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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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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盯梢

“行了行了, 散了吧,沒動靜了。”

“咱雲哥還是不行啊,這就被楚老板摁住了。”

“咋?你不服你上啊, 看楚老板削你不。”

“我可不去, 我上了雲哥還不得抽死我?再說了, 就楚老板皮笑肉不笑的瞅一眼, 誰受得了。”

“楚老板還會皮笑肉不笑呢?我看他挺溫和的。”

“嗨呀, 你不知道。只要雲哥一紮刺, 楚老板就那樣式兒的看他, 可瘆得慌了。”

小弟們聽不到熱鬧都散了,屋裏楚飛揚擡手把寧賀雲推開。

他的掌心向外,伸出一臂距離,“別跟我膩歪, 我就問你,你對我的處理方式有什麽不滿的嗎?”

寧賀雲沸騰的腦袋瓜子總算冷靜了下來, 他擡手揉了揉臉, 嘟囔道:“我也沒什麽意見啊, 我挺高興的。就是有點兒搓火兒。”

楚飛揚懶得搭理這種德行,指了指桌子上的電話,道:“趕緊給向阿姨打個電話, 跟她說你回來了, 最好多抱怨抱怨你受的委屈。”

“我受啥委屈了我?我什麽委屈都沒有!”寧賀雲一聽要給向淑娟打電話,整個人都快蹦起來了,“幹嘛啊又打電話, 我媽可啰嗦了。”

“快打!”楚飛揚沈著臉, “著重說你這次回來才知道這件事,自己好好做生意沒想到還有人報覆你。但是你相信人民政府, 相信警察同志,希望趕緊抓到犯罪分子,否則你的店都不敢開了!”

寧賀雲只是愛沖動,冷靜下來之後大腦還是管點兒用的。

他哼了聲,不情不願的按了電話號碼,電話響了沒幾聲那邊就接起來了,“餵,媽?”

向淑娟剛開會回來,聽見她兒子這個動靜,整個人都不好了,“雲兒?你……你沒跟人打架吧?”

寧賀雲醞釀出來的委屈情緒刷的就飛了,“什麽啊媽,我怎麽就跟人打架了?我剛從南方回來累得半死,一聽家裏出這種事差點兒炸了。媽,這到底咋回事啊?我好端端的做生意,怎麽就被人砸了店了?還死了個兄弟,這些人也太猖狂了吧?”

“小楚在你身邊不?”向淑娟問。

“在呢,我跟辦公室呢,楚哥就在我旁邊。”寧賀雲問,“你要跟他聊天?”

向淑娟松了口氣,道:“先不用,之前聊過了。這件事你千萬別沖動,局裏剛開完會,就是以你那邊的事作為例子。這件事影響太壞了,現在兩地聯動,再查那個姓呂的。對了,呂宏偉已經不在京城了,他進戒毒所沒幾天就被保外就醫,雖然那時候帶到了京城,但不到一個星期就回去了。你那邊我也通過氣了,這件事極有可能是極端報覆行為。這段日子你就別離開鎮子,我讓你二叔多盯著點兒。”

向淑娟想起這件事就後怕,當得知呂宏偉被保外就醫如今就在兒子身邊,腦袋都要炸了。

兩地雖然離得有點兒遠,但呂宏偉大伯就在京城做區長,而且保外就醫這件事也是他插得手,現在出了這種事,呂強已經被停職,要等查清楚之後再做其他打算。

向淑娟千叮嚀萬囑咐,讓寧賀雲一定要小心,而且要聽楚飛揚的話。

寧賀雲腦袋點的跟磕頭蟲似的,“好了好了媽,我知道了,行了我真的知道了。我哪裏都不去,就掛楚哥褲腰帶上了,他去哪裏我去哪裏。知道了啊媽,哎呀你少說兩句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行了我掛了,你要跟楚哥說嗎?哦,好的好的。”

他把電話話筒遞給楚飛揚,“我媽,太啰嗦了。”

楚飛揚不搭理他,“向阿姨。”

向淑娟聽見楚飛揚沈穩的聲音,就感覺提在嗓子眼的心也能踏實的落在肚子裏,“飛揚啊,賀雲容易沖動,性子又倔,阿姨麻煩你多盯著他點兒,別讓他腦子一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放心吧阿姨,我知道的。”

