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終於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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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終於醒悟
本以為，昨夜那段插曲，已經告一段落，殊料，午後時分，趙君誠卻是再次找上門來！
再次瞧見趙君誠，許承欽在原地楞了良久。
這都快過去兩天了，難道還沒找到符澈？
思及此處，許承欽未等趙君誠說話，便情不自禁地開口問詢。
“符澈……難道還沒找到他麽？”
“找到了。”
趙君誠簡單回覆之後，旋即轉了話題。
他此番前來，並非執著於此，而是另有事情告知。
那些事情，已經憋在心裏太久。
昨夜瞧見符澈那副失落神傷的模樣，趙君誠實在是忍不下去，不吐不快！
因而，此時才瞞著符澈，獨自前來一會許承欽。
“實不相瞞，我今日有些事情，想單獨跟公子您談談……”
“請。”
許承欽聽言，雖說一時間摸不透趙君誠獨自前來，所謂何事，但言行舉止上也未有猶豫。
趔開身子，單手擡起，做了“請”的姿勢，將人讓進屋內。
趙君誠在漆木桌旁落座，許承欽則是親手斟了兩杯茶後，才隨之陪坐一旁。
“許公子，眼下屋內沒有旁人，我也就不再繞彎子了。”
趙君誠垂目看了看被推至自己手邊的茶盞，並未飲用，開口直言。
“但說無妨。”
許承欽端起杯盞輕抿一口茶水，心緒有些不寧，語氣倒頗是客氣。
“許公子您到現在，都還不願意再給陛下一次機會嗎？”
趙君誠這話說得太過直白，許承欽飲茶的動作頓在半空，甚至一時之間都不曾反應過來！
一度以為自己恍神聽錯了，輕眨了下眼睛，下意識地反問一句：
“什麽？”
趙君誠則是未再重覆自己方才的言語，緊接著又說道：
“有些事情，已經在我心中憋得太久了！其實，昨夜見到公子您時，我就有想把一切真相盡數告訴公子您的沖動！眼睜睜看著陛下，為了公子您的事情，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頹廢模樣，我做奴才的，實在是急得抓心撓肝的，寢食難安！”
驀然聽到趙君誠這樣一番滿含激動的話語，又聽到他言辭之間提到昨晚的事。
不知何故，許承欽突然想起，昨夜趙君誠臨走前那聲嘆息與滿臉覆雜的神情。
更不知為何，直楞楞瞧著趙君誠滿臉嚴肅，許承欽竟忽然有些害怕，害怕聽到趙君誠接下來的話！
“想必，陛下他大概沒有將那些事情……不，陛下他肯定不會告訴你的……”
“……什麽事？”
許承欽遲疑地問出口，手上依舊怔怔端著杯盞，忘了放下。
“當初，公子您割腕昏迷，被人暗中連夜送來這大護國寺醫治，所以，對於公子您割腕之後，陛下身上發生的事情，以及陛下為了見公子您一面，所做出的巨大努力，恐怕一概不知……”
趙君誠的話，激起了許承欽的回憶。
想當初，自己清醒過來後，已然身處大護國寺中。
那時，只當自己重活一世，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便未再去刻意關註有關皇宮裏的事情。
此刻想來，自己確實對那段時期符澈的事情，概不知情。
許承欽心下萬般疑惑，禁不住詢問：
“符澈為我所做的事？”
“公子您有所不知，自從那晚得知您割腕而‘死’的消息後，又得知德馨苑走水的消息……陛下跪在德馨苑的火場前，哭得撕心裂肺……幾次想要沖進火場，將公子您的‘屍身’救出來……”
趙君誠聲音哽咽了一下，又道：
“待到德馨苑的大火終於被撲滅，我悄悄去收集了未燒盡的骨灰，交給了陛下……可誰知！陛下他……陛下他就像瘋魔了一般！接連幾天，不吃不喝，誰也不肯見！只把自己關在您與陛下曾一起住過的那間密室裏，抱著公子您的‘骨灰’不撒手……”
從趙君誠情緒激動、聲淚俱下的話語中，許承欽終於補全了自己記憶中，從割腕後一直到今天，有關符澈身上曾發生過的事情的空白：
知道了符澈在自己“死”後，是如何滴水未進、不眠不休，整日整夜地守在自己床榻邊痛哭不止的……
知道了符澈得知德馨苑，連同自己的“屍身”一起被大火燒掉時，幾度要沖進火場！又是如何因為傷心過度，而吐血昏迷的……
知道了符澈是如何不顧太後的極力反對，以及史官、諫官的拼死勸諫，也不管身後千秋萬世的名聲，竟是要悖逆祖訓，把自己的骨灰葬進皇陵……
知道了符澈為了召回自己的魂魄，不惜打破聖祖列下的禁令，偷偷把術士請到了皇宮裏……
