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章、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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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章、有點甜
這一路有祁止煬陪著許承欽解悶，倒也不覺得路途遙遠。
待到車隊人馬徐徐駛入啟寒國皇城境內時，已是臨近傍晚，西邊天空的雲層，被殘陽鋪染了大片粉紫色，如夢似幻。
符澈吩咐近侍帶祁止煬二人在城內安置妥當，便與許承欽一道乘著馬車直入皇宮。
夜幕降臨，禮部早早便已敲定好的這場聲勢浩大的慶功宴在璀璨星空下有序展開。
席上，燈光璀璨，歌舞升平，官員觥籌交錯之間，對於符澈的讚譽之詞絡繹不絕，一派和樂盛景。
符澈倒是不在意這些阿諛之詞，按律封賞了此次平亂有功的眾將士們，數度將宴會氣氛推至頂峰……
……
等符澈回到北宸宮時，已是臨近子時，身後還跟著羅凕。
帶著北宸宮內一眾宮人守在寢殿門處的大太監趙君誠，遠遠聽見環珮碰撞的清脆聲音，雖尚未見到來者，但神色卻越發恭敬起來。
等熟悉的腳步聲臨近，趙君誠等一眾人不疾不徐地跪地深深拜伏，行了一禮。
“恭迎陛下回宮！”
“免禮。”
聽到這一聲淡然的“免禮”，跪在地上的趙君誠只見一道玄色衣擺和繡龍皂靴，夾帶著點點酒氣從自己眼前經過。
“謝陛下！”
趙君誠得了陛下恩典，再次深深叩謝之後，方才起身。
颯眼瞧見自家陛下身後還跟著羅大人，心知他們有事商議，便分外知趣地關了殿門。
一邊輕聲吩咐兩個穩重的宮人各自下去準備醒酒湯與就寢的衣物，一邊安排其餘宮人退到宮門外守著，而他自己則親自守在寢殿門處，以待殿內傳喚用度。
符澈穩步邁進屋裏，撩袍回身在主位上落座，“羅凕你也坐。”
“嗯。”
羅凕聽此，倒也不多拘禮，在旁邊坐下。
“朕離宮這段時間，宮裏可有異常？”符澈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便問。
“這段時間，各部各司其職，按著陛下你的密旨行事，各機構運行倒也正常，只是……”
羅凕說至此處，畫話鋒一轉，卻是略有遲疑。
“只是什麽？”
符澈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神色嚴肅不少，皺眉追問道。
“陛下你那日離宮之後，雖是把許公子易了容，不過……似是仍被有心人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最近有些有關許公子身份的流言……”
“哦？他們都議論了些什麽？”
符澈聽此，挑了挑眉，反倒有了點興致。
“這個……有個別朝臣私下議論，諸如‘那日跟隨陛下一同離宮的陌生面孔是誰’‘此人面生，又無官無職，卻與陛下頗為親近，不合禮制’之類的話題……”
說至此處，羅凕抿了抿唇，神情同樣嚴肅起來。
“雖然微臣已私下敲打過他們不要多言，可世上畢竟沒有不透風的墻。若當真被這些朝臣猜出來了許公子的真實身份，再被傳到了太後耳中……恐怕處理起來有些棘手……因此，陛下還要早做準備才行……”
“是誰在傳這些流言？”
“據微臣所知，這些言論最初出自於禮部……”
“嗯，朕知道了，當初既是帶著許承欽去，便已是有了這方面的覺悟。”
對於羅凕方才的言語，符澈泰然自若，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情緒波動與驚訝，事情的發展走向，似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且，自上次選秀之後，朕心中時有不安，不知何故，總隱隱感覺……母後只怕已經知道了許承欽還活著的消息……”
