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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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蹊蹺
“二位兄臺請留步！”
宋江南緊追幾步，趕上二人，啟齒喊道。
聽到身後有人喊，羅凕與陸雲玦一同回頭去看。
見是剛才的白衣男子，便停下步子，等白衣男子走到近前，陸雲玦率先出口問著。
“啊，是你啊。不知這位公子喊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冒昧打擾，實在抱歉。”
宋江南說著，拱了拱手，又道。
“在下宋江南，方才兩位出手打抱不平，看起來武功不凡，又有如此俠義心腸，實在令在下佩服！”
“路見不平，盡力而為罷了，宋兄過獎。”
羅凕側目，偷看了身側的陸雲玦一眼，客氣而疏離地回應著宋江南。
“方才有幸一起出手救人，也算是有緣結識一場，不知可否能請二位兄臺一起吃頓飯，以聊表在下之敬意。”
羅凕本想開口回絕，可在一旁觀察了宋江南好一會兒的陸雲玦，卻是率先出言，爽快答應了下來……
……
“不知兩位兄臺尊姓大名？”
待三人在酒樓落座，宋江南忍不住開口問道。
“哦，我叫羅雲。”
羅凕說著，又看了看自己身旁落座的陸雲玦，又介紹道：“這是我弟弟，名喚羅川。”
“今日得以結識兩位好漢，是在下之幸。聽兩位口音，不似是本地人，不知是客居在此，還是……”
宋江南話未說完，羅凕便明白了他想問什麽。
轉而思及，反正自己身世姓名皆是編造的，告訴他也無妨，便嘆了口氣，簡單解釋一番。
“唉，近來家道中落，家父家慈含冤入獄，倍受折磨。他們臨去世前，萬般叮囑自己，務必要帶著弟弟前去錦州投親。”
羅凕言罷，未曾想，卻見對坐的宋江南頓時有了喜色。
“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剛好我也正要去錦州，不妨咱們三人結伴，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嗯，這樣也好。”
羅凕下意識地與陸雲玦對視了一眼，啟齒同意。
“聽說前幾日，蓬萊閣又除掉了呂縣縣令，風頭很盛啊！”
羅凕交談之間，也沒忘正事。適時提起蓬萊閣，想探探宋江南對這個門派有無了解。
宋江南聽此，垂下眼來，斂下思緒，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笑著說。
“都城繁華，是因為處於皇城腳下，奸官惡吏不敢造次。可殊不知，天高皇帝遠，這各州各縣，卻時有奸官惡霸欺壓百姓。這蓬萊閣平日裏鏟除奸官，替天行道，對百姓而言不算壞事。”
方才怕有關編造身世遭遇的事，自己說漏了嘴，就只任由羅凕師兄與宋江南交談，陸雲玦則坐在一旁閉口不言。
此時，一直裝聾作啞無法說話，正憋得難受的陸雲玦。
聽見羅凕師兄與宋江南聊到了蓬萊閣，登時來了精神，接話言道：
“奸官惡吏自有國法懲治。蓬萊閣為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斬殺朝廷命官呢？”
可聽陸雲玦這般說，宋江南卻是搖了搖頭。
“縱然國法嚴苛，可這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各州各縣勢力盤根錯節，有些時候，又豈是一紙國法能夠輕易懲治得了的？倒不如像蓬萊閣這樣直截了當一一斬殺來得痛快。”
見宋江南這樣一番說辭，羅凕與陸雲玦一時無話，陷入沈吟。
過了一會兒，陸雲玦似是又想起什麽，隨口又問。
“可昨日我又聽說，這蓬萊閣前段時間還殺了幾位清官好官。他們既然嫉惡如仇，卻為何還要這樣做呢？這實在令人費解。”
乍聞此言，宋江南一怔，像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消息似的，霎時有些吃驚，脫口而出。
“什麽？這不可能啊！據我了解，蓬萊閣打得就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的旗號，絕不可能去禍害好官！恐怕是消息被訛傳了。”
聽到對坐之人這麽說，陸雲玦定了定心神，又道：“可我看那人是商販，他平日裏走南闖北，又說得那樣信誓旦旦，恐怕這種消息……也未必是空穴來風……”
“這其中……估計是有什麽誤會與蹊蹺。”
宋江南如此說著，眉心微皺，心中也不禁生出諸多疑惑來。
“昨日我們聽到百姓評價蓬萊閣是‘善惡不分的江湖混混’……今天……則又聽宋兄你說蓬萊閣是‘替天行道，嫉惡如仇’……有關蓬萊閣的風評，竟有如此極端的反差……這裏面應該確實有所蹊蹺。”
