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許二狗?許承欽!

關燈
第二十五章、許二狗?許承欽!

回到太守府,符澈命人備了水,吩咐府中仆從帶領少年前去洗沐濯發,更換衣物。

待符澈再見這少年時,只道之前沒註意,現下看來,眼前這名少年,生得倒也朗利俊俏。

思此,符澈開口,覆又言道:“你現在多大年歲了?”

“回、回大人話,今年已有十二歲了。”

聽到符澈問話,許二狗忙俯身跪地,誠惶誠恐地如實回答。

這番語氣模樣,倒真像是從窮鄉僻壤裏出來的鄉野小子一樣……

“唔,這麽大了,一直叫那渾名也不好。日後你既是已經跟了我,不如……我再重新為你取個名字如何?”

“真的?那太好了!”

“呃……本家許姓,那,便叫承欽吧。許承欽,如何?”

“許、承、欽……”

許二狗小聲重覆著,面上逐漸被喜色溢滿,重重點頭道:“嗯!我喜歡這名字!嘿嘿,多謝大人!”

“誒~你我差不多年紀,何苦喊我大人?不妥,往後便喚我符澈吧。”

……

待到水患事宜解決完畢,符澈一行人回到皇城之時,已是一月之後。

因著符澈出面,許承欽的身份,並未引起太大註意。

幾人下了馬車,符澈吩咐羅凕等人帶著許承欽先回東宮安置妥當。

隨後,便乘著轎攆,往禦書房而去,回稟此番南下之行的諸多事務。

翌日早朝,皇帝頒布聖旨,革除戶部尚書之職,罰一年俸銀,流放南疆;革除戶部侍郎與穎州太守之職,沒收家產,秋後問斬……

穎州水患災糧***一案,自此了結……

一事終了,符澈的心情也稍稍輕松些許。

傍晚時分,符澈得了閑暇,想起許承欽來,便往東宮內的一處小偏殿走去。

不料,符澈方行至偏殿門口,屋內的許承欽也恰巧開門而出,二人險些撞在一起!

堪堪避開之後,許承欽見到來者,慌忙退將兩步,俯身跪地,啟齒參拜,神色有些緊張。

“參見太子殿下!”

瞧見許承欽這番舉動和言語,倒讓符澈有些哭笑不得。

符澈半俯著身子,伸手把許承欽扶起來,笑道:“你這是做什麽?”

“我、我此前在穎州時,不知您竟是太子殿下,所以此前……與殿下相處的那段時間,多有冒犯之處……還、還請殿下原諒……”

見許承欽雖是已被自己扶起身來,卻仍是眼簾半遮,手指無意識間緊絞在一起,儼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倒是像極了那受了驚嚇的小倉鼠。

“我何時說過要治你的罪了?”

見此情景,符澈不由笑意更深。

言罷,徑直邁進屋中。

許承欽微垂著眼,投在符澈衣擺上的目光,也隨著符澈邁步而逐漸偏移,直到最後一點衣緣脫出視野。

夕陽光束照在許承欽眼窩處,一時間映得眸色晦暗不明……

面前光影一暗,符澈擡眼,見是許承欽在自己面前落了座,卻只微頷著首,靜靜瞧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似乎仍有些緊張。

經過此前月餘的相處,符澈多多少少對許承欽有些了解,知曉他的性子有些內斂,因而,對他主動搭話並不抱太多希望,便率先出口。

“在這東宮住得可還習慣?”

“回殿下……”

“誒~打住打住!”

許承欽尚未說完,便被符澈攔了下來,笑說著。

“自從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後,怎麽反而變這麽生疏了?往後照舊喚我的名字就行,不用喊我‘殿下’。”

“可這……這畢竟在宮中,等級禮儀不能荒廢。”

許承欽張口,小聲提醒著。

“唔,要不這樣,往後有外人在,你就喊‘殿下’。若只有我們二人在,那便喚我的名字,如何?”

“……”

見許承欽遲疑不語,符澈便當他默認了,繼續詢問著。

“看你的言吐有辭,之前應是有念過書吧?”

“嗯。不過,僅讀過三四年的私塾,只有能識字讀物的水平,說出來倒是讓人見笑了。”

“嗐,無妨。”

符澈笑著擺擺手,再次出言,“那你可有學些武功傍身?”

再聽發問,許承欽抿唇搖了搖頭,似是有些羞赧。

見此,符澈單手支著下巴,頗為認真地沈吟片刻,再次開口。

“眼下你在這東宮之內,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不若從明日起,你便跟著我前去太傅那裏聽講吧。從今往後,你就當我的伴讀,你覺得怎樣?”

“真……真的嘛?那可真是太好了!”

許承欽正因著無法更近一步接觸符澈而苦惱,聽此提議,萬分驚喜之餘,自是樂意之至!

