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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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無路可退
“參見君上！”
禦書房內，楊文徹踏進門來，徑直走到主位落座。
李丞相忙走到近前，躬身拱手參拜。
“李愛卿平身，這麽著急找寡人，可是有何要事？”
“回稟君上，自先皇駕崩至今，三年國喪已過。眼下恰好到了選秀的時候……不知君上您的意思是？”
說罷，李丞相只微頷著首，靜等主位之人回話。
目前，後宮之中，僅有皇後一人，而且尚無所出。皇嗣問題事關朝堂安穩，李丞相不免有些著急。
“選！當然要選！”
因著先皇駕崩，要守國喪，想來自己登基三年以來，除了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跟著自己的太子妃，也即是現如今的皇後之外，整個後宮便再沒了其他妃嬪，著實讓楊文徹給憋壞了。
此時說到選秀事務，楊文徹登時來了精神，“這次是寡人登基以來的首次選秀，不僅要選，而且還要辦的盛大些！”
聽了楊文徹的話，李丞相稍作沈吟過後，回道：“既是如此，那就命朝中四品以上官員未出閣的親眷前來參加此次選秀？不知君上您意下如何？”
聽完李丞相的話，楊文徹卻是搖了搖頭。
“誒~不妥不妥。傳寡人詔令，命朝中五品以上官員，以及民間容貌上佳的未出閣的親眷，全都參加此次選秀。”
聽此言語，李丞相不禁有些語滯。
“這……君上，這民間女子……恐怕難登大雅……”
“無妨，就按寡人說的辦！”
“……是，微臣領命。”
李丞相領命離去，楊文徹則兀自坐在禦書房的軟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
這次選秀的事情，無論如何也瞞不過祁鈺，可現在自己還沒玩夠祁鈺，暫時還不想撒手，萬一他知道我選秀的事情，吃醋了，跟我鬧別扭怎麽辦？
嘖！今天晚上該怎麽跟他說這件事呢……呃……與其瞞著他，最後等他自己發現選秀的事情之後來和自己鬧，倒不如自己坦誠一些主動跟他說說……
對了！晚上的時候，就跟他抱怨說自己身在皇位，選秀的事情也是身不由己，自己是被迫的，並不是對他不專情……對！就這樣說！
如此一來，或許還能得到祁鈺的同情與諒解……
……
轉眼之間，夜幕降臨。
楊文徹想了一路的借口，終是來到了景仁宮。
“阿徹哥哥，你來的可真是時候！飯菜剛剛做好，我還親自煲了湯給你。”
“呦呵！是嘛！我的小鈺仔什麽時候學的廚藝啊？看來今晚我可是有口福了！”
聽到祁鈺親自下廚給自己煲了湯，楊文徹驚訝過後，便是欣喜，走上前去，顧自在桌旁落座。
精美佳肴依次被侍婢們端呈上來，楊文徹率先掀開自己面前的湯盅，只見湯色清亮如茶，香氣四溢，只瞧一眼，便知煲湯之人是頂好的手藝！
“好香啊！小鈺仔，你也太厲害了吧！依我看啊，這宮裏的禦膳房煲的湯也不如你的！”
楊文徹嘗了一口，不禁由衷讚嘆，很是配合。
“好了好了，別貧嘴了，趕快用膳吧！”
對於楊文徹的誇獎，祁鈺聽在耳中，樂在心裏，親自為對坐的楊文徹布菜。
“哦對了，小鈺仔，我、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楊文徹吃了幾口飯，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口說著，可語氣卻是明顯可見地低落起來。
“阿徹哥哥，什麽事啊？”
“就是……就是……下午的時候，李丞相不是在禦書房等我嗎？然後，他跟我說了要給我選秀的事情，時間就定在下個月……”
“……”
許承欽聽完這番言語，手上夾菜的動作一頓，不自主地擡眸看了對面的楊文徹一眼。
瞧見此時楊文徹亦是在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見此情景，許承欽略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旋即垂下眼睫，神情動作恢覆如常。
“挺好的啊。”
說罷，許承欽擡手，將一塊什錦豆腐放在口中，心裏卻控制不住回響起師父之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來……
縱然君上他此時對你再好，但他的身份在那兒擺著。他既身為天子，有自己的人生軌跡，更不可避免會有三宮六院。情之一字，最能感人，也最是傷人，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不曾想，師父那天對自己說的這些話，竟是這麽快就應驗了……
如此想著，許承欽略有些機械地細細嚼著口中的菜肴，但不知為何，這什錦豆腐，分明是自己平日裏最愛的一道菜，此時再嘗，卻再沒了滋味。
楊文徹自是看出了許承欽面上的不高興，眸珠一轉，隨即，又猶豫著假意推脫，似是下了極難的決定與私心。
