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真·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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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真·追妻火葬場
“什麽！”
今早朝堂上的驚天大事，很快便傳到了太後耳中。
頓時把太後氣得失了平日裏的儀態，拍案而起，怒意橫生！
萬不敢相信一般，禁不住又重覆了一遍，方才從宮人口中聽到的消息：
“你是說……皇兒今早……當著群臣的面……宣布要把那個許承欽葬入皇陵？”
平日裏少見太後動這麽大的火氣，底下跪著的宮人嚇得戰戰兢兢，勉強平覆著聲線，磕磕巴巴地回答：
“回、回太後娘娘的話……確、確實如此……此時那幾位言官、諫官、史官……正跪在殿前求陛下更改決定呢……”
太後一手撐著桌案，一只手任由身邊的淳兒攙扶著，直站在原地緩了半天，才緩過沖上心口的那股怒火來。
擺了擺手，示意底下前來稟報的宮人退下。
“嘭！”
待那宮人走後，太後心中著實氣惱不過，滿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再次在桌案上捶了一拳！切齒恨道：
“這不是胡鬧麽！”
“娘娘您先消消氣！”
一旁的淳兒攙著太後坐在身下的軟椅上，一邊為太後續了杯茶，一邊捋著太後的後背為她順氣。
“陛下這麽做，或許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能有什麽考量！”
淳兒話未說完，便被太後沒好氣地打斷，把手中剛端起的茶盞，又重重墩在桌上，晃得橙紅色茶水都濺出幾滴！
這兩日因著用鶴頂紅除掉了許承欽這一心頭禍患，心裏頭好不容易舒坦一些。
誰曾想自己那個好皇兒，竟又搞出這樣悖逆祖訓的事兒來！竟要把一個通敵叛國的外人葬進皇陵！
這若是真這麽做了，自己這把老骨頭，以後哪兒還有臉去地下見自己的列祖列宗吶！
更何況，此時言官、諫官、史官都跪在那裏請求更改皇命……
皇兒竟當真下定決心，不在意後世史官的筆桿子、不顧自己身後千秋萬代的名聲、要為了這個外人，而心甘情願在自己後世的盛名上……添這麽一筆擦不去的汙點麽！
白天，皇兒要忙著處理累積了一日的朝政，太後強忍著沒去打攪。
極力克制著忍到落暮時分，太後卻是再也忍不下這口火氣，當即命人去把皇兒召來！
符澈到達太後的慈寧宮時，天已深黑。
而同一時間的另一處，鶴川則懷揣著一個火折子，拎著一桶火油，往許承欽屍身所在的德馨苑走去……
符澈剛轉過屏風，走近太後身邊，尚未來得及跪地問安，太後便迎上前去，毫不遲疑地擡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
清脆的一響，在寂靜的屋內清晰可聞！
符澈沒有躲閃，被母後的這巴掌扇得微微偏過頭去，只垂眸靜靜立在原地。
“你究竟在胡鬧些什麽！看看你今天做的好事！簡直荒唐至極！”
太後扇了一巴掌之後，似是仍不解氣，還要再扇，卻是被符澈攥住手腕攔了下來。
“兒子胡鬧？”
符澈擡眸看向眼前的太後，攥著太後手腕的力度，隨著言語出口，不自覺間又緊了緊。
“這一切，還不是母後你促成的！”
聞言，太後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白了一瞬，可很快便恢覆如常，冷笑一聲，未作回覆。
“你真以為……你在許承欽身上做的手腳……兒子會不知道？”
符澈眼睛仍舊通紅著，分明是一雙布滿血絲且脆弱的雙眼。
可看向太後的眼神，卻是陌生至極，直讓太後不寒而栗！
而緊接著，符澈的另一番話，便果真讓太後驚得汗毛倒豎，不自覺往後退縮踉蹌一步！
“母後……任何事都要有個限度……兒子敬你是親生母親……對你一忍再忍……可你這次……實在是戳到兒子痛處了……”
符澈頓了頓，再啟齒，卻是對屋外隨駕而來的近侍下達命令。
“朕的母後身體欠佳，自今日起，送去京外的寒山寺靜心修養……不得朕的詔令，不得出寺回京！”
聽得此言，太後直楞楞往後倒退兩步，堪堪扶著桌案和淳兒的胳膊，才不至於失態地倒在地上。
太後伸出染著丹蔻保養得當的手，一時之間又驚又怒，指著眼前的符澈，半天說不出話來！
臨末，太後才咬牙切齒道：“皇兒你！你……你當真要為了那個死人……不顧後世史家千秋萬代的罵名、不顧母子之間的血脈牽連，要與哀家反目成仇嗎！”
“自作孽不可活。”
符澈這一言語淡淡出口，送給眼前自己親生母後，同樣，也送給自己。
隨即又道：“母後你自己出爾反爾，對兒子與許承欽之間的事，三番五次地自作主張、橫加幹涉時，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慈寧宮內母子二人註定不太平。
可今夜，偌大皇宮中，不太平的地方，又何止慈寧宮一處？
尚未從慈寧宮裏出來，符澈便赫然驚聞德馨苑走水之事!
