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像樣”的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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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像樣”的雙打
十分鐘後，聖伊勢中學今天下午的第二場雙打練習賽又開始了，與上一場不同的是這場比賽有了裁判，修一少年快人一步爬上裁判的座椅，像模像樣地宣布雙打比賽開始。
“聖伊勢中學網球部雙打練習賽第二場，安藤翔太&莊司直人組合VS青山明&白井光組合，比賽開始！”
賽前約定好，翔太和直人組合拿到了優先發球權。翔太左手拿著球，右手拎著球拍來到了後半場的發球區站定，手心裏網球粗糙的手感讓他忍不住激動起來。真的久違了，在聖伊勢網球部的網球場上打這樣一場比賽。
隊友是漂亮的直人學弟，對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弟弟和外表看起來兇惡心思卻細膩又縝密的青山學弟，周圍還有三個學弟圍觀比賽。聖伊勢網球部今年只有自己這麽一個可靠的前輩，自己肯定得拿出點前輩的樣子，做好表率啊！
“那我開始了哦！”翔太將球拍舉了起來，提醒場上的隊友和對手註意後又放了下來。他隨意地將球在球場上拍了兩下後輕輕向上拋起，身體微微後仰，球拍一揮，發完球後他迅速回到了底線的中位。整套動作看起來十分的流暢，是翔太喜歡的節奏。
黃色的小球在球拍上碰撞出低沈的聲音，瞬間飛向對面的右後半場，在那裏等著的正是跟翔太從小一起長大的光少年。
兩人幾乎從出生就認識了，一起學習打網球也有很多年，白井光自然對翔太的網球十分熟悉。即使這兩年因為各種原因，確實一起打得少了，他也不會錯估翔太的發球路數。他早已在球落地的位置等好，輕而易舉地將翔太的發球擊打了回去，目標是前半場。
此時，直人已經在網前做好了準備。
“15：0！”
直人在網前攔住了光少年的擊球，趁著對方失位，以球速最快的平擊截擊將黃色小球擊到了對方的空檔，拿下了第一球。
“莊司君好厲害呢！”誇誇黨浩二慢吞吞地在場外海豹鼓掌，琥珀色的眼底掩藏不住欣賞的神色。
“嗯。”確實還不錯，技巧值得稱讚，上一次和他打的時候就發現這位學弟應該是發球上網型，現在一看，網前的技術確實值得一看。佐佐木雙手抱胸直視場內，唇角平直，眼神犀利。就讓我再看看你們的實力吧！
這次輪到直人發球了。
“加油，直人！”翔太和他交換位置的時候，忍不住將手擡起來，跟他擊了個掌。
不知是用力過度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直人感覺掌心微微發癢，他看了一眼前輩神采飛揚的臉，點點頭。克制不住地捏了捏掌心，來到了左半場的發球區。
他抓了抓手心裏的網球，眼瞼微微下垂遮住了深藍色的眼，黃色的網球從白皙的手掌中滑落，他側著身，球拍微斜，網球在球拍上滾過不短的距離才被他大力地擊打出去。前輩，請一直為我加油吧！你既然選擇了我，那我也不會辜負你的選擇。就讓我們先拿下這一局發球局！
“30：0！”
直接發球得分。看到那讓人意想不到的網球彈起方向，作為臨時裁判的花田修一在裁判位上坐直了身體。他沒想到這個一年級竟然有這樣的發球技術，是巧合還是必然？看起來，今年的聖伊勢還是值得期待一下呢。
場內的人也挺意外，平日裏除了之前手腕受傷的三年級翔太以外，二年級和一年級的網球部成員都或多或少的在網球部的球場上打過練習賽了，之前可沒見直人拿出過這一招。
“不過是場練習賽，莊司學弟卻意外地認真呢！”青山明沒有回頭，皺著眉，表情看起來有幾分兇惡，“那我們做前輩的也得拿出點真本事了，沒問題吧，白井君？”
“嗯。”後場的光少年回應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語言，冷峻的臉藏在夕陽的陰影中，眼神放在正在準備發球的翔太身上，片刻不移。
