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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美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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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美的往事

回到宿舍, 有棲川音第一時間地離開寢室去到京都的本家。將買好的伴手禮交給烏鹿京子之後,他看向一旁滿臉期待的宮野明美。

“明美,你的身體現在適應得怎麽樣了?”

宮野明美剛剛經歷了轉生池的清洗,體內屬於咒靈的汙穢被完完整整地洗出, 成為了和烏鹿京子一樣的純血鬼族。

這幾天她一直待在京都的本家調整身體, 此時聽到有棲川音說話, 她連忙低頭:“已經差不多了,音大人。”

對於有棲川音, 宮野明美的心中滿是感激,對方在青森留下自己的性命,更是將自己送到京都的本家,讓她擺脫了渾渾噩噩的日子。

甚至現在更有了能夠見到妹妹的機會,宮野明美心中滾燙,如果現在有棲川音讓她付出一切,恐怕她都不會有任何的遲疑。

有棲川音擺擺手, 宮野明美的眼神太過熱烈, 讓他忍不住有些鼻尖冒汗。

“京子給你安排了新的身份, 畢竟原來的宮野明美已經不在了。”有棲川音將一疊資料推給宮野明美, 這裏邊除了房產、國民醫療卡、駕照,還有完整的一條人生軌跡。

“你以後的身份就是宮野明美,是烏鹿分家宮野家的養女。”有棲川音本來打算讓宮野明美來到本家,畢竟對方的實力足夠稱得起本家的名號,只是他思前想後,不忍宮野明美放棄自己的姓氏。

雖然這可能只是他的多想, 宮野明美本人大概從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有棲川音還是不自覺地想要把事情辦得圓滿。

宮野明美下意識地接過資料,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夠保持原來的姓氏, 輕咬下唇,她看著有棲川音帶著一分擔憂:

“大人,雖然能夠保住自己的姓氏很好,可是直接使用宮野明美這個名字會不會太囂張了?”

宮野明美不怕別的,就怕自己會給有棲川音帶來麻煩,如果只是警察廳這邊還好,最重要的她擔心自己的容貌和名字,會讓黑衣組織對她產生疑慮。

“力量是會反饋到身體的,你沒有發現,實際上現在的你先不說容貌,就是雙眼和發色都已經變幻了。”有棲川音自然知道宮野明美是在糾結些什麽,但是實際上他並不太在意這件事情,即便黑衣組織再強大,又如何能對抗禦三家呢?

現在的宮野明美和以前相似,卻又不那麽相似,就比如那雙深藍色的雙眸,還有被咒力調整的五官。

有棲川音端起茶盞,鼻尖滿是清茶的淡淡幽香,輕抿一口,瞬間唇齒生津。

“明美,你要明白,咒術師和普通人是不同的。普通人的絕對強者,在咒術師的眼中也是弱得可憐。”有棲川音沒有把話全部說很明白,但其中的意思已經十分的明顯。

咒術師本就是掌握著力量的極少數,層次越高的咒術師掌握的力量也就越大,也是因此有棲川音並不覺得,普通人能給他帶來什麽麻煩。

他自然就更不會覺得,庇護宮野明美,讓她使用本名會帶來什麽問題。

而眼前的宮野明美的擔憂,她覺得更沒有必要,要知道宮野明美現在的實力,接近於一級咒術師,是可以輕易地毀滅一座城市的存在。

黑衣組織即使再強,無法觸碰的咒術是內部的他們,早已經高下立判。

“你要學著轉變心態,這麽跟你說吧,一級咒術師足以讓國會的議員們躬身行禮。”烏鹿京子輕聲地說著他看向宮野明美,眼中帶著善意,“所以你完全不用考慮其他。”

烏鹿京子有自信,即使宮野明美在外邊露出馬腳,也不需要擔心,現在烏鹿家的實力足以能夠庇佑對方。

更不要說,烏鹿家還有定海神針的音大人,區區黑衣組織完全不怵。

不過聽有棲川音說起烏丸蓮耶這個名字,烏鹿京子倒是有幾分印象。

“說起來,烏丸蓮耶這個人還是挺有趣的,對方在幾十年前曾經花大價錢,想要和總監部產生聯系。可惜當時的時候,總監部相互傾軋嚴重,還未等真正的協議,那位富豪便去世了。”

烏鹿京子說到此處,用袖子捂住唇,言笑晏晏地說:“說起來當時和他聯系的人,正好是佐藤家的,我也是收集資料的時候才發現,不然一時還想不起這個人呢。”

聽到這番話,有棲川音微微挑眉,他又喝了一口茶,心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烏丸蓮耶嘗試研究長生,會不會和佐藤家有關?”

