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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東京游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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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東京游記(八)

“嗯?”聽到不動峰橘杏的話, 貓眼少年停下撥弄網線的動作,偏著頭,大大的眼上下打量著翔太以及直人, “雖然不知道星德中學今年是什麽情況, 但是你們聖伊勢, 很強麽?”

很強麽?翔太有點苦惱地鼓起了腮幫子,很認真地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啊,應該還算可以吧。”

對於打網球,翔太還是很自信的, 他自信於能比別人更多一次地將球回擊到對手的場地上,能比對手更多一次地享受網球帶來的快樂。而聖伊勢中學, 能打敗去年全國四強的星德中學,應該也算強吧。雖然比賽的時候,對方出場了兩隊二隊的雙打成員, 但聖伊勢這邊, 自己這個“大將”不也沒出場嗎?

前輩你說話真是一點兒都不含蓄, 直人呼了口氣, 不過正是安藤前輩對網球這種無比的自信以及堅定的選擇, 才與自己分外不同吧。直人張了張嘴, 正好要準備說點兒什麽的時候,揣在褲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來瞅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竟然是佐佐木會長。他有點疑惑,跟身邊的人打了個招呼後, 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你這個人,真是奇怪……”深藍色頭發的少年面無表情地看了翔太一眼, 似乎絲毫沒有覺察到他那如死水般沈寂的眼神到底有何種功效,嘴唇一開一合又開始了,“強就是強,不強就是不強。你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難道是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實力嗎?可是你既然認識越前的話,直接以他為參照物好了。比他強自然就是強了,但是比他弱的話也不一定就說明你太弱。唔,也不能這樣說。畢竟你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又沒有比賽過,你怎麽能確定比他強呢?……又或者是你自我感覺已經強大到一種無法估量的水平了……不可能吧!如果真有那麽強大的人,我怎麽可能聽都沒有聽說過……而且,就算跟他比賽失敗了,也不能證明就比他弱了吧,那去年的他不就已經在全國中學生中無敵了嗎?不行,這樣一想,我就有點生氣……”

我覺得你比我奇怪。

翔太猶豫了一下,想要插話,對方卻肺活量大得驚人,說話途中沒有任何停頓。於是翔太嘴張了閉閉了張,半句話也沒說出來。

“不用在意,深司他向來都是這樣,沒什麽惡意的。”叫橘杏的女孩兒沖著翔太笑笑,大大的眼笑得彎彎的,“吶,安藤君怎麽會到東京來呢?你們不是昨天才結束了名古屋地區預選賽的決賽嗎?”居然決賽完第二天就跑東京來了?

這個叫伊武深司的人,感覺好奇怪哦。翔太眨眨眼,不再看一個人在邊上碎碎念的少年,試著把他毫無波瀾起伏的聲音當作背景音來聽:“我是到東京來看望一位前輩的,可是現在又想和越前君打網球。”他一邊說著,墨色的眼轉向戴著帽子的貓眼少年,眼中露出十二分的殷切。

“可以啊。”貓眼少年拉了拉白色的帽檐,又一次答應了。自從去年青學全國大賽奪冠後,尤其是他在全國大賽上和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部長幸村精市的那場比賽之後,前來跟他約戰的人簡直絡繹不絕。越前不會全部挑戰都接受,但也不是每次遇到約戰都拒絕。名古屋地區預選賽的冠軍學校,雖然是以前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學校,但能拿冠軍,說明實力還是有那麽一點吧。

“真的嗎?”翔太條件反射地問了一句,然後也沒等越前回答便轉頭看著本來在和越前組隊雙打的紅發少年、一直滿臉笑容看上去非常陽光爽朗的橘杏以及到現在還在碎碎念個不停的伊武深司,“吶,能不能麻煩你們誰給我們做一下裁判啊?我的同伴去接電話了。來之前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會和越前君打網球,真的超級高興,簡直迫不及待了。”即將如願以償的翔太也完全不吝惜自己的笑容,眼睛笑得都要瞇起來了。

只是當個裁判而已,有什麽不可以的。紅發少年雖然眼神略有些迷茫,卻毫不遲疑地點點頭,準備往裁判席的方向走去。橘杏也笑著表示她完全可以臨時充當他倆比賽的裁判,她街頭網球場做裁判的經歷實在太多了,經驗豐富極了。

“等一下。”一直站在一旁碎碎念著而被忽略了的深藍色頭發少年突然喊了暫停,他其實在旁邊已經看了眼前幾人的互動好半晌了。此刻他喊了暫停之後,看了看越前,又看了看翔太,然後擡起頭望了望天,好像在思考著什麽,最後以“微妙”的身高優勢盯著越前頭頂的帽子說道:“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吧!我也很想和越前比賽啊,是真正一對一的單打,而不是這種已經打了很多次、完全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純娛樂的雙打。我的絕招已經升級很久了,但是一次也沒用上過……神尾那個笨蛋每次都會中計,桃城明明看起來不是個笨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掉進一些明顯到極點的陷阱……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為什麽你明明後來,卻要先和越前進行單打比賽呢?明明我才具有優先挑戰權……”

