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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相間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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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辛月憋著笑,看著面前氣鼓鼓的柴瑩瑩,“你就真的抱著他挖心挖肺的表白了?”

柴瑩瑩一臉抑郁:“你還好意思笑,要不是你那破招……”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辛月挑眉,“是我讓你去找齊若桁的?”

柴瑩瑩捂著臉,說:“我現在想想我那個情聖的樣子……哎呀,老臉都丟光了。”

辛月安慰她:“再怎麽著,你不都把齊若桁給搶到手了嗎?這不是你畢生的目標嗎?”

這邏輯不對啊,柴瑩瑩想,好像是齊若桁把她給騙到手了吧

柴瑩瑩哼了一聲:“誰說我要嫁給他了?我有這麽聖母嗎?白家要完關我什麽事?”

辛月托著腮幫子看著柴瑩瑩,說:“其實我聽說原本要許給齊若桁的人是馮將軍的嫡女……”

“憑啥?”柴瑩瑩突然火了,“那個皇帝老頭怎麽總想安排齊若桁的婚事啊?”

辛月笑著看柴瑩瑩打臉,又問:“這事白老爺子不應該高興嗎,怎麽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柴瑩瑩撅著嘴:“嗨,我爹以為齊若桁要納我當妾,嚇得。”

辛月笑著問:“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啊?”

柴瑩瑩一排桌子:“他敢!老娘不咬死他!”

辛月:“……”

這個技能用的還挺熟練。

“辛月。”柴瑩瑩突然嚴肅起來,“是兄弟嗎?”

辛月有些懵地點了點頭:“咋了?”

柴瑩瑩微微一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辛月無奈地搖頭,齊若桁真是耍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啊!

沒過多久,祁王府就正式向白家提了親。

白千弘還處在一種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的狀態中,看著對面笑呵呵的媒婆,才確定齊若桁是真的要娶白悅卿當正妻。

王夫人樂的一晚上沒睡覺,拉著柴瑩瑩眼含熱淚地聊天,一口一個“我的兒可熬出頭了”。

柴瑩瑩卻全程愁眉苦臉,眼淚汪汪地對王夫人說:“娘,我不想嫁。”

白千弘和王夫人徹底傻了,都覺得是柴瑩瑩腦袋壞了。

柴瑩瑩抹著那幾滴鱷魚的眼淚,說:“女兒舍不下崔公子啊!”

王夫人擔心發生白悅梅和白悅玲的悲劇,跑到白千弘那裏去哭鬧了一番。白千弘實在是沒了招,也是心裏對女兒有愧,竟然也被勸的有些動搖。

齊若桁本來滿心歡喜地派人去求了親,又拿喜帖去國師府問了生辰八字。結果回來就收到了白千弘飽含慈父之情的退婚信。

齊若桁剛開始還沒理解到底怎麽回事,直到國師府“大兇”的判詞也送到了自己手上。

得,倆個人這是連起手來折騰他呢。

齊若桁不禁搖頭,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白府裏,柴瑩瑩趴在桌子上寫了一封情意綿綿的信,在喝了無數口茶水漱口壓下湧上來的惡心後,她終於截稿了。

柴瑩瑩把信鄭重地交給小桃,語氣嚴肅地說:“送到崔府,千萬別叫人給發現了。”

小桃第一次見自家主子這麽傷情,立即很用力地點了點頭,並保證一定送到。

柴瑩瑩看著偷偷溜出門小桃,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

傻孩子小桃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就算再小心,這封信還是得在齊若桁手裏過一圈兒。

崔府裏裏外外早就被齊若桁趁亂安插了一堆眼線,別說信了,就是一根兒羽毛也得讓羅正瞅上幾眼。

羅正看著齊若桁皺著眉頭讀著那封帶著脂粉香的信,越讀臉色越黑,到了最後,齊若桁差點把信給撕了。

羅正遲疑了一下,終究是沒敢上前招惹氣壓極低的齊若桁。

齊若桁第一次有了一種到手的鴨子即將飛了的感覺。

當晚,王夫人又去了一趟柴瑩瑩的房間,最後問了一邊柴瑩瑩的心意。

柴瑩瑩淚光閃閃:“女兒本覺得崔公子迂腐,可後來相處下來,女兒才發現崔公子是個極好的人。”

“崔公子與我談詩文,論詞曲,花前月下。就算崔公子如今落難,我也不願相棄。”柴瑩瑩垂著眼,“我與崔公子心意相通,早已有了約定,此生若不能相守,死也要同穴同寢!”

王夫人也聽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卿兒,娘都懂,娘也有過這樣一個情郎,可最終還是許給了你爹……你放心 ,你若願與崔公子走,娘也不攔著!”

呦呵,還有意外收獲!

柴瑩瑩瞪大了眼睛,忙問:“娘,我的事暫且不提,您那位情郎是誰啊……”

王夫人:“唉,這事兒還要……哎,你問這麽多幹什麽,說你的婚事呢!”

柴瑩瑩最終還是沒能把王夫人的情郎套出來,她戀戀不舍地送走了唉聲嘆氣的母親,並再三表示了自己追愛的堅定決心。

柴瑩瑩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剛想歇歇面部肌肉,緩一緩休息一會,就被一個人大力推到了墻上。

柴瑩瑩大腦一下子卡了殼,一擡頭就看見齊若桁那張熟悉的臉。

“你怎麽進來的?”柴瑩瑩沒過大腦就脫口而出。

齊若桁的臉黑的像鍋底,語調很冷:“爬墻。”

柴瑩瑩:“……”

這個技能get的很快啊二殿下!