直人是可以再次發球得分，但畢竟只是場校內練習賽，目的也是為了盡可能地了解彼此的網球實力，因此他們還是繼續輪流發球。
如同上次一樣，翔太依然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發球，而他的鄰家弟弟光如同守株待兔般提前做好準備，看起來極為輕松地將翔太的發球擊打了回去，然後又到了直人的網前截擊環節。上一次既然有效，這次他也不多嘗試新的方法，依舊原封不動地打出了上次一模一樣的超快速平擊截擊。
前半場的青山明敏銳得驚人，像是發現了什麽，兇狠的眉頭皺了起來。此次他對直人的網球截擊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很快也跟著上網，一個恰到好處的挑高球將直人的截擊球打了回去。
翔太右手使勁捏著球拍，聽到網球在球拍上發出“砰砰”的響聲，內心激動得無法自已。他非常享受打網球的快樂，在球場上這種為了擊打每一個球而進行的奔跑都能讓他興奮得發抖，尤其是這種有來有往的擊球游戲，更讓他心情愉快。
啊~彌生前輩，我真的太高興啦！
翔太預判到青山明挑高球的落地位置，等到黃色的小球落地後彈起，迅速後退半步，調整好擊球的位置，向前還擊了這個球，落點的位置對準了對面所在半場的發球線與底線之間。說也正巧，他的鄰家弟弟白井光正好已經在那兒等著他的球了。
安騰桑？場外佐佐木犀利的目光轉向了網球部唯一的三年級前輩，他雙手抱胸，眉頭微皺，鳳眼中難得有些疑惑。安騰桑的網球乍一眼看上去沒有太大特點，但佐佐木相信前任部長宮野彌生的眼光，他應該也不是什麽平庸的選手。但從目前他在球場上的表現看來，確實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
不，也不能說沒有需要註意的地方。
畢竟二年級的白井光，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在適當的位置宛若守株待兔般地蹲到那顆網球，如果說都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點。但如果說不是巧合的話，難道是因為他對安騰桑的球路過於了解嗎？
目前還只打了幾球，更多的東西佐佐木目前也看不出來。不過他還有個洞察力更為敏銳的隊友，身在場內的他應該觀察得更仔細一些。對吧，青山君！
佐佐木的鳳眼掃過場內面色兇惡的青山明，唇角微微勾起，臉上的表情是少見的緩和。
場內的青山明肯定不會和佐佐木心靈相通，畢竟他只是個正常的中二少年，沒有讀心的異能。不過佐佐木也沒有錯估，他確實也發現了點什麽，因此才一直緊皺眉頭，沒有半點輕松。
在場對此毫無知覺的可能只有認真表現自己的直人以及一直在場外海豹鼓掌的浩二了，作為裁判的修一少年自然也將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他加入網球部，不過是跟著佐佐木來圖個新鮮有趣罷了。若是隊友給力，網球部能在賽場上走得更遠，自然不錯；若是隊友不給力，也不過混混日子，於他也沒有什麽損失。因此，修一少年即使覺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依然笑彎了一雙桃花眼，盡職盡責地充當裁判，直到比賽最後結束。
“6：4！安藤翔太&莊司直人組合獲勝！”花田修一大聲宣布完本場比賽的結束，輕松一躍，從裁判的位置上跳了下來，動作無比隨性。
下來之後，他也沒有管場內正在禮節性握手的幾個人，徑自朝著場邊的佐佐木哲也走了過去。
“哲也……”他剛打算開口，就被佐佐木一個手勢制止了。兩人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竹馬，看到佐佐木的眼神，修一少年似笑非笑。算了，確實與他無關，反正天塌了也有別人頂著。於是他很順從地閉了嘴，還當著後輩佐野浩二的面象征性地給自己的嘴上了拉鏈。
