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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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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報覆?

“爸, 雲叔,你們怎麽來了?”

楚招招拎著鏟子去開門,一打開門就有些無語。

“廢什麽話, 你奶奶呢?”楚飛揚用力擼了一把楚招招的腦袋瓜子, 看他身上的圍裙和手裏的鏟子, “喲, 做飯呢?”

“看不起誰呢, 也不瞅瞅我爹是誰。”楚招招哼了聲, “奶奶跟屋裏呢, 我先去忙啦。”

楚媽熱傷風了,沒辦法去廠裏,只能跟家裏躺著。

要說老太太也是太要強,廠裏最近弄新口味醬油, 這是楚飛揚出的方子,老太太恨不得一天天不錯眼珠的盯著, 生怕出了意外。

結果曬得有些狠, 再加上累大了, 進辦公室吹了空調,到晚上就開始發燒。

大哥二哥那邊實在走不開,楚大紅原本想在家伺候老伴兒, 結果被楚媽趕出了門, 讓他去廠裏看著。

幾個孩子商量著,就輪流在家照顧老太太,這幾天輪著楚招招了。

估計這孩子真的是誰養的像誰?楚招招的廚藝意外的不錯, 燉湯炒菜像模像樣的, 從來不讓他奶奶虧了嘴。

寧賀雲跟楚飛揚這些日子也忙,要去市裏開會, 畢竟是大企業家了,隨時得聽市裏的一些政策。還要去工地監工,給其他攤子處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又趕上月底,忙的腳不沾地的,從大哥那邊說漏嘴才知道老太太都病了好幾天了,於是連忙推了下午的會議,顛顛跑來看。

“有什麽好看的,我都快好了!”楚媽不讓他們進門,怕感染,“熱傷風而已,又不是什麽大病。我跟你爸年年體檢,健康著呢。”

楚媽說話中期十足,就是鼻子還有點兒囊。

“咋,空手來的啊?”楚招招把雞湯端進去,還對著他爹指手畫腳,“來家裏怎麽不帶東西?是因為太沈了嗎?”

“什麽動靜?陰陽怪氣的!”楚飛揚聽的這叫一個刺耳,“跟哪裏學來的調兒?太監了?”

寧賀雲早就轉身出門,他帶來幾個西瓜,一些南方進來的水果。因為著急進門就沒拿,現在看他幹媽確實精神,才想著趕緊拿進來。

“還不是看那什麽電視學的,好好的不學,就學那陰陽怪氣的。”楚媽也無奈,這幾個孩子們學習都還算不錯,平時也是寫完作業從廠子裏回來才看一會兒電視的。不知不覺就學了一嘴的怪強調,讓人啼笑皆非。

楚招招哼了聲,“哎喲餵,楚老板日理萬機,如今到還知道自己家門朝哪裏開的,這記性可真是太好了。”

“你是不是皮癢了?”楚飛揚被他整的頭皮發麻,“信不信我抽你?”

楚招招才不怕呢,轉頭告狀,“奶,你看我爸。平日裏不回來,一回來就想打孩子。孩子是祖國的花朵,是要被呵護的,而不是拿來給人練手的。”

楚媽哭笑不得,“行了,成天小嘴兒叭叭的,消停會兒你爹就不揍你了。”

楚飛揚:……

“要不這樣,以後你就住我那邊,咱爺倆天天看著,也不至於生疏。”

別說楚招招,寧賀雲從外面一進來就聽見這話,當場……

“咱倆忙的不顧家,孩子跟那邊住連個一起玩的小夥伴都沒有。虧你想得出來。”

他可不願意家裏有個第三者,孩子也不行。

楚招招也不願意。

所謂遠香近臭,別看他半個月沒見自己親爹,還能陰陽兩句,他爸也不會把他怎麽地。

但如果真住在一起,自己還敢炸毛?那不得挨揍啊!

雖然他爸現在也不怎麽動手了,但不是完全不動手。惹急了那棍子抽腚也是很疼的!