知道了符澈是如何抱著心中那一點點渺茫的希望，依舊堅決地一跪三叩首，一路跪到大護國寺，鐵骨錚錚的漢子，差點跪廢了雙腿……
知道了符澈又是如何帶著重傷的雙腿，日日夜夜守在護國寺的大殿內，焚香七日。只因為瘋癲道士“機緣到了，你們自會相見”這句不知真假的話，只因為極度渴望能夠再見自己一面……
知道了符澈為了留在大護國寺，親自照料眼盲且行動不便的自己，是如何借著微服私訪的理由，離宮半年，假扮啞巴，日夜親手照顧自己飲食起居的……
知道了符澈為了替自己采摘醫治眼盲的藥材，是如何不顧性命，親自前去毒蟲遍野的深山峻嶺的……
知道了符澈又是如何在采藥途中被毒物咬傷，縱然昏迷過去，卻仍不忘把摘下來的藥材，緊緊護在懷中心口處不撒手的……
知道了符澈在解毒過程中，是如何因著對芷香草過敏，而吐得天昏地暗，遭了極大的苦楚的……
……
趙君誠說話期間，沒有留給許承欽辯駁的機會！
一口氣將憋在心裏的這一大串事情，都吐露了出來！
“公子您只看到……陛下表面上……似乎堅不可摧，看似好像只是一直追隨在您身後……空口無憑而略顯單薄地對您口頭表白……讓您再相信他一次、原諒他一次……可您卻沒看到陛下他、他在您背後……默默做出的努力和付出……他無比渴望公子您能對他改觀！想要讓你再信他一次，再接受他一次……可是……可是……”
趙君誠話至此處，聲音哽咽至極，卻是再也說不下去！
許承欽聽到這些，楞在原地，整個人都震驚得無以覆加！
機械地聽著趙君誠的言語灌進耳中，只覺得如一道道驚天霹靂，轟鳴不止！
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神情反應！
這些事情，從來沒有人曾告訴過自己……
原來，在自己未曾察覺的時候，符澈竟是默默付出了這麽多行動，來試圖挽留這段破裂的感情……
這一切事情，許承欽知道得太過突然，也太過於震驚！
直讓許承欽頭腦有些眩暈，仿佛置身夢境中，有點不敢相信！
沈默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似的，微眨了下眼睛，輕聲呢喃。
“符澈自己為什麽不說……他為什麽不提這些事情……”
趙君誠聞言，攢了攢熱淚，再次開口。
“陛下曾對我說過，陛下他唯一所希望的，是許公子您能像以前那樣無病無災、健康安好……即便您渾然不知陛下為了見到您、為了治療您的雙眼而付出的這些努力……陛下他為你做這些事情，是出於心甘情願，即便您最終選擇不原諒陛下，他也一樣會去做這些……”
說至心中難受的地方，趙君誠的淚水越發洶湧！
緩了好一會兒，才又接著說：
“而陛下付出這麽多，也完全沒想過要讓您報答他……抑或以此作為要挾……向您索取什麽好處……陛下說，他只是下意識地……想對你好罷了……”
嗡地一聲！
許承欽身形有些站不穩，內心的築起的堡壘，在此時，在得知這些事情之後，徹底動搖崩塌！
洶湧的浪潮在內心激蕩，許承欽很清楚，這些激蕩的情緒，不是恨意。
是愛……
與此同時，許承欽也更深切地明白了。
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曾對符澈說過的話，對於歷盡萬般磨難才能見到自己，並為自己默默付出諸多努力的符澈而言，究竟有多麽過分傷人！
許承欽此時只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心臟“怦怦”狂跳！
腦海之中思緒混亂，有太多想要去做的事情！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先做哪一件……
“您去找陛下吧，許公子，您昨兒早上的那番話……唉……”
趙君誠提起昨天早上許承欽對符澈說出的那些傷人言語，但瞧見許承欽此時那萬分震驚又無措的神情。
轉念想了想，趙君誠又止住了話頭，沒將話說完。
反倒轉了話題，說起另一件要緊事，內心裏為陛下與許公子的事情操碎了心！
“到了此時，陛下心灰意冷，準備回宮了……”
“什麽！”
聽此言語，許承欽心頭猛地一震！手上端了很久的杯盞，冷不防地脫手，掉在地上！
“嘩啦！”
刺耳的碎裂聲響，乍然鼓噪著許承欽的耳膜！也霎時驚回了許承欽的思緒！
甚至等不及趙君誠再說些什麽，也來不及再多想些什麽！
許承欽整個頭腦一片空白，身體卻是快了一步，疾步往外跑去！
找符澈……
對！
