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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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劍拔弩張
“兩年了，許承欽。”
符澈口中淡淡說著，擡步走到許承欽面前，微傾俯下身來，一把攫住眼前之人的下巴！
“只是不知這兩年，你的良心可還過得安穩？晚上睡夢之中，可曾夢到過數萬的怨鬼來找你索命！”
此時再見到許承欽，符澈的心情，竟是比自己想象之中的平靜不少。
“我知道的，這次是我愧對於你……自從背叛你之後，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內心深受愧疚折磨，同樣不好過。”
聽到符澈再提起往事，許承欽心中一直以來的愧疚更深。
曾經昔日朝夕相處的摯友，如今卻是一帝一囚，互為仇敵……
不曾想，那些戲本中的劇情，有一天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思及此處，許承欽言語之間，不自主地垂下頭來，心中發澀。
“對不起……”
一語道歉出口，卻換來符澈的冷嘲熱諷。
“許承欽，你還當真是一點兒都沒變啊！朕要你的道歉有用麽？”
符澈對自己的譏諷入耳，直刺在內心最深處，仿如當眾扯下自己的遮羞布一般，羞愧難當！
“若你心中當真對我恨之入骨，大可一刀殺了我便是！”
言語出口瞬間，許承欽死死攥緊袖袍下的雙手，極力壓制著喉間的酸澀。
“殺了你？”
符澈挑眉反問一句，繼而頗為不屑地輕哼一聲。
“哼，殺了你可太容易了，不過手起刀落的功夫。不過……你以為朕會如你心意？”
說至此處，符澈言語頓了頓，隨即撤了手，直起身來，負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看著許承欽。
“背叛朕的恨意、戰敗的屈辱、數十萬將士的性命！許承欽，你身上背負著數不清的債！這些新仇舊恨，朕要一點一點地、親自從你身上討回來！”
話至此處，符澈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覆又續說。
“哦對，至於你的那個什麽阿徹哥哥……你也大可放心，他也絕對逃不掉！”
“那你想要什麽？你盡管開口，只要我有的，只要我能做到，我會盡力補償！”
靜靜聽完符澈的話，許承欽擡眸，直直看著近在眼前的符澈，心急之下，這番言語竟是脫口而出！
言語落罷，屋內二人的神色都怔了怔。
許承欽微怔過後，忙垂下眼來，整顆心臟都不受控地“怦怦”狂跳！無比懊惱自己怎麽會說出這些話來！
而符澈聽了這番言語，稍怔過後，旋即恢覆如常。
“想來，你也與朕朝夕相處了近十年，朕既然吩咐他們把你毫發無損地帶回來，你就應該清楚朕的用意。”
“什麽用意……”
許承欽下意識的反問戛然而止！
腦海中忽然想起一些自己之前未曾留意到的事情來，憶起兩年前的那晚，符澈強勢地吻自己的場景……
想起這些，許承欽不禁一下子睜大了雙眸，對符澈所說的“用意”陡然生出萬分緊張！
正值許承欽心思不定之間，符澈冷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朕原本還想著，等朕的根基再穩固一些，便破例封你為後。而你的第一次，也想著等到封後那天，等你心甘情願之時，朕再完完整整地取回來，卻不曾想，你竟是早已名花有了主，被人捷足先登……如此說來，倒是朕自作多情了……”
口中說著，符澈一步一步走近許承欽身邊。
符澈此番話，徹底炸亂了許承欽的整個心神！
符澈他……他曾經喜歡過我？還曾想過力排眾議封我為後？這、這怎麽可能……符澈他怎麽會喜歡我……
符澈言畢，攔腰抱起仍兀自失神的許承欽，往室內的溫泉走去……
腳下猛地失重，許承欽未有防備，但因雙手被捆縛著，下意識緊緊偎在了符澈胸前！
驚覺自己的尷尬姿態，許承欽忙不疊掙脫著想要下地。
符澈見懷中的許承欽如此抗拒，眉頭不自覺間緊皺在一起，心中騰起怒來，快走幾步，一把將懷裏的人扔到溫池裏面！
溫熱的水流一下子裹緊了許承欽！
因著雙手不得解放，許承欽掙不起來，一時之間嗆了好幾口水，直往池底沈去，滿腦子響著的，全是水流沈悶的“嗡嗡”聲，再感知不到其他聲音……
正當許承欽以為自己要被溺亡在這池中之時，卻是一股悍力抓住自己，引著自己露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咳咳！”
幾口水嗆得許承欽整片胸肺火辣辣地疼，剛浮出水面，便止不住靠在池壁上咳嗽。
“現在要不要好好考慮一下，告訴我當初背叛朕的真實原因？你，為何要替楊文徹賣命？嗯？”
符澈則覆身上前，撚起許承欽濕漉漉的一縷發絲在指尖纏繞著，慢條斯理地質問。
“不要想著再用之前那些，諸如‘我的故國在這裏’等等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來搪塞朕，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朕一眼便能看出來。”
“我從未想過要用什麽借口來敷衍你。”
激烈的咳嗽逐漸平息，許承欽的臉色也因著這陣咳嗽泛了紅。
聽罷這些，許承欽垂下沾濕的眼睫，水滴順著耳鬢滑落，抿了抿唇，啟齒回應。
看著此時毫無防備的許承欽，符澈眼神微暗，繼續發問。