“什麽？應該不會這麽快吧……”
羅凕聽了符澈的話，心頭一震，隨即開口寬慰著。
“但願吧。”
符澈輕嘆一聲，微醺的酒意湧上，逼得額角突突直跳，符澈擡手揉了揉，又問，“可還有其他事宜需要稟報的麽？”
羅凕見自家陛下眉宇之間有些疲累，又想了想沒有什麽其他重要事情需要回稟，便站起身來，抱拳行了一禮。
“其他便沒什麽事了，陛下若無別的吩咐，屬下這便告退了。”
“嗯，去罷。”
聽言，符澈揮了揮手，示意羅凕退下。
羅凕前腳剛走，趙君誠後腳便端著醒酒茶亦步亦趨走進殿內，身後還領著手端就寢衣物、洗漱用品、負責更衣的宮人。
符澈伸手接過醒酒湯，此時湯水溫熱，恰好到了可以入口的溫度，不由出口讚趙君誠了一句，“你倒是細心。”
“哎呦，陛下可莫要折煞咱家了，不然待會兒出去，咱家可要高興得摸不著東西南北了。”
對於趙君誠這番逗趣兒的話，符澈哼笑一聲，便果真不再多說，將剩下一口醒酒湯一飲而盡，便大張雙臂，任由宮人為自己寬衣解帶，更換寢衣……
……
待一切收拾妥當，符澈把一眾人都打發了出去，轉身去了密室。
被密室暗門開合的響聲與腳步聲驚醒，許承欽揉著眼睛擁著被子坐起身來。
瞧見來人是符澈，便安下心來，帶著惺忪睡意輕聲問著，“宴會剛結束麽？”
“嗯，剛回來。”
符澈說話間，便已大步行至榻前坐下，長臂一撈，將許承欽整個人連帶著錦被一同摟進懷中。
垂下頭去，在懷中之人額鬢間落下如輕羽般一吻，覆又問道：“我方才來時，見你睡著了，可是這幾日長途跋涉累了？”
“唔，也還好，有師父一路陪著解悶，倒也不覺得太過枯燥乏累。”許承欽如實回答。
“看來跟你師父在一起相處，確實是能讓你開心不少……那你跟你師父這兩日在馬車上，都聊了些什麽呢，竟讓你如此開心，往後我也多學學。”
符澈狀似無意地一句尋常話語，可裏面蘊含的弦外之音，卻是瞞不過許承欽。
許承欽同樣也知曉符澈在擔心著什麽，倒也不點破，而是開口述說，以此來打消符澈的顧慮。
“我與師父聊了我們分開這麽長時間裏，各自的日常生活，其他不該說的東西我一個字都沒提。”
許承欽聽著符澈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透過薄薄的衣料散發出來的體溫，許承欽禁不住幻想：
如果能一直這樣待在阿澈身邊，該有多好……真想這樣不管不顧、不去在意各種外界因素地去愛他、彌補他……
可許承欽明白，自己這無厘頭的幻想，也終歸只能是幻想，如夢幻泡影，敏感脆弱，一吹就破……
倘若自己當真這樣任性，只會害得阿澈最終落個不孝不賢的罪名。
屆時，在眾朝臣勢力的壓力與百姓的憤怒中，說不定還會導致阿澈皇權不穩，甚至引起天下動蕩……那自己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更何況，太後那邊無形施加的壓力、我曾背叛過阿澈的事實、他身為帝王終究要有自己的三宮六院與皇後的宿命、朝臣與百姓如若有一天知曉我身份後的反應……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橫亙在我們二人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就如同埋在未來生活中岌岌可危的火藥，一旦爆發，這些滔天的壓力與怒火，終歸會在無形之中反噬我們兩人……
可縱然內心當中如此糾結，許承欽卻十分貪戀在符澈身邊的每時每刻，而自己內心的感受，亦是無比清晰：
有阿澈在身邊，自己很是安心……