“小鈺仔，你若是不高興，那我明天就去回絕了李丞相，再也不弄那勞什子選秀了！以後誰敢在我面前跟我提選秀的事，我就狠狠懲處他！你看行嗎？”
“唔，我沒事，阿徹哥哥。說起來，也是到了該選秀的時候了……”
言畢，許承欽不死心地又胡亂扒拉了幾口飯，只是依舊像方才那樣，嘗不出味道來。
於是，便索性置了象牙箸。
“阿徹哥哥，我吃飽了。”
言語落罷，略微有些怔神的許承欽，全然憑著下意識的習慣去漱口凈手，一系列動作倒也行雲流水。
……
晚上，楊文徹歇在了許承欽這裏。
滴漏更轉，現下，已是子時過半。
帳中溫情氣氛逐漸冷卻，許承欽平躺在床上，靜靜聽著自己耳畔沈韻綿長的呼吸。
此時，身側之人已然熟睡。
可許承欽，卻因著楊文徹晚膳時說的選秀的事，而久久無法入眠。
待過片刻，許承欽悄悄擡眸，定定看著緊緊摟著自己的楊文徹的面容，感受著自己腹肚上來自楊文徹胳膊的重量與散發的熱度。
許承欽側過身來，面對著熟睡之人。
擡手，指尖輕撫上楊文徹的側臉，許承欽內心深處，卻是空蕩蕩的，絲毫無所依存……
我這是怎麽了？
我與阿徹哥哥早已兩心相悅，又是最親近的關系，不管怎麽樣都不會因為將來新選了幾個秀女而生疏，有什麽可擔心的？又為什麽要胡思亂想，自己把自己搞得如此忐忑呢？不至於，也全然沒那必要……
許承欽暗暗寬慰著自己莫名不安的內心，可不知為何，此番安慰，非但沒有減輕難安的心緒，反倒更刺激了那份不安急速擴大！
正值心神不定之間，師父的話語卻是再次恰合時宜地在腦海之中回蕩：
小徒兒，在這段感情中，你萬不能陷得太深才好！
這次你幫助君上反敗為勝，贏得了啟寒國的俯首稱臣，保住了江山穩固，已經是還清了君上當年對你的恩情。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從今往後，在與君上相處的過程中，你凡事要多為自己考慮考慮，時常給自己備條後路。不然，只怕到最後會傷到你啊！
這種情況下，思及師父的言語，許承欽抿緊仍泛著潤紅的唇瓣，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師父啊師父，如今情根已深種十幾年，我早已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了他，深陷其中無可自拔，又哪裏還有什麽後路可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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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君上！”
禦書房內，楊文徹踏進門來，徑直走到主位落座。
李丞相忙走到近前，躬身拱手參拜。
“李愛卿平身，這麽著急找寡人，可是有何要事？”
“回稟君上，自先皇駕崩至今，三年國喪已過。眼下恰好到了選秀的時候……不知君上您的意思是？”
說罷，李丞相只微頷著首，靜等主位之人回話。
目前，後宮之中，僅有皇後一人，而且尚無所出。皇嗣問題事關朝堂安穩，李丞相不免有些著急。
“選！當然要選！”
因著先皇駕崩，要守國喪，想來自己登基三年以來，除了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跟著自己的太子妃，也即是現如今的皇後之外，整個後宮便再沒了其他妃嬪，著實讓楊文徹給憋壞了。
此時說到選秀事務，楊文徹登時來了精神，“這次是寡人登基以來的首次選秀，不僅要選，而且還要辦的盛大些！”
聽了楊文徹的話，李丞相稍作沈吟過後，回道：“既是如此，那就命朝中四品以上官員未出閣的親眷前來參加此次選秀？不知君上您意下如何？”
聽完李丞相的話，楊文徹卻是搖了搖頭。
“誒~不妥不妥。傳寡人詔令，命朝中五品以上官員，以及民間容貌上佳的未出閣的親眷，全都參加此次選秀。”
聽此言語，李丞相不禁有些語滯。
“這……君上，這民間女子……恐怕難登大雅……”
“無妨，就按寡人說的辦！”
“……是，微臣領命。”
李丞相領命離去，楊文徹則兀自坐在禦書房的軟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
這次選秀的事情，無論如何也瞞不過祁鈺，可現在自己還沒玩夠祁鈺，暫時還不想撒手，萬一他知道我選秀的事情，吃醋了，跟我鬧別扭怎麽辦？
嘖！今天晚上該怎麽跟他說這件事呢……呃……與其瞞著他，最後等他自己發現選秀的事情之後來和自己鬧，倒不如自己坦誠一些主動跟他說說……
對了！晚上的時候，就跟他抱怨說自己身在皇位，選秀的事情也是身不由己，自己是被迫的，並不是對他不專情……對！就這樣說！
如此一來，或許還能得到祁鈺的同情與諒解……
……
轉眼之間，夜幕降臨。
楊文徹想了一路的借口，終是來到了景仁宮。
“阿徹哥哥，你來的可真是時候！飯菜剛剛做好，我還親自煲了湯給你。”
“呦呵！是嘛！我的小鈺仔什麽時候學的廚藝啊？看來今晚我可是有口福了！”
聽到祁鈺親自下廚給自己煲了湯，楊文徹驚訝過後，便是欣喜，走上前去，顧自在桌旁落座。
