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環殺人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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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環殺人案上
孟灩看了一眼就撇開視線，
“這兇手是變態吧，這也太殘忍了。”
“有幾個兇手是正常人？”
百裏冥正檢查著門窗，聞言冷笑一聲道。
穆子軒沒有說話，他嚴肅的打開工具箱，取出手套戴好，先檢查了一下屍體體表，發現沒有什麽束縛、反抗傷。
他用手摸索著女人頭部，在頭頂正中間發現不規則凸起，他不能確定這是不是致命傷，只能等回去解剖。
他偏過頭，將她下體的鐵棒取出，仔細觀察著她下體，發現有摩擦的痕跡，不過體內沒有發現精液。
他皺眉起身，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在昨晚十一點到兩點左右，有性行為，不過沒有精液，兇手戴套了，死因還需要回去再看。”
百裏冥點點頭，叫來一起來的小趙，
“叫上外面兩個民警兄弟，將被害者送去警局屍庫，然後去查一下這種鐵棒的生產廠家。”
“好的，隊長。”
“孟灩，你去調查一下被害者的人際關系，盡快給我結果。”
“好的。”
幾人領了任務一一離開，穆子軒本來想跟著小趙一起回局裏，被百裏冥叫住了。
“他們那車人多比較擠，你跟我一起去一下鄰居家吧，等會我們一起回局裏。”
“哦，好。”
兩人來到鄰居家，她正在家坐著。
見到兩人，她不安地站起來，“警察先生，小朱她是被人殺害的嗎？”
百裏冥點點頭，
“昨晚上你有聽到不正常的聲音嗎？”
鄰居臉色有些猶豫，
“知道什麽就說什麽，這樣我們也可以早日找到兇手。”
“我不是說她壞話哈，就是她這人平時不太檢點，喜歡跟外面人勾搭，經常帶不同的男人回來過夜。
所以我們左右街坊都習慣了，有時候聽到她房間的動靜也知道是做什麽，昨晚也跟平時一樣。”
她可能是覺得這話當著兩個長相俊美的男人說出來不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有沒有呼叫聲或者爭吵的聲音呢？”
“沒有，我們這房子房東做的偷工減料，隔音效果很差，但昨晚確實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
“你有沒有聽到敲擊聲或者重物落地般地咚的一聲？”
穆子軒突然出口。
女人回想了一下，
“確實有，好像就是晚上十二點多吧，我聽到一聲很沈悶的聲音，然後就變得安靜了，我當時正好起來上廁所，看了一下時間，應該就是十二點過幾分。”
“好的，我想問一下，你知道她交往的人都有誰嗎？”
“我們廠倒是有幾個，不過她外面的我就不認識了。”
拿著女人寫的名單，百裏冥將名字發給孟灩，讓她去著重查一下，然後開車帶著穆子軒先回警局了。
楊老不在，去外面參加學術交流會了，百裏冥跟著穆子軒一起去了屍庫。
屍體已經躺在解剖臺了，百裏冥站在一邊看著青年眼神專註地剃著被害人的頭發。
“剃頭發可是個技術活，頭皮既要剃的幹凈，同時又就不能損傷頭皮，以防不好檢驗傷口。”
穆子軒邊剃邊道。
“以前班上就數我剃的最好，那時候老師開玩笑，以後我還是不做法醫了，還可以去給人家理發，總不會餓死自己的。”
“我看了你的專業成績，全年級第一，確實很厲害。”
“那都是日覆一日熬夜出來的成績，那時候我們學習的東西太大了，基礎醫學、臨床醫學、人體解剖學、病理學、內科學、外科學、刑事偵察技術、法醫病理學、法醫毒理學、法醫臨床學、法醫物證、法醫精神病學、法醫毒物分析等等等等。
那些學科多的簡直離譜，都要把人學吐了，所以有人開玩笑，說醫生當不了法醫，我們卻可以給人看病。”
將頭發全部剃掉，穆子軒不再說話，小心地將她頭皮剝離。
發現在屍體頭頂正中間果然有骨裂的痕跡，他心裏有了一定的判斷，不過還需要開顱進行驗證。
拿起局裏發的最新電動開顱鋸，穆子軒選準位置開始切割起來，以前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開顱，教學的時候是用的手動鋸，每次都把他累的夠嗆，還要防止骨沫被吸入體內。