幾句話的事,楚飛揚就把電話掛了。

“我媽對你,比對我強多了。”寧賀雲又撇嘴又擠眼,“跟你說話都溫柔。”

“廢話那麽多?因為她又不是我親媽。”楚飛揚看著寧賀雲,“行了,這段日子你就踏實在家待著吧,對了,抽空去一趟徐書記那邊,這件事徐書記也給市裏加了壓力,沒少幫忙跑腿。”

“知道啦!!”寧賀雲直撓頭。

“那我下樓了,”楚飛揚走到門口停了停,“這些日子不管你去哪裏,就讓羅萍幫忙開車。那孩子比較穩當,腦子也靈活。對了,工地那邊你最好少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知道嗎?”

公司人多且雜亂,萬一被人滲透進來,做點兒什麽手腳,真夠他們喝一壺的。

楚飛揚想了想,“算了 ,你就在辦公室待著,我去工地看一下,一會兒回來找你。記住了哪裏都別去,我可讓人盯著你呢。”

“放心,我哪裏都不去。我洗個澡吃了飯就睡覺!”畢竟剛折騰回來,寧老板也累得慌。

楚飛揚滿意的點點頭,推門走了。

寧賀雲在原地站了片刻,“哎,不是……那什麽,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哎呀。”

楚飛揚到了工地,那邊已經起了輪廓出來,手腳架搭的特別高。

“喲,楚老板。”施工方負責人從辦公室迎了出來,“怎麽今天有空來這邊?”

楚飛揚對他點點頭,從旁邊小弟手裏接過安全帽戴上,“最近市裏的事,你也聽說了吧?”

負責人點點頭,“聽說了,不過不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說是寧老板得罪人了。”

楚飛揚也不瞞著,“確實是得罪人了,之前游戲機廳有幾個嗑藥的被他抓了送市局了,其中有一個比較有背景,消停了一段日子就想方設法要報覆。你這邊工程比較大,我擔心會出事。”

負責人聽完這個心裏一提溜,“哎喲,楚老板您這麽說,我這心口都撲通撲通的。不過您放心,我從今天開始嚴查,無論大工小工必須得有記錄,身份證也都登記了。”

楚飛揚道:“身份證還有假的呢,我讓人帶了個相機過來,在這裏所有的施工人員必須拍照,拍照不允許遮擋,不能戴帽子,臉必須洗幹凈。”

“知道了知道了,”負責人接過相機,“您放心,我也是怕出事的。”

“手腳架每天都要檢查,不是說對內啊,對外小偷小摸太多了,我怕有人偷手腳架固定拴。”楚飛揚把腦子裏的一些安全知識都過濾了一遍,“總之只要抓得緊,別給對方鉆空子的機會就行。否則我這邊頂多就是浪費錢,你這裏最不好收場。”

負責人一頭冷汗,連聲道:“放心吧,都檢查。手腳架和安全網我讓我自己帶的這波人檢查,保證不會出問題。而且工地嚴禁施工時候喝酒,我都讓人互相監督著呢。楚老板放心,絕對不會出事。”

楚飛揚點點頭。

主要是這幾年太亂了,工地則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一個高空墜落,一個攪拌水泥,令人防不勝防的。

負責人把相機給了助理,讓他張羅著把現在休息的人安排著洗了臉拍照。

工地有些亂,楚飛揚就站在辦公室窗口往外看著,心中盤算有可能要面臨的問題。

新匯鎮雖然說是寧賀雲的地盤,但也只限於那幾個店鋪廠子。裏面安排了很多自己人,每天盯得很嚴,也不怕出什麽事。就算鬧出亂子,寧賀雲的那群小弟也不是吃素的。

但這個工地就不一樣了,外來人多,危險且亂。

如果出事了不但不吉利,還會延誤工期,讓這個未成形的商場蒙上一層不詳的色彩。

楚飛揚必須要把這些亂子都扼殺在搖籃裏,畢竟他也是投了大錢的,全副身家都在裏面呢。

一聽說必須得拿著身份證拍照,工地裏果然偷摸溜走好幾個人。

負責人一聽就炸毛了,連忙去問,才知道溜走的都是從外面招來的民工,沒多少人認識。而且那幾個人就是負責手腳架安裝的,當初也是看到他們有這個技術才招進來的。

負責人當場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去跟楚飛揚報告這件事。

楚飛揚聽了表面沒什麽,但是後背心刷的就被汗沁透了。“去報警,找人把這幾個人的樣貌特征描述一下。”

