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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李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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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李薇

“她熄掉晚燈, 幽幽掩兩肩……”

寧賀雲哼著歌,終於把鎮魔塔過了。

李逍遙帶著久別重逢的趙靈兒,開始打鎮獄明王。

傷筋動骨一百天, 他手臂上的貫穿傷表面上愈合了, 但仍舊還不能使勁兒, 生怕內裏肌肉撕裂。

就這麽閑著一個月, 天氣已經很冷了, 外面陰沈沈的, 大中午屋裏就得開燈, 估計要迎來一場雪前秋雨。

門哢噠一響,楚飛揚回來了。

“回來了?咋樣啊?”寧賀雲用鼠標點著小人回合制打怪,還扭著脖子對著書房門外大聲的問。

楚飛揚表情凝重,他換了鞋子, 走到書房門口,看著寧賀雲也不說話。

寧賀雲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 正好這一架打完要走劇情, 便擰著椅子回身看, “怎麽了這是?很嚴重?”

楚飛揚道:“我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麽激進,讓你開批發市場, 或許今天就是不一樣的情況。”

寧賀雲滿頭霧水, “怎麽了?情況就是我會很窮啊。市裏那邊怎麽說的?”

楚飛揚搖了搖頭,道:“市裏對你現在安靜的不出門表示高度讚賞,只要你不出門, 就不會出錯。”

“什麽意思啊?”寧賀雲好歹是聽懂了他家楚老板陰陽怪氣, “我看上去像個傻子?”

“去掉那個像,”楚飛揚嘆了口氣, 轉身往廚房走,“你吃飯了嗎?我讓飯店一會兒送點兒吃的過來。”

“沒吃呢,不是,我怎麽就是個傻子了?”寧賀雲不依不饒,他給游戲存了檔,然後追出來問。

楚飛揚拎著壺燒熱水,“我一開始以為你聽到有人要挖你的小弟,會炸呢。”

寧賀雲一頭黑線,“不至於的,這有什麽好炸的?傻子都知道怎麽選。跟著我有肉吃,還是安安穩穩的吃肉。跑去別人那裏興許一口肥,但容易膩著,早晚得吐。”

他遇到事容易上頭這種毛病其實已經好了不少了,若是幾年前,興許他真的會炸,直接帶人殺到挖他墻角的那人跟前,大嘴巴不把對方打的媽都不認識他就不姓寧。

但是這幾年下來,被楚老板收拾了好幾次,最嚴重的一次倆人差點兒分居。

寧老板可忍不了這種事,他當時往門口一坐,跟癩皮狗似的抱著楚飛揚大腿嚶嚶嚶,甚至還把搓衣板都拿出來了。

那真的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差抽自己嘴巴子了。

反正現在,上頭的毛病減輕了不少。但凡遇到事他就會想到楚老板要怎麽收拾他,起碼可以做到瞬間冷靜。

冷靜之後的寧賀雲還是有腦子的,他會跟楚飛揚商量,會分析事後要如何處理。

就連這次受傷,都是冷靜之後的結果。

畢竟若是按照當年,他可能會上去拉架。但凡進入那個混戰團,備不住腦袋瓜子都得被人開了瓢。

過去一個來月了,當初捅他的那個人還沒抓住呢,寧老板想想就生氣。

“有長進。”楚飛揚回身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寧賀雲:……

不得不說,只要不上頭的寧賀雲還是很好擺弄的。他腦瓜子靈活,雖然年紀比楚飛揚小,但對人情世故這一塊手拿把掐的,簡直就是天生的交際人才。

原本以為寧賀雲消停了以後自己會輕松很多,但現在照目前來看,楚飛揚可不再這麽想了。

所謂是樹大招風,不少人把高速發展的北河市當成了一塊大餡餅,尤其是新匯區。只要能在這邊鋪開攤子,那就絕對能賺到錢。

所以寧賀雲不但要提防曾經的老仇人對他抽冷子打悶棍,還要提防一些新生實力給他下絆子。

楚老板很是頭疼,他作為一個老老實實的廚子,覺得目前新匯區這潭水,實在有點兒深了。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會滅頂,他不得不提起百分之二百的心思來預防。

尤其是得把寧賀雲看嚴實。

雖然寧賀雲年紀小,看著二了八虎的,但卻是新匯區的定海神針。如果他出了事,底下的小弟必然要鬧出亂子。雖然楚飛揚在這群人裏面也有一定的權威,可是沒有了寧賀雲,他未必能壓制得住。

“二虎哥還沒回來?”

