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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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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聚會

這是北河市第一座大型活動中心, 屬於半公益性質的建築。

平時會開一些什麽會議,組織一些活動。偶爾還會有話劇上映,據說票很不好賣, 大多都是送去各個單位的。

寧賀雲的發小們集體來的, 沒帶家屬。

其中有兩個楚飛揚是見過的, 他們去京城的時候偶爾也會有人來寧家送年節禮, 不過大多急匆匆的, 只是要了寧賀雲的手機號碼就趕緊去趕下個攤子。

說好了要聚一聚, 其實很難在那種忙忙碌碌的節日裏見面。

他這群發小主要都在公檢法這種單位, 這也是很正常的,大院裏氛圍濃厚,都是家學所傳。

只有個別人脫離了這個由家長們世代鋪好的圈子,譬如說寧賀雲。

就連許星河都不算脫離, 因為他家裏有好幾個是部隊上的文藝兵種,還有兩位長輩在電視電影裏是常見熟臉。

發小們見面, 先去飯店裏大吃了一頓, 又跑去娛樂中心唱歌, 唱美了還去洗浴中心跑了個澡。這才舒舒服服的進了雲飛集團下屬的酒店裏,倒頭大睡。

“太長時間沒見面了,”寧老板鉆進被窩, 靠在楚飛揚胳膊上, 眼神迷蒙的回憶當年,“小時候還寫個信來著,後來寫那玩意太麻煩了, 都懶。有了手機說有空打電話, 真忙起來誰還記得打啊。這麽多年過去,還能有這份情誼在, 也不容易了。”

而且他們都是從一個幼兒園長起來的,小學,初中,直到高中才分道揚鑣。

不過楚飛揚覺得,也就是寧賀雲現在有了自己的產業,腰桿子直了。若是之前那副德行,怕是這群發小也不敢聯系。

備不住當年寧賀雲站在那裏,發小們也出了不少力。

但人家這樣做是應該的,算為民除害。

“害人精”寧老板很快就睡著了,他今天很累,也很亢奮,喝了不少酒,又唱了仨小時的歌,鐵打的也受不了。

不過楚飛揚今天倒是很輕松,吃飯的時候那群發小偶爾會對他投來好奇的目光,但畢竟家教好,不會做出讓人心煩的舉動。

甚至還舉杯恭喜寧賀雲這個妖孽被人收了,希望他“好好改造”,不要再出來禍害人了。

把寧賀雲氣的笑罵,但心裏甜滋滋的。

這一覺睡到大中午,還是被發小們的電話吵醒的。一群老爺們被餓的只哇亂叫,就等著寧老板來投餵呢。

“餓死你們拉倒!”寧賀雲嘴裏這麽說,還是把人帶到飯店包間裏,將厚厚的菜單子甩到桌子上,“吃吧,看看有沒有昨天沒吃到今天想吃的,反正都是我請客。”

這時候螃蟹正好吃,梭子蟹炒香辣,炒年糕。大閘蟹清蒸。在弄上一鍋椒鹽皮皮蝦,搭配香酥雞,清蒸東星斑,又炒了幾個素菜,足夠一群老爺們吃的了。

“真心不錯,”休息了一晚上滿血覆活的元亞平吃的滿手是油,“吃喝玩樂一條路,可以可以。其實方言看看,你是咱們大院賺錢最多的了。以後我們哥幾個就靠你寧老板撐腰了啊。”

“老寧也算不上賺錢最多的,”另一名發小啃著皮皮蝦道:“咱大院裏那個陳叔,嘖嘖……”

“拉倒吧,姓陳的那個老家夥平日裏看著挺憨厚的,瞅著也不像是能貪的樣子。結果呢?”元亞平提起這個人就十分無語。

“陳叔?陳亮河?他不是做什麽商業引進的,好像那個部門很不錯吧?”寧賀雲對大院裏的長輩還是有些印象的。

每個城市都有對外招商引資的部門,這個部門監察最嚴格,但油水也最大。

北河市這個部門之前就落馬了兩個,現在新上任的兩人看著似乎比較老實,但誰知道呢?

默默喝著海鮮粥的楚飛揚想起後世網上經常提起,某監獄裏面都能開某財大的校友會了。一水兒搞財務的高材生,最終禁不住誘惑,只能步上老學長們的後塵。

不過他家媛媛應該沒問題,畢竟是自家產業,怎麽折騰也折騰不出圈去。

元亞平冷哼道:“五年,貪了三個多億!這麽多錢他也不敢存銀行,就都堆在小情人買的房子裏。好家夥,我們去查的時候,不少錢都發黴了!衣櫃裏床箱裏面都是錢啊!”