要去找符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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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昨夜那段插曲，已經告一段落，殊料，午後時分，趙君誠卻是再次找上門來！
再次瞧見趙君誠，許承欽在原地楞了良久。
這都快過去兩天了，難道還沒找到符澈？
思及此處，許承欽未等趙君誠說話，便情不自禁地開口問詢。
“符澈……難道還沒找到他麽？”
“找到了。”
趙君誠簡單回覆之後，旋即轉了話題。
他此番前來，並非執著於此，而是另有事情告知。
那些事情，已經憋在心裏太久。
昨夜瞧見符澈那副失落神傷的模樣，趙君誠實在是忍不下去，不吐不快！
因而，此時才瞞著符澈，獨自前來一會許承欽。
“實不相瞞，我今日有些事情，想單獨跟公子您談談……”
“請。”
許承欽聽言，雖說一時間摸不透趙君誠獨自前來，所謂何事，但言行舉止上也未有猶豫。
趔開身子，單手擡起，做了“請”的姿勢，將人讓進屋內。
趙君誠在漆木桌旁落座，許承欽則是親手斟了兩杯茶後，才隨之陪坐一旁。
“許公子，眼下屋內沒有旁人，我也就不再繞彎子了。”
趙君誠垂目看了看被推至自己手邊的茶盞，並未飲用，開口直言。
“但說無妨。”
許承欽端起杯盞輕抿一口茶水，心緒有些不寧，語氣倒頗是客氣。
“許公子您到現在，都還不願意再給陛下一次機會嗎？”
趙君誠這話說得太過直白，許承欽飲茶的動作頓在半空，甚至一時之間都不曾反應過來！
一度以為自己恍神聽錯了，輕眨了下眼睛，下意識地反問一句：
“什麽？”
趙君誠則是未再重覆自己方才的言語，緊接著又說道：
“有些事情，已經在我心中憋得太久了！其實，昨夜見到公子您時，我就有想把一切真相盡數告訴公子您的沖動！眼睜睜看著陛下，為了公子您的事情，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頹廢模樣，我做奴才的，實在是急得抓心撓肝的，寢食難安！”
驀然聽到趙君誠這樣一番滿含激動的話語，又聽到他言辭之間提到昨晚的事。
不知何故，許承欽突然想起，昨夜趙君誠臨走前那聲嘆息與滿臉覆雜的神情。
更不知為何，直楞楞瞧著趙君誠滿臉嚴肅，許承欽竟忽然有些害怕，害怕聽到趙君誠接下來的話！
“想必，陛下他大概沒有將那些事情……不，陛下他肯定不會告訴你的……”
“……什麽事？”
許承欽遲疑地問出口，手上依舊怔怔端著杯盞，忘了放下。
“當初，公子您割腕昏迷，被人暗中連夜送來這大護國寺醫治，所以，對於公子您割腕之後，陛下身上發生的事情，以及陛下為了見公子您一面，所做出的巨大努力，恐怕一概不知……”
趙君誠的話，激起了許承欽的回憶。
想當初，自己清醒過來後，已然身處大護國寺中。
那時，只當自己重活一世，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便未再去刻意關註有關皇宮裏的事情。
此刻想來，自己確實對那段時期符澈的事情，概不知情。
許承欽心下萬般疑惑，禁不住詢問：
“符澈為我所做的事？”
“公子您有所不知，自從那晚得知您割腕而‘死’的消息後，又得知德馨苑走水的消息……陛下跪在德馨苑的火場前，哭得撕心裂肺……幾次想要沖進火場，將公子您的‘屍身’救出來……”
趙君誠聲音哽咽了一下，又道：
“待到德馨苑的大火終於被撲滅，我悄悄去收集了未燒盡的骨灰，交給了陛下……可誰知！陛下他……陛下他就像瘋魔了一般！接連幾天，不吃不喝，誰也不肯見！只把自己關在您與陛下曾一起住過的那間密室裏，抱著公子您的‘骨灰’不撒手……”
從趙君誠情緒激動、聲淚俱下的話語中，許承欽終於補全了自己記憶中，從割腕後一直到今天，有關符澈身上曾發生過的事情的空白：
知道了符澈在自己“死”後，是如何滴水未進、不眠不休，整日整夜地守在自己床榻邊痛哭不止的……
知道了符澈得知德馨苑，連同自己的“屍身”一起被大火燒掉時，幾度要沖進火場！又是如何因為傷心過度，而吐血昏迷的……
知道了符澈是如何不顧太後的極力反對，以及史官、諫官的拼死勸諫，也不管身後千秋萬世的名聲，竟是要悖逆祖訓，把自己的骨灰葬進皇陵……
知道了符澈為了召回自己的魂魄，不惜打破聖祖列下的禁令，偷偷把術士請到了皇宮裏……
知道了符澈是如何抱著心中那一點點渺茫的希望，依舊堅決地一跪三叩首，一路跪到大護國寺，鐵骨錚錚的漢子，差點跪廢了雙腿……