還好這個地方給他們的配備都非常好，他很快將天靈蓋鋸開，打開一看，裏面軟組織被血侵泡了。
“是腦出血致死嗎？”
百裏冥問道。
“是的，兇手敲擊她頭頂正上方，也就是上矢狀竇的位置，這裏是顱內最大的一條靜脈竇，大約有1/3的血流，會從這裏經過，如果這個部位受到損傷，很可能會造成致命性的顱內出血。
而且從她的不規則骨裂和頭皮完好程度，我懷疑兇手使用的是拳頭或者其他不規則的尖端比較平滑的武器。一擊斃命，這個兇手應該有一定的醫學知識，並且力道極大。”
穆子軒又嘗試從被害人身上提取指紋，結果都沒有。
“兇手很謹慎，應該是有計劃的殺人。”
“確實，我在現場也沒有提取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連鞋印都沒有，說明他殺完人還打掃過現場，將自己遺留的痕跡全部抹去了兇手十分謹慎。”
穆子軒將屍體還原放到屍庫，兩人走出解剖室，外面正是中午，即使已經進入九月末，太陽還是很刺眼，照的穆子軒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他走到洗手間，打開清潔劑認真清洗手上的味道，按照書上的洗手步驟，洗的極為專註。
百裏冥靠在墻上，這個角度正好看到青年的側臉，長又濃的睫毛因為低頭微垂著，眉骨生的極好，微微凸起，不說話略顯疏離，鼻梁高挺，下頜線跳優美。
很多人都說過他們警局有一個法醫長的極好。
“你是一個好法醫。”
百裏冥突然開口。
“你也是個好刑警。”
穆子軒偏頭對他笑道，嘴角梨渦淺現，沖淡了眉間的疏離，變得溫柔起來。
兩人說完對視一眼，忽然都笑了。
百裏冥知道自己該離開了，他雖然很享受兩人獨處的安靜時光。可他還有案子沒有辦完，謝絕青年一起吃飯的要求，他大踏步離開了。
由於現場線索太少了，加上死者人際關系覆雜，女屍案調查到了瓶頸處。
時隔一周，他們再次接到報案，又出現了一起殺人案。
穆子軒看著解剖臺上跟朱華一樣死亡方式的女屍，覺得案件有些難辦了。
結果第二起還沒進展，四天後他們又接到了一起報警電話。
三周死了三個人，並且還是連環殺人，這在和平多時的S市非常少見，上面都被驚動了。局裏專門成立了十人的專案組，百裏冥為組長，限期一個月破案。
“同一人，同樣的殺人手法，鐵棒我進行了對比，大小長度都一樣，傷口也一樣，都是從頭頂正上方一擊致命。”
案件討論會上，穆子軒說出了自己的屍檢結果。
百裏冥點點頭，看向坐在左手邊的人。
“小趙，當時讓你查的鐵棒，現在怎麽樣？”
“這個鐵棒我問了市裏幾個生產鐵器的廠家，都說沒有生產過這種型號。後面我跑到網上購物平臺，倒是找到了外省的一家店鋪。
他跟我說前一個月，有人在他店裏專門定制了一大批鐵棒，就跟我發的照片一樣。”
“收貨地址呢？”
“地址是在城東郊區的一個快遞代收點，我問過他們老板，每天取貨人太多，他不記得了，監控也只保存半個月。
不過我在其他店調到了監控，發現是一個身高大概175的蒙面男人取走的，他全程沒有擡過頭，然後走進一條小巷，那個巷子口有很多出口，並且好幾個出口處的監控都壞了，所以行蹤就沒有了。”
“等一下，監控往後倒一下。”
百裏冥突然開口喊停。
小劉往回倒了倒。
“把畫面放大。”
幾人不知道百裏冥發現了什麽，都滿臉疑惑看著他。
百裏冥專註地看了一會，然後開口。
“兇手左腳有一點跛，他走路不是很自然，你們自己看。”
他指著畫面裏男人走路的樣子，
“你們看，他每次走路的時候身子總會無意往右偏，並且走路有一點長短腿，說明他左腳有毛病。”
通過他的購物賬號和聊天賬號可以搜到他的IP嗎？”
百裏冥看向隊裏的網絡技術員小劉。
“查過，都是用虛擬身份證註冊的，查不到IP，而且那人應該是通過國外爬墻到國內，他兩個聊天賬號的IP顯示地都不一樣。”
“孟灩你那邊調查受害人的人際關系，有結果嗎？”
“幾位死者都是外來務工者，獨居，並且私人生活都不檢點。她們會在網上發布自己的局部照片，然後跟人聊天，最後將人帶到自己家裏或者去便宜的旅館開房，以此獲得部分收入。
目前從三人生活軌跡看，幾人並不認識，不過活動區域都在城北這一塊，而且我讓技術員小劉找出了她們前死亡前一個星期的聊天記錄。
不過共同點是，發現她們跟一個叫阿斯摩蒂爾斯的人都聊過天，而且有線下見面的意思。”
“阿斯摩蒂爾斯？”
穆子軒疑惑，這不是個外國名字嗎。
百裏冥開口解釋道：
“在西方，阿斯摩蒂爾斯，又稱阿斯蒙蒂斯、阿斯莫德，它是惡魔之王。歐洲文藝覆興時期，基督徒們認為阿斯蒙蒂斯是九層地獄之王。另外，它在七宗罪中代表色欲，傳聞被阿斯蒙蒂斯誘惑的人們將會被永遠關在第二層地獄中。”