符澈霎時間慌了心神！忙不疊沖出慈寧宮，擡眼便瞧見冷宮附近有火光映天！
尚在農歷二月，夜晚氣溫驟冷。
半空中寒涼的獵獵風聲刮在臉上，似刀割斧劈，攜卷著符澈紊亂呼出的白哈氣，急速往身後掠去！
符澈使盡所有力氣，運著輕功，用最快的速度往德馨苑而去！
期間，在心底將滿天神佛求了個遍，祈求許承欽的屍身不要有什麽牽連……
可上蒼有時卻偏偏不遂人願。
符澈馬不停蹄急匆匆趕到時，面前的整座德馨苑，已成一片通天火海！
灼灼火焰被驟風裹挾至半空，彌漫著嗆人的濃煙與燒焦的混合味道。
周遭一眾宮人，面對著巨大火場，仍在熙熙攘攘不死心地運水潑水，企圖撲滅火焰……
符澈見到眼前整個被火浪席卷的德馨苑，幾乎要瘋掉！
眼見著自己最後一點念想，也在這場大火中燒成奢望，竟連許承欽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劇烈情緒波動之下，符澈幾次想要沖進火海，卻被身邊的三位近侍死死攔下！
由於兩日一夜滴水未進，情緒崩潰之中，又被幾位近侍死死攔著。
符澈掙紮不過，身體徹底虛脫乏力，雙腿發軟，滑跪在地，雙目被眼前火光燒得一片赤紅。
萬般絕望之下，禁不住再次淚流滿面，哭得肝腸寸斷，泣不成聲，沖著火海聲嘶力竭地喊：
“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你就那麽恨我……恨到……讓我多看你一眼的機會都不給我！”
出口的聲音漸漸低沈失落，符澈的語氣中，從一開始不肯接受這個事實的暴躁，到哭得稀裏糊塗的哀求。
“……你回來好不好？我錯了，聘之，你回來吧……回來吧……我錯了嗚嗚嗚嗚……”
大火燃了一晚，把德馨苑燒得焦透，也把符澈的整顆心也燒得焦透！
天光微亮，眼前火海漸漸熄滅，冒著刺鼻的煙氣。
符澈直楞楞地盯著眼前的火光，呆坐在地上一整夜。
此時，瞧見火熄了，似才晃過神來，抱著最後一絲絲希冀，忙扶著在一邊守著的趙君誠，踉蹌著站起身，吩咐眾人去廢墟之中找尋許承欽的遺體。
可是許承欽的屍身，已經同著德馨苑，被一夜猛烈的大火燒成灰燼，眾人找了半天，一無所獲……
自此，許承欽這個人，徹底散為廣袤天地間的一絲雲煙。
找不到屍首，心中最後一點微末的希冀也成奢望，符澈的情緒再次崩潰！
直覺得是不是自己壞事做得太多，上天才要這樣懲罰自己，要讓自己永失所愛，痛苦一生……
這時，在人群外圍的一個隱蔽的角落，同樣默然站了整夜的鶴川，擡步往符澈那裏走，雙眼亦是通紅腫脹著的。
行至憔悴不已的符澈身側，把那封信從懷裏掏出，呈遞給他，淡淡開口。
“陛下，這是許公子生前托屬下轉交給您的。”
聽到這句話，符澈赫然轉過頭，情緒有些激動，劈手奪過信封。
在符澈接過信後，鶴川再次開口，往下敘說：
“還有，許公子選擇葬身火海，也是他替自己做的最後一個選擇……”
再聞此言，符澈渾身明顯一僵！
雖是一語未發，可手卻是抖得更加厲害！雙手顫巍，拆了幾次才把信打開……
符澈通紅著高高浮腫的雙眼，終是看清了信紙上熟悉的筆跡：
阿澈，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再這麽喊你了。
這一世，我承你救命之恩，也因著曾背叛過你，而心中一直對你多有愧疚。
所以，我將自己的身心全都給了你……大概已經還清了你的恩情。
到了現在，我想，我們已然兩不相欠。
此外，有關上次楊文軒覆國之事，我雖不知，為何那封通敵叛國信上的字跡是我的，但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其中。
我後來又想了想，恐怕是別有用心之人想要藉此置我於死地，又或許，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罷。
不過，事已至此，你信與不信，與我而言，也都無所謂了。
我也不想再將這種飽受磋磨，看不到希望的日子繼續下去。
自我了結，是我考慮了挺久的結果，也是對你我都好的結果。
我能看得出來，每次你來找我，心情都很是不好。
大概是因著這麽多的事情，你仍是恨著我的。希望我死後，你能比之前更開心一些罷……
還有，我的屍身，是我請求鶴川幫忙燒的，請勿要怪罪於他。
自此，永別。
希望此後的生生世世，你我……永不相見！
……
因著許承欽自戕之事，到了此時，符澈已是兩天兩夜滴水未進、未眠未休，身體機能早已是強弩之末。
此刻，精神上又接二連三受到如此劇烈的刺激。
將這封信看完，符澈滿心苦痛之下，喉間泛起一股腥甜，驀地吐出滿口鮮血，再也強撐不住，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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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少見太後動這麽大的火氣，底下跪著的宮人嚇得戰戰兢兢，勉強平覆著聲線，磕磕巴巴地回答：