飯店的飯菜送上來了,周前進笑呵呵的跟他家雲哥楚老板打了個招呼,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跑。飯店裏忙著呢,他作為涼菜老大,能抽空上來送個愛心已經是用力擠時間了。

寧老板受了傷,牛羊肉不能吃,海鮮不能吃,重口味不能吃,豬肉吃多了生痰容易引發炎癥,如今只能吃點兒清淡的,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

楚老板對他的飲食看的很嚴,畢竟寧老板有過在生病受傷期間偷摸吃辣椒炒肉的前科,所以楚老板已經下令,讓所有人不得給雲哥送零食,所有飲食必須他定下來才可以吃。

否則寧老板這種幾乎撕裂肌肉的傷也不至於好的這麽快,在醫生眼中來看,他只要保持如今這個狀態,這廢掉的右手早晚能夠恢覆如初。

寧老板自己也著急,右手使不上勁,他都沒辦法跟親愛的楚哥做點兒激烈出汗的運動了。

楚老板躲他躲的厲害,儼然是打算在他受傷這段日子好好養身體。

“沒回來,郭大隊長那邊希望陳二虎配合他一段時間。畢竟陳二虎這個打聽消息的能力實在是太過於突出,郭大隊長眼饞的不行。”

楚飛揚想到郭洋那副厚臉皮的嘴臉,就忍不住笑。

市局這樣的人才確實太少了,郭大隊長打算多培養幾個能查情報的人員,所以這些日子給陳二虎分了不少小警察讓他幫忙帶一帶。

如今的二虎哥可不是當年的二虎哥了。

他是陳.鈕祜祿.二虎!!

陳二虎突然扭頭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騎著倒騎驢三輪車,在老城區沿街吆喝,“驢——打滾!驢——打滾!又甜又糯的驢——打滾!小孩兒孕婦都能吃,老頭老太咬得動。每天現做的驢——打滾!”

“老板,來兩份!”有人從破舊矮小的筒子樓上探頭出來喊道。

“行嘞,兩份!”陳二虎停下車。

對方又喊:“多給點兒豆沙!”喊完,縮回腦袋著急忙慌往下跑。

陳二虎現場制作驢打滾,炒好的豆沙顏色暗紅,味道香甜。他舀了一大勺抹在柔軟的,沾滿黃豆粉的糯米皮上。

“王老板,又帶著你弟弟出攤子了啊?”中年婦女笑嘻嘻的站在三輪車的玻璃框後面,看著垂著頭有些靦腆,幫著陳二虎打下手的小年輕,“有對象沒?”

“誰要他啊?”陳二虎手腳麻利的卷好一個驢打滾,刷刷的切開讓小弟裝盒,“大姐,別看他長得細皮嫩肉好像不錯的樣子,其實笨手笨腳的。要不是我媽跟他媽媽大小兒認識,非要我帶帶,我八個眼睛都看不上他。”

“哎喲,王老板,你這是眼光太高了啊。不過有一說一啊,你做的這手驢打滾,比你表哥做的好吃多了。”那女人掏出錢遞過去,又忍不住從盒子裏捏了一塊邊角塞進嘴裏,“糯米皮軟,黃豆粉都比之前炒的香。還有這個紅豆沙,你是怎麽做的?沒那麽甜,還挺香。”

“秘方,別打聽啊。”陳二虎笑呵呵的做好了第二份驢打滾,“之前我記得這邊有一家姓陶的大爺,特別喜歡吃我家的驢打滾。我表哥還說呢讓我每次來多給那個陶大爺放豆沙。可是自從我來了就沒見過這位陶大爺,是不是他不待見吃我這口啊。”

中年婦女撇撇嘴道:“那可真不是。聽說姓陶的一家子發達了。而且他們家也不住這邊,喏,是對面那片施工的地方。之前鬧著要多分房子,否則絕對不拆。後來拿了一大筆錢,大半夜的全家都走了。據說是去別的市發展了,說是怕親戚惦記他的錢。”

“那他親戚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畢竟這麽大一家子人呢。”小弟嘴快的問。

陳二虎看了他一眼,“沒事瞎打聽什麽?咋?你想去撈一筆?”