“所以他是代表大魔王，懲戒淫亂的女人嗎？”
“他就是披著神話外皮的惡魔，在我對他的側寫中，他應該是一個具有一定知識水平的人，反偵探手段很高。從事相關行業；或平日喜歡看推理類的東西。
性格謹慎，體格健壯，年齡在30-40歲左右，經常健身，並且婚姻不幸，遭受過出軌，所以導致他開始仇恨女人，特別是放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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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灩看了一眼就撇開視線，
“這兇手是變態吧，這也太殘忍了。”
“有幾個兇手是正常人？”
百裏冥正檢查著門窗，聞言冷笑一聲道。
穆子軒沒有說話，他嚴肅的打開工具箱，取出手套戴好，先檢查了一下屍體體表，發現沒有什麽束縛、反抗傷。
他用手摸索著女人頭部，在頭頂正中間發現不規則凸起，他不能確定這是不是致命傷，只能等回去解剖。
他偏過頭，將她下體的鐵棒取出，仔細觀察著她下體，發現有摩擦的痕跡，不過體內沒有發現精液。
他皺眉起身，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在昨晚十一點到兩點左右，有性行為，不過沒有精液，兇手戴套了，死因還需要回去再看。”
百裏冥點點頭，叫來一起來的小趙，
“叫上外面兩個民警兄弟，將被害者送去警局屍庫，然後去查一下這種鐵棒的生產廠家。”
“好的，隊長。”
“孟灩，你去調查一下被害者的人際關系，盡快給我結果。”
“好的。”
幾人領了任務一一離開，穆子軒本來想跟著小趙一起回局裏，被百裏冥叫住了。
“他們那車人多比較擠，你跟我一起去一下鄰居家吧，等會我們一起回局裏。”
“哦，好。”
兩人來到鄰居家，她正在家坐著。
見到兩人，她不安地站起來，“警察先生，小朱她是被人殺害的嗎？”
百裏冥點點頭，
“昨晚上你有聽到不正常的聲音嗎？”
鄰居臉色有些猶豫，
“知道什麽就說什麽，這樣我們也可以早日找到兇手。”
“我不是說她壞話哈，就是她這人平時不太檢點，喜歡跟外面人勾搭，經常帶不同的男人回來過夜。
所以我們左右街坊都習慣了，有時候聽到她房間的動靜也知道是做什麽，昨晚也跟平時一樣。”
她可能是覺得這話當著兩個長相俊美的男人說出來不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有沒有呼叫聲或者爭吵的聲音呢？”
“沒有，我們這房子房東做的偷工減料，隔音效果很差，但昨晚確實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
“你有沒有聽到敲擊聲或者重物落地般地咚的一聲？”
穆子軒突然出口。
女人回想了一下，
“確實有，好像就是晚上十二點多吧，我聽到一聲很沈悶的聲音，然後就變得安靜了，我當時正好起來上廁所，看了一下時間，應該就是十二點過幾分。”
“好的，我想問一下，你知道她交往的人都有誰嗎？”
“我們廠倒是有幾個，不過她外面的我就不認識了。”
拿著女人寫的名單，百裏冥將名字發給孟灩，讓她去著重查一下，然後開車帶著穆子軒先回警局了。
楊老不在，去外面參加學術交流會了，百裏冥跟著穆子軒一起去了屍庫。
屍體已經躺在解剖臺了，百裏冥站在一邊看著青年眼神專註地剃著被害人的頭發。
“剃頭發可是個技術活，頭皮既要剃的幹凈，同時又就不能損傷頭皮，以防不好檢驗傷口。”
穆子軒邊剃邊道。
“以前班上就數我剃的最好，那時候老師開玩笑，以後我還是不做法醫了，還可以去給人家理發，總不會餓死自己的。”
“我看了你的專業成績，全年級第一，確實很厲害。”
“那都是日覆一日熬夜出來的成績，那時候我們學習的東西太大了，基礎醫學、臨床醫學、人體解剖學、病理學、內科學、外科學、刑事偵察技術、法醫病理學、法醫毒理學、法醫臨床學、法醫物證、法醫精神病學、法醫毒物分析等等等等。
那些學科多的簡直離譜，都要把人學吐了，所以有人開玩笑，說醫生當不了法醫，我們卻可以給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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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個地方給他們的配備都非常好，他很快將天靈蓋鋸開，打開一看，裏面軟組織被血侵泡了。
