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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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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直到坐上車, 薄晏寒吩咐司機往最近的醫院去,言希這才恍恍惚惚地回過神。

他神色覆雜地看著薄晏寒。

薄晏寒毫無所覺,他抱著言希一心落在言希的傷上:“寶貝, 除了手還有哪裏傷到了?不怕不怕,哥哥在。”

“嚇到了吧。”

邊說還邊拍了拍言希的後背。

像是哄小孩一樣。

那後背的手掌又寬厚又溫暖, 往常言希喜歡極了,這會卻感覺怪怪的。

他的哥哥薄晏寒是薄源的小叔。

在劇情人是人人害怕的瘋子大佬,是他一進世界就打定主意要遠遠避開的人物。

他張了張唇,想說什麽卻吐不出聲音。

“渴了?”

薄晏寒第一時間註意到言希的異常,他見言希的唇都白了,一邊心中怒罵薄源, 一邊拿過一旁為言希準備的保溫壺。

言希的目光也落在這個保溫壺上面, 這個保溫壺是言希第二次坐這個車就有的,圖案是定制的王者李白的卡通圖, 言希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非常喜歡。

而保溫壺裏面泡的則是紅棗枸杞水。

每次言希坐車,這個保溫壺裏面一定裝著剛泡好的溫度適宜的紅棗枸杞水,言希聽司機說過, 這個保溫壺每次都是薄晏寒親手泡好放到車上的,是特意泡來給他補氣血的。

就因為之前醫生上門給言希看傷,對薄晏寒說了一句言希氣血虛。

就連薄晏寒的辦公室也準備了這些。

薄晏寒抱著言希,打開保溫壺,將吸管放到言希唇邊。

紅棗水的溫度薄晏寒每次都測量到適合入口才倒進保溫壺裏。

言希睫毛顫了顫。

他又看向薄晏寒。

薄晏寒目光耐心地落在言希身上。

言希的心也顫了下。

他抿了抿唇,然後張口含住吸管,吸著保溫壺裏溫度適宜的水滋潤著喉嚨,好一會他才吐出吸管。

薄晏寒:“還要嗎?”

言希搖搖頭。

薄晏寒把保溫壺放回去, 又繼續拍哄著言希的後背:“小希乖,哥哥一定會幫你教訓薄源的, 他欺負你哪裏,哥哥都幫你十倍百倍的欺負回來。”

“剛剛嚇到了吧?”

“告訴哥哥,他還傷到了你哪裏?”

言希搖搖頭:“沒,就手腕。”

他喉嚨哽了哽,最後還是鼓起勇氣面對現實,只是現實有些驚悚地讓他嗓音幹澀:“哥,哥,你是,是薄源的小叔?”

薄晏寒不明所以:“是啊。”

他一頓:“我沒和你說過?”又問:“薄源以前沒和你提起過我?”

言希:“……”

“沒……”

至於薄源,在原主面前也只提過小叔二字,從沒有說過他小叔叫什麽名字,而原主也只聽過薄晏寒的傳聞,對薄晏寒怕的不行,哪裏敢多問薄晏寒的信息。

薄晏寒的傳聞很多,其中瘋子二字尤其的深入人心,傳聞中,有人惹他不高興,他就要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是得罪的狠了,他還能把人扔去餵鱷魚。

據說他養了上百只的鱷魚。

鱷魚……

言希想著打了一個冷顫。

“怎麽了?”薄晏寒蹙眉:“冷?”他擡頭看向司機:“冷氣調高點。”

司機立馬照做。

言希想著鱷魚有點害怕的往薄晏寒的懷裏窩了窩,抱緊了薄晏寒的腰,他顫著聲,最後還是問:“哥哥,你真的養鱷魚了?”

薄晏寒沒多想:“嗯。”

“想看嗎?”

“改天帶你去看。”

言希瞪大了眼睛,又往薄晏寒懷裏擠了擠,“不,不看。”

“它們醜,還兇。”

還會吃人……

所以那些傳聞是真的?

薄晏寒:“什麽傳聞?”

言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心裏想法說了出來,他見薄晏寒疑惑的看著他,他自己也想知道他的哥哥是不是真的是傳聞裏的壞人,於是鼓起勇氣:“他們說哥哥你的鱷魚會吃人,哥哥你不高興就讓人去餵鱷魚。”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薄晏寒的神情,也不知道是害怕薄晏寒還是害怕這件事是真的。

薄晏寒擰起眉頭,見言希害怕有些咬牙切齒:“是薄源那個混小子說的?”

好啊!

欺負小嬸,造謠小叔!目無長輩!阻礙小叔情緣!看他不把薄源剝下層皮來!

害怕的失魂落魄的薄源坐在回程的車上突然打了個冷顫,臉色更白了。

“死定了!”