“已是這麽晚了，你更完寢衣，直接歇在殿裏就行了，何必再跑這一趟？”
許承欽心中雖是想時刻待在符澈身邊，可話到嘴邊，卻是轉了彎，頗有些心口不一的傲嬌意味。
鼻中充盈著許承欽墨發間淡淡的香味，內心無比滿足，聽著懷中人的輕語，符澈用鼻尖輕蹭了一蹭許承欽，喃喃道：“半日不見，太想你了，等不及明天再見你……”
符澈這番情真意切的言語，落得許承欽耳中，羞得他瞬間紅透了臉，不由得伸手抱緊符澈的腰身，腦袋用力拱了拱，把整張臉都埋在了符澈胸口，甕聲甕氣地嘟噥：“真肉麻！”
符澈瞧著懷中人的耳尖迅速泛了紅，輕笑著再開口。
“而且我猜……你心裏肯定也是特別想我，對不對？”
許承欽被說中了心事，急忙離開符澈的懷抱，開口反駁。
“我的心事全在我心裏，你又是怎麽猜到我內心裏是如何想的？”
符澈認真地盯著許承欽的雙眸，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當然是我……用我的心猜出來的啊……”
“……”
符澈如此直白又柔和的目光，猶如輕柔的羽毛，輕撫過心田，再聽得他的這番話，直撩撥得許承欽整顆心臟“怦怦”狂跳，忙用雙手捂著紅透的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緩了一緩，許承欽方才吭吭巴巴地小聲說著，“快別說了阿澈……我、我快受不了了……”
聽到許承欽無意識之間再度喚自己“阿澈”，符澈眸中一亮！霎時間欣喜萬分！
一下子把坐在榻上兀自害羞的許承欽撲.倒。許承欽驚呼一聲，緊接著便重新陷入柔軟的床榻。
符澈瞧著身下許承欽的神色反應，越瞧越是喜歡。
一手擡起，埋入許承欽墨發間，動情吻著許承欽的唇瓣、側臉，隨後流連至許承欽耳畔，聽著許承欽仍不穩的呼吸，吶吶說著。
“受不了的不是你……是我……聘之，你剛才在我懷裏拱來拱去，又是這般羞.澀反應，我真是愛極了你這撩.人而不自知的模樣……”
說罷，符澈嘬了嘬身下之人柔軟的耳垂，惹得許承欽呼吸一顫，察覺到許承欽的這點小反應，符澈旋即乘勝追擊，埋頭窩在許承欽脖頸間，吮出點點紅痕。
脖頸處被符澈刺撓得有些麻癢，又察覺到符澈的手不安分地在自己身上游亂動，許承欽堪堪支著手，擋在符澈繼續下壓的胸口，喘著不勻的氣息開口阻道：“阿澈……阿澈別……太晚了……困……呃！”
不待許承欽說完，符澈的手已探至身下之人的腰窩處。隨即，再往下去，指尖若即似離地，輕揉了揉脊骨末端。
對於此處感知分外敏銳的許承欽，輕哼一聲，整個人一下子就酥了。
符澈早便摸清了許承欽身上的敏銳點，因而在聽到他的攔阻言語，便惡意而又迅速地掌控了他。
許承欽此時被撩起了欲，心火難降，有些難受地動了動身子。可又不願在符澈面前表現得太過明顯，便自欺欺人般，擡臂搭在了自己雙眼上，不去看符澈，半啟殷唇，喉結微動，輕輕喘著氣。
見此場景，符澈霎時便有些忍不下去，極力忍耐著身體裏洶湧的浪潮，只垂下頭去，一邊吻許承欽的喉結，一邊故意用言語激他。
“聘之……我很想……你不想麽？你現在還困不困？若是還困，那、那我便就此打住……”
“阿澈你、你是故意的……你明知我現在……”
話至此處，許承欽便羞得再也說不下去。
符澈把許承欽搭在眼睛上的手臂拉下來，握在手中摁在榻上，迫使許承欽看著自己，開口再問：“聘之，告訴我……你想不想？你若是想，我們便繼續享受漫漫長夜……”
“……我……我……”
“你說什麽？若是想，那便說出來，在我面前說是沒關系的……”
符澈的手指勾開許承欽交斜的衣領，露出膚色，一點點從喉結處吻至胸膛，開口繼續誘哄著，活像是引誘白兔的狡狐。
“我、我……想……”
許承欽理智之弦，終是崩潰在符澈的攻勢之下。