“花田前輩想說什麽呀？”浩二是個好奇寶寶，之前看比賽時的熱情還未從琥珀色的眼底退卻，看向修一的眼神熱得驚人。
“沒什麽。”花田修一趁著佐佐木起身之際一屁股坐在了場邊的長椅上，靠著椅背，仰望天空。他雖然自認為沒有義務滿足後輩的好奇心，不過還是很隨和地回應了浩二的話，順便推鍋，“你沒看到，剛剛哲也他不讓我說呢。”
“佐佐木會長嗎？”浩二偏著頭，慢吞吞地問道。
“可不是嗎？”修一笑了笑，桃花眼亂飛，“看到他的臉色了嗎？那樣的哲也，我可不敢招惹呢！”
唔？沒打網球的浩二看起來完全不像在球場上那般積極進取，他側頭看著剛剛站起身的佐佐木，眼裏有些迷惑。
現在什麽臉色呢，感覺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啊？表情嚴肅，神色冷峻，眼神犀利，身姿挺拔。不管什麽時候看都是這個樣子吧！佐野浩二仔細打量，依然覺得沒什麽區別。
被浩二仔細觀察著的佐佐木哲也一點也不在意身邊後輩的眼神，畢竟他從小到大都是別人視線的焦點，對他毫無妨礙的視線他早就習慣置之不理。他此刻銳利的目光只放在了場內某個人身上，那個一放下球拍就看起來昏昏欲睡的人。
網球場邊上三個人的動靜場內的四人幾乎沒有註意到，尤其是翔太。
聖伊勢中學網球部其實成立沒多久，因此起初並沒有什麽名氣，即使單單只在本校內部。自從宮野彌生成為網球部的部長後，加入網球部的人才多了起來，不過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沖著追隨宮野彌生而來的。以至於等宮野彌生從聖伊勢中學畢業遠赴神奈川去讀高中之後，網球部的成員退的退，走的走，最後就只剩下安藤翔太這根獨苗了。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翔太終於又在聖伊勢的網球部球場上打了一場自以為像樣的網球，簡直要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球拍隨意地放在地上，他將對面的青山明和白井光的手拉在一起，又用另一只手拉住身邊才認識沒多久的直人學弟，滿臉感動與興奮，“我們明天也要繼續一起打網球好不好？”
光少年看著翔太抓住別人的手，面無表情地把手收了回來，彎下腰將翔太的球拍撿起來，一言不發，朝網球部活動室的方向走去。早就習慣翔太這家夥了……
青山明被拉住手的瞬間就感覺自己的雷點被戳中，當即又酥又麻以至於沒有立刻把手縮回。在光少年有了動作後才立馬反應過來，光明正大地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單手插進褲兜。
搞什麽啊？！好好的大男人，拉手做什麽？！青山明臉上嫌棄的表情分外明顯，頭一側，正好看到場外正雙手環胸眼神犀利的佐佐木哲也。
這家夥又想幹嘛？！
他又趕緊扭回頭，算了，眼不見心不煩！跟這家夥打交道還不如看眼前兩人手牽手一人臉紅透呢，至少心不累。
“青山君，我有事要跟你談一下。”青山轉頭了，佐佐木卻沒按他的想法放棄，更何況本來就抱著想談一談的目的才站在那裏等著的。
聽到佐佐木聲音的翔太反應甚至比青山明更快，他正好是面對著佐佐木的方向，因此很容易視線一動就看到球場邊上站著的人。雖不是同一個年級，但因為彌生前輩的關系，翔太和佐佐木打交道的次數並不算少。因此，對於佐佐木此刻臉上的表情還是看得出來一點。
好奇怪，這家夥在不高興什麽呢？
“安藤桑也是，之後我們也抽個時間談一下吧！”見翔太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佐佐木推了推眼鏡，話頭轉向了翔太。