“好，就算你說的那些借口是真的，但依你的性子，絕不會單是因為這一種考量而貿然背叛朕……你替楊文徹賣命，可是還存了什麽其他的私心？抑或是……那楊文徹曾經許過你什麽好處？”
許承欽聽到此處，神色有些遲疑，猶豫良久。
符澈等的不耐，正欲發作，便見許承欽似是考慮好了，急忙說著。
“我說了你便放過我！”
“可以，只要你真心實意地認真回答。”
符澈出聲回著，略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答覆，許承欽方才開口，緩緩敘說。
“我之所以助他，一來，的確是因為嶺元是自己的故國，不忍心看著故鄉人民飽受戰禍離亂之苦；二來，則是因為楊文徹幼時對我有救命之恩，他讓我來此做臥底，以助他一臂之力，我便想著以此來報答他的恩情；第三……”
說至此處，許承欽的聲音頓了頓，隨後，輕嘆一口氣，如實說。
“第三是因為我當時傾心於他，他也許諾過，會一輩子真心對我。不過……”
說至此處，許承欽遲疑片刻。
不過，我與楊文徹現在早已是一刀兩斷，再也沒了任何瓜葛……
這後半句話在許承欽腦海盤轉不斷，略微有些泛白的唇瓣動了動，想繼續說下去。
可轉念一想，符澈想必也不屑於關註自己與楊文徹之間的那些陳年往事。
思及此處，許承欽終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卻是草草轉了話鋒，擡起清澈的眸子，頗為認真地仰臉看著符澈。
“這就是我叛逃的原因，我都已經如實說了，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嗎？”
聽此，符澈心下一驚。生怕自己聽錯了，開口再問一次。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當初很喜歡他……”
“……”
符澈終於逼出了許承欽背叛自己的真正原因。
可不知怎的，心裏卻沒有任何愉悅，反倒漏了一拍，莫名煩躁氣悶得緊！
一直以為，兩年前許承欽是故意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做出那些舉動來反激自己。
不曾想，這竟都是真的……許承欽真的喜歡楊文徹……
許承欽如實說完之後，見眼前之人只半遮眼簾，許久沒反應。
心想自己今日應是逃過一劫，於是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可剛邁出一步，便赫然被一股猛力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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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了，許承欽。”
符澈口中淡淡說著，擡步走到許承欽面前，微傾俯下身來，一把攫住眼前之人的下巴！
“只是不知這兩年，你的良心可還過得安穩？晚上睡夢之中，可曾夢到過數萬的怨鬼來找你索命！”
此時再見到許承欽，符澈的心情，竟是比自己想象之中的平靜不少。
“我知道的，這次是我愧對於你……自從背叛你之後，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內心深受愧疚折磨，同樣不好過。”
聽到符澈再提起往事，許承欽心中一直以來的愧疚更深。
曾經昔日朝夕相處的摯友，如今卻是一帝一囚，互為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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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處，許承欽言語之間，不自主地垂下頭來，心中發澀。
“對不起……”
一語道歉出口，卻換來符澈的冷嘲熱諷。
“許承欽，你還當真是一點兒都沒變啊！朕要你的道歉有用麽？”
符澈對自己的譏諷入耳，直刺在內心最深處，仿如當眾扯下自己的遮羞布一般，羞愧難當！
“若你心中當真對我恨之入骨，大可一刀殺了我便是！”
言語出口瞬間，許承欽死死攥緊袖袍下的雙手，極力壓制著喉間的酸澀。
“殺了你？”
符澈挑眉反問一句，繼而頗為不屑地輕哼一聲。
“哼，殺了你可太容易了，不過手起刀落的功夫。不過……你以為朕會如你心意？”
說至此處，符澈言語頓了頓，隨即撤了手，直起身來，負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看著許承欽。
“背叛朕的恨意、戰敗的屈辱、數十萬將士的性命！許承欽，你身上背負著數不清的債！這些新仇舊恨，朕要一點一點地、親自從你身上討回來！”
話至此處，符澈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覆又續說。
“哦對，至於你的那個什麽阿徹哥哥……你也大可放心，他也絕對逃不掉！”
“那你想要什麽？你盡管開口，只要我有的，只要我能做到，我會盡力補償！”
靜靜聽完符澈的話，許承欽擡眸，直直看著近在眼前的符澈，心急之下，這番言語竟是脫口而出！
言語落罷，屋內二人的神色都怔了怔。
許承欽微怔過後，忙垂下眼來，整顆心臟都不受控地“怦怦”狂跳！無比懊惱自己怎麽會說出這些話來！
而符澈聽了這番言語，稍怔過後，旋即恢覆如常。
