叫我們住這兒?我們可是王爺的侍妾。”

燕王府這麽大,她們一路看過來,多少空置著的華美院落,居然帶她們來這樣臟亂的地方,在宮裏她們得魏皇後信重,過的比尋常官家小姐還要舒適,哪裏受得了這樣的環境,又恰好深秋,天氣愈發涼了,站在院子骨頭縫裏都透著寒意。

羅管家面色不變,“這是王爺吩咐的,二位若是不滿,大可去找王爺理論。”

他才不信王爺真能看上這兩個宮婢,這兩人是從坤寧宮出來的,就是天下的女子死絕了,王爺也不會瞧上這兩人,無非是撞大運,剛好就趕上王爺王妃鬧別扭慪氣罷了,羅管家厭惡兩人還來不及呢,哪裏會客客氣氣的。

“我怎麽沒聽見王爺的吩咐?”雯兒哪看不出來羅管家的態度,極其囂張道:“我們是王爺的侍妾,就是王府的主子,你一個下人,憑什麽這樣對我們?”

羅管家皮笑肉不笑地道:“王府主子就只有王爺和王妃,二位要想使喚我,也得等什麽時候爬上了王爺的床再說。”

小小侍妾,眼高於頂,還真當自己是根菜了,羅管家完全沒將她們放在眼裏,給人帶到,連灑掃的下人都沒安排,徑直走了。

這可把雯兒氣得不輕,“你給我等著,我非得去告訴王爺!”

“罷了罷了,雯兒姐姐,咱們初來乍到,還是別得罪了管家。”芝兒膽子更小些,連忙拉著她安撫。

“哼,賤奴一個,”雯兒氣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咱們得了王爺的寵,非得好好教訓他!”

芝兒猶豫著問:“咱們能得寵嗎?我瞧著王妃對王爺一點也算不上恭敬,不是說她只是一個庶女嗎?”

方才兩人吵架的樣子,別說是庶女,就是滿定都的嫡女也沒誰有那膽子。

雯兒說:“她現下是寧國長公主的義女蘭姝郡主,又有食邑,仗著從前燕王寵愛,恃寵而驕,要不然怎麽會失寵,看今日王爺的樣子,是惱了她的,這是咱們的機會。”

“好,我聽雯兒姐姐的安排。”芝兒點點頭,“我叫人打水來收拾屋子吧。”

雯兒視線轉了一圈,這地方太過陳舊,真想不到燕王府還有這樣的地方,她一定要想辦法得到燕王的寵愛搬出去!

奈何夢想很美好,現實很無情,羅管家沒吩咐下人伺候兩人,倒是吩咐了護衛,不許兩人靠近蘭苑和書房,別說得寵了,兩人連燕王的面都見不著。

雯兒本想仗著自己侍妾的身份強行去求見燕王,奈何護衛半點臉面不給,當即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寒光閃閃,給兩人嚇了回去。

不僅護衛不給她們面子,王府的所有丫鬟婆子都不愛搭理兩人,哪怕雯兒遞了厚厚的荷包,王府的婆子都不收,可把雯兒氣壞了,也不知燕王妃哪來的馭下手段,一個個下人都調教的這般忠心。

整個王府也就這兩人不安分,其餘人做什麽都輕手輕腳的,無人嬉笑吵鬧,交談聲也刻意壓低了,王爺是回府了,可卻去了書房,並未踏足蘭苑,兩人都在王府,還是頭一次不曾一塊用午膳。

兩人的午膳吃得都不多,羅管家看著撤下來沒動過幾筷子的膳食,止不住嘆氣,這倆主子分明是互不痛快,卻又不肯低頭,就這樣僵持著,這不是鬧心嗎?

“那倆人看緊了嗎?”羅管家問一旁的小廝。

小廝點頭,“您放心,看得緊緊的,絕對見不著王爺。”

“吩咐下去,不許任何人對王妃不敬,仔細他們的腦袋。”羅管家堅信等王爺回過神來,兩人定是要和好的。

小廝忙應著,“小人哪敢啊,大家都曉得王爺王妃是在置氣呢,不會這麽沒眼色。”

王府裏頭的仆役只盼著兩人和好,沒誰敢仗著兩人鬧別扭就覺得王妃失寵,可以輕慢了去,也不怪眾人這樣想,實在是從前見識過王爺是如何待王妃的,那可不是“寵愛”兩字能說得通的,倆人分明是郎情妾意。

羅管家滿意地點頭,“那就好,可別擾了王妃心情,晚膳讓廚房做幾道王妃喜歡的吃食,吃這麽點身子可怎麽辦。”

現下兩人吵鬧得起興,來日王爺想通了,和好了,見王妃憔悴,就怕要怪下邊沒伺候好,羅管家不得不多操心幾分。

還真別說,羅管家操心對了,聞姝真的要餓死了。

為了力求真實,她午膳明明胃口大開,也得裝作吃不下的樣子,忍痛叫人撤下滿桌的珍饈,現下就著冷茶,偷偷地吃著噎喉嚨的點心,真是掬了一把辛酸淚。

她還不能多吃,免得被月露竹夏看出破綻,吃了兩塊就停了,用帕子擦著嘴角,心裏把沈翊罵了一百遍,也不知道弄點吃的給她。

聞姝躺在床上,望著帳子頂上的花紋瞧,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啊!真希望瑞王早些上當。