元亞平是檢察院的,平時面對最多的就是貪官了。

但這一次讓他大開眼界,一個小小的處長貪了三個多億,這是什麽概念?

那些錢都堆成山了,銀行出了十多個業務經營,點鈔機都點壞好幾臺才數清楚。

這名蠹蟲收拾完了,光提溜就夠檢察院發三年工資了,還帶福利的那種!

“好家夥!看不出來啊!”寧賀雲也十分吃驚,“那他兒子呢?陳躍怎麽樣了?”

陳躍可是進了海關的,工資高不說,還十分輕松。

之前回京他們逛商場還見了一面,陳躍帶著女朋友買衣服,就手腕上那塊表至少三十萬。海關工資在怎麽高,也不可能上了幾年班就能買得起三十萬的手表的。

陳躍很是看不起寧賀雲,只遠遠的點了下頭就離開了。

“停職檢查了唄,你以為陳躍是什麽好東西?他從小就那副墻頭草的德行,誰厲害就去捧誰大腿。後來你不是來北河市了嗎?陳躍可沒少背地兒說你壞話——”說道這裏,元亞平頓了頓,“我說老寧,你可別摻和這些爛事。錢夠花就行了,別到時候惹一身騷。我跟你說,你出事了哥們兒們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你可別指望我們能撈你。”

“你快閉嘴吧,我能是那種人?”寧賀雲氣的把螃蟹腿扔元亞平臉上,“年年交稅一分不帶差的,擦邊的東西我們從來都不沾。優秀企業家你懂不懂?看不起哥們呢。”

“那就成,”元亞平也不惱火,“行賄這種事別幹,只要做一次以後就不好整了,誰都來薅你。到時候真出了事,你就是個頂鍋的。這群老狐貍可能伸手了,咱們最好別招惹。再說你攤子也足夠大了,賺的錢養兄弟幾個兩輩子都夠,可以了。”

“好好好,我賺錢養你們的,我真的是賤得慌。”寧賀雲嗤笑,“這生意以後怎麽做,我還得聽我楚哥的呢,你們說的沒用!”

楚飛揚只是微微一笑,“菜還夠嗎?要不要再上點兒?”

“夠了夠了,哥,不用麻煩。”發小們連忙擺手,元亞平道:“晚上還得去那個什麽音樂會,吃太飽也不合適。等下午咱們就去喝個咖啡,休息休息拉倒。”

聽交響樂是一項很高雅的活動,只可惜一群糙老爺們半點兒藝術欣賞水平都沒有,坐在那裏沒一會兒就開始昏昏欲睡。

寧賀雲更是睡的仰面朝天,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就連命運交響曲都沒能把他震醒。

“哎喲,老寧老寧,快別睡了。小許,小許上臺了都。”元亞平擦了擦臉,連忙把左右哥們都推醒。

楚飛揚這才知道,臺上那個穿著一身白色燕尾服,打扮的像個小王子正在鋼琴獨奏的男人,就是寧賀雲曾經告白的發小——許星河。

他上輩子對許星河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雖然他跟交響樂鋼琴什麽的這種高雅圈子沒有什麽重合的地方,但周圍的人也會提起自家孩子學鋼琴,要做郎朗第二之類的。

反正沒人說要做許星河第二,也沒在綜藝或者網上看過這個名字。

估計是不咋地。

《命運交響曲》總算讓大家稍微精神了那麽一下,不過也聽不出什麽好壞,反正就是湊個熱鬧。

曲子結束,演奏家鞠躬,臺下一群人鼓掌。

楚飛揚還聽後面有人說呢,說這個彈鋼琴的小孩兒長得挺好看的,到時候要個電話號碼,不知道藝術家會不會賞臉喝個茶雲雲。

這讓他有些反胃。

畢竟多高雅的地方,也會有這樣奔著下賤事來的人,而且層出不窮。

許星河又獨奏了一首不知道什麽曲子,然後下了臺。

元亞平他們把準備好的花束送了上去,服務人員會把花束直接送去演奏人員的休息室。

片刻,有人彎著腰過來,壓低聲音問道:“請問哪位是寧賀雲寧先生?許星河先生請您去後臺。”

元亞平嗤的笑出聲,他好事的也壓低聲音問那個人,“我們跟寧先生一起來的,花也是一起送的,怎麽就請寧先生去後臺?看不起我們怎麽地?”