而符澈這只狡狐，也終歸是如願以償得到了令自己滿意的答覆與結果，當即，亦不再強忍下去，主導著許承欽隨著自己一齊攪亂這靡靡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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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澈吩咐近侍帶祁止煬二人在城內安置妥當，便與許承欽一道乘著馬車直入皇宮。
夜幕降臨，禮部早早便已敲定好的這場聲勢浩大的慶功宴在璀璨星空下有序展開。
席上，燈光璀璨，歌舞升平，官員觥籌交錯之間，對於符澈的讚譽之詞絡繹不絕，一派和樂盛景。
符澈倒是不在意這些阿諛之詞，按律封賞了此次平亂有功的眾將士們，數度將宴會氣氛推至頂峰……
……
等符澈回到北宸宮時，已是臨近子時，身後還跟著羅凕。
帶著北宸宮內一眾宮人守在寢殿門處的大太監趙君誠，遠遠聽見環珮碰撞的清脆聲音，雖尚未見到來者，但神色卻越發恭敬起來。
等熟悉的腳步聲臨近，趙君誠等一眾人不疾不徐地跪地深深拜伏，行了一禮。
“恭迎陛下回宮！”
“免禮。”
聽到這一聲淡然的“免禮”，跪在地上的趙君誠只見一道玄色衣擺和繡龍皂靴，夾帶著點點酒氣從自己眼前經過。
“謝陛下！”
趙君誠得了陛下恩典，再次深深叩謝之後，方才起身。
颯眼瞧見自家陛下身後還跟著羅大人，心知他們有事商議，便分外知趣地關了殿門。
一邊輕聲吩咐兩個穩重的宮人各自下去準備醒酒湯與就寢的衣物，一邊安排其餘宮人退到宮門外守著，而他自己則親自守在寢殿門處，以待殿內傳喚用度。
符澈穩步邁進屋裏，撩袍回身在主位上落座，“羅凕你也坐。”
“嗯。”
羅凕聽此，倒也不多拘禮，在旁邊坐下。
“朕離宮這段時間，宮裏可有異常？”符澈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便問。
“這段時間，各部各司其職，按著陛下你的密旨行事，各機構運行倒也正常，只是……”
羅凕說至此處，畫話鋒一轉，卻是略有遲疑。
“只是什麽？”
符澈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神色嚴肅不少，皺眉追問道。
“陛下你那日離宮之後，雖是把許公子易了容，不過……似是仍被有心人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最近有些有關許公子身份的流言……”
“哦？他們都議論了些什麽？”
符澈聽此，挑了挑眉，反倒有了點興致。
“這個……有個別朝臣私下議論，諸如‘那日跟隨陛下一同離宮的陌生面孔是誰’‘此人面生，又無官無職，卻與陛下頗為親近，不合禮制’之類的話題……”
說至此處，羅凕抿了抿唇，神情同樣嚴肅起來。
“雖然微臣已私下敲打過他們不要多言，可世上畢竟沒有不透風的墻。若當真被這些朝臣猜出來了許公子的真實身份，再被傳到了太後耳中……恐怕處理起來有些棘手……因此，陛下還要早做準備才行……”
“是誰在傳這些流言？”
“據微臣所知，這些言論最初出自於禮部……”
“嗯，朕知道了，當初既是帶著許承欽去，便已是有了這方面的覺悟。”
對於羅凕方才的言語，符澈泰然自若，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情緒波動與驚訝，事情的發展走向，似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且，自上次選秀之後，朕心中時有不安，不知何故，總隱隱感覺……母後只怕已經知道了許承欽還活著的消息……”
“什麽？應該不會這麽快吧……”
羅凕聽了符澈的話，心頭一震，隨即開口寬慰著。