這個可能是以前他未曾想到的,現在想來卻覺得最少邏輯鏈是閉合的。

咒術是因為有咒力淬煉身體,只要不是因為意外死去,基本上都可以達到普通人壽命的1.5~2倍。

就比如五條家派出的幾名長老,最年輕的那位也已經八十幾歲了。可就算這樣,他們在總監部的年級,也只能排在中等。

“京子,有時間可以去找找,當時佐藤家有沒有給烏丸蓮耶夾帶私貨。”

有棲川音記得很清楚,50年前正好是烏丸蓮耶開始研究長生的秘密之時,白鳩制藥也是在那時候建立的。

烏鹿京子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她還是連忙吩咐下去,卻發現一旁的宮野明美臉色不好。

“明美?你沒事吧?”

烏鹿京子的這句話,也讓有棲川音不自覺地看向宮野明美。

他看著女子有些蒼白的臉頰無聲地嘆氣,宮野明美對於黑衣組織的恐懼已經到達了深入骨髓的境地。想起壓倒對方的最後一根稻草,好像正是自己的便宜舅舅,有棲川音忍不住有些心虛。

只是有棲川音這會兒卻是誤會了宮野明美,她不是恐懼黑衣組織,而是聽到了與昔日有關的信息,讓她想起了過往。

宮野明美搖搖頭,嗓音中滿是聲色,像是無數的刀片,在她的嗓子上,爭先恐後地留下痕跡後的結果:

“不是害怕黑衣組織,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和完全一無所知的妹妹不同,宮野明美進入黑衣組織已經是7歲之後的事情。她雖然在父母的庇佑下,並沒有真正地接觸那些恐怖而齷齪的事情,但從父母那日漸蒼白的臉色,也能夠退一件一二。

想起過往,再想起父母曾經的諄諄教誨,宮野明美不自覺地攥緊掌心,眼神也變得迷離。

“我不是害怕黑衣組織,我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黑衣組織一直想要研究出能夠一款永葆青春,長生不老的藥。”

最開始的時候,黑衣組織的行事並不像現在這樣縝密和隱蔽,也是因此宮野明美知道不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宮野明美的臉色不自覺地泛白,她下意識地抓緊和服的裙擺,似乎想讓衣服帶給她些許的安慰。

“我母親和黑衣組織最大的分歧就只有一點,黑衣組織要求母親用人體來做實驗,母親她是堅決不肯同意的,說這違背了科學家的信仰。”

宮野艾蓮娜是一個極具的理想主義者,她更是非常特殊的共情主義,當初她之所以能夠快速地共情降谷零,歸根結底也是因為自身的這個能力。

但是在黑衣組之中這一分能力,比如同黑暗中的白熾燈一樣顯眼,而在對方被迫無奈地接受了組織下達的人體實驗命令之後,這一份極致的反差越發突出。

而也是因為這一點,宮野明美有了一個名字,地獄天使。

她親手將普通人推入地獄之中,其中九成九的人沒有下得來手術臺,剩餘的那小部分,則深深地痛恨著宮野艾琳娜。

說起自己的母親,宮野明美不自覺地身上顫抖:“媽媽從來都不是一個壞人,她最開始的想法,也是和爸爸努力多賺點錢,好讓妹妹順利出生。

可是誰又能想到,最後事情會變成那個樣子。”

在黑衣組織這件事情上,宮野愛蓮娜做了最大的一個錯誤,那就是答應白鳩制藥的邀請,也就是這短短一詞,讓她墜入深淵,更是連累了兩個女兒。

宮野明美不自覺地喃喃自語,她雙手托著清茶,卻並不往嘴唇中送,反而像是榨取溫暖。

“我記得有一天父親還沒有回家,母親就突然跑了回來,當時我還在高興,因為那樣子母親就能夠去參加我的同學會。

然而我並沒有註意到,母親似乎遭受了嚴重的打擊,她在洗手間內吐了又吐。”

那時候她還小,根本想不到這一點,現在再回想,恐怕那個時候母親被迫參與了人體實驗。

“這件事就發生後沒幾天,母親和父親便被一場莫名的大火所吞噬,那天本來父親還說要早點回家的。”宮野明美垂頭一滴滴豆大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有棲川音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用眼神安撫著有些情緒激動的宮野明美,等待對方冷靜下來,好半晌宮野明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

“對不起,我失禮了。

從那天開始,我和妹妹相依為命,我那個時候大概是8歲多快9歲。黑衣組織本來想打算訓練我的,可惜我的智商並沒有超過正常人多少,武力上的訓練也沒有那麽出色,為此那位先生可是大為失望。

我原本以為我們姐妹能夠平平淡淡地活下去,可是我錯了,妹妹和我不一樣。”

宮野明美逃脫了被黑衣組織繼續壓榨的命運,可是她的妹妹卻沒有,就在宮野明美4歲的時候,她超高的智商被黑衣組織發現。

那時候的她們並不知道什麽叫做韜光養晦。烏丸蓮耶大喜過望之下,直接將兩人分隔開來。

甚至為了防止宮野明美對宮野明美加以影響,將還在幼稚園上學的雪莉,直接帶走。

當宮野明美發現的時候,對方已經被送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

“我想要看看我妹妹……我想保護她,以前的我沒有能力,但是現在……我想試試。”

宮野明美眼神帶著希冀:“音大人,求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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