“回、回太後娘娘的話……確、確實如此……此時那幾位言官、諫官、史官……正跪在殿前求陛下更改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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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宮人走後，太後心中著實氣惱不過，滿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再次在桌案上捶了一拳！切齒恨道：
“這不是胡鬧麽！”
“娘娘您先消消氣！”
一旁的淳兒攙著太後坐在身下的軟椅上，一邊為太後續了杯茶，一邊捋著太後的後背為她順氣。
“陛下這麽做，或許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能有什麽考量！”
淳兒話未說完，便被太後沒好氣地打斷，把手中剛端起的茶盞，又重重墩在桌上，晃得橙紅色茶水都濺出幾滴！
這兩日因著用鶴頂紅除掉了許承欽這一心頭禍患，心裏頭好不容易舒坦一些。
誰曾想自己那個好皇兒，竟又搞出這樣悖逆祖訓的事兒來！竟要把一個通敵叛國的外人葬進皇陵！
這若是真這麽做了，自己這把老骨頭，以後哪兒還有臉去地下見自己的列祖列宗吶！
更何況，此時言官、諫官、史官都跪在那裏請求更改皇命……
皇兒竟當真下定決心，不在意後世史官的筆桿子、不顧自己身後千秋萬代的名聲、要為了這個外人，而心甘情願在自己後世的盛名上……添這麽一筆擦不去的汙點麽！
白天，皇兒要忙著處理累積了一日的朝政，太後強忍著沒去打攪。
極力克制著忍到落暮時分，太後卻是再也忍不下這口火氣，當即命人去把皇兒召來！
符澈到達太後的慈寧宮時，天已深黑。
而同一時間的另一處，鶴川則懷揣著一個火折子，拎著一桶火油，往許承欽屍身所在的德馨苑走去……
符澈剛轉過屏風，走近太後身邊，尚未來得及跪地問安，太後便迎上前去，毫不遲疑地擡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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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澈沒有躲閃，被母後的這巴掌扇得微微偏過頭去，只垂眸靜靜立在原地。
“你究竟在胡鬧些什麽！看看你今天做的好事！簡直荒唐至極！”
太後扇了一巴掌之後，似是仍不解氣，還要再扇，卻是被符澈攥住手腕攔了下來。
“兒子胡鬧？”
符澈擡眸看向眼前的太後，攥著太後手腕的力度，隨著言語出口，不自覺間又緊了緊。
“這一切，還不是母後你促成的！”
聞言，太後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白了一瞬，可很快便恢覆如常，冷笑一聲，未作回覆。
“你真以為……你在許承欽身上做的手腳……兒子會不知道？”
符澈眼睛仍舊通紅著，分明是一雙布滿血絲且脆弱的雙眼。
可看向太後的眼神，卻是陌生至極，直讓太後不寒而栗！
而緊接著，符澈的另一番話，便果真讓太後驚得汗毛倒豎，不自覺往後退縮踉蹌一步！
“母後……任何事都要有個限度……兒子敬你是親生母親……對你一忍再忍……可你這次……實在是戳到兒子痛處了……”
符澈頓了頓，再啟齒，卻是對屋外隨駕而來的近侍下達命令。
“朕的母後身體欠佳，自今日起，送去京外的寒山寺靜心修養……不得朕的詔令，不得出寺回京！”
聽得此言，太後直楞楞往後倒退兩步，堪堪扶著桌案和淳兒的胳膊，才不至於失態地倒在地上。
太後伸出染著丹蔻保養得當的手，一時之間又驚又怒，指著眼前的符澈，半天說不出話來！
臨末，太後才咬牙切齒道：“皇兒你！你……你當真要為了那個死人……不顧後世史家千秋萬代的罵名、不顧母子之間的血脈牽連，要與哀家反目成仇嗎！”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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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道：“母後你自己出爾反爾，對兒子與許承欽之間的事，三番五次地自作主張、橫加幹涉時，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慈寧宮內母子二人註定不太平。
可今夜，偌大皇宮中，不太平的地方，又何止慈寧宮一處？
尚未從慈寧宮裏出來，符澈便赫然驚聞德馨苑走水之事!
