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炸了總監部

關燈
炸了總監部

“所以……你就被扣下來了?”有棲川音的語氣中帶著兩分調侃, 他微微側頭,任由五條悟的下顎抵在肩膀上。

他並沒有註意到,看到兩人如此,夜蛾正道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戰國的這段時間, 他已經習慣了五條悟靠近。

像現在這種帶著親密的小動作, 他完全已經習慣。當然歸根結底,是因為有棲川音根本無法拒絕五條悟的靠近。

而且現在要處理的第一件事, 還是先把夏油傑撈出來。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夏油傑的確是弄壞了人家的東西,有棲川音微微地蹙眉:“你先帶著兩個孩子留在那,把手機交給那裏的主人,我要和對方談談。”

夏油傑聽到這話有些尷尬,其實他本來沒有想過讓有棲川音來撈他,但是對方實在是有些奇怪,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沒有辦法反駁。

“抱歉, 給你添麻煩了。”夏油傑有些內疚, 如果是他自己的話, 他絕不可能會向有棲川音開口,他會自己解決這一切。

可是看了看身旁,緊緊攥著自己衣服的兩個小女孩,尤其是妹妹的腿上,夏油傑還是選擇求援。

“好呀,不過餘下的半個月, 你負責去準備早餐。”

“哈?好。”

聽著夏油傑有些失笑的嗓音, 有棲川音露出一絲俏皮,傑這個人有的時候就未免太過認真。

有的時候總是需要得過且過的, 太較真只會為難自己。

有棲川音的話讓夏油傑放松下來,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有所依靠的感覺,讓他有些著迷。

夏油傑莫名地有一種放松感,他將手機遞給坐在廊下的少年手中,又或者是青年?

不是他看不出來,而是這個人有著少年的青澀,又有一種仿佛是閱盡千帆的晦澀,讓人難以揣摩。

夏油傑將手機遞給他,隨即便聽到對方有些激動的聲音:“請問,你是有棲川音嗎?”

聽到這個問題,有棲川音有些失笑:“是我,我有點好奇,你是誰?又或者你想做什麽?”

從夏油傑的講述中,有棲川音自然發現了其中隱藏的端倪。再結合自己這邊所知道的,事情便有趣起來。

整個事件中應該最少有兩撥人,第一波自然是以佐藤嵐為主的,這波人的主要力量應該在總監部。

至於夏油傑的這位債主,對方應該只是機緣巧合。但從夏油傑的講述中,有棲川音能夠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有想過讓夏油傑賠償些什麽,他的目標是自己。

因此有棲川音便打算直接開門見山:“我不知道你是誰,如果你是充滿善意的,那麽我感謝你救走了夏油傑,如果你是充滿惡意的,那……”

說到這兒,有棲川音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輕笑了一聲。

電話中的男聲停頓了一下,隨即他的語氣有了些許變化:“我當然不是敵人,如果我是敵人的話,就放任夏油傑君在那兒了。畢竟按照原本的軌跡,他會殺死那裏一百一十二人,然後叛逃。”

“我不會。”

“傑不會。”

幾乎是同一時間,電話的兩端都傳出反駁聲。

有棲川音擡起手,揉了揉五條悟的耳垂讓他冷靜下來,他開始對於電話那一端有點感興趣了。

“傑和那兩個孩子,嫌麻煩你照顧了,反正他們暫時離不開你那,準備一些飯菜和休息的地方,我想兩個孩子的身上應該也有傷,順便幫我來治療下。

這期間他們所造成的代價,由我來負,拜托你了,四月一日君。”

有棲川音語氣平淡地拜托,倒是讓電話那一端的男生有些錯愕:“你知道我?”

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有棲川音垂下眼眸,他可是不止和他一個人熟。

“我現在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稍後我會登門拜訪。”對於四月一日君尋,有棲川音可是十分的了解,因此當認出對方的那一剎那,他便知道對方的訴求。

他有些無奈地嘆息:“你真的是給我找了件很麻煩的事情呢!我只能說這件事情,我需要和你面談。”

當有棲川音這一句話落地,手機中突然傳出兩道孩子微弱的驚呼。

“大哥哥哭了……”

緊接著有棲川音便聽到有些哽咽的嗓音:“好的,期待君的光臨。”

有棲川音沒有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嘆息一聲,對方所求的那件事情可不好辦呢。

可是他又不喜歡欠人情,就如同四月一日君尋所說的那樣,這件事情如果不是他直接帶走了夏油傑,恐怕對方真的會殺人。

沒有想到,時間線竟然提前了,本來兩個孩子應該,將近兩年後才會被夏油傑發現。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那兩個小女孩,沒有遭受太大的痛苦。對於那兩個小孩子,有棲川音並沒有太多的記憶,只是知道十來年後,對方被養得很好的模樣。

“音醬……”一聲幽怨的嗓音在有棲川音的耳畔響起:“你什麽時候和傑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五條悟側著頭一臉哀怨地看向有棲川音,仿佛是遭受背叛的貓咪,喵喵叫著向出軌的飼主委屈。

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對方的腦袋,有棲川音一瞬間,有一種人間不值得的感悟。

雖然他自己這會兒也有點搞不清楚,為什麽會突然如此,但總覺得和五條悟脫不開關系。

“不要胡思亂想,對方是沖著我來的。”有點渣男的語錄風範……有棲川音一瞬間,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他低頭看了下手機的時間,現在過去應當剛剛好。