羅凕說著，不動聲色地與陸雲玦交換了一下眼神，也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見眼前的宋江南，話裏話外都在維護蓬萊閣，想必，他對蓬萊閣應該頗為了解……
……
一頓飯吃罷，待三人走出酒樓，已是暮色沈沈。
只見街上燈火輝煌，來往人群絡繹不絕，好不熱鬧。
“不知二位兄臺在何處落腳？”
嘈雜的人聲中，聽到宋江南如此詢問，羅凕想了想，覺得自己既然已經瞞了身世遭遇，那便做戲做到底，故意報出一個比較偏僻破舊的小客棧。
羅凕所說的那家客棧，宋江南知道，也曾經過那客棧門前。
當時裏面黑咕隆咚，房子也比較破敗，看起來實在是不可堪住。
思及此處，宋江南便又熱情請，“那裏委實不是落腳的好去處，若是兩位兄臺不棄，不如隨我住到前面的悅來客棧吧。”
見此盛情，羅凕心下微轉，繼續做戲，理神色有些猶豫。
見眼前的人遲疑，宋江南不由出口詢問，“兩位可是不信我？還是有何不便之處呢？”
聽得問詢，羅凕面露難色，“實不相瞞，我們兄弟二人不是不信宋兄，只是……只是我們二人離家投親，身上盤纏吃緊，住在悅來客棧，是萬萬不敢奢求的……”
見羅凕兄弟兩個的這般顧慮，宋江南笑了兩聲，擡手拍了拍羅凕的肩。
“二位兄臺不必擔心錢財，我與你們如此投緣，既是誠二位兄臺與我同住，那你們的住宿費用，自然是都包在我身上了。”
瞧著宋江南如此豪爽率真，羅凕對他的敬意也再多幾分，朝他拱了拱手。
陸雲玦見身旁的師兄有了動作，也連忙隨著拱了拱手。
“宋兄如此盛情難卻，我們感激不盡，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三人行至悅來客棧，宋江南原本想再讓小二添兩間房，陸雲玦卻是攔了下來，出口言說：“我們兄弟二人自幼住在一起。眼下，只要一間房便足夠了，不敢再勞煩宋兄多加破費。”
見陸雲玦如此勸阻，宋江南沒做他想，亦沒再堅持，答應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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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兄臺請留步！”
宋江南緊追幾步，趕上二人，啟齒喊道。
聽到身後有人喊，羅凕與陸雲玦一同回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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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你啊。不知這位公子喊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冒昧打擾，實在抱歉。”
宋江南說著，拱了拱手，又道。
“在下宋江南，方才兩位出手打抱不平，看起來武功不凡，又有如此俠義心腸，實在令在下佩服！”
“路見不平，盡力而為罷了，宋兄過獎。”
羅凕側目，偷看了身側的陸雲玦一眼，客氣而疏離地回應著宋江南。
“方才有幸一起出手救人，也算是有緣結識一場，不知可否能請二位兄臺一起吃頓飯，以聊表在下之敬意。”
羅凕本想開口回絕，可在一旁觀察了宋江南好一會兒的陸雲玦，卻是率先出言，爽快答應了下來……
……
“不知兩位兄臺尊姓大名？”
待三人在酒樓落座，宋江南忍不住開口問道。
“哦，我叫羅雲。”
羅凕說著，又看了看自己身旁落座的陸雲玦，又介紹道：“這是我弟弟，名喚羅川。”
“今日得以結識兩位好漢，是在下之幸。聽兩位口音，不似是本地人，不知是客居在此，還是……”
宋江南話未說完，羅凕便明白了他想問什麽。
轉而思及，反正自己身世姓名皆是編造的，告訴他也無妨，便嘆了口氣，簡單解釋一番。
“唉，近來家道中落，家父家慈含冤入獄，倍受折磨。他們臨去世前，萬般叮囑自己，務必要帶著弟弟前去錦州投親。”
羅凕言罷，未曾想，卻見對坐的宋江南頓時有了喜色。
“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剛好我也正要去錦州，不妨咱們三人結伴，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嗯，這樣也好。”
羅凕下意識地與陸雲玦對視了一眼，啟齒同意。
“聽說前幾日，蓬萊閣又除掉了呂縣縣令，風頭很盛啊！”
羅凕交談之間，也沒忘正事。適時提起蓬萊閣，想探探宋江南對這個門派有無了解。
宋江南聽此，垂下眼來，斂下思緒，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笑著說。