薄源喃喃自語,只覺得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車上。

言希見薄晏寒咬牙切齒,本來應該害怕的,但是想到這是他的哥哥他又不怕了,他親昵地拉了拉薄晏寒的衣角,有些急切的問:“哥哥是真的嗎?”

薄晏寒:“……”

他目光奇怪地看了言希一眼,然後嘆了一聲氣,食指戳了戳言希的額頭:“蠢小希,現在是法治社會。”

“我真把人餵鱷魚了,我還能在這裏抱著你說話?”

“笨蛋!”

言希:“……”

言希臉瞬間漲紅,他捂住自己的臉,把自己整個腦袋埋入薄晏寒的懷裏。

啊!

他好蠢!

現在是法治社會,到處都是攝像頭,如果哥哥真的把人餵鱷魚了,警察早就把哥哥抓了。

即便哥哥有錢有勢,但那麽多人命,外面又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哥哥怎麽也逃不過法律制裁才是。

他居然還信了!

還問了出來!

啊!好蠢好蠢!

誤會了哥哥,哥哥該有多難受啊!

“哥哥,對不起。”

“我誤會你了。”

想到這裏,言希勇敢地直起身子,紅著臉鄭重地向薄晏寒道歉。

薄晏寒只輕笑的捏了捏言希的鼻子,“原諒你了。”

然後又小氣的說:“以後離薄源遠點就好。”

言希吶吶:“我會的。”

就算薄晏寒不說,言希也會離薄源遠遠的,尤其今晚遭遇的這一遭……

想到這裏,言希想起了薄源說要他和薄晏寒分手的事……

他疑惑的擰眉。

為什麽薄源會誤會他和哥哥在談戀愛,又想到薄晏寒是薄源的小叔,雖然鱷魚的誤會解決了,但言希還是覺得好別扭。

還有些惶然。

卻又不知道在惶然些什麽。

薄晏寒卻還是很不爽,對薄源很不爽,尤其想到言希以前和薄源的婚約就不爽的想要把薄源大卸八塊,他想到今晚踢開那個衛生間門時,薄源正強制的抱著言希。

他眉眼頓時下壓,周身氣壓都降了下來,卻把言希抱的緊緊的。

言希回神,疑惑:“哥哥?”

薄晏寒咬牙切齒:“寶貝,薄源那個小子今晚找你是不是想和你覆合?”

不然怎麽抱的那麽緊!

薄晏寒再次把言希抱的緊緊的,目光也死死的落在言希的雙目上:“你不許和他覆合,聽到沒!”

“他以前那麽欺負你,你當他小嬸多好,以後薄源見到你都不能大聲說話,只能聽你的,你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薄晏寒循循善誘。

“而我,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老婆~”

“不要被他誘惑好不好,他都沒有我有錢,也沒有我高,沒有我帥,還沒有我專一,只會朝三暮四,就連輩分都不如我。”

“老婆~”

“明天我們就去領證吧!”

“我把我名下的財產都給你。”

因為薄源的出現,讓薄晏寒充滿了危機感,完全顧不上戀愛手冊上那些步驟,只想把言希扒拉到自己的窩裏,甚至還幼稚的和薄源攀比起來。

還趁機叫了自己一直想要叫的稱呼。

老婆~

薄晏寒抱著人,緊張的不得了。

而言希早已石化了。

老婆?

小嬸?

他和哥哥不是好朋友嗎?

言希又想起了薄源那句讓他和小叔分手的話。

言希直覺有哪裏不對。

他迷惘地動了動屁股,這才註意到自己還親密無比地坐在薄晏寒懷裏。

一瞬間有什麽在言希腦海裏炸開,炸的言希很是慌張,讓他慌張地推著薄晏寒的肩膀,聲音都抖了:“哥,哥哥,放我下來。”

薄晏寒:“怎麽了?”

言希咬著唇:“我,我要自己坐。”

薄晏寒很是不舍,但見言希一臉堅持,還是抱著言希,把人放到一旁的座位坐下。

言希的心還在跳,他緊緊地抓著褲腿,低垂著腦袋。

薄晏寒見言希這個模樣,卻仿佛被一只手捏緊了心臟,平日的自信、游刃有餘都消失了,只餘緊張和忐忑。

他伸手抓過言希的一只手,用力地卻又克制地保持著不抓痛言希的姿勢,小聲問:“小希不願意嗎?”

言希依舊沈默。

薄晏寒也沈默了。

車內的氛圍在瞬間變得沈重起來,前頭的司機嚇得腦袋都不敢動一下。

良久,薄晏寒抿了抿唇,妥協又有點委屈的說:“那小希不和薄源覆合好不好?我們不分手,我一定比那小子對你好千倍萬倍。”

前頭司機:“……”

第一次見到薄總這麽委屈自己!