“是腦出血致死嗎？”
百裏冥問道。
“是的，兇手敲擊她頭頂正上方，也就是上矢狀竇的位置，這裏是顱內最大的一條靜脈竇，大約有1/3的血流，會從這裏經過，如果這個部位受到損傷，很可能會造成致命性的顱內出血。
而且從她的不規則骨裂和頭皮完好程度，我懷疑兇手使用的是拳頭或者其他不規則的尖端比較平滑的武器。一擊斃命，這個兇手應該有一定的醫學知識，並且力道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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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人，同樣的殺人手法，鐵棒我進行了對比，大小長度都一樣，傷口也一樣，都是從頭頂正上方一擊致命。”
案件討論會上，穆子軒說出了自己的屍檢結果。
百裏冥點點頭，看向坐在左手邊的人。
“小趙，當時讓你查的鐵棒，現在怎麽樣？”
“這個鐵棒我問了市裏幾個生產鐵器的廠家，都說沒有生產過這種型號。後面我跑到網上購物平臺，倒是找到了外省的一家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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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往回倒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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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不知道百裏冥發現了什麽，都滿臉疑惑看著他。
百裏冥專註地看了一會，然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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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他每次走路的時候身子總會無意往右偏，並且走路有一點長短腿，說明他左腳有毛病。”
通過他的購物賬號和聊天賬號可以搜到他的IP嗎？”
百裏冥看向隊裏的網絡技術員小劉。
“查過，都是用虛擬身份證註冊的，查不到IP，而且那人應該是通過國外爬墻到國內，他兩個聊天賬號的IP顯示地都不一樣。”
“孟灩你那邊調查受害人的人際關系，有結果嗎？”
“幾位死者都是外來務工者，獨居，並且私人生活都不檢點。她們會在網上發布自己的局部照片，然後跟人聊天，最後將人帶到自己家裏或者去便宜的旅館開房，以此獲得部分收入。
目前從三人生活軌跡看，幾人並不認識，不過活動區域都在城北這一塊，而且我讓技術員小劉找出了她們前死亡前一個星期的聊天記錄。
不過共同點是，發現她們跟一個叫阿斯摩蒂爾斯的人都聊過天，而且有線下見面的意思。”
“阿斯摩蒂爾斯？”
穆子軒疑惑，這不是個外國名字嗎。
百裏冥開口解釋道：
“在西方，阿斯摩蒂爾斯，又稱阿斯蒙蒂斯、阿斯莫德，它是惡魔之王。歐洲文藝覆興時期，基督徒們認為阿斯蒙蒂斯是九層地獄之王。另外，它在七宗罪中代表色欲，傳聞被阿斯蒙蒂斯誘惑的人們將會被永遠關在第二層地獄中。”
“所以他是代表大魔王，懲戒淫亂的女人嗎？”
“他就是披著神話外皮的惡魔，在我對他的側寫中，他應該是一個具有一定知識水平的人，反偵探手段很高。從事相關行業；或平日喜歡看推理類的東西。
性格謹慎，體格健壯，年齡在30-40歲左右，經常健身，並且婚姻不幸，遭受過出軌，所以導致他開始仇恨女人，特別是放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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