聞姝是有些運氣在的,魚兒還真有咬鉤的趨勢。

瑞王府內,瑞王坐在書案前,聽著王管家回稟:“從燕王府那邊遞來消息說燕王不滿燕王妃收下了皇後送的宮婢,兩人大吵一架,燕王一怒之下納了兩個宮婢做侍妾,卻又不親近她們。”

瑞王還真沒想到沈翊會納她們為侍妾,“看來這兩人是真不睦了,要不然燕王怎麽可能會留下母後賞的人,不親近才是對的,要是燕王親近她們,本王才要懷疑是在做戲在誆本王。”

瑞王自然曉得沈翊於魏皇後有殺母之仇,沈翊怎麽可能會寵愛魏皇後賞的宮婢,能收下那兩人,怕也是因為和燕王妃置氣,故意和燕王妃對著幹,想氣氣燕王妃。

對著幹好啊,鬧得越大,這事就越難收場,任他們之間有多少感情,吵得多了,鬧得久了,也會一點點消磨殆盡,瑞王等著這一天。

“既然燕王後宅不寧,咱們可要加把火?”王管事躍躍欲試,因著前些日子燕王壓著瑞王,以致於瑞王府死氣沈沈,好不容易尋著機會,能讓燕王跌跟頭,瑞王一派都等不及了。

瑞王擺了擺手,“先等等看,南臨侯來了嗎?”

說曹操曹操到,南臨侯恰好到了書房外,小廝前來回稟。

“參見瑞王殿下!”南臨侯行了禮。

“侯爺免禮,坐吧。”瑞王吩咐人上茶。

茶水點心端上來,瑞王屏退了其他人,單獨問南臨侯,“聽說周羨青把世子給打了?世子傷情如何?”

才端起茶盞的南臨侯嘆了口氣,又放了下去,“犬子現下還昏迷著,那周羨青別看是文官,下手卻極重,給我兒打的可不輕,大夫說要養上數月,還得求王爺給老臣做主啊!”

一開始南臨侯也不知道張獨被打的那樣重,心想罰了二十鞭也算還回來了,可後面大夫來了一瞧,周羨青居然拳拳到肉,是沖著張獨的命去的,氣得南臨侯想去找周羨青算賬,可礙於燕王威勢,不敢輕舉妄動。

“你可查清楚了周羨青為何要打世子?”瑞王十分好奇,要說沈翊出手是為了聞姝和陶綺雲的關系,可周羨青又和陶綺雲沒什麽關系,怎麽要下死手?

南臨侯愁眉不展,有些說不出口,咬咬牙,憋著一張老臉嘆息:“家門不幸,那陶家庶女,八成是和周羨青有茍且!”

“兩人從前同在褚無續那念書,怕是早就暗生情愫,誰知道她都成親了,還這般不檢點,昨日還替周羨青求情呢,真是丟人現眼!”南臨侯若不是為著和陶家數年交好的關系,才不會願意一個庶女入府,現在還因為陶綺雲,害得兒子受了重傷,南臨侯悔得腸子都青了。

“果真如此?”相比之南臨侯的難堪,瑞王卻仿佛發現了新的機遇,急不可耐地問:“侯爺確定此事嗎?”

南臨侯沒明白瑞王為何突然興奮起來,狐疑地說:“尚只是猜測,王爺您這是何意?”

瑞王站了起來,背著手欣喜道:“侯爺應當知道,周羨青如今是父皇心腹,可以隨意出入上書房,若是咱們能拉攏過來,豈不美哉?”

瑞王早就想拉攏徐音塵周羨青幾人,奈何他們不重金銀,不好美色,又沒什麽把柄落在他手上,現在陡然得知周羨青和陶綺雲有瓜葛,瑞王可不就來了興致。

南臨侯反應過來,“可陶綺雲與我兒已成親,這不是給我兒戴綠帽子嗎?”

“讓兩人和離不就得了,不過是一個庶出姑娘,往後本王給世子挑選更好的世族貴女,難道還比不得一個小小庶女?”瑞王張口就許諾。

南臨侯心想也是,反正這個兒媳婦他和夫人都不滿意,張獨也不喜歡,“和離是好,但之前您不是特意叮囑了,不許兩人和離。”

瑞王笑著說:“之前是因為陶綺雲和燕王妃關系甚佳,不能讓燕王妃痛快,要是能拉攏周羨青,陶綺雲就能發揮最大的用處。”

“周羨青能答應嗎?他和燕王多年情誼,怕是不會輕易背叛燕王吶。”南臨侯面色凝重,覺得這事棘手,不過拉攏了周羨青,燕王如斷一臂,於瑞王來說是大喜事。

“英雄難過美人關,”瑞王心裏已有了算計,“周羨青白白挨了二十鞭,心裏就沒點怨恨嗎?再使點美人計,本王就不信拿捏不住他!”