負責人乖乖的聽話,沒一會兒派出所就來人了。

現在畢竟風口浪尖,派出所那邊跟楚老板他們合作的也不錯,得知這件事也都開始上心。很快就從市裏聯系了專家前來,連夜畫了畫像散了出去。

其實市局比楚飛揚他們更加著急,畢竟上面給了壓力,要求幾天內破案。可是這件事拖了太長時間,京城那邊都派人過來聯動了。

現在好歹是有了畫像,不管有魚沒魚先撈一網,打草順便驚蛇,只要對方動起來那就好找問題。

陳二虎他們在市裏“流竄”了半個月,也得了一些消息。把消息送去市局之後,楚飛揚就讓他們趕緊回來了。

這一折騰又是三天,寧賀雲說到做到,乖乖的跟在楚飛揚身後,楚飛揚要出去辦事,他就在辦公室坐著,跟望夫石似的。

別提多聽話了。

不能不聽話啊,他晚上不過就是想多吃幾口豆腐,直接被趕出蚊帳,就差攆出去跪搓衣板了。

這老蚊子轟轟的,給他的帥臉叮了好幾個大紅疙瘩。

早晨楚媽看見還心疼呢,寧賀雲只能傻笑著應付,總不能說他是因為想要親個小嘴兒造報應了吧。

楚老板樂得看他吃癟,總得讓這家夥長點記性,畢竟脖子上面那個玩意叫腦袋,不是榆木疙瘩。

陳二虎回來之後,那眼珠子鋥亮。可能是因為市裏的八卦特別多,讓他獲得了太多動力的緣故。

“這半個月,老辛苦了!”陳二虎被“請”進辦公室,一邊啃鴨脖子一邊喝涼啤酒,舒服的直打嗝,“我就帶著人流竄要飯,幹小工,還真掃聽出來不少消息。其中有一個市局非常重視,就是我發現的!”

“能快點說嗎?你當你說書呢?用給你準備個驚堂木不?”寧賀雲聽的著急,恨不得把陳二虎腦子裏的那點兒東西都晃出來。

“市裏有個維修廠你們知道不?哦,應該不知道。這個維修廠以前是國營的,後來被一個大老板承包了,轉成私人的了。那個維修廠就離老車站不遠,以前聽說是個專門拉黃包車的地方。聽說那個大老板他爹以前就是負責那片黃包車的。”

陳二虎又喝了兩口啤酒,腦門子上都出汗了。

“然後呢?哎呀,這給我急的!”寧賀雲猴在椅子上,看那表情跟聽說書的也沒啥區別了。

陳二虎擺擺手,“別著急,聽我仔細說。那個維修廠表面上是給人修車的,其實還負責改車架,做□□子。兩個月前他們那裏來了一大群外地人,說是從西北那邊招的工。這群人基本上不外出,廠裏有食堂,平時也不咋能看見人。我蹲了幾天也沒看見裏面有留絡腮胡子的,興許是把胡子剃了。但是我瞅著那地方就覺得不對勁兒。”

“哪兒不對勁兒啊?”寧賀雲跟個捧哏兒的似的。

“雲哥,我先給你說說那片地方啥情況吧。就鐵路邊上,周圍都是野樹林子,亂七八糟。有一大片棚戶區,現在正在拆遷,別提多亂了。這個維修廠前門對著大馬路,他還有倆後門!一個後面能通火車站站臺那邊,一個後門同野林子。從野林子鉆出去就是棚戶區,別說人了,就一頭大象鉆進去,怕是都不好找!”

陳二虎連筆帶劃,“我就帶著幾個人,把那幾個門口都守住了。就盯他們!然後發現他們偶爾會半夜出去,開面包車,又半夜回來,也是面包車。還有人扒火車,就是從站臺翻進去,也不買票直接鉆窗戶。但凡出了啥事兒,人家扒火車就走了,誰都查不到啊。”

“後來我就把查到的事兒跟市局領導說了,就那個什麽大隊長。他可重視了,還表揚我們來著,說給我們申請獎金呢!”

這才是陳二虎要說的重點!

他這輩子,還沒有因為能八卦以及擁有一雙能看到八卦的眼睛而受到表揚呢。

更別說是市局的表揚!

哎呀,他陳二虎,這是要發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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