“奶,我去看我爺,你跟這倆不著家的拉哈啊。”楚招招圍裙一脫,嗖就跑了。

“皮猴子一個,也就你能制得住他。”楚媽笑著喝雞湯,“這真是隨了你,家裏幾個小的,就他做飯不虧嘴。其他那幾個是真不行。就你老妹子,茄子都炒不熟,吃嘴裏辣哈味兒。”

楚飛揚笑道:“也算是有個手藝,以後讀不上大學,就回家跟我當廚子。”

楚媽也沒反對,當然能上大學就更好了,可是有個手藝也不差。

尤其是廚子,俗話說餓死誰都餓不死廚子,但凡再有個什麽事,這手藝是能保命的。

“我真沒事兒,就是知道你們忙也沒讓他們跟你們說。”楚媽笑瞇瞇的看著自家老三和幹兒子,“你倆也是,錢賺的差不多就行了,別太累著。”

“媽,你咋還能說我呢?你自己怎麽病的不知道?都跟你說了,一早一晚過去溜達溜達就行了,這大夏天多熱啊,你還盯著。”楚飛揚讓寧賀雲去切個西瓜,“多吃點兒水果,補充點維生素。”

“沒少吃!”楚媽道:“這大夏天的曬醬不得盯著看,萬一起泡壞了呢?前些日子抓了幾個翻墻進來的二流子,兜裏還搜出巴豆粉了。這給我嚇得啊……我懷疑這病就是被他們嚇的!”

“咋還抓到二流子了?咱墻頭不都是貼碎玻璃了嗎?”

畢竟是食品加工廠,對衛生要求十分嚴格,尤其是各種接觸食物的人員,夏天也不能光著膀子,必須穿制服,戴口罩。

“老李抓的,說是從廠房那邊爬進來的,想要使壞。半夜老李帶著人巡場就看見了,幸虧他們還沒得手,否則那幾缸醬油都得扔,不少錢呢!”

楚媽想想都心疼,“要我說,廠裏養幾只狗吧,狗子靈性。”

“狗臟,”楚飛揚不願意。

“就墻根底下溜達,又不去食品區,臟什麽啊?”楚媽真是奇了怪了。老三在村裏還是挺喜歡狗的,但那時候家裏窮,也養不起狗。

如今有錢了,倒開始嫌棄狗臟了。

“要我說,養幾條狗也行。”寧賀雲端著西瓜進來,給楚媽挑了一塊子少的,“白天關籠子裏,晚上放出來,讓老李他們帶著巡場,脖子上栓繩子,也不會亂跑。回頭問問我爸那邊有沒有淘汰下來的警犬,可好使了。”

楚飛揚想了想,勉強同意,“不過得跟廠裏人說,沒事別摸狗,摸了狗不準進食品區。”

“知道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什麽德行?家裏桌子一天擦八回,恨不得舔的溜光。賀雲能受得了你這樣?”楚媽也真是服了,他家誰都沒老三愛幹凈。

楚飛揚無語。

也幸虧沒怎麽讓楚媽去自己那裏,亂糟糟的不收拾都進不去門。他能做的也就是把自己的活動區域弄幹凈,至於其他的,寧賀雲是一根手指頭都不伸,寧願屁股後面盯著人家鐘點工阿姨。

其實在寧賀雲眼裏,他家可幹凈了。

要不是他楚哥說這裏臟那裏臟,鐘點工阿姨都絕不可能進他家門!

楚飛揚跟寧賀雲在家裏吃了晚飯才走的,還順便教楚招招做幾個口味的打鹵面。以後他忙的過不來,就讓楚招招做飯。

楚招招:……

咋?廠裏食堂不好吃嗎?非得勞動他的小手。

祖國的花朵也不能這麽摧殘啊,他的花瓣兒都要蔫啦。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跟他爹說了,現在他爹看他有點兒不順眼,怕是多逼逼幾句就會換來一頓揍。

回遷樓蓋的也快,現在不是以前那種上大磚的筒子樓了,都是板樓。上鋼筋澆混凝土,幾乎一天就能出一層。眼瞅著回遷樓都封頂了,估計再過倆月裏面鋪線弄好,就可以完工裝修了。

不過這種事都不著急,廠裏宿舍也寬敞,還離得近,多住一段日子沒什麽。

現在重要的就是,他們得知道那幾個小混混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想著帶著巴豆粉去加工廠了。

派出所那邊也在問,不過幾個混混嘴特別嚴,挨揍都不說,就說什麽看加工廠的人不順眼,想給他們點兒教訓。

這一聽就是滾刀肉話,也不知道小混混收了多少錢,嘴才能閉得這麽緊。

畢竟派出所得走流程,審問也不能太過分。能做的就是把人在暖氣上銬一宿,或者給兩腳。這又不是什麽大案子,也犯不著用一些特殊手段。

不過這難不住雲哥啊,雲哥小弟多,往外一散很快就能把消息打聽出來了。

“不是咱們新匯區的人,市裏鐵路那邊棚戶區的。這幾個人家裏看著似乎舍得花錢了,其中一個家裏大哥娶媳婦,彩禮給了一千八。要是平時,他們家可拿不出一千八來,別說一千八了,一百八都困難。”

這幾個小弟曾經是跟陳二虎出去打聽消息的,一個個也是八卦小能手。

“這次沒成功,我估計還得有下一次。雲哥,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得找到這個背後的人才能消停。”

“我還能不知道這?”寧賀雲沈著臉。

他們這個生意在新匯區算是樹大招風,但畢竟不搶別人生意,平日裏也都沒有紅過臉的。再說加工廠還接了不少下崗職工,這邊曾經的老人哪個不誇他們?