優先挑戰權?那是什麽東西?翔太拎著球拍十分茫然地站在原地,習慣性地朝身邊看了一眼,後知後覺地想起直人學弟去旁邊接電話了,他明明剛剛還跟面前的幾個人提起了這件事。

正在對學生會的佐佐木會長居然會在周日給自己打電話這個事實感到有些驚訝的直人學弟,這次並沒有和他的網球部前輩翔太產生心靈相通的感覺。他甚至沒有註意到他的網球部前輩這時候因為沒有在身邊找到他還搜尋了一下他的身影,看到他就站在網球場外不遠處,才作罷。

他此刻正震驚於自己從佐佐木會長口中聽到的消息。

“嗯?能麻煩佐佐木會長再說一次嗎?”事情過於匪夷所思,以至於直人剛剛聽到的時候,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叫做表演嘉賓之一突然從樓梯滾下來,扭傷了胳膊無法參加表演賽,因此打電話來請他在下周六聖伊勢中學的五月音樂節上救個場。

“當然可以。”電話裏面,佐佐木的態度很好,完全讓人想象不到他平日裏唇角微勾陰陽怪氣逗弄翔太時的模樣,“我們學生會今天在對下周六舉行的五月音樂節進行第二次名單確認的時候,意外得知有一個賽前表演節目的參演嘉賓因為受傷的原因不得不退出參演,從而導致一個表演節目必須被撤下的情況。”

“所以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直人眨了眨眼,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不管是無意也好,刻意回避也罷。本次音樂節,他沒有報名參賽,也沒有參加任何表演節目。每天參加完網球部部活之後,基本上都默默回家,這音樂節怎麽還能跟他扯上關系?

“我們打電話去咨詢過該節目另外一個參演嘉賓的意思,他不願意節目被撤銷,向我們推薦了你,並且表示以你的水平完全沒問題。因此才給你打電話,希望你考慮一下去救場。”佐佐木停頓了一下,拿起手上的節目單又看了看。如果不是另外一個參演嘉賓推薦,他還真不知道網球部的這個一年級學弟還有這種才能,也難怪能打出這種風格的網球來。

“是誰啊?”直人心裏一頓,雖然這樣問,但他基本上能猜中到底是誰。除了那個人以外,還有誰會這樣做呢?“他為什麽不先來問我?”

“你的弟弟,莊司直也同學。”果然,佐佐木確認了直人心中的想法,同時也告知了原因,“因為他認為他自己來找你的話,可能會被拒絕。”

“我知道了,等我從東京回來就處理這件事。麻煩你了,佐佐木會長。”直人唇角溢出一絲苦笑,直也那家夥,昨天肯定是計劃好了,才來看自己的網球比賽吧。他自己還自作多情地以為……

“嗯。”佐佐木哼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聲音透過話筒也傳到了電話的另一端。他自是不難發現這兩兄弟相處的情況有些怪異,不過這世上很多事往往只需要點到為止,最終還得看他們自己,“對了,你和安藤桑的東京之行還算順利吧。”

其實這只是習慣性的問一句而已,萬事都想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佐佐木也不曾想到這隨便的一問竟然戳中重點。

“基本上還算順利吧。”直人反射性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網球部前輩,發現對方竟然正和幾個初次見面的家夥聊得正歡的之後,稍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佐佐木。安藤前輩作為網球部的部長,大家都關心他,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們都還沒有找到安藤前輩的彌生前輩。”講完後,直人做了最後的總結。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嗎?”

這樣語氣奇怪的一句話之後,電話的那頭是讓人心焦的沈默,直人有些奇怪地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通話還正在進行中,於是又放回耳邊,“佐佐木會長?”

“我一直覺得,莊司君你在網球部裏面算是很可靠的人……”即使聲音通過無線信號的轉播已經有所變化,但是佐佐木聲音中的情緒還是毫無保留地傳遞了出去,“可是,這次的事情,你是想證明給我看,安藤桑出門不帶腦子,你也做得到麽?”

“嗚哇~發生什麽事了?”本來坐在佐佐木對面,周末沒有出去約會而是在學生會辦公室看文件看得心煩的花田修一聽到佐佐木突然拔高半分的聲音,擡起頭來,桃花眼中全是好奇,“哲也你這話說得也太過分了哦!”

“我還有更過分的話,沒說出口呢。”佐佐木掛斷電話,犀利的鳳眼掃過修一。比如說兩個腦子沒有進化全的人跑到東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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