符澈霎時間慌了心神！忙不疊沖出慈寧宮，擡眼便瞧見冷宮附近有火光映天！
尚在農歷二月，夜晚氣溫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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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澈使盡所有力氣，運著輕功，用最快的速度往德馨苑而去！
期間，在心底將滿天神佛求了個遍，祈求許承欽的屍身不要有什麽牽連……
可上蒼有時卻偏偏不遂人願。
符澈馬不停蹄急匆匆趕到時，面前的整座德馨苑，已成一片通天火海！
灼灼火焰被驟風裹挾至半空，彌漫著嗆人的濃煙與燒焦的混合味道。
周遭一眾宮人，面對著巨大火場，仍在熙熙攘攘不死心地運水潑水，企圖撲滅火焰……
符澈見到眼前整個被火浪席卷的德馨苑，幾乎要瘋掉！
眼見著自己最後一點念想，也在這場大火中燒成奢望，竟連許承欽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劇烈情緒波動之下，符澈幾次想要沖進火海，卻被身邊的三位近侍死死攔下！
由於兩日一夜滴水未進，情緒崩潰之中，又被幾位近侍死死攔著。
符澈掙紮不過，身體徹底虛脫乏力，雙腿發軟，滑跪在地，雙目被眼前火光燒得一片赤紅。
萬般絕望之下，禁不住再次淚流滿面，哭得肝腸寸斷，泣不成聲，沖著火海聲嘶力竭地喊：
“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你就那麽恨我……恨到……讓我多看你一眼的機會都不給我！”
出口的聲音漸漸低沈失落，符澈的語氣中，從一開始不肯接受這個事實的暴躁，到哭得稀裏糊塗的哀求。
“……你回來好不好？我錯了，聘之，你回來吧……回來吧……我錯了嗚嗚嗚嗚……”
大火燃了一晚，把德馨苑燒得焦透，也把符澈的整顆心也燒得焦透！
天光微亮，眼前火海漸漸熄滅，冒著刺鼻的煙氣。
符澈直楞楞地盯著眼前的火光，呆坐在地上一整夜。
此時，瞧見火熄了，似才晃過神來，抱著最後一絲絲希冀，忙扶著在一邊守著的趙君誠，踉蹌著站起身，吩咐眾人去廢墟之中找尋許承欽的遺體。
可是許承欽的屍身，已經同著德馨苑，被一夜猛烈的大火燒成灰燼，眾人找了半天，一無所獲……
自此，許承欽這個人，徹底散為廣袤天地間的一絲雲煙。
找不到屍首，心中最後一點微末的希冀也成奢望，符澈的情緒再次崩潰！
直覺得是不是自己壞事做得太多，上天才要這樣懲罰自己，要讓自己永失所愛，痛苦一生……
這時，在人群外圍的一個隱蔽的角落，同樣默然站了整夜的鶴川，擡步往符澈那裏走，雙眼亦是通紅腫脹著的。
行至憔悴不已的符澈身側，把那封信從懷裏掏出，呈遞給他，淡淡開口。
“陛下，這是許公子生前托屬下轉交給您的。”
聽到這句話，符澈赫然轉過頭，情緒有些激動，劈手奪過信封。
在符澈接過信後，鶴川再次開口，往下敘說：
“還有，許公子選擇葬身火海，也是他替自己做的最後一個選擇……”
再聞此言，符澈渾身明顯一僵！
雖是一語未發，可手卻是抖得更加厲害！雙手顫巍，拆了幾次才把信打開……
符澈通紅著高高浮腫的雙眼，終是看清了信紙上熟悉的筆跡：
阿澈，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再這麽喊你了。
這一世，我承你救命之恩，也因著曾背叛過你，而心中一直對你多有愧疚。
所以，我將自己的身心全都給了你……大概已經還清了你的恩情。
到了現在，我想，我們已然兩不相欠。
此外，有關上次楊文軒覆國之事，我雖不知，為何那封通敵叛國信上的字跡是我的，但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其中。
我後來又想了想，恐怕是別有用心之人想要藉此置我於死地，又或許，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罷。
不過，事已至此，你信與不信，與我而言，也都無所謂了。
我也不想再將這種飽受磋磨，看不到希望的日子繼續下去。
自我了結，是我考慮了挺久的結果，也是對你我都好的結果。
我能看得出來，每次你來找我，心情都很是不好。
大概是因著這麽多的事情，你仍是恨著我的。希望我死後，你能比之前更開心一些罷……
還有，我的屍身，是我請求鶴川幫忙燒的，請勿要怪罪於他。
自此，永別。
希望此後的生生世世，你我……永不相見！
……
因著許承欽自戕之事，到了此時，符澈已是兩天兩夜滴水未進、未眠未休，身體機能早已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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