“想來，你也與朕朝夕相處了近十年，朕既然吩咐他們把你毫發無損地帶回來，你就應該清楚朕的用意。”
“什麽用意……”
許承欽下意識的反問戛然而止！
腦海中忽然想起一些自己之前未曾留意到的事情來，憶起兩年前的那晚，符澈強勢地吻自己的場景……
想起這些，許承欽不禁一下子睜大了雙眸，對符澈所說的“用意”陡然生出萬分緊張！
正值許承欽心思不定之間，符澈冷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朕原本還想著，等朕的根基再穩固一些，便破例封你為後。而你的第一次，也想著等到封後那天，等你心甘情願之時，朕再完完整整地取回來，卻不曾想，你竟是早已名花有了主，被人捷足先登……如此說來，倒是朕自作多情了……”
口中說著，符澈一步一步走近許承欽身邊。
符澈此番話，徹底炸亂了許承欽的整個心神！
符澈他……他曾經喜歡過我？還曾想過力排眾議封我為後？這、這怎麽可能……符澈他怎麽會喜歡我……
符澈言畢，攔腰抱起仍兀自失神的許承欽，往室內的溫泉走去……
腳下猛地失重，許承欽未有防備，但因雙手被捆縛著，下意識緊緊偎在了符澈胸前！
驚覺自己的尷尬姿態，許承欽忙不疊掙脫著想要下地。
符澈見懷中的許承欽如此抗拒，眉頭不自覺間緊皺在一起，心中騰起怒來，快走幾步，一把將懷裏的人扔到溫池裏面！
溫熱的水流一下子裹緊了許承欽！
因著雙手不得解放，許承欽掙不起來，一時之間嗆了好幾口水，直往池底沈去，滿腦子響著的，全是水流沈悶的“嗡嗡”聲，再感知不到其他聲音……
正當許承欽以為自己要被溺亡在這池中之時，卻是一股悍力抓住自己，引著自己露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咳咳！”
幾口水嗆得許承欽整片胸肺火辣辣地疼，剛浮出水面，便止不住靠在池壁上咳嗽。
“現在要不要好好考慮一下，告訴我當初背叛朕的真實原因？你，為何要替楊文徹賣命？嗯？”
符澈則覆身上前，撚起許承欽濕漉漉的一縷發絲在指尖纏繞著，慢條斯理地質問。
“不要想著再用之前那些，諸如‘我的故國在這裏’等等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來搪塞朕，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朕一眼便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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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這些，許承欽垂下沾濕的眼睫，水滴順著耳鬢滑落，抿了抿唇，啟齒回應。
看著此時毫無防備的許承欽，符澈眼神微暗，繼續發問。
“好，就算你說的那些借口是真的，但依你的性子，絕不會單是因為這一種考量而貿然背叛朕……你替楊文徹賣命，可是還存了什麽其他的私心？抑或是……那楊文徹曾經許過你什麽好處？”
許承欽聽到此處，神色有些遲疑，猶豫良久。
符澈等的不耐，正欲發作，便見許承欽似是考慮好了，急忙說著。
“我說了你便放過我！”
“可以，只要你真心實意地認真回答。”
符澈出聲回著，略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答覆，許承欽方才開口，緩緩敘說。
“我之所以助他，一來，的確是因為嶺元是自己的故國，不忍心看著故鄉人民飽受戰禍離亂之苦；二來，則是因為楊文徹幼時對我有救命之恩，他讓我來此做臥底，以助他一臂之力，我便想著以此來報答他的恩情；第三……”
說至此處，許承欽的聲音頓了頓，隨後，輕嘆一口氣，如實說。
“第三是因為我當時傾心於他，他也許諾過，會一輩子真心對我。不過……”
說至此處，許承欽遲疑片刻。
不過，我與楊文徹現在早已是一刀兩斷，再也沒了任何瓜葛……
這後半句話在許承欽腦海盤轉不斷，略微有些泛白的唇瓣動了動，想繼續說下去。
可轉念一想，符澈想必也不屑於關註自己與楊文徹之間的那些陳年往事。
思及此處，許承欽終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卻是草草轉了話鋒，擡起清澈的眸子，頗為認真地仰臉看著符澈。
“這就是我叛逃的原因，我都已經如實說了，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嗎？”
聽此，符澈心下一驚。生怕自己聽錯了，開口再問一次。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當初很喜歡他……”
“……”
符澈終於逼出了許承欽背叛自己的真正原因。
可不知怎的，心裏卻沒有任何愉悅，反倒漏了一拍，莫名煩躁氣悶得緊！
一直以為，兩年前許承欽是故意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做出那些舉動來反激自己。
不曾想，這竟都是真的……許承欽真的喜歡楊文徹……
許承欽如實說完之後，見眼前之人只半遮眼簾，許久沒反應。
心想自己今日應是逃過一劫，於是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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