雖然整個區不止他們一家食品加工廠,但其他的都是餅幹糖果罐頭,這也不搭噶啊。

應該不是擋著誰的路了,就是尋仇行為。

這尋仇可就不好找了,而且這種手段太過下三濫,到底是誰……

“對了,蔣大龍那邊怎麽樣了?”寧賀雲突然靈光一現,想起他曾經的老仇家了。

“雲哥不說,我們到都忘了。蔣大龍出獄了。”小弟們這才從記憶深處把蔣大龍挖出來,畢竟當初蔣大龍是一點兒便宜都沒沾上,因為那場架打完了,蔣大龍坐牢,他們得了楚老板青眼,拿了方子開炒貨店了。

蔣大龍出獄都是兩個月之前的事了,而且蔣大龍那邊村子也在拆遷,老人都搬的搬走的走,早不知道那孫子躲哪裏去了。

“蔣大龍這個人很陰,”寧賀雲對“道上”這一塊,還是比較了解的,“他當初進去,不可能不記仇,如今出來了找人報覆也正常。這種找小混混下藥的伎倆怕是就他想出來的。對了,那幾個混混都未成年吧?”

“雲哥你猜著了,還真都未成年,最大的十五歲!出這種事頂多被關幾天,罰點兒錢就出來了。”小弟們一聽,也跟著著急。

蔣大龍這個人就特別不是東西,曾經打群架,他就敢找一群未成年小孩兒拎著刀片上,自己縮在後面看熱鬧。

如今出來想報仇,批發市場和綜合商場那邊管的都嚴,地下娛樂區更別說,那邊小弟都是熟人,沒誰不認識蔣大龍的,壓根就不可能讓他進去。

蔣大龍想要報仇,估計也只能把目光放在加工廠這邊了。這裏大多都是下崗職工,中年人最多,疊紙盒子那邊還有不少上歲數的老頭老太太呢。

他弄幾個小崽子進來估計就是為了惡心人,讓寧賀雲知道他出來了,以後睡覺都得睜著一只眼。

這種人最煩人了,跟陰溝裏的耗子似的,小打小鬧抓了也不疼不癢,但不抓那就可勁兒讓你鬧心。

小弟們補充,“蔣大龍那邊拆遷了,估計也沒少拿拆遷款。估計他手裏活動錢就是從家裏拿的。他老娘也管不住他,估計他進去的這幾年,是他老娘老爹過得最舒服的幾年了。”

其實蔣大龍家裏也曾經輝煌過,只不過經過那十年之後,就完全不行了。

這個人看著孝敬,仗義,但心眼子太多,特別陰損。當初不知道跟誰跑去港城,當然,這也是他自己說的,到底去沒去港城沒人知道。反正換了一身半拉紋身回來,就覺得自己是老大了。

寧賀雲風頭最盛的時候,他縮了起來,但背後有人撐腰,立馬就往出蹦。

這次怕是……

“他背後絕對有人。”楚飛揚非常堅持這一點,“蔣大龍這個人咱倆當初也分析過,他是有點兒腦子的。更別說現在還要掏錢找人辦事,沒有好處,能讓他掏出錢來?這個錢,也未必真的是他自己的錢。”

“如果我是蔣大龍,出獄了,手裏還能有點錢,早就跑去別的地方先瀟灑個幾年再說。而不是剛出來沒倆月,就琢磨著報仇這件事。但到底是不是他,還得去仔細問。先查查那幾個未成年當年有沒有在派出所留下什麽記錄。”

畢竟蔣大龍這個人在忽悠小孩子上面還是有點兒心得的。當年他都進去了,還有幾個孩子幫他報仇,把孫強家都燒了,然後燒出來了個貪官和敵特。

雖然孫強姐夫跑了,到現在沒抓到。但誰知道那邊會不會也參與進來了呢。

畢竟這年頭,雪中送炭的人少,趁亂摸魚的絕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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