“王爺說得是,臣一切聽王爺的安排。”南臨侯從善如流地恭維著,一點也沒覺著拿自己的兒媳婦去做美人計有什麽不好,仿佛陶綺雲就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這邊瑞王召集幕僚緊鑼密鼓地商議此事,那邊月露在勸聞姝用膳。

“王妃身子為重,多吃些吧,奴婢求您了。”中午聞姝就沒吃多少,晚上看著又不想吃,月露急得嘴角都要起泡了。

聞姝肚子餓的都要咕咕叫了,哪裏不想多吃,這不是為了做戲做全套嘛,正和沈翊鬧別扭,哪有心情吃飯啊,可憐她看著這些美味佳肴,口水都要淌成河了。

好在月露心疼她,好說歹說,磨破嘴皮子,讓聞姝多吃一些。

聞姝只好“勉為其難”的比中午多吃了點,總算解了饞。

月露試探著說:“王妃,奴婢聽說王爺午膳也沒用多少。”

聞姝心裏好受了些,就該兩人一起餓著才是,但小臉卻沈了下來,冷淡地說:“我看他去花容坊吃得很飽。”

月露心裏泛苦,本意是想叫王妃知道王爺食欲不佳,也是惦記著王妃的,不如互相寬解一二,奈何王妃現下看王爺哪哪都不好,月露又向竹夏求助。

這幾個大丫鬟如今真是“難姐難妹”,王爺王妃不睦,她們的日子才是最難熬的,竹夏斟酌著為王爺說好話:“王爺今日必是氣話,兩個婢女都挪得遠遠的,王爺一面也沒見。”

“那是王府的侍妾,可不是什麽婢女,你們王爺親口收用的,”聞姝冷聲道:“說什麽不納妾,男人都是這樣,嘴上說的好聽,他愛招幸就招幸,我可管不著,往後他的事也別和我說,我不愛管。”

得,月露竹夏兩個苦瓜面面相覷,好話沒說成,王妃瞧著更生氣了。

晚膳撤了下去,聞姝照常沐浴,上了床榻,蘭苑早早就熄燈了,書房那邊依舊沒個動靜,王爺自從進了書房,就沒再出來過,眼瞧著蘭苑都落鎖了,王爺一點也不急。

卻把一眾王府仆從急壞了,夜裏頭做夢都祈求兩人能早點和好。

雯兒也急,既然王爺收用了她們為侍妾,怎麽還不招幸呢?她們又見不著王爺,只能苦苦等著,把心都等老了。

這一夜,燕王府多了兩個陌生人,誰也沒睡好,仆從們憂慮主子,而主子……正在啃燒雞。

“真香啊!餓死我了。”聞姝盤腿做在床上,也不管什麽儀態,用手抓著雞腿就啃,燒雞的香氣飄得滿屋都是,聞姝饞得舌頭都要咽下去了。

“慢點吃,”沈翊遞上剛從外邊買來的熱牛乳,“喝點牛乳順順,別噎著。”

聞姝喝了口牛乳,滿足的要哭了,“你太好了。”

她白日就想著,沒想到晚上沈翊真帶了吃食來。

沈翊笑著用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乳白的奶漬,“明日多吃點也無妨,她們不會懷疑。”

“嗯,餓著太難受了,我還就著冷茶吃了兩塊點心呢,噎死我了。”聞姝啃完了一根雞腿,舌尖吮著雞腿骨上的醬汁,從來沒有覺得燒雞這樣好吃。

“委屈我們姝兒了,”沈翊瞧她這副可憐樣,心都要化了,連忙遞過另一根雞腿,“接著吃。”

“你不吃嗎?”一只雞就兩根雞腿,全讓她吃了。

“你吃飽我再吃,這麽肥的一只雞,你也吃不完。”沈翊放下牛乳,在床邊腳踏上靠著她的腿坐下。

“雞腿肉很嫩的,你嘗一口。”聞姝把雞腿遞到他嘴邊,兩人怕被外邊守著的人聽見,兩顆腦袋靠得極近,竊竊私語。

沈翊彎了彎唇,也沒拒絕,咬了一口,點評著:“味道不錯。”

“好吃。”聞姝津津有味地吃著,“話說咱倆得裝多久啊,怪累的。”

“不急,也就幾日功夫,等周羨青那邊遞信,不過府裏這兩個暫時還得留著,靠她們傳遞消息。”辛苦做了一場戲,沈翊不打算只為這一件事。

“行,燕王的愛妾,我哪敢打發呀。”聞姝又喝了一口牛乳,吃飽喝足就有了興致開玩笑。

沈翊無奈地搖了搖頭,“本王只有愛妃,沒有愛妾。”

兩人互相調侃著,忽然屋內響起了一聲貓叫:“喵~”

踏雪順著燒雞的香氣,從半掩的窗戶縫溜了進來,高聲叫喚著跑到床榻前嗅著聞姝手上的燒雞。

聞姝還沒反應過來,屋外守夜的月露敲了敲門,“王妃,奴婢聽著踏雪的聲音了,別擾了您歇息,可要奴婢進去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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