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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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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心軟?

“想要投資可以, 但是你必須先提交一份規劃書,用以證明你的價值。”

其實楚飛揚並不打算過來,但聽寧賀雲的聲音帶著那麽一點點無奈與乞求, 心裏突然就軟了。

一進會客室, 就看寧賀雲蹭的從沙發上跳起來, 幾步就來到自己身邊, “你可算來了。”

室內空調溫度不錯, 但寧老板頭上還是浮出一層白毛汗。

其實寧老板都打算回自己辦公室了, 但又怕許星河這家夥沒臉沒皮的胡亂說話, 只能委屈自己跟這裏盯著。

還好,楚老板就在對面,不過幾步路的事,也沒有耽誤什麽。

“我去辦公室了, 上午還有一個會呢。”寧賀雲一秒鐘都不打算在這裏待著,直接把麻煩甩手給楚老板了。他相信以楚老板的能力, 絕對能搞定這個喜歡哭哭啼啼滿臉花裏胡哨的許星河。

送走寧老板, 楚飛揚忍笑, 招呼助理送來杯茶水,”許先生是吧?你現在是要發展哪個方面,怎麽來證明你的價值, 以保證我的錢不會被浪費掉?“

許星河纖長的手指擰成一團。

他懂個屁的規劃書啊, 只不過就是突然靈機一動。他知道,自己是真的不想去國外了,但是想要長期留在國內, 還能接觸到寧賀雲, 這應該是他唯一的辦法。

讓寧賀雲給他投資,這樣就產生了聯系。有了這種聯系, 時間長了他就不信寧賀雲真的對自己無動於衷。

可是現在的寧賀雲真的是油鹽不進,哪怕自己說的這麽委屈,表現的如此難過,對方也只是幹巴巴的笑,壓根都不伸手。

男人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許星河咬牙切齒,忘記了自己其實也是個男的。當年寧賀雲對他多好啊,帶他一起玩,誇他好看,誇他彈琴好聽,還說要跟他搞對象。

結果這才過去幾年?自己一回來就想辦法找他,結果呢?

這個寧賀雲居然喜歡上了一個老男人!!

許星河仔細的打量楚飛揚,越看心裏就越難受。

不得不說,這個楚飛揚長得確實不錯,而且氣質非常好。一身普通的棉麻休閑裝,勾勒出頎長的身材。尤其是對方比自己高,皮帶一紮,顯得腰細腿長。

聽說他是個廚子出身,可廚子不應該都是那種腦袋大脖子粗,帶著一身油煙味嗎?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頂著個沒有什麽造型可言的毛寸發型,也沒有噴香水,身上只有著淡淡的洗衣粉味兒。

但,真的很吸引人。

若不是自己心有所屬,其實……這個楚老板也非常不錯的。

許星河定了定心神,努力絞盡腦汁道:“其實我不太懂這些,我只是看到國內對交響樂團接觸並沒有那麽多,我在國外十年,看到不少被送到國外學習鋼琴大提琴的孩子,其實他們過得都不怎麽好。畢竟歐美那些地方,還是很排斥華人的。所以我想回國發展,組建屬於我們自己的交響樂團。”

楚飛揚淡淡一笑,這話說的,跟畫餅沒有什麽區別。

“組建國內自己的交響樂團,其實這個理念相當不錯。但你的人脈有沒有?要如何組建?如何讓別人信任你而加入你的樂團?許先生,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投資交響樂團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不可能給你三五萬就能把樂團做起來吧?所以,還是那句話,你能提供給我什麽?如何讓我看到你的價值。”

“我,我……”許星河被楚飛揚註視著,再厚的臉皮也紅了,“其實我沒想那麽多,我只是,我……”

“許先生,暫且不著急。我聽說你們樂團要在國內巡回演出三個月,如今不過幾天而已。你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來考慮這件事。”楚飛揚把一張名片遞了過去,“上面是我助理的電話,若是你想好了,企劃書也寫好了,就可以給我助理打電話,他會安排你來見我。許先生,時間不早了,我這邊挺忙的,你看……”

楚飛揚已經站起身,“我讓高慧送你回酒店吧?”