“都城繁華，是因為處於皇城腳下，奸官惡吏不敢造次。可殊不知，天高皇帝遠，這各州各縣，卻時有奸官惡霸欺壓百姓。這蓬萊閣平日裏鏟除奸官，替天行道，對百姓而言不算壞事。”
方才怕有關編造身世遭遇的事，自己說漏了嘴，就只任由羅凕師兄與宋江南交談，陸雲玦則坐在一旁閉口不言。
此時，一直裝聾作啞無法說話，正憋得難受的陸雲玦。
聽見羅凕師兄與宋江南聊到了蓬萊閣，登時來了精神，接話言道：
“奸官惡吏自有國法懲治。蓬萊閣為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斬殺朝廷命官呢？”
可聽陸雲玦這般說，宋江南卻是搖了搖頭。
“縱然國法嚴苛，可這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各州各縣勢力盤根錯節，有些時候，又豈是一紙國法能夠輕易懲治得了的？倒不如像蓬萊閣這樣直截了當一一斬殺來得痛快。”
見宋江南這樣一番說辭，羅凕與陸雲玦一時無話，陷入沈吟。
過了一會兒，陸雲玦似是又想起什麽，隨口又問。
“可昨日我又聽說，這蓬萊閣前段時間還殺了幾位清官好官。他們既然嫉惡如仇，卻為何還要這樣做呢？這實在令人費解。”
乍聞此言，宋江南一怔，像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消息似的，霎時有些吃驚，脫口而出。
“什麽？這不可能啊！據我了解，蓬萊閣打得就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的旗號，絕不可能去禍害好官！恐怕是消息被訛傳了。”
聽到對坐之人這麽說，陸雲玦定了定心神，又道：“可我看那人是商販，他平日裏走南闖北，又說得那樣信誓旦旦，恐怕這種消息……也未必是空穴來風……”
“這其中……估計是有什麽誤會與蹊蹺。”
宋江南如此說著，眉心微皺，心中也不禁生出諸多疑惑來。
“昨日我們聽到百姓評價蓬萊閣是‘善惡不分的江湖混混’……今天……則又聽宋兄你說蓬萊閣是‘替天行道，嫉惡如仇’……有關蓬萊閣的風評，竟有如此極端的反差……這裏面應該確實有所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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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罷，待三人走出酒樓，已是暮色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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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人聲中，聽到宋江南如此詢問，羅凕想了想，覺得自己既然已經瞞了身世遭遇，那便做戲做到底，故意報出一個比較偏僻破舊的小客棧。
羅凕所說的那家客棧，宋江南知道，也曾經過那客棧門前。
當時裏面黑咕隆咚，房子也比較破敗，看起來實在是不可堪住。
思及此處，宋江南便又熱情請，“那裏委實不是落腳的好去處，若是兩位兄臺不棄，不如隨我住到前面的悅來客棧吧。”
見此盛情，羅凕心下微轉，繼續做戲，理神色有些猶豫。
見眼前的人遲疑，宋江南不由出口詢問，“兩位可是不信我？還是有何不便之處呢？”
聽得問詢，羅凕面露難色，“實不相瞞，我們兄弟二人不是不信宋兄，只是……只是我們二人離家投親，身上盤纏吃緊，住在悅來客棧，是萬萬不敢奢求的……”
見羅凕兄弟兩個的這般顧慮，宋江南笑了兩聲，擡手拍了拍羅凕的肩。
“二位兄臺不必擔心錢財，我與你們如此投緣，既是誠二位兄臺與我同住，那你們的住宿費用，自然是都包在我身上了。”
瞧著宋江南如此豪爽率真，羅凕對他的敬意也再多幾分，朝他拱了拱手。
陸雲玦見身旁的師兄有了動作，也連忙隨著拱了拱手。
“宋兄如此盛情難卻，我們感激不盡，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三人行至悅來客棧，宋江南原本想再讓小二添兩間房，陸雲玦卻是攔了下來，出口言說：“我們兄弟二人自幼住在一起。眼下，只要一間房便足夠了，不敢再勞煩宋兄多加破費。”
見陸雲玦如此勸阻，宋江南沒做他想，亦沒再堅持，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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