那人沒想到會有人這麽說,明顯楞了一下,連忙道:“不好意思,我再回去問問。”

寧賀雲道:“別問了,我們這就走,你告訴許先生一會兒一起走。”

那人看著寧賀雲這幾個,一臉意味深長,然後輕輕點頭,彎著腰又退回去了。

等他走了,寧賀雲直接起身,拉著楚飛揚,“走走走,聽不明白,我直犯困。”

下午白喝了好幾倍咖啡了,屁事不頂。

幾個人從高雅的環境中出來,站在外面深吸一口氣。

元亞平嗨了聲,“我是真受不了這玩意,聽的腦瓜子嗡嗡的。還不如流行歌曲好聽呢,俗歌就適合我們這種俗人。”

“不過許星河是真的沒怎麽變,感覺還跟之前似的,小王子。”另一人笑道,還順便看了眼寧賀雲。

不過寧賀雲正在低聲詢問楚老板一會兒去哪裏吃,他現在又困又餓。

“吃燒烤吧?咱自己家的燒烤攤子,挺長時間沒去吃了。”

楚飛揚擡起手腕看看表,他這塊表還是寧尚武送的那塊,一直都走得很好,“行吧,也不算晚。吃完了直接從那邊休息還是回酒店這邊?”

“得回來,要不這幾個牲口咋整?”寧賀雲回頭張羅,“吃燒烤不?自家做的燒烤,我跟你們說,北河市獨一份,特別好吃!”

“那必須吃啊!”都是糙老爺們,大魚大肉吃多了也煩,不如去吃個燒烤,喝個冰啤酒,那多痛快啊。

主要是這秋老虎有點兒狠,這都九月份了,還是那麽的熱。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許星河急匆匆的從場館內跑出來,露出羞澀的笑意看向眼前一群人,“亞平哥,聰聰哥,沒想到你們真的都來了。我以為那些花兒都是賀雲替你們送的呢。”

說話間,目光落在寧賀雲身上,熠熠有神。

寧賀雲直接拉了一把,“是我楚哥給你訂的花兒,你得謝楚哥。否則我們幾個哪還能想起來要送花啊,平時也沒機會來這種地方。”

許星河這才看向楚飛揚,他只是知道楚飛揚跟寧賀雲有合作關系,但具體情況並不是很清楚,於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謝謝楚哥了,楚哥這是打算回去嗎?”

元亞平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寧賀雲道:“回去做什麽?我們打算一起去吃燒烤,你去不去?對了,你吃燒烤嗎?”

“啊……”許星河原本以為晚上能跟寧賀雲單獨吃個雙人情侶餐的。他都找好地方了,可是這一群人要去吃燒烤?

“我在國外,也經常吃烤肉的。”他說話溫溫柔柔,細聲細氣,“就是很久沒吃過國內的烤肉了,聽說這邊都喜歡吃全熟。”

元亞平哈哈大笑起來,“那必須得全熟啊,半生不熟怎麽吃?星星你跟國外能吃的習慣嗎?”

“還行,我不怎麽挑食。”許星河又是羞澀一笑,目光仍舊落在寧賀雲身上。

寧賀雲看著可比照片上帥氣多了,人高腿長,又是個大老板。只要自己跟了他,以後就再也不用總是辛苦的練琴,還得想辦法躲開那些厚著臉皮來的追求者的騷擾。

“那就去吃燒烤吧,許星河你跟你小聰擠一輛車,趕緊著,我讓那邊先烤個羊腿,再烤個羊排,過去正好吃。”寧賀雲摸出手機打電話,拉著楚飛揚的手就鉆進場館門口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

這幾輛車都算是公車,新買來裝門面的。

如果是平時,他寧願開那輛改造後的小面包,裏面空間大,能伸開腿。

許星河還想要說什麽,最後還是不情願的被楊聰拽走了。

“星星,你這心思,還是別放在老寧身上了,”上了車,楊聰好心提醒,“不是哥哥多嘴,人老寧身邊有人了。”

“就是那個姓楚的?”許星河顯然不甘心。

坐在副駕駛上的袁濤也道:“就是那個姓楚的,人家是患難與共,在一起好幾年了都,雙方也都見過了家長。星星啊,你來晚了。”

許星河咬著唇,顯然沒聽進去,“我和賀雲總是還有竹馬情誼呢,從小一起長大,難道還比不上那個楚老板?楚老板看著,也不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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