許星河窘迫的滿臉通紅,“我,我去跟賀雲打個招呼。”

“不必了,他開會去了。”楚飛揚直接打開門,“若是企劃書通過,你有的是時間看到寧賀雲,不是嗎?”

許星河只覺得自己在楚飛揚面前,壓根擡不起頭。

他滿懷信心而來,結果狼狽離開,現在渾身上下都難受極了。

高慧把人送到樓下,問清楚地點,直接把車開過來,“許先生,我送您回去。”

許星河坐在後座上,好不容易平覆了心裏那種羞恥戰栗。他看向前面開車的高慧,裝作不經意道:“你們這邊,賀雲跟那個楚老板,關系挺不錯啊?”

他想看看,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寧賀雲跟楚飛揚的關系!

高慧擡頭看了眼後視鏡,聲音平淡,“寧總和楚總共患難,相互扶持這麽多年才建立起雲飛集團。聽這個名字就知道了,兩位老總關系確實不錯。”

許星河咬了咬唇,“我看他們幾乎同吃同住的……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在國外有見到這種關系的,沒想到國內也如此開放。”

高慧道:“兩位老總到底是什麽關系,對我們這些打工的沒有什麽區別。只要工資給的高,他們什麽關系我都無所謂。許先生,其實我就是個打工的,對老板的私生活並不感興趣。如果您真的很想知道兩位老總的隱私,不如直接去問他們比較好。”

許星河沒想到這個助理嘴巴這麽硬,幾句話給自己懟了回來,讓他有些難堪。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就是好奇……”許星河實在說不下去了,只能沈默。

兩個人一路沈默到樂團下榻的酒店,許星河打開車門,埋頭就沖進酒店。他覺得自己今天丟盡了臉。

高慧翻了個白眼,把車門關上又鉆進車裏。

兩位老總什麽關系管他屁事?他是助理,又不是小三,還管人家鉆哪個被窩睡嗎?

這個許星河看著挺好看的,但這個心思,嘖嘖。

許星河被楚老板應付走,寧賀雲又覺得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了。

他也是沒想到當年看著十分矜貴的許星河現在竟然這幅樣子,其實他對許家印象都很淡了,今天聽許星河這麽一說,許家似乎過得不是很好。

挺好的,否則自己當年那頓揍真的白挨了。

直到這個交響樂團離開北河市,許星河都沒有再露面。

楚飛揚在跟向淑娟通電話的時候,問了一下許家。

向淑娟一聽就滿肚子氣,“一家子腦子都有問題,老的神經,小的也神經!唯一一個靠譜的還被他們擠兌走了,也不知道圖什麽!”

楚飛揚組織著語言,道:“我聽說許家有個小叔叔,之前找了個男性戀人,但那個人被許家老爺子給……”

“沒有的事!”向淑娟道:“都是以訛傳訛,說起來那個人也可憐,許常悅也可憐,主要是那個年代容不下這種……哎,怎麽說呢,其實那個人是被舉報了,以流氓罪給斃了的。許常悅直接就離開京城了,聽說是去了大西北,也有說去東北的。反正他一走這麽多年,再也沒見到過。”

想一想,當年風華正茂的小夥子,今年也就不過三十多歲不到四十歲。那時候他多年輕啊,不過就是對照顧自己的男人產生了好感,若是慢慢引導,或許還能糾正。哪怕糾正不了,如果那個男人真的不錯,偷偷摸摸過自己的日子而已,誰還能沖進去掀被窩看你跟誰睡呢?

主要那個時候,也沒人往這邊想啊!

但許家老爺子不願意,也不管是真的假的,就把人舉報了。那時候許常悅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那個男人好像跟楚飛揚當年差不多歲數。

其實都是年輕人。

向淑娟唏噓道:“總之許家……現在一團亂。兩個老的身體不好,說什麽德高望重,德藝雙馨什麽的,也都是吹出來的。文工團又不止有他們,而且你看看現在,好像去演戲很賺錢的樣子,許家老大兩個孩子都去了演藝圈,還拜了師,也就這樣,從電視上露個臉,看著眼熟罷了。許星河他爸爸……更不是個東西。這話我也不想跟你說,但又怕不說吧,萬一他們家粘連你們,也麻煩。”

向淑娟拿著電話,壓低聲音跟“兒媳婦”聊八卦,“許星河他爹,跟外面有人了!”