精美佳肴依次被侍婢們端呈上來，楊文徹率先掀開自己面前的湯盅，只見湯色清亮如茶，香氣四溢，只瞧一眼，便知煲湯之人是頂好的手藝！
“好香啊！小鈺仔，你也太厲害了吧！依我看啊，這宮裏的禦膳房煲的湯也不如你的！”
楊文徹嘗了一口，不禁由衷讚嘆，很是配合。
“好了好了，別貧嘴了，趕快用膳吧！”
對於楊文徹的誇獎，祁鈺聽在耳中，樂在心裏，親自為對坐的楊文徹布菜。
“哦對了，小鈺仔，我、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楊文徹吃了幾口飯，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口說著，可語氣卻是明顯可見地低落起來。
“阿徹哥哥，什麽事啊？”
“就是……就是……下午的時候，李丞相不是在禦書房等我嗎？然後，他跟我說了要給我選秀的事情，時間就定在下個月……”
“……”
許承欽聽完這番言語，手上夾菜的動作一頓，不自主地擡眸看了對面的楊文徹一眼。
瞧見此時楊文徹亦是在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見此情景，許承欽略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旋即垂下眼睫，神情動作恢覆如常。
“挺好的啊。”
說罷，許承欽擡手，將一塊什錦豆腐放在口中，心裏卻控制不住回響起師父之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來……
縱然君上他此時對你再好，但他的身份在那兒擺著。他既身為天子，有自己的人生軌跡，更不可避免會有三宮六院。情之一字，最能感人，也最是傷人，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不曾想，師父那天對自己說的這些話，竟是這麽快就應驗了……
如此想著，許承欽略有些機械地細細嚼著口中的菜肴，但不知為何，這什錦豆腐，分明是自己平日裏最愛的一道菜，此時再嘗，卻再沒了滋味。
楊文徹自是看出了許承欽面上的不高興，眸珠一轉，隨即，又猶豫著假意推脫，似是下了極難的決定與私心。
“小鈺仔，你若是不高興，那我明天就去回絕了李丞相，再也不弄那勞什子選秀了！以後誰敢在我面前跟我提選秀的事，我就狠狠懲處他！你看行嗎？”
“唔，我沒事，阿徹哥哥。說起來，也是到了該選秀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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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落罷，略微有些怔神的許承欽，全然憑著下意識的習慣去漱口凈手，一系列動作倒也行雲流水。
……
晚上，楊文徹歇在了許承欽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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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溫情氣氛逐漸冷卻，許承欽平躺在床上，靜靜聽著自己耳畔沈韻綿長的呼吸。
此時，身側之人已然熟睡。
可許承欽，卻因著楊文徹晚膳時說的選秀的事，而久久無法入眠。
待過片刻，許承欽悄悄擡眸，定定看著緊緊摟著自己的楊文徹的面容，感受著自己腹肚上來自楊文徹胳膊的重量與散發的熱度。
許承欽側過身來，面對著熟睡之人。
擡手，指尖輕撫上楊文徹的側臉，許承欽內心深處，卻是空蕩蕩的，絲毫無所依存……
我這是怎麽了？
我與阿徹哥哥早已兩心相悅，又是最親近的關系，不管怎麽樣都不會因為將來新選了幾個秀女而生疏，有什麽可擔心的？又為什麽要胡思亂想，自己把自己搞得如此忐忑呢？不至於，也全然沒那必要……
許承欽暗暗寬慰著自己莫名不安的內心，可不知為何，此番安慰，非但沒有減輕難安的心緒，反倒更刺激了那份不安急速擴大！
正值心神不定之間，師父的話語卻是再次恰合時宜地在腦海之中回蕩：
小徒兒，在這段感情中，你萬不能陷得太深才好！
這次你幫助君上反敗為勝，贏得了啟寒國的俯首稱臣，保住了江山穩固，已經是還清了君上當年對你的恩情。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從今往後，在與君上相處的過程中，你凡事要多為自己考慮考慮，時常給自己備條後路。不然，只怕到最後會傷到你啊！
這種情況下，思及師父的言語，許承欽抿緊仍泛著潤紅的唇瓣，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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