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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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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下的人

我們。

這個詞五條悟聽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是沒有什麽時候,比今天這一次更讓他覺得甜美,這種身心的愉悅比吃了甜品還要令人著迷。

他看向有棲川音,便看到對方那一雙溫柔的紅色眼眸。紅色眼眸不但少見, 而且溫柔得極少, 大部分的紅色都隱藏著或多或少的強勢。

可有棲川音的紅色卻是特殊, 沒有那種讓人窒息的灼熱,此時有的只是仿佛是玄冰一樣的冷靜。

五條悟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 他有一些委屈地湊近有棲川音,在他的頭頂發旋處蹭了兩下,仿佛是貓咪在做記號宣示主權。

“要不讓傑再在那邊待兩天?我們現在就走,老頭子們不一定能夠控制住局面。”

這倒不是,他不擔心夏油傑,而是他相信有棲川音的判斷,也相信夏油傑的實力。

咒術界是他們的大後方, 這裏是絕對不能亂的。

五條家一直都不是非常強勢的家族, 他們能成為禦三家之一, 最主要的是無下限和六眼。

因此這也養成了五條家相對於平和的脾氣, 當然這種脾氣對於普通人不會產生什麽影響,可他們要去面對的是總監部的那一群無賴潑皮。

這也讓五條悟一開始,就沒把自己家族放在心上。這會兒他才提出這個問題,歸根究底,是他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拿到了這麽大的蛋糕。

聽了這話, 有棲川音不疑有他, 莞爾一笑,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怎麽?你怕自家長老被總監部生吞活剝嗎?”

有棲川音歪頭笑盈盈地看著五條悟, 他自然也發現了和禪院家、加茂家不同,五條家的家風更加的人性化。

而且整體的性格似乎更加的平和,就比如烏鹿京子成為總監部會長這一職位,有棲川音其實已經打好了,如果五條長老非要不可,該如何應對的想法。

可是他完全沒想到,對方輕易地就放手了。這讓他對於五條家的佛系,有了一種更加真實地了解。

甚至有一絲懷疑,這樣子真的不會哪天被排除出禦三家之外嗎?

五條悟似乎看出了有棲川音的疑問,哼笑一聲,用手揉了揉有棲川音的頭發,靠在墻邊。

“五條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六眼和無下限術式。可以說一旦出現六眼,那麽那個時代,也就是一兩百年的期間,五條家都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而這就是五條家的底氣,也是其他家族默認五條家保持著特殊地位的緣由。

想要替代,也得看有沒有那一種資本。

有棲川音恍然:“所以實際上對方是怕打壓五條家,會遭到六眼的反彈。”

五條悟有些得意地點了點自己的鼻子,他望著有棲川音wink:“沒錯喲,畢竟如果六眼蘇醒,那麽他們將會獲得六眼瘋狂的報覆。”

“原來如此,那這樣更不用擔心,有京子在,她可不是個擺設。”有棲川音對於烏鹿京子可是相當的有信心,因此直接將底透給五條悟。

“而且恐怕最主要的是,要給夜蛾老師這邊加派人手。”

改天換地之後,最危險的並不是那些人的陽奉陰違,相反是大量的工作爆發。

有棲川音這會兒都慶幸了,虧得他之前為了要盡可能地增加鬼族的數量,前後在烏鹿京子家進行了三次“浴”。

這些新生的貴族,雖然還沒有辦法完整地掌握力量,但是作為低級咒靈的拔除,已經足夠。

當然有棲川音並沒有想到,因為他提前做的這些會讓某些人心中膽寒。更是認為烏鹿家為了掌握咒術界,已經籌備了千年。否則怎麽突然一下冒出,那麽多的咒術師。

甚至有些人都將枕邊風吹到了五條家,想要意圖破壞兩家的聯盟。

不得不說,這些人想得真多,自己心臟,所以看別人也臟。

烏鹿京子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也是並不當一回事,只把這個當成了美麗的誤會。

因此最後這個傳言也就不了了之,此時有棲川音還蒙在鼓中,他和五條悟溝通好一切之後,便回到房間洗漱休息。

躺在松軟的床上,有棲川音喟然嘆息,雖然戰果很好玩,但他還是更喜歡設備齊全的現代。

第二天一早,有棲川音便洗漱好,穿上校服出門等待五條悟。

卻未曾想到,自己一開門便看見,對方靠在樓梯口閉目養神。一抹陽光直接灑在五條悟的眉眼上,皮膚更顯得白皙細膩,陽光似乎可以透體而過。

“早。”五條悟沒有戴眼鏡,見到有棲川音出來擡手問好。

看著五條悟的微笑,有棲川音心中一片溫暖,像是最松軟的半熟蛋糕:“早上好。”

有棲川音不自覺地上前一步,手掌穿過無下限,貼在五條悟的掌心:“做好準備了嗎?”