啊？我們有什麽好談的？翔太忍不住退後一步，牽著直人學弟一直沒有松開的手也緊了緊。不想談，完全不想談，他安藤翔太跟佐佐木哲也哪有什麽話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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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聖伊勢中學今天下午的第二場雙打練習賽又開始了，與上一場不同的是這場比賽有了裁判，修一少年快人一步爬上裁判的座椅，像模像樣地宣布雙打比賽開始。
“聖伊勢中學網球部雙打練習賽第二場，安藤翔太&莊司直人組合VS青山明&白井光組合，比賽開始！”
賽前約定好，翔太和直人組合拿到了優先發球權。翔太左手拿著球，右手拎著球拍來到了後半場的發球區站定，手心裏網球粗糙的手感讓他忍不住激動起來。真的久違了，在聖伊勢網球部的網球場上打這樣一場比賽。
隊友是漂亮的直人學弟，對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弟弟和外表看起來兇惡心思卻細膩又縝密的青山學弟，周圍還有三個學弟圍觀比賽。聖伊勢網球部今年只有自己這麽一個可靠的前輩，自己肯定得拿出點前輩的樣子，做好表率啊！
“那我開始了哦！”翔太將球拍舉了起來，提醒場上的隊友和對手註意後又放了下來。他隨意地將球在球場上拍了兩下後輕輕向上拋起，身體微微後仰，球拍一揮，發完球後他迅速回到了底線的中位。整套動作看起來十分的流暢，是翔太喜歡的節奏。
黃色的小球在球拍上碰撞出低沈的聲音，瞬間飛向對面的右後半場，在那裏等著的正是跟翔太從小一起長大的光少年。
兩人幾乎從出生就認識了，一起學習打網球也有很多年，白井光自然對翔太的網球十分熟悉。即使這兩年因為各種原因，確實一起打得少了，他也不會錯估翔太的發球路數。他早已在球落地的位置等好，輕而易舉地將翔太的發球擊打了回去，目標是前半場。
此時，直人已經在網前做好了準備。
“15：0！”
直人在網前攔住了光少年的擊球，趁著對方失位，以球速最快的平擊截擊將黃色小球擊到了對方的空檔，拿下了第一球。
“莊司君好厲害呢！”誇誇黨浩二慢吞吞地在場外海豹鼓掌，琥珀色的眼底掩藏不住欣賞的神色。
“嗯。”確實還不錯，技巧值得稱讚，上一次和他打的時候就發現這位學弟應該是發球上網型，現在一看，網前的技術確實值得一看。佐佐木雙手抱胸直視場內，唇角平直，眼神犀利。就讓我再看看你們的實力吧！
這次輪到直人發球了。
“加油，直人！”翔太和他交換位置的時候，忍不住將手擡起來，跟他擊了個掌。
不知是用力過度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直人感覺掌心微微發癢，他看了一眼前輩神采飛揚的臉，點點頭。克制不住地捏了捏掌心，來到了左半場的發球區。
他抓了抓手心裏的網球，眼瞼微微下垂遮住了深藍色的眼，黃色的網球從白皙的手掌中滑落，他側著身，球拍微斜，網球在球拍上滾過不短的距離才被他大力地擊打出去。前輩，請一直為我加油吧！你既然選擇了我，那我也不會辜負你的選擇。就讓我們先拿下這一局發球局！
“30：0！”
直接發球得分。看到那讓人意想不到的網球彈起方向，作為臨時裁判的花田修一在裁判位上坐直了身體。他沒想到這個一年級竟然有這樣的發球技術，是巧合還是必然？看起來，今年的聖伊勢還是值得期待一下呢。
場內的人也挺意外，平日裏除了之前手腕受傷的三年級翔太以外，二年級和一年級的網球部成員都或多或少的在網球部的球場上打過練習賽了，之前可沒見直人拿出過這一招。
“不過是場練習賽，莊司學弟卻意外地認真呢！”青山明沒有回頭，皺著眉，表情看起來有幾分兇惡，“那我們做前輩的也得拿出點真本事了，沒問題吧，白井君？”
“嗯。”後場的光少年回應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語言，冷峻的臉藏在夕陽的陰影中，眼神放在正在準備發球的翔太身上，片刻不移。
直人是可以再次發球得分，但畢竟只是場校內練習賽，目的也是為了盡可能地了解彼此的網球實力，因此他們還是繼續輪流發球。