楚飛揚:……

好家夥!

……

“真的假的?許星河不知道?”寧賀雲聽完轉述的八卦,也驚了。在他印象裏,許星河他爹長得相當不錯,而且因為在文工團話劇總是演男主,平時都帶著一股子高傲的勁兒,見了誰都只是點點頭,打招呼都不願意。

楚飛揚剝著橘子道:“說是不知道,但到底知不知道誰清楚呢?不過他媽知道,卻沒有鬧,也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

這時候離婚這件事對女性傷害非常大,估計許星河他媽媽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不鬧,也不離婚,就這麽拖著,不知道圖什麽。

“這麽一聽,許星河還挺可憐的。”寧賀雲兩三口就把楚飛揚剝好的橘子吃掉了,如今正是橘子下樹的季節,他們兜裏有錢,買的都是南方最好的蜜桔,再也不會有突然冒出個酸橘子把腮幫子都酸透的那種機會了。

橘子甜甜蜜蜜,就是吐籽有些麻煩。

“怎麽?寧老板心軟了?”楚飛揚把橘子皮往寧賀雲臉上一甩,轉手拿起荔枝自己剝來吃。

“心軟個屁啊,就是感慨一下。你不知道,當年他家在我們大院也挺有名的,就都穿的特別好,看上去很高貴的樣子。小時候我們都玩什麽土匪士兵打仗游戲,當土匪的都拉著許星河做壓寨夫人。哈哈哈,後來他媽媽不讓他跟我們玩了,嫌棄我們邋遢。”

“路都是自己走的,如果他真打算脫離現在這種現狀,只要能讓我看到他身上的價值,也不是不能拉一把。”楚飛揚吐出荔枝核,“就怕他腦子裏面也有點問題,回頭……算了,沒影的事兒不說也罷。”

“你不就是擔心他打我主意嗎?我是那麽容易被人打主意的?”寧賀雲笑嘻嘻的蹭過去,非要吃楚老板剛剝出來的荔枝,“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楚飛揚把荔枝塞進寧賀雲嘴裏,笑罵道:“怎麽?我還成亡國妃了?”

“沒有沒有,不是不是!哎呀我就是隨口一說!不是還有一句詩是什麽日啖荔枝三百顆啥玩意的,嗨呀!”寧賀雲連忙摟著楚飛揚撒嬌,“你跟我計較啥啊,我這個腦子,半靈不靈的。”

說著,手就有些不老實,總想往人衣服裏面鉆。

“滾蛋,一手糖水黏糊糊的,離我遠點!”楚飛揚把人一腳蹬開,“關於去京城建廠的事,你好好研究研究,別成天腦子裏裝黃湯。”

“什麽黃湯兒,我這是被你吸引的情不自禁……”寧老板老委屈了,“這天都黑了,誰還研究那玩意啊,楚哥行行好,讓我研究研究你吧!”

……

“喲,許先生。”

徐家終究是勝了一籌,徐大田被保了出來,進了戒毒所沒幾天就被放出來了。

出來之後他也沒走,總覺得那天在金煌宮發生的事太過蹊蹺。他準備了這麽多人,原本以為能給那個寧賀雲一個好看,誰知道成了他給自己一個好看了。

沒想到那個寧賀雲心眼子還挺多,出來談個生意,也布置了這麽多人在身邊兒。

這個小龍頭的位置,看來不太好拿啊……

徐大田無所事事,也被人請去聽交響樂了。鬧哄哄的音樂他沒聽出個什麽,倒是看上了幾個交響樂團的大洋馬,和那個長得精致的許星河。

後來有人跟他說許星河與寧賀雲是發小,原本三份興趣變成了八分。

許星河看見眼前這個男人就煩,不過眼瞅著明天就要離開北河市了,他只能耐著性子應付,“徐總,您今天有空來這裏玩?”

“不是今天有空,”徐大田看著許星河精致的臉蛋兒,心說比自己之前上過得小男生都好看,雖然已經二十多歲了,但這模樣確實嫩,“我是專門來這裏等許先生的,想請許先生賞個臉,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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