知道了符澈又是如何帶著重傷的雙腿，日日夜夜守在護國寺的大殿內，焚香七日。只因為瘋癲道士“機緣到了，你們自會相見”這句不知真假的話，只因為極度渴望能夠再見自己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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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符澈為了替自己采摘醫治眼盲的藥材，是如何不顧性命，親自前去毒蟲遍野的深山峻嶺的……
知道了符澈又是如何在采藥途中被毒物咬傷，縱然昏迷過去，卻仍不忘把摘下來的藥材，緊緊護在懷中心口處不撒手的……
知道了符澈在解毒過程中，是如何因著對芷香草過敏，而吐得天昏地暗，遭了極大的苦楚的……
……
趙君誠說話期間，沒有留給許承欽辯駁的機會！
一口氣將憋在心裏的這一大串事情，都吐露了出來！
“公子您只看到……陛下表面上……似乎堅不可摧，看似好像只是一直追隨在您身後……空口無憑而略顯單薄地對您口頭表白……讓您再相信他一次、原諒他一次……可您卻沒看到陛下他、他在您背後……默默做出的努力和付出……他無比渴望公子您能對他改觀！想要讓你再信他一次，再接受他一次……可是……可是……”
趙君誠話至此處，聲音哽咽至極，卻是再也說不下去！
許承欽聽到這些，楞在原地，整個人都震驚得無以覆加！
機械地聽著趙君誠的言語灌進耳中，只覺得如一道道驚天霹靂，轟鳴不止！
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神情反應！
這些事情，從來沒有人曾告訴過自己……
原來，在自己未曾察覺的時候，符澈竟是默默付出了這麽多行動，來試圖挽留這段破裂的感情……
這一切事情，許承欽知道得太過突然，也太過於震驚！
直讓許承欽頭腦有些眩暈，仿佛置身夢境中，有點不敢相信！
沈默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似的，微眨了下眼睛，輕聲呢喃。
“符澈自己為什麽不說……他為什麽不提這些事情……”
趙君誠聞言，攢了攢熱淚，再次開口。
“陛下曾對我說過，陛下他唯一所希望的，是許公子您能像以前那樣無病無災、健康安好……即便您渾然不知陛下為了見到您、為了治療您的雙眼而付出的這些努力……陛下他為你做這些事情，是出於心甘情願，即便您最終選擇不原諒陛下，他也一樣會去做這些……”
說至心中難受的地方，趙君誠的淚水越發洶湧！
緩了好一會兒，才又接著說：
“而陛下付出這麽多，也完全沒想過要讓您報答他……抑或以此作為要挾……向您索取什麽好處……陛下說，他只是下意識地……想對你好罷了……”
嗡地一聲！
許承欽身形有些站不穩，內心的築起的堡壘，在此時，在得知這些事情之後，徹底動搖崩塌！
洶湧的浪潮在內心激蕩，許承欽很清楚，這些激蕩的情緒，不是恨意。
是愛……
與此同時，許承欽也更深切地明白了。
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曾對符澈說過的話，對於歷盡萬般磨難才能見到自己，並為自己默默付出諸多努力的符澈而言，究竟有多麽過分傷人！
許承欽此時只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心臟“怦怦”狂跳！
腦海之中思緒混亂，有太多想要去做的事情！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先做哪一件……
“您去找陛下吧，許公子，您昨兒早上的那番話……唉……”
趙君誠提起昨天早上許承欽對符澈說出的那些傷人言語，但瞧見許承欽此時那萬分震驚又無措的神情。
轉念想了想，趙君誠又止住了話頭，沒將話說完。
反倒轉了話題，說起另一件要緊事，內心裏為陛下與許公子的事情操碎了心！
“到了此時，陛下心灰意冷，準備回宮了……”
“什麽！”
聽此言語，許承欽心頭猛地一震！手上端了很久的杯盞，冷不防地脫手，掉在地上！
“嘩啦！”
刺耳的碎裂聲響，乍然鼓噪著許承欽的耳膜！也霎時驚回了許承欽的思緒！
甚至等不及趙君誠再說些什麽，也來不及再多想些什麽！
許承欽整個頭腦一片空白，身體卻是快了一步，疾步往外跑去！
找符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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