你是否已經做好了準備,去到你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讀懂有棲川音言語中的意思,五條悟咧嘴笑得猖狂,他不需要回答,相信對方已經明白。

手掌用力往後拉,五條悟輕輕地往後一帶腿長手長的優勢盡顯,他右手搭在有棲川音肩膀:“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

無需多言,有棲川音讀懂了五條悟的想法。他的心有一絲雀躍,像是有只膽小的兔子慢慢地探出頭來。

和前往冥界是完全不同的景象,有棲川音的掌心忽然出現七色的流光。光帶纏繞著兩人之後,隨即先後地在空中碎裂,而五條悟和有棲川音也隨著光帶碎裂消失不見。

這裏有些特殊,是六眼探查不到的地方。

五條悟有些驚訝,剛剛空間的移動,他的六眼也只不過捕捉了細微的變化。而對這個新的地方,六眼竟然沒有辦法,完整的探查像是隔了一層薄霧。

“這個地方有趣。”五條悟瞪大眼睛查看四周,很明顯這是一座日式的庭院,此時他們正站在水塘邊,在有棲川音的腿邊驚鹿反覆被敲響。

有棲川音擡頭看著五條悟:“這裏還是挺安全的,不過因為有各種結界,你的六眼要註意不要太過負擔。”

對於五條悟,有棲川音算得上是十分了解,因此提前說明防止對方逞強,反倒是傷害自身。

五條悟聽了這話,聳了聳肩沒有再說些其他的。而此時,一道沈穩的少年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你們兩個,不要在別人家裏打情罵俏。”夏油傑有些無奈地看著兩名同期,小心地掩蓋住自己眼中的激動。

即便有棲川音說這裏很安全,但是這裏畢竟是個陌生的地方,更不要說夏油傑還帶著,兩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孩子。

一直到看到二人的剎那,他的心這才安穩地落地。

遞給夏油傑一個好久不見的眼神,有棲川音戳了戳五條悟的肩膀:“你和傑先說說這邊的事情,我要去和四月一日君面談。”

說完這一句話,有棲川音脫下鞋子走上臺階,不知何時一名清瘦的男子站在正屋的廊下,眼神安靜地看著他。

“我一直在等你,有棲川音小姐。”四月一日君尋口中說著,向庭院中的兩人頷首,隨即請有棲川音去到正堂。

站在原地的五條悟略微地糾結一下,決定還是將空間留給兩個人。他在夏油傑有些詫異的表情中,直接勾住好友的脖子,把他往屋裏拉。

“快點告訴我,你怎麽就變成了詛咒師的。”

對於村莊的事情,五條悟還是很好奇的,而且對方莫名其妙地多了兩個孩子,這讓五條悟有種輸了的感覺。

他一定要搞明白。

有棲川音轉過頭看著兩人打鬧的背影,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

“抱歉,四月一日君,這次的事情還要感謝你出手相助。”

微微向前躬身,將雙手交疊在小腹之上,有棲川音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儀。

一直以來他以為惦記著夏油傑的只有腦花,因此在羂索被抓住之後,他就放松了對於傑的保護。

也是因為如此,這才被人鉆了空子,有棲川音想起這個都有些後怕,這會兒的道謝是真心實意的。

四月一日君有些手忙腳亂,想要制止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不……不需要行禮,我也不是完完全全沒有一點私心的,我救了他也是想……”

他有些慌亂地解釋,剛看到有棲川音那沈靜的雙眸,四月一日君尋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也瞬間冷靜下來。

四月一日君尋躬身行禮幅度比有棲川音大得多:“對不起,我雖然不知道你的身份,可是作為唯一的希望,我還是請求你,請求你!我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仿佛是擔憂有棲川音會拒絕,少年倔強地躬身,用自己的全部在訴說他的決心。

“可以告訴我,你和次元的魔女是什麽關系嗎?”有棲川音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反而突然提出了一個有些尖銳的問題。

他看著四月一日君尋突然楞住,語氣中露出幾分的玩味:“你和她是什麽關系?戀人、愛人、朋友、親人?”

“又或者,你暗戀著她?”

有棲川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誘惑:“你知道的,次元的魔女嘛,她可是很有名的。我很好奇,你竟然能夠繼承這一座次元屋,究竟和侑子是什麽關系。”

看著被問住的四月一日君,有棲川音的眼中劃過頑皮之色,他並不是有意地捉弄對方。

但不得不說,比起那個滑不溜丟的侑子,眼前的四月一日君純粹地仿佛羔羊。

有棲川音耐心地等待對方的回答,而四月一日君也沒讓他失望,就在片刻之後,他的語氣低沈地回答道:

“我是被她留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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