太可怕了!

明天還能活著見到太陽嗎?

車內又陷入了沈默。

言希低垂的腦袋。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只覺得腦子好亂,但薄晏寒的話卻還是一字不漏的都闖進了言希的心尖。

言希的心顫了顫。

他突然覺得心臟有點疼。

他沈默了一會,最後還是忍不住擡頭看向薄晏寒,看向他的哥哥。

只見平日裏驕傲自信的薄晏寒這會卻忐忑緊張地看著他,言希在剎那間覺得自己就是手握匕首的殺手,而他的哥哥卻心甘情願的願意將自己的生命交給他。

心臟跳的更厲害了。

言希抿了抿唇,動了動被薄晏寒緊握住的手掌。

薄晏寒:“小希。”

“老婆~”

言希的心被這個稱呼刺激的再次輕顫不止,他別過頭,只覺得有無限的熱意從腳底升起,一路燃燒到他的腦袋,這股熱意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掉。

“哥哥,不許喊!”

言希這一瞬間忘記了薄晏寒的身份,忘記了自己一直以為對薄晏寒真實身份的恐懼,甚至還惱怒地側過頭瞪了薄晏寒一眼,霸道地說:“不許喊那個稱呼。”

薄晏寒被瞪的差點魂都要飄了,只覺得這個模樣的老婆可愛死了,要他命都能立馬給他。

“好。”

“那我喊寶貝。”

言希:“……”

言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他再次垂下腦袋,幾秒後,他又重新擡起頭,目光嚴肅地看向薄晏寒,問:“哥哥,你為什麽叫我老婆?”

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緊緊地捏著。

薄晏寒:“?”

他疑惑又忐忑:“寶貝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嗎?”

他糾結了一下,最後痛心的說,“那,那我叫你老公?”

言希:“……”

“不,不是稱呼問題。”

言希深呼吸一口氣,打算今晚把事情弄明白,弄明白薄源為什麽要讓他和薄晏寒分手,弄明白薄晏寒為什麽喊他老婆,讓他和他結婚。

“哥哥,我們不是朋友嗎?”

老公老婆是戀人之間的稱呼。

言希緊緊盯著薄晏寒。

薄晏寒整個人卻像是要裂了,“小希,你想和我分手?”

“不行!”

“我不許!”

他咬牙切齒霸道地再次把坐在座位上的言希一把撈到自己的懷裏,雙臂緊緊地將人鎖住:“我不同意分手!”

“你別想對我始亂終棄,你既然當了我薄晏寒的男朋友,就得一直當下去!”

他赤紅了眼,擡手掐住言希的下巴:“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休想去找薄源,你和他只能有一個關系,那就是當他的小嬸!”

“蠢小希!你只能當他的小嬸,我薄晏寒的老婆!”

言希被掐著下巴卻絲毫不覺得疼,只覺得恍惚,得知薄晏寒就是薄源的瘋子大佬小叔後,言希一直不能將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他的哥哥,一直對他是那麽的疼寵,偶爾有點傲嬌,偶爾有點小孩子氣,卻是那麽的鮮活善良可愛。

哪有一點瘋子的影子。

但是在這一刻,言希突然看清了事實,他的哥哥確實是薄源的小叔。

那個瘋子大佬。

言希覺得自己應該害怕,薄晏寒紅著眼睛的模樣就像是想要和他一起墮入地獄一般,但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害怕。

就像掐在他下巴上的手指,明明是那麽的用力,卻絲毫沒有弄疼他。

這是他的哥哥。

他擡手握住掐在下巴上的手:“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薄晏寒:“那你是什麽意思。”

言希疑惑的看他:“我只是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談戀愛了,我們不是一直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處的嗎?”

薄晏寒:“?”

“!!!”

艱難溝通了一陣,言希終於從薄晏寒嘴裏問出了問題的所在,頓時有些沈默。

他的哥哥……

薄晏寒也很沈默。

兩人面面相覷。

最後薄晏寒冷哼一聲,再次霸道的把言希扣進懷裏:“我不管!”

“反正你要給我當老婆!既然以前你不承認,那就從現在開始你給我當老婆!”

“蠢小希你是我老婆!”