……

屋外夜色漸深,可許承欽靜躺在榻,卻是半點睡意也無。

有意無意之間,想起符澈傍晚時分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來。

細細思索著,卻是勾起了自己之前在楊文徹身邊的一些事情。

當初阿徹讓自己做他的伴讀之時,也說過與符澈今天類似的話。

想來,自己卻是對符澈撒了謊……

自己原本是嶺元國之人。前些年因著與嶺元太子楊文徹情投意合,便一直跟隨在他身邊做伴讀,接受的是頂級的教育,自然也有些許武功傍身……

不過,即便是對符澈扯了謊又如何?

等日後完成了任務,重新回到嶺元國,回到阿徹身邊之後,自己便跟符澈和啟寒國再也沒了幹系。

當務之急,還是想想該怎麽做……才能盡快博取符澈的信任,也只有這樣,才方便以後行事……

翻來覆去想著這些,腦海中所思所念,幾乎全是楊文徹。

洶湧而至的相思,一經開閘,便越發不可收拾。

闃暗房間內,許承欽半睡半醒間,不自主地輕聲呢喃。

“阿徹哥哥,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因著昨晚的思慮,久久不能成眠,翌日清晨,許承欽竟是睡過了頭!差點誤了跟符澈一起前去太傅那裏的時辰。

不過,符澈許是已經提前與太傅打了招呼。見到自己跟著符澈進屋,這位髭髯灰白的太傅,倒也未有什麽訝異。

只是……

太傅程融今日瞧見符澈,倒是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睨了默默跟在符澈身後之人一眼,擡手撚了撚髭須,意有所指地開口。

“太子殿下,您今日,來得可比平日裏晚了許多……”

“太傅教訓的是,本宮往後會多加註意,多謝太傅教誨……”

聽此,許承欽不禁有些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直到緊跟著符澈在座位上坐下,才稍稍安下心來……

……

“太傅這堂課講得如何?能聽得懂嗎?”

下學之後,符澈伴同許承欽一起回東宮,細心地開口詢問。

“唔,我能聽得懂。說起來,宮裏的太傅們真的太厲害了!書本上的繁縟知識,看起來那麽晦澀難懂,太傅卻能三言兩語將它們化繁為簡,講得通透,當真是不可多得的良師益友!”

“嗯,能聽懂就好。”

“只是……”

說至此處,許承欽面上神色卻是有些猶疑。

“只是什麽?”

見許承欽逐漸停下步子,神色有些猶豫,符澈也隨之停下,靜靜瞧著眼前之人,有些不解。

“今早我起得遲了,卻連累你受太傅的訓誡……抱歉,我下次一定不會了……”

符澈聽到身側之人啟齒道歉,見他居然還在惦記著這件事,不禁笑著擺了擺手,出言寬慰。

“嗐,不妨事的!太傅一沒責罰,二沒戒示,三沒告到我父皇那裏去。咱們兩個,不過就是多聽幾句話而已,身上又掉不下一塊肉來,又何足記掛在心?”

一番話言畢,符澈視線一轉,瞧見天際悠然飄蕩的薄雲,登時有了主意,揚手攬過許承欽的肩膀,引著他往前走。

“走吧,我帶你去吃禦膳房的雲蓉糕。我跟你說,禦膳房的雲蓉糕,那可真真是一絕!你可一定要……”

二人交談的聲音漸次遠去,最終消磨在一片靜寂之中……

……

時光化蝶,蹁躚遠去。

不過轉瞬,許承欽已跟著符澈在東宮裏生活了三年之久。

待在啟寒國的時間越久,許承欽心中對遠在故國的楊文徹的思念便越深。

雖是已然對符澈有了很大的改觀,對他也有崇敬與羨艷,但許承欽也從未曾忘記過,自己接近符澈的目的。

許承欽內心也很清楚,盡管符澈表面上對自己很是和氣,也頗為關照,但始終仍未能對自己徹底放下戒備。

接下來,只等一個契機。

一個能讓符澈更加信任自己的契機,也好在順利完成任務之後,盡快回到楊文徹身邊……

許是上蒼也對許承欽心中愁悶有所因應,不久之後,一個絕佳的契機,便悄然降臨……

【作者有話說】:慣例表白各位小可愛們~

(排名順序是按小可愛們近期對二狗子的支持力度來排的哦~)

謝謝“落月屋梁”小可愛的評論和推薦票~

謝謝“氧°”小可愛的月票~

謝謝“獨酌”小可愛的評論~

謝謝“麽麽噠”小可愛的推薦票~

謝謝“狂野男孩嬌滴滴”小可愛的推薦票~

還要謝謝各位一直默默關註二狗子成長的小可愛們~

希望我們能夠繼續一起陪二狗子走下去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