如同上次一樣，翔太依然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發球，而他的鄰家弟弟光如同守株待兔般提前做好準備，看起來極為輕松地將翔太的發球擊打了回去，然後又到了直人的網前截擊環節。上一次既然有效，這次他也不多嘗試新的方法，依舊原封不動地打出了上次一模一樣的超快速平擊截擊。
前半場的青山明敏銳得驚人，像是發現了什麽，兇狠的眉頭皺了起來。此次他對直人的網球截擊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很快也跟著上網，一個恰到好處的挑高球將直人的截擊球打了回去。
翔太右手使勁捏著球拍，聽到網球在球拍上發出“砰砰”的響聲，內心激動得無法自已。他非常享受打網球的快樂，在球場上這種為了擊打每一個球而進行的奔跑都能讓他興奮得發抖，尤其是這種有來有往的擊球游戲，更讓他心情愉快。
啊~彌生前輩，我真的太高興啦！
翔太預判到青山明挑高球的落地位置，等到黃色的小球落地後彈起，迅速後退半步，調整好擊球的位置，向前還擊了這個球，落點的位置對準了對面所在半場的發球線與底線之間。說也正巧，他的鄰家弟弟白井光正好已經在那兒等著他的球了。
安騰桑？場外佐佐木犀利的目光轉向了網球部唯一的三年級前輩，他雙手抱胸，眉頭微皺，鳳眼中難得有些疑惑。安騰桑的網球乍一眼看上去沒有太大特點，但佐佐木相信前任部長宮野彌生的眼光，他應該也不是什麽平庸的選手。但從目前他在球場上的表現看來，確實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
不，也不能說沒有需要註意的地方。
畢竟二年級的白井光，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在適當的位置宛若守株待兔般地蹲到那顆網球，如果說都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點。但如果說不是巧合的話，難道是因為他對安騰桑的球路過於了解嗎？
目前還只打了幾球，更多的東西佐佐木目前也看不出來。不過他還有個洞察力更為敏銳的隊友，身在場內的他應該觀察得更仔細一些。對吧，青山君！
佐佐木的鳳眼掃過場內面色兇惡的青山明，唇角微微勾起，臉上的表情是少見的緩和。
場內的青山明肯定不會和佐佐木心靈相通，畢竟他只是個正常的中二少年，沒有讀心的異能。不過佐佐木也沒有錯估，他確實也發現了點什麽，因此才一直緊皺眉頭，沒有半點輕松。
在場對此毫無知覺的可能只有認真表現自己的直人以及一直在場外海豹鼓掌的浩二了，作為裁判的修一少年自然也將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他加入網球部，不過是跟著佐佐木來圖個新鮮有趣罷了。若是隊友給力，網球部能在賽場上走得更遠，自然不錯；若是隊友不給力，也不過混混日子，於他也沒有什麽損失。因此，修一少年即使覺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依然笑彎了一雙桃花眼，盡職盡責地充當裁判，直到比賽最後結束。
“6：4！安藤翔太&莊司直人組合獲勝！”花田修一大聲宣布完本場比賽的結束，輕松一躍，從裁判的位置上跳了下來，動作無比隨性。
下來之後，他也沒有管場內正在禮節性握手的幾個人，徑自朝著場邊的佐佐木哲也走了過去。
“哲也……”他剛打算開口，就被佐佐木一個手勢制止了。兩人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竹馬，看到佐佐木的眼神，修一少年似笑非笑。算了，確實與他無關，反正天塌了也有別人頂著。於是他很順從地閉了嘴，還當著後輩佐野浩二的面象征性地給自己的嘴上了拉鏈。
“花田前輩想說什麽呀？”浩二是個好奇寶寶，之前看比賽時的熱情還未從琥珀色的眼底退卻，看向修一的眼神熱得驚人。