“但願吧。”
符澈輕嘆一聲，微醺的酒意湧上，逼得額角突突直跳，符澈擡手揉了揉，又問，“可還有其他事宜需要稟報的麽？”
羅凕見自家陛下眉宇之間有些疲累，又想了想沒有什麽其他重要事情需要回稟，便站起身來，抱拳行了一禮。
“其他便沒什麽事了，陛下若無別的吩咐，屬下這便告退了。”
“嗯，去罷。”
聽言，符澈揮了揮手，示意羅凕退下。
羅凕前腳剛走，趙君誠後腳便端著醒酒茶亦步亦趨走進殿內，身後還領著手端就寢衣物、洗漱用品、負責更衣的宮人。
符澈伸手接過醒酒湯，此時湯水溫熱，恰好到了可以入口的溫度，不由出口讚趙君誠了一句，“你倒是細心。”
“哎呦，陛下可莫要折煞咱家了，不然待會兒出去，咱家可要高興得摸不著東西南北了。”
對於趙君誠這番逗趣兒的話，符澈哼笑一聲，便果真不再多說，將剩下一口醒酒湯一飲而盡，便大張雙臂，任由宮人為自己寬衣解帶，更換寢衣……
……
待一切收拾妥當，符澈把一眾人都打發了出去，轉身去了密室。
被密室暗門開合的響聲與腳步聲驚醒，許承欽揉著眼睛擁著被子坐起身來。
瞧見來人是符澈，便安下心來，帶著惺忪睡意輕聲問著，“宴會剛結束麽？”
“嗯，剛回來。”
符澈說話間，便已大步行至榻前坐下，長臂一撈，將許承欽整個人連帶著錦被一同摟進懷中。
垂下頭去，在懷中之人額鬢間落下如輕羽般一吻，覆又問道：“我方才來時，見你睡著了，可是這幾日長途跋涉累了？”
“唔，也還好，有師父一路陪著解悶，倒也不覺得太過枯燥乏累。”許承欽如實回答。
“看來跟你師父在一起相處，確實是能讓你開心不少……那你跟你師父這兩日在馬車上，都聊了些什麽呢，竟讓你如此開心，往後我也多學學。”
符澈狀似無意地一句尋常話語，可裏面蘊含的弦外之音，卻是瞞不過許承欽。
許承欽同樣也知曉符澈在擔心著什麽，倒也不點破，而是開口述說，以此來打消符澈的顧慮。
“我與師父聊了我們分開這麽長時間裏，各自的日常生活，其他不該說的東西我一個字都沒提。”
許承欽聽著符澈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透過薄薄的衣料散發出來的體溫，許承欽禁不住幻想：
如果能一直這樣待在阿澈身邊，該有多好……真想這樣不管不顧、不去在意各種外界因素地去愛他、彌補他……
可許承欽明白，自己這無厘頭的幻想，也終歸只能是幻想，如夢幻泡影，敏感脆弱，一吹就破……
倘若自己當真這樣任性，只會害得阿澈最終落個不孝不賢的罪名。
屆時，在眾朝臣勢力的壓力與百姓的憤怒中，說不定還會導致阿澈皇權不穩，甚至引起天下動蕩……那自己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更何況，太後那邊無形施加的壓力、我曾背叛過阿澈的事實、他身為帝王終究要有自己的三宮六院與皇後的宿命、朝臣與百姓如若有一天知曉我身份後的反應……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橫亙在我們二人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就如同埋在未來生活中岌岌可危的火藥，一旦爆發，這些滔天的壓力與怒火，終歸會在無形之中反噬我們兩人……
可縱然內心當中如此糾結，許承欽卻十分貪戀在符澈身邊的每時每刻，而自己內心的感受，亦是無比清晰：
有阿澈在身邊，自己很是安心……
“已是這麽晚了，你更完寢衣，直接歇在殿裏就行了，何必再跑這一趟？”
許承欽心中雖是想時刻待在符澈身邊，可話到嘴邊，卻是轉了彎，頗有些心口不一的傲嬌意味。
鼻中充盈著許承欽墨發間淡淡的香味，內心無比滿足，聽著懷中人的輕語，符澈用鼻尖輕蹭了一蹭許承欽，喃喃道：“半日不見，太想你了，等不及明天再見你……”