小弟一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中年婦女哈哈笑道:“他親戚都不知道他去那裏了,哎喲我說王老板,你對你弟弟好點兒。多俊的孩子啊,真不用大姐幫你找個對象?我外甥女的同學,高中生,長得可好看了。到時候你跟你哥學好了手藝,兩口子開個店……”

“別惦記啊,我還指望這手藝給我閨女攢嫁妝呢。他要開店也不能跟這片,這片是我表哥的地盤。”陳二虎嘖了聲,裝作不經意的打探消息,“要說這釘子戶,還真的挺賺。”

中年婦女一聽這個就不高興了,“快別說了,要不是這些釘子戶獅子大開口,還跑去跟人家耍賴什麽的,咱老城區早就都拆了。這筒子樓我住的夠夠的,就想住那三室一廳的大樓房呢。一開始那邊施工我們還挺高興,結果人家老板就只要那塊地,也輪不到我們這邊。反正那邊的人都賺了不少,好幾戶都搬走了,應該是撈足了,不管別人死活。”

這位大姐對釘子戶深痛惡絕,現在新城區那邊哢哢的蓋大高樓,對比一下老城區,何止一個慘淡。

之前煽動人的釘子戶現在都被罵的不敢出門了,畢竟因為他們,老城區不拆遷了,想要搬新房的人都氣的不行。

說話間,又來了幾個買驢打滾的。

這種小吃也就天冷的時候才賣,能放的住。如果天熱,豆沙餡半中午就得餿,沒辦法出攤。

所以每次陳二虎的攤子一來,就有不少人過來買這種小點心,畢竟便宜好吃,還抗餓。

以前這個驢打滾攤位是局裏退休的老幹部做,算是個流動的情報站。如今被陳二虎暫時接手,楚老板還幫忙改良了配方,比之前更受歡迎了。

因為吸引了不少人,獲取消息也十分方便。

“王大哥,我之前預定的那兩斤豆沙帶了嗎?”馬路對面,一個年輕女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陳二虎和小弟眼睛都刷的一亮。

不是因為這個女人漂亮,而是因為這個女人,就是馬路對面那個□□目前的媽媽桑。

那個歌舞廳就蓋了兩層,差不多已經封頂了,開始了內部裝修。

這還沒裝修完,就宣傳出去了。什麽更豐富的歌曲,更多的領舞小妹,更加新穎的玩法,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這位媽媽桑就總是會帶著幾個漂亮妹子在周圍轉悠,平時就跟附近租房子住,吸引了不少LSP的目光。

“李家妹子,”陳二虎笑呵呵的從車下面拿出來個塑料袋,“早就準備好了,我打算一會兒繞到你們那邊給你送過去呢。”

“哎喲,饞的我等不及了。”這個姓李的笑瞇瞇的,從陳二虎手裏接過塑料袋,“王大哥,等我們歌舞廳開業你記得一定要來玩啊,報我的名字,能給你打五折,免費送你兩紮啤酒。”

“李大妹子,我們就沒有嗎?”聞著腥味圍上來的LSP紛紛問道。

李薇笑的十分爽朗,“有,都有!姐姐們也都能去,那邊有單獨的家庭包房,帶一家子過去唱歌,過生日還有禮物送,能打折。”

原本這群女人看見這個李薇都沒有什麽好臉色,但一聽到有家庭包房,過生日還能打折送禮物,就上了心。

畢竟老城區這邊娛樂項目太少了,都是街頭游戲機錄像廳什麽的,實在不適合女人或者孩子們過去玩。

“估計再有倆月就開業了,到時候大家都是鄰居,都去捧場啊!王大哥,三天後再給我送兩斤。”李薇說完,拎著塑料袋急匆匆的又走了。

賣完了一波驢打滾,陳二虎也不著急走,揣著手就跟這附近定個攤兒。

“有家庭包房……”年輕小警察低聲問,“師傅,找她說的來看,這歌舞廳應該挺幹凈。”

“幹凈個嘚兒。”陳二虎翻了個白眼,“幹凈的能有這麽多小妹兒?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這個李薇一身風塵味,大老遠就能聞見了。”

其實小警察真沒看出來,畢竟這個李薇平時穿的很利索,豎著高馬尾,看著就跟個普通白領似的。

可師傅跟他說,這個女人就是歌舞廳的媽媽桑。只要能跟她混熟了,估計可以打聽不少消息。

目前他們只見過這個李薇三面,第一面買了幾分驢打滾,第二面就要定紅豆沙。今天是來拿紅豆沙,並沒有要驢打滾。

但是定下了三天後,也就是說三天後還能再見一次。

“到時候我們提前去她們樓下,”陳二虎摸著下巴,“這女人,絕對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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