先去把總監部這邊搞定,然後再去次元屋那裏,有棲川音有些無奈地緊鎖眉頭,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忙了起來。

聽到有棲川音這話,剛剛一旁不言不語的夜蛾正道立刻出聲附和:“沒錯,還是趕緊過去看看。”

有棲川音點點頭,現在估計已經進入到談判的白熱化,正是需要他們過去的時機。

“悟,你等一會兒,直接把總監部的會議室……。”有棲川音輕聲地說著,並沒有在意,夜蛾正道那瞬間錯愕的表情。

聽到這個消息興高采烈的五條悟不同,夜蛾正道張嘴想要阻攔,可一時又不知道該如何說,畢竟這件事情總監部脫不了關系。

“音……”夜蛾正道想要勸阻,可是勸阻的話,在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這一次他是真的對總監部失望了,已經完全淪為個人私欲的總監部,還能夠承擔起守護國民的責任嗎?

夜蛾正道皺眉苦笑,作為咒術師的他,作為咒術高專未來校長的他,竟然對於咒術界的管理核心產生了不信任,這是多麽的諷刺。

想明白這一點,夜蛾正道不再說話,只是跟隨二人的步伐,向會議室走去。

就如同有棲川音預料的那一樣,會議室中此時熱鬧得仿佛菜市場一般。

作威作福的總監部高官們,一直到現在也不肯相信五條家和烏鹿家,竟然真的敢發動政變。

沒有錯,就是政變。

他們相信這一切都是兩家人的陰謀,是兩家人為了要稱霸咒術界,特地設下的詭計。

否則怎麽就那麽巧?

恐怕那個夏油傑就是他們拋出來的誘餌,可恨的是他們竟然迫不及待地咬餌了。

總監部的眾人,這會兒真的是悔青了腸子。

一道蒼老而尖銳的聲音,在會議室中回蕩:“這不可能,你們都是在妄想,這一切明明都是你們的陷阱。”

這一句話可以說,是道出了眾人的心聲,然而安靜的會議室中卻無人附和。

甚至那些簾子後邊的老朽身軀,在聽到了這一句話後,都微微向後縮了一縮。

這一副生怕被牽連的模樣,讓那聲音更加的尖銳:“你們在幹嘛?難道讓他們一直這樣耀武揚威?

我就說五條家和烏鹿家怎麽會突然聯姻,原來就是個引子,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交換利益的結果。”

尖銳的聲音顯然是沒有任何的自知之明,他也不看看周圍,那帶著各種情緒的眼神,以及不自然的遠離動作。

這是哪一家的傻子?

高層們不約而同地在心中暗罵,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像這種不識好歹的家夥。

也不看看現在的情況,如今他們連逃跑都沒有辦法,該死的烏鹿家什麽時候,竟然有這麽高強的結界術的。

烏鹿京子勾起唇角,帶著一絲欣慰地看向身旁的家綱,誰能想到對方經過“浴”之後,竟然覺醒了這樣厲害的術式。

這些高層呢,大多都是家族裏的精英,有幾個甚至是家族的實際掌權者。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完全無法掙脫家綱的束縛,只能在這裏乖乖地和他們討論。

剛剛還有人在嘴硬,可是當她直接將最嘴硬的那個安眠之後,這些人態度明顯好轉了不少。

烏鹿京子微微地笑著,她側頭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五條長老:“我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也該辦正事了。”

五條家長老頷首,時間差不多了,他們也不想再和這些人糾纏下去。

“各位,我們沒有什麽太大的要求,只有三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撤銷對於特級咒術師夏油傑的叛逃裁決。

第二件事情增加總監部的席位,五條家和烏鹿家各增加三個席位。

第三件事是重新選舉總監部的會長。”

五條長老慢悠悠地說出這樣的條件,直接讓那些原本,還想要看看情況的老頑固們,再也顧不得其他。

“不行,絕對不可以。”

“開什麽玩笑。”

“增加席位?瘋了嗎!”

“而且還是專屬於他們兩家的!”

“真的要變天了,這明顯就是沖著會長去的。”

眾人發出了嘈雜的說話聲,整個總監部會議室,仿佛是一個巨大的菜市場。

烏鹿京子看了眼自己身旁,表情安詳的五條長老,她忍不住暗自嘆息。果然,要論不要臉,還是得找禦三家。

同樣是辦事兒,對方竟然把逼宮說得這樣清新脫俗。

想到這裏,烏鹿京子忍不住捏上一把汗,這件事情現在可不太有底。

畢竟如果總監會擰成一股繩來反抗,就算有音大人和五條悟,恐怕也支撐不起來整個咒術界。

烏鹿京子能夠想到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能夠想到,坐上的那些老狐貍更是可以。

他們自認為獲得了倚仗,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板兒。

“不可能。”

“我們絕對不會同意。”

“沒有錯!”

嘈雜的聲音在屋子中回蕩,讓人不自覺地心浮氣躁。

就在此時,大門忽然被推開,露出一抹幽藍色的光芒。

“你們沒有選擇的權利,要嗎臣服,要麽……呵。”如同清泉般的聲音響起,三道身影走進房間。

隨即,眾人便聽到,一道讓人不自覺毛骨悚然的吟唱:

“相位、黃昏、智慧之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