“沒什麽。”花田修一趁著佐佐木起身之際一屁股坐在了場邊的長椅上，靠著椅背，仰望天空。他雖然自認為沒有義務滿足後輩的好奇心，不過還是很隨和地回應了浩二的話，順便推鍋，“你沒看到，剛剛哲也他不讓我說呢。”
“佐佐木會長嗎？”浩二偏著頭，慢吞吞地問道。
“可不是嗎？”修一笑了笑，桃花眼亂飛，“看到他的臉色了嗎？那樣的哲也，我可不敢招惹呢！”
唔？沒打網球的浩二看起來完全不像在球場上那般積極進取，他側頭看著剛剛站起身的佐佐木，眼裏有些迷惑。
現在什麽臉色呢，感覺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啊？表情嚴肅，神色冷峻，眼神犀利，身姿挺拔。不管什麽時候看都是這個樣子吧！佐野浩二仔細打量，依然覺得沒什麽區別。
被浩二仔細觀察著的佐佐木哲也一點也不在意身邊後輩的眼神，畢竟他從小到大都是別人視線的焦點，對他毫無妨礙的視線他早就習慣置之不理。他此刻銳利的目光只放在了場內某個人身上，那個一放下球拍就看起來昏昏欲睡的人。
網球場邊上三個人的動靜場內的四人幾乎沒有註意到，尤其是翔太。
聖伊勢中學網球部其實成立沒多久，因此起初並沒有什麽名氣，即使單單只在本校內部。自從宮野彌生成為網球部的部長後，加入網球部的人才多了起來，不過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沖著追隨宮野彌生而來的。以至於等宮野彌生從聖伊勢中學畢業遠赴神奈川去讀高中之後，網球部的成員退的退，走的走，最後就只剩下安藤翔太這根獨苗了。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翔太終於又在聖伊勢的網球部球場上打了一場自以為像樣的網球，簡直要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球拍隨意地放在地上，他將對面的青山明和白井光的手拉在一起，又用另一只手拉住身邊才認識沒多久的直人學弟，滿臉感動與興奮，“我們明天也要繼續一起打網球好不好？”
光少年看著翔太抓住別人的手，面無表情地把手收了回來，彎下腰將翔太的球拍撿起來，一言不發，朝網球部活動室的方向走去。早就習慣翔太這家夥了……
青山明被拉住手的瞬間就感覺自己的雷點被戳中，當即又酥又麻以至於沒有立刻把手縮回。在光少年有了動作後才立馬反應過來，光明正大地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單手插進褲兜。
搞什麽啊？！好好的大男人，拉手做什麽？！青山明臉上嫌棄的表情分外明顯，頭一側，正好看到場外正雙手環胸眼神犀利的佐佐木哲也。
這家夥又想幹嘛？！
他又趕緊扭回頭，算了，眼不見心不煩！跟這家夥打交道還不如看眼前兩人手牽手一人臉紅透呢，至少心不累。
“青山君，我有事要跟你談一下。”青山轉頭了，佐佐木卻沒按他的想法放棄，更何況本來就抱著想談一談的目的才站在那裏等著的。
聽到佐佐木聲音的翔太反應甚至比青山明更快，他正好是面對著佐佐木的方向，因此很容易視線一動就看到球場邊上站著的人。雖不是同一個年級，但因為彌生前輩的關系，翔太和佐佐木打交道的次數並不算少。因此，對於佐佐木此刻臉上的表情還是看得出來一點。
好奇怪，這家夥在不高興什麽呢？
“安藤桑也是，之後我們也抽個時間談一下吧！”見翔太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佐佐木推了推眼鏡，話頭轉向了翔太。
啊？我們有什麽好談的？翔太忍不住退後一步，牽著直人學弟一直沒有松開的手也緊了緊。不想談，完全不想談，他安藤翔太跟佐佐木哲也哪有什麽話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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