車子不知不覺就到了醫院。

司機停好車立馬跑下車,把自己從窒息的環境中解救出來,就怕自己知道的太多會被滅口。

車上。

言希很是沈默。

心跳的很快。

他想拒絕,卻又不知道怎麽拒絕,甚至還有沖動想要同意。

哥哥的懷抱是這麽的溫暖。

哥哥是這些年對他最好的人。

他也……舍不得哥哥。

可是,可是他一直以來的人生計劃是找個相愛的女朋友,然後兩人一起成家,最後再養一個孩子,他會對那個孩子很好,非常好,給孩子最多的父愛。

想到這裏言希心臟砰砰跳動。

他突然有些恐懼。

恐懼和女孩在一起,恐懼自己以前暢想的未來,恐懼薄晏寒會離開,恐懼沒有薄晏寒的日子。

言希的心情很亂。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突然對未來一片迷茫,突然覺得自己好壞。

“哥哥!”

他突然出聲:“我想回家。”

薄晏寒咬牙:“不許!”

“今晚我們得把名分定下來!”

薄源還在虎視眈眈呢!

“哥哥。”言希緊緊的抓住薄晏寒的手,難過又害怕的懇求:“哥哥送我回家吧,我想回家。”

“哥哥疼疼我吧。。”

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來。

薄晏寒的強勢在那滴淚水、那聲懇求下瞬間崩塌,他的心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樣,哪有還撐得住自己的不可一世和霸道。

“蠢小希!”

“蠢老婆!”

他惡狠狠的喚了兩聲,最後頹然又心疼把言希抱到懷裏,寬大溫暖的手掌輕輕地拍撫著言希的後背,目光溫柔的像是在對待世間上最珍貴的珍寶。

最終驕傲的國王低下了頭顱。

“對不起。”

“是哥哥今晚不對,寶貝小希不哭了好不好。”

言希抽噎一聲:“我想回家。”

“我好難過。”

他抓緊了自己的心臟,茫然又無措。

“好。”

薄晏寒妥協:“那我們先去把傷口包紮了,哥哥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許久,言希點頭。

薄晏寒打開車門,昂貴的手工皮鞋落在醫院門口的地上,瞬間吸引了大眾的目光,他目光冷然地掃了一眼,晚風輕輕吹過,吹起他的發絲,冰涼的觸感打在他的面龐上。

司機立即上前:“薄總,降溫了。”

薄晏寒點點頭。

他擡手動作自然的脫下昂貴的手工西裝外套,然後彎腰鉆進車裏,將西裝外套披在言希的身上:“外面涼。”

然後雙手分別探到言希的後背和膝彎,肌肉微微用力,一把將言希抱起,抱到車外。

言希微微動了動,然後又把自己深深的窩進薄晏寒的懷裏不動了。

薄晏寒拉平的唇線舒緩了一些。

他穩穩地抱著言希轉身向醫院裏面走去,徒留一地驚詫的目光。

早在路上司機就聯系薄晏寒的生活助理讓對方預約好了醫生。

薄晏寒抱著言希在司機的指引下走進一間診療室,裏面醫生已等候多時。

他抱著言希直接在醫生的面前坐下,然後小心地把言希的手腕放到桌上讓醫生查看。

醫生:“……”

醫生看看言希那有些微紅的手腕,還有那上面些微破皮滲出一絲絲血線的傷口,嘴角微微扭曲,就這?

就這大晚上讓他來加班?

再晚一點,這傷口就要愈合了!

薄晏寒見醫生遲遲不動手還東看西看,沈了臉:“有問題?”

醫生:“……”

“沒。”

秉承著盡責的品質,醫生又詳細詢問了一遍言希身上還有沒有傷口,又仔細把了脈,確定真的沒其他問題後,就手腳麻利的給言希把手腕包紮起來了。

言希全程都埋在薄晏寒的懷裏神游著。

薄晏寒對醫生的目光全然無視,等包紮好後,又詢問了一遍註意事項,這才放心得抱著言希離開醫院。

回程得路上車上安靜極了。

言希像是木偶一般,呆呆的窩在薄晏寒的懷裏,直到到了小區,被薄晏寒抱回家了才回過神來。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忙碌給他倒水的薄晏寒突然伸手抓住對方的衣服。

“哥哥……”

薄晏寒轉身。

言希緩緩擡頭,他咬著唇,最後緩緩說:“哥哥,對不起。”

薄晏寒的眸光瞬間變得幽深。

他深吸一口氣。

言希繼續說:“哥哥,給我幾天時間好不好?”

“這幾天……”

“這幾天我們不聯系了……”

薄晏寒:“!!!”

“蠢小希!”

言希:“哥哥,求求你。”

最終薄晏一臉陰沈的走出了言希所在的小樓,他停下腳步,仰頭看著高樓上那扇屬於言希房子的落地玻璃。

他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玻璃裏面散落的暖色燈光,看著偶爾飄動的窗簾,眼前屬於言希的眼淚不斷地在他腦海裏回放。

“哼!”

“蠢小希,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倏然收回目光,整個人周身瞬間籠罩上一層肅殺之氣,轉身坐進車內。

食指輕輕敲了敲扶手。

“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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