符澈這番情真意切的言語，落得許承欽耳中，羞得他瞬間紅透了臉，不由得伸手抱緊符澈的腰身，腦袋用力拱了拱，把整張臉都埋在了符澈胸口，甕聲甕氣地嘟噥：“真肉麻！”
符澈瞧著懷中人的耳尖迅速泛了紅，輕笑著再開口。
“而且我猜……你心裏肯定也是特別想我，對不對？”
許承欽被說中了心事，急忙離開符澈的懷抱，開口反駁。
“我的心事全在我心裏，你又是怎麽猜到我內心裏是如何想的？”
符澈認真地盯著許承欽的雙眸，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當然是我……用我的心猜出來的啊……”
“……”
符澈如此直白又柔和的目光，猶如輕柔的羽毛，輕撫過心田，再聽得他的這番話，直撩撥得許承欽整顆心臟“怦怦”狂跳，忙用雙手捂著紅透的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緩了一緩，許承欽方才吭吭巴巴地小聲說著，“快別說了阿澈……我、我快受不了了……”
聽到許承欽無意識之間再度喚自己“阿澈”，符澈眸中一亮！霎時間欣喜萬分！
一下子把坐在榻上兀自害羞的許承欽撲.倒。許承欽驚呼一聲，緊接著便重新陷入柔軟的床榻。
符澈瞧著身下許承欽的神色反應，越瞧越是喜歡。
一手擡起，埋入許承欽墨發間，動情吻著許承欽的唇瓣、側臉，隨後流連至許承欽耳畔，聽著許承欽仍不穩的呼吸，吶吶說著。
“受不了的不是你……是我……聘之，你剛才在我懷裏拱來拱去，又是這般羞.澀反應，我真是愛極了你這撩.人而不自知的模樣……”
說罷，符澈嘬了嘬身下之人柔軟的耳垂，惹得許承欽呼吸一顫，察覺到許承欽的這點小反應，符澈旋即乘勝追擊，埋頭窩在許承欽脖頸間，吮出點點紅痕。
脖頸處被符澈刺撓得有些麻癢，又察覺到符澈的手不安分地在自己身上游亂動，許承欽堪堪支著手，擋在符澈繼續下壓的胸口，喘著不勻的氣息開口阻道：“阿澈……阿澈別……太晚了……困……呃！”
不待許承欽說完，符澈的手已探至身下之人的腰窩處。隨即，再往下去，指尖若即似離地，輕揉了揉脊骨末端。
對於此處感知分外敏銳的許承欽，輕哼一聲，整個人一下子就酥了。
符澈早便摸清了許承欽身上的敏銳點，因而在聽到他的攔阻言語，便惡意而又迅速地掌控了他。
許承欽此時被撩起了欲，心火難降，有些難受地動了動身子。可又不願在符澈面前表現得太過明顯，便自欺欺人般，擡臂搭在了自己雙眼上，不去看符澈，半啟殷唇，喉結微動，輕輕喘著氣。
見此場景，符澈霎時便有些忍不下去，極力忍耐著身體裏洶湧的浪潮，只垂下頭去，一邊吻許承欽的喉結，一邊故意用言語激他。
“聘之……我很想……你不想麽？你現在還困不困？若是還困，那、那我便就此打住……”
“阿澈你、你是故意的……你明知我現在……”
話至此處，許承欽便羞得再也說不下去。
符澈把許承欽搭在眼睛上的手臂拉下來，握在手中摁在榻上，迫使許承欽看著自己，開口再問：“聘之，告訴我……你想不想？你若是想，我們便繼續享受漫漫長夜……”
“……我……我……”
“你說什麽？若是想，那便說出來，在我面前說是沒關系的……”
符澈的手指勾開許承欽交斜的衣領，露出膚色，一點點從喉結處吻至胸膛，開口繼續誘哄著，活像是引誘白兔的狡狐。
“我、我……想……”
許承欽理智之弦，終是崩潰在符澈的攻勢之下。
而符澈這只狡狐，也終歸是如願以償得到了令自己滿意的答覆與結果，當即，亦不再強忍下去，主導著許承欽隨著自己一齊攪亂這靡靡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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