柴瑩瑩的大腦飛速運轉,立刻調整到了應敵的狀態。

“放開我。”柴瑩瑩面無表情,“我爹已經退婚了,二殿下可以回去了。”

“小卿,我知道你氣我瞞你。”齊若桁還是死死摁著柴瑩瑩,“可我一直沒有說什麽騙你的話啊。”

柴瑩瑩一想,還真是,這哥們確實一句話沒說,卻勝似說了一晚上。

於是她更來氣了,難道這還怪她咯?

柴瑩瑩擡眼看著齊若桁,說:“與這無關。”

齊若桁皺了皺眉:“你喜歡崔致遠?”

“是啊。”柴瑩瑩口氣滿滿的無所謂,“崔公子那麽好的人,為什麽不喜歡。”

“他哪好了?”齊若桁有些不悅,“就是陪你聊聊詩文?我也可以啊,那天晚上你說過的……”

“是”柴瑩瑩一臉無奈,“那是之前,那天晚上我已經同你說過了,我想明白了,我已經放下了。”

齊若桁拉過柴瑩瑩的手,語氣有些急促:“別鬧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聽話……”

柴瑩瑩想把自己的手從齊若桁手裏抽出來,可是沒成功。

哥們手勁還挺大啊!

“你放開我,你沒錯,錯的是我!”柴瑩瑩沖著齊若桁大喊,“我不喜歡你了行了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齊若桁一聽就楞住了。

柴瑩瑩趁齊若桁失神的空擋,上去就給了他一腳。齊若桁下意識一閃,手上的力不自覺就松了。

“我告訴你齊若桁,現在想起來後悔了?沒用了!”柴瑩瑩閃身退了一步,指著齊若桁說,“我還就是非崔致遠不嫁了!”

柴瑩瑩跑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說:“現在,二殿下,請你回去吧。”

齊若桁慢慢靠近炸毛的柴瑩瑩,聲音有些顫抖:“你真的……決定了?”

柴瑩瑩一昂頭:“是!”

這個節骨眼她不能輸在氣勢上。

柴瑩瑩看見齊若桁垂下眼,神情裏滿都是落寞,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了。

她沈默了一會,正準備給齊若桁一個臺階下,就看見齊若桁眼神裏忽的閃過一絲狠厲。

下一刻,齊若桁突然沖上來一把拉過柴瑩瑩,直接把她壓在墻上。柴瑩瑩被撞的大腦當機了幾秒,嘴就直接被齊若桁給封上了。

齊若桁沖的有點猛,柴瑩瑩的嘴唇被牙齒磕出了血,疼的她眼淚都快出來了嘴裏一片血腥味。

媽的,這是條狗吧!

柴瑩瑩氣的有點懵,她抓著齊若桁的肩膀往後推,被齊若桁甩開後,她又開始把齊若桁的手往下扒拉。齊若桁反手就把柴瑩瑩那兩只不安分的爪子給扣住了,死死把柴瑩瑩摁在墻上。

柴瑩瑩在準確估計了雙方武力值之後,決定暫時認慫。

就在柴瑩瑩處於快要憋死的臨界時,齊若桁終於放開了她。

柴瑩瑩喘了半天氣兒才緩過來,眼睛紅了一圈,皺著眉盯著眼神晦暗不明的齊若桁。

“既然你不願意,我也只能這麽做了。”

啥?老哥,你這有點過分了啊!

柴瑩瑩氣的臉發紅:“別想你!我今天就和你別這個勁兒了還!”

柴瑩瑩說罷就想跑,又被齊若桁拉了回來,柴瑩瑩身子一斜,連著碰倒了兩個矮凳,齊若桁一著急,直接上前半扶半抱住了她。

柴瑩瑩剛想推開齊若桁,就聽見門口王夫人焦急地聲音:“卿兒,出什麽事了嗎?”

我的親娘啊!

柴瑩瑩說話聲音都有些結巴了:“沒沒沒事……沒事……”

“真的沒事嗎?”

說完她用乞求的眼神看了一眼身邊的齊若桁,小聲說:“大哥,我錯了,這是玩命的事,千萬別吱聲。”

齊若桁看著柴瑩瑩那倉惶的樣子,突然笑了。

柴瑩瑩心頭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齊若桁突然把柴瑩瑩往地上一按,一把推到了旁邊的架子。

王夫人聽見屋子裏叮鈴咣啷一陣響,嚇得趕忙叫人撞開了門。王夫人著急忙慌地進了屋,繞過倒了一地的桌椅板凳,下一刻,她差點沒暈過去。

只見柴瑩瑩表情覆雜地癱在地上,衣服和頭發都被拉的異常散亂,身邊還坐著面無表情的齊若桁。

王夫人顫抖地指著努力爬起來的柴瑩瑩,聲音裏都帶了哭腔:“你……你要氣死我!”

柴瑩瑩苦笑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泰山崩於眼前而不亂的齊若桁,心中奔騰過了無數草泥馬。

大哥,算你狠!

作者有話要說:

柴瑩瑩:“婚前出軌不用進去蹲著吧?”

齊若桁:“這得看你出軌對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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